只可惜。
等著時兒歸來的時候,玉姣已經被送到忠勇侯府了。
三月初七。
下了一天的雨。
細細綿綿的雨,從天空之中溫柔的落下,氤氳著整個大地。
攬月院之中的桃花,迎著這春雨,含苞吐蕊。
屋簷前,有成雙的燕子,頂著雨飛來飛去,瞧著是在築巢。
玉姣站在門口,瞧著整個天地都被這一場雨,籠罩在其中,心情……不但沒有往日的沉悶,反而有一種,舒朗的感覺。
她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覺得空氣都比往日清新許多。
明日,便是她要被抬為平妻的日子了。
如今她的屋子裡面,已經將一切明日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攬月院裡面,也掛了綵綢。
秋蘅抱著一隻兔子,頂著雨跑了過來。
“側夫人!”秋蘅見了玉姣後,臉上滿是笑容。
玉姣瞥了一眼那兔子便問道:“怎麼又弄來一隻兔子?”
“是盡夏小哥送來的,說是主君吩咐的。”秋蘅滿臉笑容。
本來攬月院有一隻兔子。
是一隻野兔子。
說來也奇怪,按說這野兔子氣性大,是養不活的,可不知道為何,那隻野兔子,不但養活了,跟著玉姣他們過了一個冬不說,如今還很親人。
“說是主君說的,一隻兔子太孤單了,再送來一隻,成雙成對的吉利!”秋蘅笑道。
說著,秋蘅忍不住地打趣了一句:“側夫人,主君這是盼著和您成雙成對呢!”
玉姣無奈道:“不可胡言亂語!”
“這侯府上,主君可不只是一個女人,如此狂言若是叫人聽去了,別人笑話不打緊,叫人拿了錯處可就不好了!”玉姣繼續道。
秋蘅吐了吐舌頭,尷尬地開口了:“側夫人教訓的是!”
玉姣見秋蘅捅咕那隻兔子,便問道:“春枝呢?怎麼半日都沒見春枝?”
秋蘅道:“應該是去見藏冬小哥了。”
玉姣聽到這話,微微皺眉:“藏冬?”
秋蘅嘆息了一聲:“真是苦了春枝了……”
玉姣見秋蘅這長吁短嘆的樣子,便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秋蘅想了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玉姣聽完後,忍不住地揉了揉額角。
之前春枝說有辦法讓藏冬當為她作證的時候,玉姣並未多想,沒想到……春枝竟然,對藏冬示好,才叫藏冬幫了忙。
如今這情況,到是騎虎難下了。
雖然說玉姣覺得藏冬很好,但玉姣並不想春枝為了自己的事情,犧牲個人幸福。
她之前昧著良心哄著蕭寧遠,那是因為她沒辦法,她為了阿孃和弟弟,為了自己能活下去,為了自己不被人欺負,必須這樣做。
可她不想春枝,也學自己的樣子,去討好一個不喜歡的人。
玉姣正想著這件事,就見春枝淋著雨往回跑來。
玉姣瞧見春枝,便道:“春枝,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春枝進了屋,好奇道:“側夫人,有甚麼事情要吩咐奴婢嗎?”
“你和藏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玉姣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