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寒時頓住腳步,恭順地跟著沈母進了屋子。
沈寒時坐下後,沈母才道:“今日,咱們在鄉下的鄰居何伯伯,領著兒子何元山過來了。”
沈寒時看向沈母,問道:“既然是昔日的鄉親,母親便多給一些銀子,不必同我說起。”
如今他的俸祿不少,沈父雖然比不上那些鐘鳴鼎食之家,但若說幫襯一下昔日的鄉鄰,也算是力所能及。
“我已經在府上為元山安排了小廝的差事,至於你何伯伯,便做了門房。”沈母溫聲道。
沈寒時點頭道:“可,工錢多給兩成。”
“往後這種小事,母親做主便是。”沈寒時含笑道。
沈母道:“我今日找你,還有別的事情。”
沈寒時見沈母的神色之中似乎有些凝重,便道:“還有何事?”
“你何伯伯過來的時候,說起近些日子,鄉下有人打聽……昔日那婚約的事情。”沈母微微一頓。
沈寒時聞言,定睛看向沈母:“婚約?”
沈母有些擔心地說道:“如今你得聖眷,不少人家想和咱們結親,是否有甚麼人家,因為結親的事情,所以才去打聽昔日,你同那丫頭的婚約?”
說到這,沈母微微一頓,補充道:“本也是無妨的。”
“畢竟你們有緣無分,婚約已經作廢,只是這件事若是叫人查出來,我們到無妨,可會影響到那丫頭?”沈母反問。
沈寒時面沉如水。
沈母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那忠勇侯府瞧著風光,可那是個甚麼樣的地方?我可看的真切。”
“從前那丫頭差人送還信物的時候,我只當她是重回永昌侯府,有了好的姻緣,看不上我們沈家家貧。”沈母輕聲道。
“但後來,我知曉她是無名無分的入了忠勇侯府……心中便已然知道她的難處,還有那忠勇侯府……沒一個安生的,那丫頭在裡面,定是舉步維艱。”
“若這件事被人翻出來,難免會有人用此事做文章。”
“更何況,那蕭家姑娘,還中意你,要是知道這件事了,能容她嗎?”沈母繼續道。
“時兒,你到是說句話啊!”沈母見沈寒時,安靜的坐在那,如同古井無波,便皺眉說了一句。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沈母都不希望此事被人知道。
這是為了兩個孩子好。
“母親,我知道了。”沈寒時淡淡道。
沈母微微皺眉:“知道了?那你知道……”
“我知道怎麼做。”沈寒時打斷沈母的話。
沈母聽了這話,心中安了些許。
時兒既然知道,自然就會有應對之法。
不過沈母還是有些不放心:“時兒,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那丫頭如今過的還算不錯,你做事還是分寸著一些……免得叫她為難。”
沈寒時點頭。
送走沈寒時後,沈母盯著桌子上的燭火,有些失神。
真是造化弄人……
昔日,若時兒沒有因為追查舊案,隻身趕赴江南,遇到山匪後又病了一場……想必,知道那丫頭做妾的事情,也會想辦法周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