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蘅隱隱約約有些不安地問道:“春枝姐姐,我怎麼覺得他好像聽到我們說話了?”
春枝笑道:“不可能。”
“不可能他咋是這副表情?那一雙眼睛瞪得真嚇人。”秋蘅縮了縮脖子。
聽說藏冬可是跟著主君蹚過死人堆的,如今瞧著只是一個俊秀且不善言辭的隨從,但其實是狠角色。
春枝瞥了藏冬一眼,便繼續道:“也許他天生就長了一雙死魚眼,看誰都是這樣的,好了,秋蘅,你別太關注這個死人臉了。”
從死魚眼,到死人臉。
讓藏冬的臉色越來越黑。
秋蘅小聲道:“死人臉嗎?我聽府上的丫鬟們,都說藏冬長的俊俏呢,春枝姐姐,你喜歡不喜歡他啊?”
春枝笑道:“我腦子沒病,喜歡甚麼人不好喜歡他?”
藏冬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了:“春枝。”
春枝抬眸:“啊?”
“死魚眼?死人臉?”藏冬反問。
春枝嚇了一跳,震驚地看向藏冬:“你……你偷聽我們說話?”
藏冬涼涼地開口:“偷聽?不是你們兩個人在我的眼皮下議論的嗎?”
春枝有些意外:“你屬狗的嗎?耳朵這麼好用?”
藏冬:“……”
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府上,可從來沒有一個丫鬟敢這樣和他說話,就算昔日孟側夫人得寵的時候,鵲兒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
春枝還真是叫他意外。
他盯著春枝看了一會兒,涼涼地開口:“春枝姑娘既然這麼討厭我,前些日子府宴上,為何特意邀我同行?”
區區一個藥爐而已。
春枝又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會搬不動?
可春枝偏偏求到他的身上,請他幫這麼一個小忙。
恰逢他無事在府上巡邏,也就順手幫了。
之前他還不覺得甚麼,只是如今仔細想來,他竟覺得,春枝倒像是早就知道甚麼一樣,故意叫他陪著,就是為了洗脫嫌疑。
春枝見藏冬質疑。
臉上的神色沒變,但心中卻一驚。
這可不得了了!
沒想到,藏冬這個一根筋的傢伙,竟然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現在很後悔。
側夫人早就說過,隔牆有耳。
可她千防萬防,也沒想到,藏冬隔得那麼遠,還能知道她和秋蘅說話的內容。
此時藏冬對於藥爐的事情提出了質疑,她自己得罪藏冬也就罷了,可若是深究下去,叫人知道側夫人和這件事有關係,那不是毀了側夫人的一番籌謀嗎?
春枝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刮子謝罪。
但此時事情已經發生了。
春枝知道後悔沒用,她只能想辦法彌補。
這會兒便盯著藏冬,冷嗤了一聲:“簡直就是木頭疙瘩!”
說完,春枝給了秋蘅一個眼色後,就佯裝生氣,跺腳離開。
藏冬本來還在質問春枝,可沒問出個甚麼來不說,春枝竟然先擺了臉色離開了,這讓藏冬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秋蘅這會兒嘆息了一聲:“還真是朽木不可雕。”
藏冬看向秋蘅。
秋蘅這才一本正經地說道:“春枝姐姐剛才和我說那話,就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