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薛玉容不能有孕,本就是七出之條了。
蕭寧遠不和離不休妻,還留著正妻的位置給薛玉容,已經是仁至義盡。
叫自己的子嗣,有個名正言順的出處,也沒甚麼錯處。
可她如今也是膝下無子。
蕭寧遠還要立自己為平妻,這件事就有些站不住腳。
便是玉姣,心中都發虛。
蕭寧遠微微點頭,語氣尋常地說道:“知道了。”
玉姣打量著蕭寧遠,想從蕭寧遠的臉上看出來蕭寧遠的意思,但很顯然……蕭寧遠這種人,很少將感情流於表面。
尤其是剛下朝回來的蕭寧遠,更是本能的內斂。
玉姣抿了抿唇,心中暗道,看起來的確是錢管事傳錯話了。
此時的蕭寧遠,已經走到桌旁,用手拿起那紅色的錦緞,用力抖開。
玉姣這才發現,這哪裡是紅色的錦緞,而是……已經縫製好的吉服!
她剛才並未看仔細了,這上面還蓋著布,只露出了一角,所以她只認出了料子,到是沒想到,這竟是已經縫製好的吉服。
雖然比那嫡妻才會用的正紅色,稍淡了一些。
可這已經是紅色了。
蕭寧遠笑道:“姣姣,你怎麼不試試?”
玉姣盯著蕭寧遠問道:“主君……你讓我試這吉服?”
蕭寧遠疑惑道:“怎麼?不試試怎麼知道合身不合身?”
“你不是說,三月初八是好日子嗎?若是不合身,到三月初八之前,還來得及改一改。”蕭寧遠繼續道。
玉姣聽到這,心情著實複雜。
三月初八這個日子,的確是她定的。
只不過之前是為了白側夫人定的。
如今這情況……蕭寧遠想繼續在三月初八立自己為平妻?
若非玉姣瞭解蕭寧遠,她都要覺得,蕭寧遠在三月初八另立平妻,目的就是為了和白側夫人置氣了。
正是因為了解。
玉姣才知道。
蕭寧遠不是這種人。
一來是,白側夫人固然可恨,可蕭寧遠對白側夫人,並沒有幾分真情……她不傻,這有情沒情,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既然無情,就做不出來選這個日子,氣白側夫人的事情。
那為何,還是三月初八?
是覺得,一切都準備好了,三月初八省事兒?
還是說……別有原因?
玉姣只覺得,心中好像有一顆種子,開始萌芽,成了一顆小苗,想要頂開上面的石頭……只要頂開了那石頭,她就能想通一切。
但此時,就差那麼一點。
叫她的心好像還是被那塊石頭壓著,歡喜之中,還帶著些許說不上來的氣悶。
但玉姣還是乖巧的,脫下外袍,將吉服穿上。
這吉服一上身,春枝便湊過來,想為玉姣整理衣服上的繫帶。
蕭寧遠卻道:“你們下去吧。”
春枝等人退下。
蕭寧遠便往玉姣的跟前走了兩步,接著,親自為玉姣拉平衣服,然後去系那繫帶。
蕭寧遠用那持劍的手,為玉姣緩緩繫好衣服。
接著道:“可還合身?”
玉姣低頭感受了一下,微微一愣……這……著實是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