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管事正色道:“恭喜夫人,您以後就是這府上的玉夫人了。”
這夫人,和側夫人,還是不一樣的。
雖然說這平妻矮正妻半個頭。
平妻所生子嗣,皆可以以嫡禮相待。
錢管事吩咐人把東西放下:“這些東西,自然要送到攬月院的,請玉夫人過目,若是有甚麼不妥,夫人只管提出來,老奴差下人去改進。”
直到送走了錢管事。
玉姣坐在床上,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蕭寧遠要立她為平妻?
她怎麼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真實?
“側夫人?”春枝在一旁輕輕地喊了玉姣一聲。
剛才還在愣神的玉姣回過神來,看向春枝問道:“春枝……你說這件事是真的嗎?”
“錢管事是府上的老人了,他都這樣說了,那還能有假?而且這東西,本來要被送到葳蕤院了,錢管事又折返了回來,若事情是假的,誰願意去得罪孟側夫人那隻母老虎?”春枝笑道。
“側夫人,您就安安心心地等著主君抬您為平妻吧!”春枝安慰道。
秋蘅忍不住地道:“咱們側夫人成平妻後,咱們攬月院是不是也能有自己的小廚房了?”
她的目光比較短淺。
能看到的好處就是……以後吃甚麼東西方便了。
春枝見秋蘅這般沒出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至於玉姣,還在消化這個訊息。
她雖然起過奪平妻位置的心思,但……她從未想過,這件天大的好事兒,會這樣突然的,就落到她的身上。
突然到,讓她還沒來得及用手段,好事就已經發生了。
甚至叫她,不敢相信。
她自小就福緣不深,悽苦活到現在,怎麼如今,竟然有如此好命了?
她本以為,自己想要這地位,不知道得用多少心思手段去爭。
可如今……所有的籌謀,竟然無處施展了。
這倒是叫玉姣,心中有一種空空落落,且不知所措的感覺。
便是此時。
玉姣聽到門口處傳來動靜。
她抬頭看去,就見一身紅色朝服的蕭寧遠,從門外走了進來。
許是剛剛下朝,他的身上還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目光深邃且凌厲,叫是不敢直視。
但很快。
蕭寧遠注意到,玉姣正在看自己,眸色瞬間就溫和了起來。
他看向玉姣,溫聲道:“姣姣,怎麼了?看你好像魂不守舍的。”
玉姣定定地看向蕭寧遠,問道:“主君……剛才錢管事來過了。”
玉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飄,她自己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真實。
她沒敢把話說明白了,怕是錢管事傳錯了訊息,會錯了意,如今她提起平妻的事情了,讓蕭寧遠覺得,自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畢竟……從前只侯府立平妻。
是因為薛玉容不能有孕。
這滿京的貴胄,可沒誰願意立平妻。
立平妻一事,本就是被人詬病的存在。
永昌侯那是因為薛琅當了伴讀,不得已為之。
若是蕭寧遠,因為正妻不能有孕立一位有孕的平妻,到也叫人挑不出錯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