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時瞥了玉姣一眼:“此人從上面倉皇而來,然後藏到角落裡面檢視荷包裡面的東西,恰好被我瞧見了……”
“且這個小賊,已經不是第一次偷上香之人的東西了,我正要拿他去找主持,就瞧見你急急匆匆地衝上來。”沈寒時頓了頓道。
“不等著我和你招呼,你就走到我跟前來,不是為了這小賊,難不成薛四姑娘是特意來見沈某的?”沈寒時瞥了玉姣一眼反問。
玉姣心中暗道,這沈寒時說起話來,簡直太刻薄了。
也不知道沈寒時這樣的性子,怎麼在朝堂為官的,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玉姣也不惱。
沈寒時只是說話難聽了一些,其實人還是不錯的,就衝之前孫承那事,她便知道,沈寒時其實是個好人。
這樣想著,玉姣便道:“今日多謝先生幫我找回失物,改日我定會讓薛琅重謝先生。”
沈寒時瞥了玉姣一眼,隨口問道:“來這金光寺做甚麼?”
兩個人正說著話,旁邊有兩個婦人喜笑顏開地從他們的旁邊走過。
“這次我可要多捐一些香油錢,這金光寺求子也太靈驗了……”
沈寒時聽了這話,也不想問了。
他一個用力,提溜起那小蟊賊的衣領子,便往前走去。
玉姣見狀,便察覺到沈寒時應該是誤會了甚麼,她想解釋一句,自己不是為了求子……可是張了張嘴,玉姣又覺得,自己好似沒解釋這個的必要。
怪奇怪的。
倒是春枝,看向玉姣問了一句:“側夫人,剛才您祈福的時候,有沒有想著求子?”
玉姣微微搖頭。
春枝小聲說了一句:“側夫人,如今孟側夫人的孩子沒了,您為何不趁此機會有孕,若是如此,那平妻的位置,側夫人說不準也能爭一爭。”
“可是擔心大夫人?現如今側夫人您就算是有孕,主君也會讓您自己養著孩子的。”春枝繼續道。
之前側夫人不想有孕,是怕大夫人搶了孩子去,然後去母留子。
可以如今主君對側夫人的重視程度,側夫人應該不用擔心這個。
玉姣聽春枝這樣說。
心中便有些恍惚。
其實……趁著得寵的時候有孕固寵,以後就算是沒了寵愛,有孩子傍身,也可以保證自己未來無憂。
這的確是一條得到地位的捷徑。
玉姣這般聰慧,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她卻遲遲沒這個想法。
是因為她沒辦法下定決心,她真要一輩子留在這伯爵府之中嗎?
她若當真有孕生子,怕是以後,永遠都無法離開這伯爵府了。
除卻這點不確定,讓她不知道往何處走之外。
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蕭寧遠正直壯年,可子嗣稀薄不說……這後宅有了孕的,也不易留住。
玉姣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若不知道誰才是那幕後黑手,便輕易有孕,未必能留下這個孩子。
到時候可就要徒增傷心了。
玉姣思量了一下,便看向春枝道:“時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