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做的,是去祈福。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伯爵府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想出去散散心。
總之,能離開此處一時半晌的,讓她能做一刻真正的自己,她也覺得舒心幾分。
玉姣有蕭寧遠給的令牌,出府自是暢通無阻。
金光寺在汴京城的城內,無需出城。
車伕停了車下來,春枝就扶著玉姣往金光寺的臺階上走去。
因著近些日子一直下雪,哪怕經常有人灑掃,這青石臺階上,也難免凝了一些冰。
春枝扶著玉姣,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到了佛堂後,玉姣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默默祈福。
求佛祖保佑,阿孃和弟弟平安順遂。
求佛祖保佑,信女玉姣能得償所願。
求佛祖保佑忠勇伯爵府之中,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祈福完畢,玉姣本想尋個平安符送給白側夫人,但思來想去,玉姣還是斷了這個想法。
寧可別人覺得她摳搜一些,也不要做這種給人留把柄的事情。
忙完這一切,玉姣便往山下走。
金光寺往下的臺階很長,玉姣正小心往下走的時候,不料身後忽然間有人衝了下來,把她撞了一個踉蹌,接著那人就要摔下。
玉姣連忙伸手扯了那人一下。
那人穩住身形後,有些尷尬地說道:“多謝姑娘……”
薰香玉姣抬頭看去,是一個半大的少年,瞧著比薛琅還小几分,此人身形乾瘦,衣著破舊,此時慌里慌張地從後方跑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玉姣開口道:“不客氣,你的腳沒事吧?”
那少年開口道:“沒……沒事。”
說完話,這個半大的少年就一瘸一拐地往樓梯下走去。
玉姣跟在後面,想著此時已經隆冬,這少年衣著這般單薄……定是有難處。
於是便往腰間摸去,想著給這少年幾個錢用。
誰知道……這一摸,玉姣就發現,自己腰間裝錢的荷包不見了……她扶人之前,明明還是在的!
這一出,直接就把玉姣給氣笑了。
想也知道她的荷包哪裡去了!
她也沒想到,在這金光寺下,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她見那少年的背影還在前方,就走得快了幾分。
春枝攙著玉姣,緊張地說道:“側夫人,您慢著點……”
等著玉姣下了臺階,就發現那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她正茫然四顧,只想認了這倒黴的時候。
便瞧見一人拎著剛才那少年,往自己這邊走來。
玉姣瞧見來人的時候,有些微微的意外。
“沈……先生?”玉姣還真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金光寺下碰到沈寒時,這未免太巧一些了。
沈寒時把手中的荷包揚了揚,看向玉姣:“你的?”
玉姣點了點頭,然後雙手併攏在一起,向上伸向了沈寒時。
她本以為沈寒時會將荷包放到自己的手心上,不曾想,沈寒時竟直接把荷包扔了回來。
玉姣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
玉姣看向沈寒時,語氣真誠:“多謝沈先生……不過沈先生怎麼知道,他偷了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