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行了個禮,便道:“告辭。”
回到攬月院。
春枝把門關上,這才問道:“側夫人,今天這件事……您怎麼看?”
玉姣看向春枝,問道:“甚麼怎麼看?”
“就是這個孩子,到底是自然沒的,還是真有人下了手?”春枝問。
玉姣略略思量了一下,這件事她也不太好說……不過看孟側夫人那樣子,這件事怕沒那麼簡單。
若真有人害了這個孩子。
那是誰?
她自然沒做這樣的事情。
而且如她所說,她害孟側夫人的孩子,對她有甚麼好處?
那……是薛玉容?
薛玉容這個人,面甜心黑的,的確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有動機也有手段。
可瞧著薛玉容今天那喜形於色的樣子,瞧著也不是她做的。
她對薛玉容還是有些瞭解的。
今天這事兒若是薛玉容做的,薛玉容自然不會一臉幸災樂禍,覺得孟側夫人遭報應的神色。
孟側夫人這個孩子沒了,對誰的好處最大?
玉姣忍不住地想到了人若幽蘭的那位。
本來府上只能出一位平妻,這個平妻必然是要在兩位有身孕的側夫人中間選出。
若孟側夫人小產了,那就只剩下白側夫人一人了。
這件事對白側夫人的好處最大。
玉姣正琢磨著這件事,秋蘅就從外面進來,開口道:“側夫人,那白側夫人也見了紅。”
玉姣微微一愣。
白側夫人……也見紅了?
白側夫人腹中孩子的月份,比孟側夫人的還小上不少,如今見了紅,這是……也要保不住?
玉姣覺得,事情好似撲朔迷離了起來。
她剛懷疑到白側夫人的頭上,白側夫人就也出了問題。
春枝看著玉姣勸道:“側夫人,不如您先休息,我和秋蘅去打聽一下,若是有甚麼訊息,我們就第一時間回稟給你。”
此時夜深了,玉姣的腦子亂糟糟的,便恍恍惚惚地躺在床上休息。
睡覺前,她最後一個念頭便是。
這高門大戶,果然是吃人的魔窟。
若沒有幾分心思,怕是難以活下去。
玉姣這一夜睡得不太安穩,她總覺得,無形之中有一隻大手,壓在這伯爵府東苑的天上。
但凡哪個人出了格,便會被人摁下來。
她很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那無形大手針對的人。
清晨玉姣醒過來的時候,便覺得頭有些疼,她一邊揉著額角,一邊看著端水進來的春枝問道:“白側夫人那……”
春枝連忙道:“孩子保住了。”
“主君請了好幾個郎中來,守了一夜,總算是把孩子保住了。”春枝繼續道。
玉姣長鬆了一口氣……若是一夜之內,失去兩個孩子,不免也有些太殘忍了。
玉姣沒去問蕭寧遠,蕭寧遠昨夜必定守了一夜。
如今……應該還在那幽蘭院之中。
玉姣想了想便開口道:“春枝,隨我出府吧。”
春枝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出府?”
玉姣點頭道:“隨我去金光寺祈福。”
這個時候,身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妾室,她應該做的,不是如薛玉容一般的幸災樂禍,或者是在孟側夫人或者是白側夫人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