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是我說,你們都是垃圾中的垃圾,廢柴中的廢柴!半個月後,摩星嶺訓練基地。
清晨的陽光灑在摩星嶺新落成的訓練場上,黑色的防彈越野車整齊地停放在基地入口處,車身上噴塗著“恆耀安保”的銀色標誌。
何耀宗站在臨時搭建的新聞釋出會臺上,臺下擠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他,閃光燈此起彼伏。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今天蒞臨恆耀安保的訓練基地。”
何耀宗微微一笑,聲音沉穩有力:“Sorry啊,本來政府讓我拿到摩星嶺這塊地,是指望我在這塊地皮上修建一些能夠帶動當地發展的高階場所的,可我卻拿出一半的地皮來修建屋邨安置房。
為了給港府一個交代,我決定在高爾夫球場旁邊修建我們恆耀安保的訓練基地。
好了閒話少說,今天,我要正式向大家介紹我們恆耀安保的核心團隊!”
自從李家的慘案發生之後,港島大部分底層市民大抵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去看待這件事情。
不過一干富豪卻緊了心絃,他們對港島的大部分安保公司保持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一時間,諸多外資安保公司,一度面臨倒閉的邊緣。
他側身一讓,兩名身穿黑色戰術服的男子走上臺。
左邊一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一直為何耀宗效力,卻不曾在公眾面前露過面的王建軍。
這一次,何耀宗終於讓他光鮮亮麗的站到臺前!
右邊一人則神色淡然,正是前警隊精英邱剛敖。
何耀宗潤了潤聲,肅聲道:“我現在正式宣佈,王建軍先生將擔任恆耀安保的總教官,負責所有安保人員的實戰訓練!
邱剛敖先生則出任技術指導,負責安保方案的設計與風險評估!
我們的目標很簡單——打造全港島最專業的安保團隊,為客戶提供絕對的安全保障!”
臺下記者立刻騷動起來。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記者舉手高聲問道:“何先生,邱剛敖先生此前因‘霍兆堂案’被警隊革職,甚至有傳言稱他涉嫌濫用私刑。
您選擇他擔任要職,是否考慮過公眾的質疑?”
何耀宗早有準備,目光直視提問的記者:“邱剛敖當初是為了保護霍兆堂的安全,才不得不採取極端手段。
警方內部的調查結果也證明,他的初衷是正義的。
如今,我給他一個平臺,讓他堂堂正正地發揮所長。如果有人質疑他的能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恆耀安保歡迎任何形式的挑戰!”
話音剛落,臺下又是一片譁然。
不少記者已經不知道如何提問了,畢竟就在李家成遭遇刺殺之前,何耀宗也遭遇過一起震動港島的刺殺案!
甚至何耀宗那次遭遇的刺殺案更為危險——對方連線近何耀宗的機會都沒有,使用的是高精度的狙擊器材,子彈打在了何耀宗身邊的落地窗上,連玻璃都是防彈的,可謂考慮的是面面俱到。
今天這些記者與社會嘉賓進場,無一例外都進行了極為嚴苛的安保檢查。
這一點也正說明了恆耀安保的專業性。
只是這群記者不說話了,並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話說。
一名坐在前排,身穿灰色西裝的女子當即舉手:“何先生,近期港島安保行業對恆耀的崛起頗有微詞,甚至有公司公開質疑恆耀的專業性,您對此有何回應?”
“問得好!”
何耀宗目光落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知道他是金盾安保公司的技術顧問。
此人名叫邱禮方,前飛虎隊精銳成員出身,曾經在攻擊隊做過帶隊督察。
“我對此沒有任何好回應的,事實已經證明了一切。
在我看來,港島所有的安保公司全部都是垃圾中的垃圾,廢物中的廢物!
恆耀安保恥於和這些安保公司為伍,你把我的安保公司放在一起和他們做比較,簡直是一種侮辱!”
此話一出,現場當即有不少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尤其是這些外資安保公司,他們不少都有著英資的後臺,憑藉鬼佬提供的優渥資源,才一步一步做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如今生意被恆耀安保搶了個七七八八,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何耀宗評為垃圾中的垃圾,他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可是偏偏事實勝過一切的雄辯,李家成每年向金盾安保繳納幾千萬的安保費用,也不過在合同簽訂後不到兩天,就下去賣了鹹鴨蛋。
當即邱禮方火起:“何先生,你要捧你的安保公司就捧你的安保公司,何必捧一踩一,貶低其他安保公司?”
何耀宗冷笑一聲,目光直逼邱禮方:“邱先生,別以為我不認識你,你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技術骨幹了。
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當眾拆我場子的嗎?
不過我這人向來是尊重人才的,金盾安保公司配不上你這種人才,何不考慮一下,來恆耀安保,為我效力?”
“道不同不相為謀,在我看來你們的安保公司就是一個草臺班子!
看看這拙劣的訓練場地,還有站在臺上的那個所謂的總教官,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我就不明白,港島的這些客戶,怎麼會放心把訂單下到你們這邊來?!”
邱禮方避重就輕,只口不提李家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不提,不代表何耀宗不提。
“哦?你們金盾安保既然這麼專業,那你告訴我李家的慘案是怎麼釀成的?”
邱禮方一時語塞,面對一眾媒體聚焦的眼神,他含糊其辭半天,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回答道。
“對方是自殺式的攻擊,已經可以類比於恐怖主義活動了!
我們防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說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恆耀安保就能防住嗎?”
“我們恆耀安保防不防得住暫且不提,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們恆耀安保接手的安保合約,這種事情的苗頭都不會出現!
你們以為安保就是派一群人守在僱主的身邊,關鍵時候為僱主擋個子彈,都值得宣傳半天?
笑話,虧你還是飛虎隊出身!你們飛虎隊不就是為了防止應對普通警隊無法處理的反恐行動而組建的嗎?
難道不知道,遏制一切恐怖行動,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其滅殺在萌芽之中?”
何耀宗審視了邱禮方兩眼,沒有給到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便繼續開口道。
“既然有人不服,那我們就用實力說話!”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分發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恆耀安保正式向全行業發出挑戰——如果你們覺得自己不夠專業,我甚至可以出資,聘請飛虎隊最為精銳的精英與我們恆耀安保進行一起演練對抗活動。
你們也可以把我這些話,當做是一起下達給全港島安保行業的戰書,這是一場公開的客戶保護演練,全程由媒體監督。如果恆耀的表現不如飛虎隊,我何耀宗立刻退出安保行業!”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哪怕連站在臺上的王建軍,也不由得為之蹙眉。
他是一把最為鋒利的刀,卻不是一塊最為堅固的盾。
進攻沒有甚麼好說的,但是防守,他確實不怎麼在行!
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何耀宗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作為恆耀安保的總教官,自然也不能在這種場合說些喪氣話。
邱禮方聞言,頓感此舉正中他的下懷。
“好!何先生,我現在就可以代表我的東家,接受你下達的這個挑戰!
要知道,安保工作用嘴來說說可不行的,另外我現在就可以代替東家向你承諾,你組建此次演練對抗活動的資金,我們港島安保協會可以承擔一半!”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多謝你們老闆了?花自己的錢打自己的臉,這可不是一件甚麼好事情!”
“何先生等贏得這場對抗再說大話不遲,不過我有個條件!”
邱禮方不為所動,旋即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們就按照客戶的模擬保護,組建這次活動,遊戲規則如下——
雙方各自派遣一個保護物件,前往各自的陣營接受安保服務。
同時雙方也各自針對對方保護目標,制定相應的‘刺殺’計劃!
正如你剛才所言,專業的安保公司,要把方方面面考慮的面面俱到,勘破刺殺方的計劃,也是安保公司要考慮的一環!”
一群記者當即交頭接耳起來。
邱禮方提出的這個互換保護物件的條件,顯然給這場萬眾矚目的遊戲增添了一層難度。
雙方接手的保護物件,都來自於對家陣營。
也就意味著雙方保護的都可能是一個‘一心求死’,隨時可能勘破己方安保計劃的‘間諜’。
但此舉勝在對雙方都很公平,看來金盾安保為了挽回自身的聲譽,也是下足了工夫了。
……
在恆耀安保的新聞釋出會結束之後,港島安保行業協會緊急召開閉門會議。
金盾安保的董事長盧西恩狠狠拍著桌子,臉色鐵青。
“何耀宗這是要踩著我們所有人的臉往上爬!他憑甚麼敢和飛虎隊叫板?”
作為港島安保行業的前龍頭,盧西恩這個英國佬一向在行業內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
其他安保公司都要睇他臉色吃飯,一般要等金盾安保吃飽喝足,才能上桌吃點殘羹敗飯。故而這些安保公司對於金盾安保這次吃癟,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畢竟誰做行業龍頭,他們都只能接一下勉強餬口的小單,不少人甚至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前來參加這個會議,一時間沒有人做聲。
“那我們就讓他輸得難看!”
邱禮方咬牙切齒:“我已經聯絡了飛虎隊的教官劉志輝,他答應帶隊參演。
我們金盾安保百分之三十的骨幹,都是來自於港島飛虎隊的精英。
他何耀宗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垃圾嗎?只要飛虎隊贏下這場演練,恆耀的招牌就砸了!”
盧西恩挽了挽地中海髮型上的一抹碎髮,當即拍板:“讓媒體盯死他!
另外邱生,這次由你前往恆耀安保,做恆耀安保的保護物件。
在明天互換保護物件前,今晚麻煩你連夜和你的同僚,給我趕製出一份滿意的行動計劃出來!”
盧西恩說著兩手撐桌,眼神寫滿了堅定:“親愛的戰友們,我大老遠從伯明翰跑到港島來,在這裡一待就是十幾年。
大半生的心血都花在了金盾安保的身上了,我還指望著金盾安保,能從港島走向世界!
我拜託你們了,一定要守住金盾安保最後的尊嚴,這份榮譽是屬於你們每一個人的!”
“Yes sir!”
邱禮方和一眾安保公司的骨幹當即以雷霆之勢起身,朝著邱禮方敬了個禮。
翌日,演練方案正式公佈。
演練分為兩個階段:其一,恆耀與飛虎隊各自為對方指定一名‘保護目標’,並設計一套針對該目標的刺殺方案,刺殺方案做保密處理,可以不向外界公開。
其二為實戰保護,自雙方互換‘保護目標’開始,各自的刺殺行動即正式開始。
同時保護物件,會模擬一眾富商的行動軌跡進行日常生活。
規則一出,全港譁然,這已不僅是安保能力的比拼,更是情報戰與心理戰的較量。
此舉甚至引出了警務處的高度關注,更是成為不少街坊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太平山,某處安全屋內。
馬丁手握一份報紙,在文敲門進入自己辦公室後,他氣憤地丟下了那份報紙。
“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情報到底準不準確?
我現在只看到了何耀宗和金盾安保的人在玩一起拙劣的小孩子游戲,他的錢呢?甚麼時候送到泰國去?”
文嘉盛不由得撇嘴:“長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天候對何耀宗的行程進行監視了。
可是我們的人手畢竟不足,也許……”
“也許甚麼?!”
“也許那筆錢已經送到泰國去了……”
“混蛋!”
馬丁氣得一拍桌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後還是摁下了心頭的火氣。
“泰國那邊呢?有甚麼訊息了嗎?”
“曼谷唐人街那邊我也有探過底了,閆潤禮好像還沒有收到這筆錢。”
“你不是和閆潤禮有過交集嗎?再去幫我探探底!”
馬丁忽然起身,在文嘉盛槍傷還未完全癒合的手腕上審視了一眼,旋即放緩了語氣。
“文,你也知道我們遠東科的這些弟兄,雖然都在喊著為女王效忠的口號,但退休之後,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就像你,因為一次致命的失誤,導致你再也無法用右手完成任務,你離開遠東科,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我不能看到像你這種弟兄,晚年時候貧困潦倒,靠著政府發放的那點微薄退休金度日。
我要趕在自己退休之前,為你們賺到更多的錢,你明白嗎?”
“明白!”
文嘉盛只是微微點頭,但看向馬丁的目光中,分明已經充滿了‘感激’。
……
恆耀基地指揮室。
邱剛敖將一份檔案丟在桌上,目光凜冽:“飛虎隊這次派出的指揮官是劉志輝,這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
之前我有幸在黃竹坑警校參加過他的特訓課,這人是真的有些實力的!”
何耀宗坐在老闆椅上,拿過邱剛敖拿回的這份戰備資料,看了兩眼之後,詢問道。
“阿敖,你對飛虎隊更為熟悉,依你看,飛虎隊會採取甚麼行動策略?”
“他們的刺殺方案有可能會選擇強攻,因為飛虎隊習慣以力破巧。”
何耀宗指尖輕敲桌面:“我們的目標是誰?”
邱剛敖翻開檔案,露出一張照片:“就是邱禮方!”
何耀宗淺笑一聲:“有趣,那依你看,我們派誰過去,擔任這個保護物件比較合適?”
邱剛敖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保護物件,說白了就是內應。
不是一天到晚循規蹈矩,乖乖接受保護就行的。
這個內應必須得利用合理的遊戲規則,全程在媒體記者的監督下,去配合己方的行動。
一時半會,邱剛敖根本想不出,恆耀安保內部有誰能夠比邱禮方更為專業。
一直緘口不言的王建軍忽然開口了。
“要不這樣,讓我弟弟去擔任這個保護物件?
他也是偵察兵出身,槍打得雖然不如我和打靶仔好,但腦子足夠靈泛,應該沒問題的!”
何耀宗搖了搖頭,否決了王建軍這個提議。
“建軍,建國腦子雖然靈泛,但這次遊戲有規則在先,建國對港島這些大亨的活動軌跡顯然不熟。
如果刻意配合我們行動,難免會在媒體面前,做出一些落人話柄的事情出來。
我這次既然要打響恆耀安保的招牌,那就要把事情做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說著何耀宗潤了潤聲,看向了邱剛敖。
“阿敖,不如這樣,你即刻去向金盾安保遞交我們恆耀的材料,此次由我過去,擔任他們的保護物件!”
“甚麼?!”
一向淡定的邱剛敖,也不由得驚呼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對何耀宗的方案提出了反對意見。
“何先生,您萬不可以以身犯險的。
要知道,軍情六處的那些特工……”
“不要驚慌,我會讓建軍再配置一些暗衛,在暗中顧全我的周全的。
阿敖,說實話我倒是有些期待軍情六處的特工出手,真假交錯,如果他們真的忍不住出手被我拆穿,到時候絕對是一記勁爆全亞洲的大新聞!”
何耀宗嘴角已經浮現出了笑意:“屆時,恆耀安保的名聲,將會徹底響徹亞洲!”
——
演練當日,半島酒店外圍。
在雙方互相交換保護物件之後,何耀宗與邱禮方分別上了對家的安全車,這起吸引了全港島民眾眼球的安保演練,就正式開始了!
十幾家媒體的直播車早已就位,記者們緊張地盯著監控螢幕。
飛虎隊指揮官劉志輝戴著墨鏡,手持對講機,冷冷注視著酒店出口。
“目標已上車,按原定路線出發。”
耳機裡傳來隊員的報告。
“讓狗仔隊繼續盯守!”
劉志輝面無表情的下達了行動命令,放下對講機之後,他不禁訕笑一聲。
這種演練在他們飛虎隊內部,也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但從沒有哪起演練,能像今天這種聲勢浩大,吸引著眾多民眾的眼球。
就連國際刑警組織,黑水安保公司,都派人前往港島進行觀摩。
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感到愜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