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死了個李大亨,黑水國際也想來港島分一杯羹?半島酒店門前,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何耀宗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面帶微笑走向金盾安保的黑色防彈車。
四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立即圍了上來,形成人牆。
這邊負責跟拍的,是TVB的記者樂慧貞,正當她想跟著何耀宗一併上車的時候,卻被一名安保給攔住了。
“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安全檢查。”
領隊的安保人員面無表情地說道,手中的金屬探測器已經亮起紅燈。
樂慧貞挑眉:“有沒有搞錯?我是這次的隨行記者誒!”
“這是標準程式。”
安保人員語氣生硬,已經準備開始動手檢查。
何耀宗瞪了這個安保一眼:“這名小姐是我的朋友,她可以不用接受檢查!”
“不可以的何先生,除您和我們這些安保人員之外,任何接近您的人,都需要接受我們的安保檢驗。”
“哦?那如果這名小姐在和我拍拖,她是我老婆,是不是也要接受你們的檢查?
再有我和某些重要的客戶碰面,有大生意要談,你們不覺得這種粗魯的檢查會對我造成損失嗎?
難道你們金盾安保,就是這麼為客戶提供服務的?”
何耀宗語氣不善,三連提問讓樂慧貞俏臉為之一紅,也讓這名安保隊員為之一愣。
最後,這名安保隊員還是篤定開口。
“不好意思何先生,我們這次演練提名,有明確規定。
如果您覺得我有冒犯到這位小姐,我們可以找一個女隊員來進行安檢。”
“隨意吧,樂小姐,你自己看著辦。”
何耀宗點了支菸,隨後悠悠靠在車後座上,樂慧貞當即會意,示意自己已經將金盾安保的一系列操作記錄在案。
車輛啟動之後,副駕駛的安保人員轉身,遞來一份檔案。
“何先生,這是您的日程表。
請嚴格按照時間表行動,任何偏差都可能影響安保效果。”
何耀宗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從起床到就寢,甚至包括十五分鐘的衛生間時間都被精確規劃。
他忍不住笑出聲:“請問我接受的安保服務,在你們金盾公司屬於甚麼級別?”
“AA級,是我們金盾安保最高階別的安保服務!”
安保隊長回答的非常利索,得到的卻是何耀宗的又一次質問。
“花錢買監坐,這就是你們安保公司的最高服務?”
“何先生,事實上這就是一次演練,我們為甚麼會有如此舉動,相信你比誰都清楚!”
“事實上這次演練服務,就是對安保服務的一次測評!”
何耀宗叼著煙,直接撕碎了這份日程安排。
“你們安保公司好大的魄力,居然懂得為客戶做行程安排了!
我看你們這麼能安排,不如去向懲教署遞交申請,日後去協助赤柱進行運營算了!”
眼見何耀宗肆無忌憚撕毀了這份日程安排,安保隊長臉色當即變得鐵青,但也不好多說甚麼。
車內一片沉默。
何耀宗搖搖頭,拿出手機準備撥號,卻被副駕駛的安保人員制止:“抱歉,何先生。演練期間禁止使用通訊裝置。”
“甚麼?”
何耀宗眉頭緊鎖:“我看你是耳聾了,剛才我說甚麼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這是金盾安保的保護協議第七條第三款,我們有權利……”
“停!”
何耀宗抬手打斷對方:“你們有個屌的權力,倒是我,如果你們的服務讓我感到有任何不適的地方,我有權終止你們提供的服務!
我花錢是來買安全的,不是來買不痛快的。
安保的核心是服務,不是管教!”
他突然收住話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旋即看向這名安保人員問道:“之前你們為李家提供安保服務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為李家成做行程安排?”
車內的氣氛頓時凝固,安保人員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何耀宗將抽剩下的菸頭,遞到了副駕駛位的那個安保人員身邊。
“是不是開窗丟菸頭都不可以,那就這樣吧,勞煩你幫我把這個菸頭熄滅一下。
然後開車送我回筆架山,我準備回去歇息一下先!”
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的安保人員,也不得不接過何耀宗遞來的菸頭,但嘴裡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何先生,行車過程中,不管在哪裡往公路兩側丟菸頭,會吃食環的罰單的!
真正的大亨,也不會這麼沒有素養!”
“你要是再繼續嘴碎下去,那麼就讓你們公司馬上換人過來!
我真是給你臉了,你是甚麼貨色,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對天對地,這名被懟的安保人員敢保證,如果不是有條令在身,他現在就想親手終結這場演練。
但是細想之下,發現何耀宗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次演練的本質就是對安保服務的一次測評,他們則是過於注重所謂的防止斬首,本末倒置,如果這些東西被媒體醞釀發酵,到時候損害的只會是他們金盾安保的口碑!
……
這場萬眾矚目的真人秀活動還在繼續。
與此同時,九龍塘,盧西恩提供的一處別墅內,在恆耀安保的保護下,邱禮方正享受著完全不同的待遇。
“邱先生,這是根據您提供的行程制定的安保方案。”
邱剛敖將一份簡潔的檔案遞給邱禮方,“您只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向我們彙報您接下來的行程,我們會在您前往的每個地點提前進行安全檢查,不會干擾您的正常活動。”
邱禮方翻閱著檔案,眉頭越皺越緊:“就這麼簡單?你們不安排我的作息時間?不限制我的通訊?”
“為甚麼要限制?”
邱剛敖反問:“您是我們的客戶,不是囚犯。恆耀的職責是保障您的安全,而不是控制您的生活。”
周圍的記者發出讚歎聲,鏡頭不斷捕捉這一幕。
邱禮方臉色陰晴不定,他原以為恆耀會像金盾那樣嚴格控制他的行動。
沒想到對方竟然抓到了服務的本質,這些記者,則會全程記錄這些安保人員的姿態,相當於無形中為恆耀安保做了一次無形的推廣。
“那我現在想去中環的茶餐廳吃午茶,沒問題吧?”
邱禮方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這是您自己的行程安排,您只需要告訴我們,不需要對我們進行任何詢問!”
邱剛敖按下耳麥:“A組,目標將前往中環陸羽茶室,提前清場。
B組,檢查沿途路線。
C組,準備備用車輛。”
不到三分鐘,一切安排就緒。
邱禮方在恆耀安保的護送下前往茶餐廳,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沒有一絲拖沓。
記者們緊隨其後,不斷記錄著恆耀安保的高效與專業。
“邱先生,您對恆耀的服務有甚麼評價?”
一位女記者追問道。
邱禮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還不錯。”
他內心卻在咒罵,恆耀的表現越是完美,金盾就越發相形見絀。
目前為止,他確實挑不出恆耀安保的任何矛盾。
對方的嚴謹與貼心,已經開始潛移默化中讓其放下心中的偏見……
不過轉念一想,邱禮方也就釋然了。
他明白這起演練的最終目標,就是金盾安保趕在自己之前,將自己成功斬首。
幾千萬的安保服務專案,要是連客戶的生命安全都顧全不了,那服務做的再到位,也只是花架子罷了!
午餐時分,就在何耀宗邀請樂慧貞共進午餐的時候,四名安保人員將他圍在中間,連家裡的傭人上菜,都要經過嚴格檢查。
對於這一點何耀宗倒是沒有甚麼意見,只是安保隊長接下來的一番話,頓時讓何耀宗心生不爽。
“何先生,請在三十分鐘內完成用餐。”
安保負責人冷冰冰地提醒道。
何耀宗放下筷子:“這又有甚麼說法嗎?”
“有的何先生,很多慢性毒藥,會在半個小時之後對人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你們知不知道,我的餐品在上桌之前,提前一個小時就會經過專員試吃?”
“小心駛得萬年船,您不能在我們金盾安保的保護下,出現任何閃失。”
“好!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在我用餐的時候,去餐廳外邊把守。
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和樂女士的午餐時間!”
這番對話被記者們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當晚的新聞節目中,何耀宗的吐槽成為焦點,而恆耀安保給予邱禮方的“自由保護“模式也引發熱議。
九龍塘別墅內,盧西恩憤怒地將遙控器砸向電視螢幕:“這個何耀宗!他是在羞辱整個行業!”
其秘書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老闆,恆耀的服務確實……很專業。媒體都在誇他們。”“專業?”
盧西恩冷笑:“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懂甚麼是真正的安保!放任保護物件隨意活動?簡直是兒戲!
等著瞧吧,當邱禮方遭遇到斬首行動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哪家安保公司,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專業了!”
隨後盧西恩走到電話桌前,飛快的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是打給飛虎隊指揮官劉志輝的。
“劉sir,請求你們飛虎隊今晚就行動,讓全港島看看恆耀的安保有多脆弱!”
劉志輝在電話那頭皺眉:“按照原計劃,我們應該在明天,等邱禮方外出時再……”
“不!”
盧西恩打斷他:“就在今晚,就在我九龍塘的別墅裡!
李家成是死在自己家裡的,我們要證明恆耀在面對同樣的危機時,他們同樣保護不了住所內的客戶!”
劉志輝在電話那頭不禁無奈嘆了口氣。
作為專業人士,他們知道夜間突襲住所並非最佳選擇,但盧西恩是資方,又動用了港督府的關係,他們不得不服從。
“好吧。”
劉志輝妥協道:“請您致電邱先生,儘可能的配合我們的行動!”
夜幕降臨,恆耀安保的指揮中心內,王建軍盯著監控螢幕,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邱剛敖將一份由情報科監聽到的電訊資料,遞到了王建軍的手中。
“他們今晚會行動,盧西恩等不及要挽回面子了!”
王建軍只是冷漠點頭,表情卻嚴肅起來。
大石壓死蟹,飛虎隊不管是人力還是裝備配給,都不是他們恆耀這個臨時搭建的班子可以比擬的。
這段時間王建軍雖然物色了不少的好手加入了恆耀安保,但這些人在安保工作還欠缺一些火候歷練。
讓他們去主攻,他甚至堅信自己可以和飛虎隊硬碰硬,但是主防……這就不好說了。
邱剛敖再度開口:“飛虎隊擅長夜間突襲,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王建軍最後點頭,同時按下通訊器:“所有人注意,按計劃B執行。
記住,今晚的表演要逼真!”
晚上十點,九龍塘的別墅裡頭。
按照事先和盧西恩電聯的約定,邱禮方以晚上休息不喜歡被人打擾為由,要求所有安保人員撤出他所住的二樓。
“我不習慣睡覺時有人站在門外,這會讓我感覺到被人監視。
屋子裡安全得很,你們在一樓警戒就夠了!”
安保隊長假裝猶豫了一下,最終“同意了這一要求。
午夜時分,十二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員悄然接近別墅。
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最新式的夜視儀,動作敏捷如貓。
“目標在二樓主臥!”
隊長透過耳機低聲報告。
與此同時,王建軍在指揮中心看著熱成像顯示上的十二個紅點,冷笑道:“來了!”
“來者不善,十二個佩戴專業裝置的飛虎隊員強攻,一般的安保團隊還真未必能守得住!”
邱剛敖不禁感慨:“看來盧西恩是打算一力破萬法,我覺得如果這次強攻失敗,他們下次都有可能派直升機過來!”
王建軍也跟著點頭:“這種情況下我們斷然是不可能和他們硬碰硬的,阿敖,叫後備行動組趕緊過來支援吧,我一定要給到他們足夠的壓力!”
飛虎隊員熟練地解除了一樓警報系統,悄無聲息地摸上二樓。
就在他們接近主臥門的瞬間,整棟別墅的燈光突然熄滅。
“小心!”
但夜視儀中,他們清晰看到主臥床上有一個蜷縮的人形。
突然,那人坐起身,驚恐地大喊:“救命!有人闖入!”
一干飛虎隊員聽到這個聲音頓感驚喜,呼喊的人正是邱禮方!
不過讓他配合己方行動,這是不是有些太配合了點?
如此明目張膽暴露目標,只怕傳出去會遭人恥笑!
但是當下這些飛虎隊員也顧不得許多了,反正他們又不隸屬於金盾安保,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將邱禮方斬首為好。
“行動!”
行動組負責人下令。
三名隊員使用爆破裝置破門而入,在夜視儀的輔助下,對準床上的人影連開三槍——使用的是標記彈,在命中目標後會留下明顯的彩色印記。
“sir,門口出現大量恆耀安保增援,請速度完成斬首任務!”
開槍完畢之後,負責人的耳麥裡當即傳來門口把風隊員的呼喊。
“目標命中!撤!”
飛虎隊有飛虎隊的尊嚴,他們不僅要利索完成任務,還要在完成任務之後全身而退。
但凡有一個隊員落在恆耀安保的手中,對於他們這支港島最為精銳的警隊而言,都是一種羞辱!
隊長迅速下令。整個行動不到三十秒,飛虎隊便按預定路線撤離別墅,整個計劃進行的異常順利,甚至沒有與任何安保人員發生任何的正面衝突。
別墅外,盧西恩早已準備好記者團隊。
當飛虎隊長報告行動成功後,他連夜宣佈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女士們先生們!”
金盾安保公司的總部裡,盧西恩滿臉得意:“就在剛才,我們的飛虎隊成功'擊斃'了恆耀安保保護下的邱禮方先生!
這證明恆耀的安保體系存在嚴重漏洞,就像他們當初嘲笑我們的那樣!
事實上,當初李家發生的慘案,也證明我們金盾安保確實盡力了,沒有哪個安保公司,能在這種類似於恐怖活動的自殺式襲擊下,能百分百顧全客戶的周全!”
好巧不巧,正當盧西恩心中鬆了口氣的時候,人群裡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Excuse me,盧西恩先生,您的這番說辭,是不是有些太絕對了點?”
盧西恩愕然,這個聲音有些陌生,而且是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說出來的。
放眼人群,他當即鎖定了一個目標,當即發現人群中立著一個壯碩的白人男子。
該男子剃著精幹的寸頭,眼眶深邃,立在原地,挺拔地如同一杆鋒利的標槍。
“先生,您對我剛才的這番話,有甚麼不同的看法嗎?”
“當然!”
該男子回答道:“據我所知,您剛才的話語是對全球安保行業的一種可恥的偏見。
你們港島安保公司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強加到其他安保公司身上。
至少在我看來,你們的安保工作,在我們黑水國際看來,簡直類似於兒戲!”
此話一出,記者們一片譁然,閃光燈不斷閃爍。
看來李家成的死,挑動了港島安保公司的內鬥,也間接引起了國際上一些安保公司的關注。
就連大名鼎鼎的黑水,似乎也有意來港島分得一杯羹了!
盧西恩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為好了。
和黑水比起來,他明白自己的金盾完全沒有在對方面前相提並論的勇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盧西恩先生,您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人群自動分開,何耀宗在恆耀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緩步走來,身旁赫然站著毫髮無損的邱禮方!
邱禮方依舊穿著那件特製的白襯衣,身上整潔無瑕,沒有任何被標記彈命中的痕跡。
盧西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不可能!”
何耀宗微笑著向記者們解釋:“今晚被'擊斃'的只是我們一位擅長口技的安保人員,在飛虎隊強攻的時候,真正的邱先生已經被我們提前轉移。”
他轉向盧西恩:“當然,安保條令特許,在面對緊急情況下,我們有權對客戶採取一些必要的強制措施。
這不算違背基本的服務精神,不是嗎?”
記者們瘋狂記錄這一戲劇性反轉。
而何耀宗一而再再而三提到的服務精神,也明顯戳到了盧西恩的痛點。
這個笑話鬧大了,盧西恩面如死灰站在臺上,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邱禮方則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媒體朋友。”
何耀宗提高聲音:“這次演練充分證明,恆耀安保不僅能提供舒適的服務體驗,更能以專業素養應對最嚴峻的挑戰。
從今天起,恆耀正式推出'鑽石級'安保套餐,專為高階客戶設計。”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當然,演練還在繼續,不過如果金盾安保想要學習,我們很樂意提供詢服務的。
畢竟大家一起齊心協力把行業的蛋糕做大,這也是一件好事嘛!”
“何先生,你們恆耀安保確實比金盾要優秀一些,至少你們真正意義上做到了顧客才是上帝這門服務行業的宗旨。
不像有些人,只會給整個行業抹黑!
不過在我看來,你們恆耀安保依舊有很多地方值得改進,不知道何先生有沒有意向和我們黑水合作,我們黑水堅信能為港島的富豪們,帶來更多的安全!”
人群中,方才與盧西恩對話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何耀宗也為之側目,目光落到了那名寸頭男子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