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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0章 十八歲了啊!那他為甚麼這麼囂張?

2025-05-24 作者:燕晴路雨

第170章 十八歲了啊!那他為甚麼這麼囂張?

翌日上午,正當何俊仁組織幾個學校的學生,以及一群相關的環保人士,準備發動一起針對銀礦灣的環保示威活動時,何耀宗正乘車前往太平山頂。

他準備去好好拜訪一下昔日名震港九的飛艇泰。

來到象徵港島至高地位的太平山頂,何耀宗在霍家別墅的庭院,見到了身材消瘦的霍官泰。

“霍先生,您好!”

對於有魄力,不忘本的人,何耀宗是始終懷有尊敬態度的。

霍家與利家的起家史,簡直是天壤之別的兩個極端。

當然,有人會說在四十年前,霍家也在進行一次豪賭。

但自古以來,君子論跡不論心!

在那個年代的港島,能不去充當鬼佬的爪牙,以求囫圇自保,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好後生,請坐!”

霍官泰邀請何耀宗在他面前的一張藤椅上坐下,一雙眼睛依舊不斷在何耀宗身上打量。

哪怕已經年過花甲,其眼中依舊透露著陣陣精光,彷彿要把何耀宗整個人都看穿一般。

只可惜,霍官泰還是睇不出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心事。

老而彌堅,青山可望,霍官泰自認自己識人無數,但他始終還是猜不透何耀宗這般大批次修建安置房的用意是甚麼。

索性他直接開口問道。

“後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一個社團仔出身,為甚麼會想到拿出這麼多錢來,替底層的屋邨居民修建安置房?”

“為了拉攏人心!”

“就這麼簡單?”

“當然,霍先生可見,我已經拿到了屋邨救濟署的委任狀了。

下一步,我就該進入立法局,以議員的身份,展望自己和港島的未來。”

何耀宗潤了潤聲,接著笑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做一番頂天立地的事業,不是嗎?”

霍官泰跟著微微一笑,忍不住對何耀宗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好像確實是最能解釋何耀宗動機的理由了。

“何先生,恕我冒昧,還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為我解惑。

據我所知,你出身貧寒,半年前還在銅鑼灣一帶替人做代客泊車。

你忽然從哪搞來的那麼多錢,把恆耀置業給做起來的?”

鬼佬和其他人或許會認為何耀宗的資金來自於內地,但霍官泰絕對不會認為。

聽到霍官泰提出這個犀利的問題,何耀宗坐正身子,兩眼直視霍官泰。

開口道:“霍先生,這個問題是您想問,還是別人想問?”

“你就當是我想問吧!”

“那麼不好意思,現在這個問題,還不到我回答您的時候。”

對於何耀宗的這番回答,霍官泰並沒有感到意外。

只是在他點頭之際,興許是何耀宗有意岔開話題,但聽到何耀宗開口問道。

“霍先生,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但說無妨。”

“據我所知,霍家也有在港島經營不少的地產生意。

我們恆耀置業在港島搞廉租安置工程,搞填海造地,怎麼說霍家的生意也會受到波及。

我有些不是很明白,為甚麼在我被港島商會圍困的時候,霍先生會出手替我解圍,自發替我去大陸運河沙過來?”

霍官泰再度笑了:“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做一番頂天立地的事業。

錢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的!

再者你是為那些貧困潦倒,甚至一日三餐都難得一頓飽飯的街坊修建安置房,對我名下的商業樓,構不成太大威脅。”

何耀宗點頭:“也是,霍先生大半生做的事情,高度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沒有甚麼高度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倒是後生你,當真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其實今天約你來,也不是和你聊生意上的事情的。”

“請霍先生指教。”

“你的覺悟很高,但還有七年時間,不是這麼好熬過去的!

現在你應該明白,你和鬼佬鬥法,爭的不是一時間長短。

何先生,這是一種意識形態的鬥爭,未來港島會是一番甚麼光景,我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去進行改變!”

“這也是霍先生自己要叮囑我的?”

霍官泰只是笑笑不說話,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對不起霍先生,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大上。

我這個人,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比較自私的人!

說句冒犯的話,如果三十年前我坐在您那個位置上,濠江的賭牌,我就斷然不可能拱手送人!”

“一個人自私不自私不打緊,重要的是,他要認得清自己是誰!

何生,其實我要勸你的是,你要收買人心,光靠著扶危濟困,是無事於補的。

依我看,你在港島蓋再多的房子,還不如在港島多修幾所學校!”

“霍先生,在港島建學校,只怕是比建屋邨安置房要難得多啊!”

“事在人為嘛,你馬上要進入立法局了。

如果你能在港島蓋起一所屬於你自己的學校,我願意出資,來做你這所學校的第一個校董!”

鈴鈴鈴——

就在霍官泰話音剛落之際,何耀宗掛在腰間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

何耀宗拿起電話,抱歉地朝著霍官泰笑了笑,旋即摁下了接聽鍵。

接起電話,發現電話是大D打來的。

不多時,何耀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何耀宗起身。

“不好意思霍先生,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不能再陪您繼續閒聊下去了。”

“有時間隨時過來飲茶。”

與霍官泰道別之後,何耀宗便草草結束了這次的談話。

離開太平山頂,何耀宗直接招呼揸車的細偉載著自己來到銀礦灣。

此時的銀礦灣剛剛拆掉的難民營工地上,早已是一片混亂。

幾臺警車停在路口,仲有不少的差人在現場維繫秩序。

大D苦著個臉立在路口,見到何耀宗下車之後,當即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人沒事吧?!”

“不好說,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急救了!

不過看情況,好像不容樂觀……”

就在十分鐘前,何俊仁安排了十臺小巴,在三所學校,挑選了兩百多個學生以及二十幾個相關的環保人士,在銀礦灣這邊組織抗議示威活動。

本來大D下發了通知,由著他們去鬧,讓場子裡看守材料的工人充耳不聞,儘量不要上升到肢體衝突。

豈料學生仔個個龍精虎猛,本來終日在學校一身的精力就得不到宣洩,在現場二十幾個相關的環保人士起鬨下,局面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有人學生當即翻越護欄,開始對工地的建材進行大肆的破壞活動。

大D派來守材料的這些工人,本來也是之前在荃灣一帶做睇場的精幹打仔。

見到這種架勢這還得了,當即就奮不顧身,和一群學生打成了一片。

只可惜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十幾個守工地的打仔,怎麼可能是上百號中學生的對手。

於是不到兩分鐘,這十幾個打仔當即就被一群肆無忌憚的學生手持鋼管磚頭打趴在地,其中有一個打仔,更是被人用鋼筋捅穿了肚皮。

腸子都差點流了一地,現在已經是危在旦夕。

“大D,知不知道是誰帶頭挑的事?”

“我也才剛趕到這邊啊,不過我聽現場的兄弟說起,帶頭挑事的學生,好像穿的是愛丁堡中學的校服!”

“一群學生點會下這種狠手?!”

“很正常啊,現在的學生仔下手沒輕沒重的,連人都敢去殺啊!”

何耀宗忍不住皺了皺眉,旋即一把揪住大D的肩膀,將他拽到跟前。

“聽著大D,把被打進醫院的這些兄弟都安頓好,然後填海造地工程依舊不要停!

另外去TVB,聯絡那個叫樂慧貞的記者,讓她帶人來這邊對這些所謂環保人士的行為,進行大肆報道!

以後我就不想再看到,有哪個不長眼的來這邊遊行示威了!”

“那打傷我們兄弟的那些學生呢?”

“這個不用你管!”

……

禮頓道,何俊仁的住處。

布政司霍德親自登門,讓何俊仁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何俊仁,銀礦灣的事情,現在又登報了!

我想你應該給到我一個解釋,一場好好的抗議示威活動,怎麼會被你發展成刑事案件?”

何俊仁心裡直泛苦水。

“霍德爵士,是衛奕信先生交代我,環境保護署那邊的積極性要調動起來,何耀宗也要徹底和港島商會走向對立面的嘛!

不讓學生鬧事,萬一環境保護署給到的壓力太大,何耀宗向港島商會妥協了怎麼辦……”

“所以你就叫這些學生行兇?何俊仁,這次行動是你組織起來的!

警務處那邊我們會盡量替你壓下去,但是你必須給到我一個交代,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甚麼?!”

好好的一件事情弄巧成拙,有理變成沒理,何俊仁也挺無奈的。

對此他只得硬著頭皮向前來問責的霍德解釋道。

“霍德爵士,我也沒有想到這群學生仔會這麼血氣方剛!

不過現在有一點還是值得慶幸的,至少何耀宗的填海造地工程還能繼續下去。

他和港島商會之間的矛盾,已經沒法繼續調和下去了!”

“那如果有人執意要把這件事情查下去,查到是你何俊仁組織的這起行動,到時候你該怎麼應對?”

何俊仁心裡咯噔一聲,他知道如果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那麼挑唆學生行兇這口黑鍋,現在必須得由自己出來扛了。

畢竟文明的大英,怎麼會做這種齷齪的事情呢。

何俊仁總歸也是立法局的老議員了,他自然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回答。

“霍德爵士,如果有人執意要把這件事情追查到底,再不濟就是我引咎辭職!

不過霍德爵士,你和衛奕信先生,總不會坐視不管吧?”

霍德聞言,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換了副姿態,開口對何俊仁說道。

“放心吧,這些年你對港島的貢獻,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但是我得提醒你,何耀宗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我建議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先把他安撫下來吧!

這件事情,只能以學生反應過激收尾!”

“明白,霍德爵士!”

……

廣華醫院,腦外科的一間病室裡。

一個掛著點滴,躺在病床上,腦袋纏著止血繃的和聯勝打仔,正一臉笑意望著天花板出神。

在銀礦灣的這起衝突中,他在那群看管工地材料的打仔中,受傷是最輕的。

但腦門也結結實實捱了一磚頭。

就是這一磚頭,為他送來了一筆五萬塊的湯藥費。

這個打仔只覺得這一磚頭挨的實在是太值得了!

病室的房門被人推開了,這個打仔只當是護士來上藥了,放眼看過去,發現何耀宗在幾個安保的陪同下,進入了病室。

這個打仔大驚,趕忙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就要朝何耀宗問好。

“躺下說話,不要緊的!”

何耀宗示意其躺平,旋即坐到了病床旁邊。

“知道你們這些兄弟不容易,沒有哪裡感到不舒服吧?”

“龍頭,我……我受傷不嚴重的……”

“不嚴重就好,方便回答我兩個問題嗎?”

“方便!”

“告訴我,今天在銀礦灣那邊,你們是怎麼和那群學生起衝突的?”

這個打仔不禁老臉一紅,但還是照實答道。

“今天上午九點二十分左右,我哋剛吃完早餐,麻雞哥就帶著我們在工棚裡玩牌。

不想十幾臺小巴停到了工地外邊,一群學生仔叫嚷著就跑到工地上來。

當時麻雞哥就有打電話通知大D哥,得到大D哥的招呼後,我們就繼續留在工棚裡,打算不搭理這群學生。

只是萬沒有想到,這群學生仔直接就衝進了工地,見到東西就砸,還要把我們的一些建材抬出去丟海里。

龍頭,你給我哋開這麼高的薪資,看到這群學生仔搞事,這我們能忍嗎?”

何耀宗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就動手和這群學生打起來了?”

答話的打仔忍著頭部的不適,微微搖頭。

“不是啊,本來我們只是過去勸阻。

但現場實在是太混亂了,期間有人推搡了一個學生仔一下,當時這個學生仔就火了。

直接操起一塊磚頭,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結果兄弟們火氣都上來了……在後來,唉,丟人啊!”

“十幾個人打兩百多號人,打不過很正常,有甚麼丟人的?”

何耀宗拍了拍這個打仔的手掌,旋即安撫道。

“好好養傷,有甚麼需要,記得和大D提!”

言罷,何耀宗便帶著人離開了病室。

在離開廣華醫院的途中,他內心始終被一個疑問困擾。

鬼佬在想些甚麼,他能猜到個大概。

衛奕信和霍德這些人希望自己和港島商會徹底走向對立面,他們是最有可能策劃這起學生暴動事件的。

但何耀宗轉念一想,就把這個猜測給否決了。

衛奕信這些人不是傻子,策劃這起暴動事件,雖然可以讓自己順利把銀礦灣給填了,但同時他們也會漏出太多的馬腳。

如果自己有心追查下去,到時候借題發揮,他們同樣要戴上一個挑唆學生進行暴力活動的帽子。

一向自詡文明的鬼佬,是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的。

至於港島商會那邊,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群撲街巴不得借用環境保護署的手,把輿論影響搞大,迫使自己終止填海造地工程,歸入他們的陣營。

那麼到底是誰,策劃了這場學生暴動事件呢?

何耀宗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有必要查清楚,於是在走出廣華醫院,上了自己車的時候,他給李忠志打去了電話。

“李sir,銀礦灣那起學生暴動事件,你應該有知道吧!”

在李忠志接聽電話之後,何耀宗便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李忠志在電話那頭沉吟半晌,旋即答道。

“知道,這起案子就是由我們CID負責。”

“那些帶頭鬧事的學生,現在還在你們那邊嗎?”

“在的,不過很多都沒有滿十八歲,到時候懲教署可能會直接安排壁屋懲教所來接管。”

“作為恆耀置業的負責人,我手底下的員工受到了迫害,請問我有資格去探視一下這些帶頭鬧事的學生嗎?”

李忠志那邊馬上給出了答覆。

“可以,但是何先生,你只能在我們警方的監督下,與這些學生進行一些正常的調解溝通。

而且你們之間不能有任何的肢體接觸,我們……”

“行了,規矩我都懂!

現在我就去灣仔警署,勞煩一會你來帶我去見那個帶頭鬧事的學生。”

來到灣仔警署的時候,李忠志早已在大門口等候多時了。

沒有二話,在何耀宗下車之後,李忠志直接就帶著何耀宗去到了班房。

在這裡,他見到了一個滿臉桀驁不馴,鼻孔朝天的學生。

何耀宗敢保證,他在社團混了這麼多年,再巴閉的紅棍進了班房,都不曾有這個學生仔這邊囂張的姿態。

李忠志只是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這個就是帶頭鬧事的,不過你放心,是個中六仔,已經滿十八歲了。”

“已經成年了啊?那他憑甚麼這麼囂張?”

“只是帶頭鬧事的是他而已,不過他沒有對你的員工造成嚴重的人身傷害,當然囂張了!”

李忠志說完,隨後帶著何耀宗進入了班房,同時朝著那個中六仔招呼道。

“恆耀置業的何先生有些話想要問你,如果你想在法庭上被判的輕一點的話,最好是和何先生好好聊一聊!”

豈料這個中六仔根本就不賣李忠志面子。

當即白眼一翻,桀驁道:“別逗了阿sir,港島的司法根本沒有調解制度!

不就是被判刑嘛,學校這種破地方我早都待夠了,正好去監倉進修,我還沒嘗過坐監是甚麼滋味呢!”

李忠志一聽就知道這是一個不可教化的飛仔,但他本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心態,還是開口說道。

“何先生如果有意放你一馬,說不定到時候接手你的就是感化院了!”

“不需要!坐監就坐監,千萬不要對我開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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