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2章 第171章 商人是沒有國籍的?

2025-05-24 作者:燕晴路雨

第171章 商人是沒有國籍的?“看不出來,還挺有種!”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種缺少社會毒打的後生,何耀宗也不止見過一個兩個了。

一時間何耀宗也來了興致。

“叫甚麼名字?”

“陳家衛!”

“後生,放著好端端的書不念,一門心思想去坐監是甚麼意思?

喂,你知道坐監是甚麼滋味嗎?”

“靠!要你管!”

“不是要管,我這人沒有坐過監,比較好奇這坐監,還能讓自己得到甚麼好處?”

坐在班房裡邊的那個中六仔很是不屑地瞥了何耀宗一眼。

“像我這種人呢,在家裡被被父母叫衰仔,在學校被老師喊撲街。

但是我哋那些兄弟,就不知道我多崇拜我!

你懂不懂,只有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才能得到別人的尊敬?!”

何耀宗簡直被這個中六仔這番話給逗笑了。

“哦,看來你雖然還在唸書,卻也早已經出來混了?

跟哪個大佬的,能不能響個朵,讓我認識認識!”

“我跟沙田大飛哥的啦!”

“乜鬼大飛哥?我只聽說過洪興有個大飛哥,沙田甚麼時候出了個大飛哥!”

中六仔白了何耀宗一眼,似乎想到了甚麼,忽然一改話鋒,犟嘴道。

“幹你叉事啊!”

何耀宗收斂臉上的笑意,旋即一字一頓道。

“喂,知道我是誰嗎?”

“不就是恆耀置業的老闆嘛!”

“靚仔,我叫何耀宗,聽你講你哋大飛哥在沙田搵食,我哋和聯勝就在沙田有堂口。

到時候搵你大佬出來問話,我倒想看看你是哪個大飛哥調教出來的細佬!”

中六仔聽到何耀宗這個名字之後,一掃臉上的倨傲之色。

“你……你是和聯勝的話事人?”

“去我工地搞事,你哋都不打聽打聽場子是誰的嗎?

聽著,進了監倉,興許我的話比獄警更加好使,你不要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中六仔當即就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頭看向何耀宗,開口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銀礦灣那邊的事情是我搞出來的,與我大佬無關!”

這番欲蓋彌彰的說辭,頓時叫何耀宗心中更加不解。

難道這件事情,當真只是幾個昏了頭的學生,為了強出風頭搞出來的?

何耀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臉色愈發陰沉下來。

“衰仔,你告訴我,這件事情,到底是誰挑唆你做的。

你現在不說出來,以後進了監倉也要說出來,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扛得住,監倉的日子遠比你想象的更加難熬!”

“幹你叉事啊!”

良言難勸該死鬼,何耀宗登時就失去了和這個衰仔交談的興趣。

從警署離開之後,他打了通電話給到師爺蘇,要求師爺蘇把陳家衛這起案子好好盯一下,務必成全這個飛仔,讓他去心心念唸的監倉體驗一遭。

回到筆架山,何耀宗又打了通電話給東莞仔,交代他去沙田那邊好好打探一下,這個叫大飛的來頭。

在等候東莞仔回訊息的途中,有人來到書房通報,話愛丁堡中學的校長上門來拜訪了。

沒有過多言語,何耀宗直接招呼馬仔把愛丁堡的這個校長請了上來。

“何先生,您好!”

不多時,書房門口,一個地中海髮型,留兩撇濃密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朝著何耀宗打了聲招呼。

“你就是愛丁堡的校長?”

“沒錯何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史蒂夫.陳!”

史蒂夫訕笑著向何耀宗伸出了右手,卻沒有去和史蒂夫握手。

“坐吧,來找我甚麼事?”

眼見何耀宗不肯賣自己面子,史蒂夫也沒有多說甚麼。

把手收了回來,旋即坐到何耀宗對面,開口道。

“何先生,銀礦灣的事情,我們實在是抱歉。

是環境保護署和教育署那邊下通知,讓我組織一次環保性質的課外活動。

在學生出發之前,我都再三宣告要以文明的方式進行抗議,我都沒想到學生們會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你這個校長做的還真是失敗啊!”

面對何耀宗的揶揄,史蒂夫一點頭,居然承認了下來。

“沒錯,學生們在學校接受教育,滿腦子卻是暴力思維,我這個做校長的難辭其咎。

何先生,其實這次來找您,我是想代表學校,和您談一談那些工友們的賠償問題的。”

“賠償問題?你的學生快搞出人命了你知不知道!”

何耀宗不禁冷笑一聲:“我哋恆耀置業的工友,現在還有一個躺在重症監護室。

賠償我看就不用了,去銀礦灣鬧事的這些學生,我就打算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走法律流程辦事!”

史蒂夫聞言,當即站了起來,誠懇地朝著何耀宗鞠了一躬。

“何先生,能不能只懲首惡,請給其他學生一個機會?!”

他一躬鞠在何耀宗身前,久久不願抬頭。

兩百多名學生,如果何耀宗執意要走法律流程辦事,那麼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學生要被送進感化院。

一百多名學生要被開除學籍!

縱覽港島教育史,這也是一件極為大條的事情。

不論是為了這些學生的前途,還是為了愛丁堡學校的名聲,今天他必須搞定何耀宗,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

何耀宗翹起了二郎腿,瞥了眼還埋低身子,立在自己面前的史蒂夫一眼。

旋即開口道:“陳校長,你這般低三下四,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

眼見何耀宗話語中似乎有迴旋的餘地,史蒂夫趕緊答道。

“何先生,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學校董事會已經叫我去準備遞交離職書了!

只是希望何先生不要因為幾匹害群之馬,葬送了其他學生的前途啊!”

“既然董事會讓你遞交離職書,你還操那麼多心幹甚麼?”

“教不嚴,師之過!

這種時候我要是去推卸責任,那我當年讀的那些書,豈不是都進了狗肚子了?”

史蒂夫說得誠懇,看得出來,這傢伙還算是有些師德。

“行了陳校長,我答應你只懲首惡,除了那些傷人的學生,其他的我就既往不咎了!”

說著何耀宗招呼史蒂夫重新坐下,旋即又開口道。

“陳校長,愛丁堡學校讓你去準備辭呈,以後準備去哪高就啊?”

史蒂夫苦笑著搖了搖頭:“只怕港島是沒有哪個學校敢再聘我了。

如果以後有精力,我也去給雜誌社寫寫稿,賺點餐食先!”

“我也想在港島蓋幾所學校,不知道陳校長還有沒有心繼續從事教育行業?”

“這……”

史蒂夫大驚,他今番過來找何耀宗,本來是抱著被人罵個狗血淋頭的心態來的。

不想何耀宗三言兩語就答應了自己的條件,還要直言要蓋學校,聘請自己去做校長?

自己沒有在做夢吧?

“你不用詫異,其實在你來之前,我也找人瞭解過你。

全港這麼多所私立中學,只有你曾經向學校董事會提議過把國語作為一門選修課。

我睇好你這種老師,明明是喝洋墨水長大的,骨子裡卻還記得自己的根!”

史蒂夫不禁大為感動。

不過就當他準備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何耀宗再度出言打斷了他。

“就是你剛才那番自我介紹有些不太妥當,我剛才都差點搞不清你叫斯蒂芬還是史蒂夫。

怎麼,沒有中文名字嗎?”

史蒂夫當即激動地答道:“何先生,我叫陳偉成!

之所以介紹我的英文名字,完全是說順口。

你也知道,在港島這些私立學校,和別人做自我介紹不用英文,會讓有些人覺得很沒檔次的!”

“你爹媽給起的名字,點會沒有檔次?

我就是看不慣港島學校的這種歪風邪氣,鐘意學洋文就學洋文,怎麼好端端做自我介紹用華語名字,還會遭人恥笑!”

陳偉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只是形勢比人強。

教書育人是一門大事,港島的教育問題,確實需要有更多的識之士給出一點寶貴的意見了!”

何耀宗頓了頓聲,繼續開口道。

“你也知道,我是屋邨救濟署的署長!

待在這個位置上,不止是為了替那些街坊修幾套安置房這麼簡單。

以後凡是由我安置的屋邨,其就業,醫療,教育等一系列問題,都要一併發展起來。

陳校長,我想聽聽你的教學理念是甚麼!”

陳偉成當即答道:“因材施教,有教無類!”

“就這麼簡單?”

“道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

何先生,我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在我們唸書的那個年代,不管家裡是甚麼條件,起碼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甚麼人!

這才過了多少年,有時候我在學校,經常碰到一些讓我感到悲哀的事情。

那些學生仔啊,大陸來的轉校生,男的就被他們稱作是汙鼠,女的就被他們稱作是北姑!

我都有預想到,港島的學生在這種教育模式下成長,九七過後,那不是都成了沒有爹媽的野仔了嗎?”

陳偉成越說越激動,見到何耀宗聽得認真,他頗有一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

方才陳偉成的一番言論,算是在何耀宗這裡透過了初次的面試。

“好吧陳校長,你現在就可以回去,把愛丁堡的那份離職書遞交出去了。

然後你留給電話號碼,我會安排人和你去對接一下新學校的規劃事情!

明天你就可以在聘請書上簽字,從明天開始,每個月我暫時給你開十五萬的薪資先!”

陳偉成沉默了。

再三確認何耀宗不是在開玩笑之後,他才試探性的詢問道。

“何先生,我沒有聽錯吧?

您剛才說的是……每個月給我開十五萬的薪資?”

“少了嗎?”

“不是不是!怎麼會嫌少呢!

我就是好奇,學校都沒有建起來,現在給我開這麼高的薪資,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而且何先生……我覺得您如果想在教育署那邊搞定相關手續,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偉成趕緊轉移話題,何耀宗開出的條件,實在是讓他過於震撼。

他在愛丁堡中學擔任這麼多年校長,每個月薪資也不過五萬六千塊罷了。

十五萬的月薪,那是頂尖貴族學校才開得起的!

何耀宗淺笑一聲:“在港島,難道還有錢搞不定的事情?”

“那倒也是……”

“學校的計劃藍圖,就勞煩你多加費心了。

另外師資團隊這一塊,我也希望你能多加上心。

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我不想日後在我的學校裡,還出現一些以用華語介紹自己名字而感到羞恥的學生!”

一番交談之後,陳偉成離開了何耀宗的別墅。

在揸車下山的過程中,陳偉成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做了個夢。

怎麼回事?自己記得明明是來替那些學生說情的啊。

怎麼順手就把工作也給找了?

這個何先生,做事都是一拍腦袋做決定,這麼隨意的嗎?

……

過了午飯飯店,東莞仔終於從沙田那邊趕了回來。

在見到何耀宗之後,東莞仔直接就道明瞭自己打探到的訊息。

“龍頭,已經找人問過了。

那個叫陳家衛的飛仔,跟的那個叫大飛的不是在沙田那邊的。

這個所謂的大飛哥,之前是號碼幫毅字堆跟鬍鬚勇做事的!

後來因為搞了自己黃紙兄弟的女人,被鬍鬚勇執行了家法,逐出了毅字堆。

現在遊走在港島各個碼頭,專門從東南亞那邊進一些軍火,轉手賣到臺島,日本和韓國這些地方去!”

“又是鬍鬚勇的人?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鬍鬚勇指使的了?”

東莞仔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傢伙已經被逐出號碼幫很多年了。

這些年,鬍鬚勇從來不允許他打著號碼幫的招牌做事!”

何耀宗揉了揉太陽穴。

“這誰說得準呢,鬍鬚勇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真是勞神,要不這樣,你去查清楚這傢伙現在在哪,到時候我讓人把他刮出來,當面問一問就知道了!”

東莞仔苦笑道:“龍頭,我都打聽過了。

這傢伙昨天晚上押貨去了日本,一時半會估計是回不來了。”

何耀宗面色一冷:“我管他去了哪裡,總之你就給我打探清楚他的底細。

別說去了日本,他就算是鑽了日本皇帝老婆的被窩,我也要給他揪出來!”

“好!”

東莞仔不敢怠慢,連忙朝著何耀宗點頭。

……

下午六點半,深水灣,李家別墅裡頭。

李家成在自己的書房約見了自己的次子李則巨。

“則巨,看看這份報紙吧。”

李家成將一份散發著油墨香味的報紙,遞到了李則巨的手中。

接過報紙看了幾眼,李則巨的目光當即就落到了頭條那則報道銀礦灣事件的標題上。

一時間李則巨面色有些尷尬,又將報紙放了下來。

“父親,這個新聞我早都知道了。”

“你早都知道了,可是有些新聞我卻不知道。

則巨,你不止一次教導你,到了我們李家這個位置,很多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就不要去用了,須知樹大招風啊!”

李則巨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埋低腦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自己父親的話。

“實話告訴我,挑唆這些學生在銀礦灣進行暴力事件,是不是你在背後策劃的?”

“父親,我也沒有想到這些學生下手會這麼狠……”

“你找的誰去做的這件事情?”

“是趙助理安排人去做!”

“記得讓他處理好手尾,現在我要和你聊點別的事情。”

李家成言罷,開始正襟危坐,嚴肅地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你和你大哥不一樣,你大哥做事,向來缺少主見,我說甚麼他就做甚麼!

而你恰恰是個極端,腦子裡總是裝著各種各樣的想法,如果能把你們兩兄弟的性格中和一下,那就好了!”

“居安思危,本來就是父親您交給我的!”

“那你告訴我,讓何耀宗開了填海造地這個頭,你居甚麼安思甚麼危?”

“父親,填海造地是港島的大勢。

我在美國找專業人士做過推算,以港島目前的趨勢,日後再填一萬公頃,也完全消化的了!”

李家成微微點頭:“然後呢,你能得到甚麼好處?”

李則巨咬了咬牙,今日自己父親既然把自己叫過來問這些話了,顯然很多事情,他是瞞不過去的。

當即李則巨決定攤牌:“父親,你也曾教過我,要抓住時代的每一個風口,每一次風口上的去留,都干係到我們李家日後的興衰。

在我看來,現在讓何耀宗填海造地,就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李家成的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好好說說你認為的機遇。”

“父親,在我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您睇見何耀宗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了嗎?您覺得何耀宗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嗎?”

李家成稍作思索,旋即給出了一箇中肯的答覆。

“自然不是!”

“那就對了!

布政司給他埋雷,連我們公司底下的文員都能看得出來,我不相信何耀宗會看不出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布政司低估了何耀宗的背後的勢力,這場消耗戰打下去,只怕港島的房市真的會面臨一次天翻地覆的震盪!

長江實業有百分之七十的資產都和樓市有關,樓市一旦發生甚麼意想不到的變化,我都擔心以我們李家的體量,未必能撐得住這場危機!”

李家成深吸一口氣:“則巨,說來說去,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動機是甚麼。

要不你把回答簡化一下,讓把填海造地工程繼續下去,你能從中得到甚麼好處?”

李則巨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嚴肅。

“父親,你常告訴我,商人在骨子裡,是不應該有國籍的。

這次就是英國人在和大陸較勁,英國人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現在我們應該厚積薄發,等到英國人急眼的時候,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波押寶下去,如果運氣好,以後在港島,再也不會有甚麼四大地產家族!”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