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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第600章 路校長的中國電影改革,他正在書寫

2025-11-16 作者:快出欄的豬

在中國從事電影行業的人,或許和薊門橋這個地標以及它的擁堵,總會有一種“宿命”般的關聯。

因為這座橫跨北三環的立交是通往中國電影心臟地帶的必經之路。

它的東北角坐落著孕育了五代電影人的北平電影學院,世界第七藝術的種子在此萌芽。

向東兩公里多的小西天片區則盤踞著行業真正的權力雙翼:

代表官方意志與產業命脈的中影集團,以及擁有全國最大播出平臺的電影頻道“CCTV-6”。

這兩者是平級單位,都隸屬廣電,直至2018年以後,因為電影行業的經濟價值、社會價值愈發重要,電影方面的管理職責在機構改革中隸屬宣旗下的電影局負責。

除此之外,還有它們周邊聚集的一批重要影視單位,使得小西天與薊門橋共同構成了北三環沿線最具影響力的“電影產業帶”。

每日往返於學術高地北電與傳播核心電影頻道之間的行業人士、專案洽談、資訊流通,事務繁忙。

2010年9月9日上午8點未到,這座橋的“心跳”便因過載而瀕臨停滯,從西土城路湧來的車流早已不再是通勤的潮水,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行業盛宴被迫壓縮在有限路面上的奇觀。

各地牌照的衛視轉播車、掛著使館黑色牌照的禮賓車、以及無數載著興奮學生和業內大咖的車輛,將道路變成了一個喧囂的平行世界。

喇叭的焦躁嘶鳴、交警愈發急促的哨聲、與司機們探出頭的詢問聲交織成一片,空氣裡瀰漫著獨屬於這個大日子特有的焦灼與期待。

其目標,直指薊門橋東北角那片方寸之地的北平電影學院。

作為中國電影教育的最高學府,這裡不僅是萬千懷揣銀幕夢想的學子心中的聖殿,更在路寬主導的“泛亞電影學院”專案落地後,躍升為亞洲電影人才與資源交匯的核心節點。

無數行業巨擘、國際嘉賓今日匯聚於此,使得這場典禮遠超一所院校活動的範疇,成為牽動整個亞洲影視神經的行業盛事。

平日略顯清幽的校園,今日儼然成為了精密運轉的盛大舞臺,校門上方紅底白字的巨幅橫幅迎風招展:

“熱烈慶祝北平電影學院2010級開學典禮暨泛亞電影學院首屆學員畢業典禮”。

兩側圍欄,每隔數米便懸掛著中、英、韓、日四國語言的歡迎旗,無聲宣告著此次活動的國際規格。

身著統一制服的安保人員在校門內外組成數道人牆,一絲不苟地查驗著每一張入場證件,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們早已搶佔有利地形,閃光燈在校門口織成一片銀網,捕捉著每一位步入校園的知名面孔。

校園主幹道兩側,精心佈置的展板長廊圖文並茂,依次展示著北電六十餘年的輝煌歷程,以及泛亞電影學院自2006年創立至今,短短四年間取得的驚人成就。

作為成熟導演的市場化、商業化、工業化培養的搖籃和核心,儼然便是六位如今已蜚聲國際的首屆畢業學員的巨幅海報與代表作介紹。

羅泓軫(韓國)的展板前聚集了不少駐足者,海報是其代表作《黃海》的經典鏡頭,配文簡述其成就:

“泛亞一期學員,以型別片敘事與極致暴力美學重構韓國犯罪電影正規化。其作品《追擊者》(2008)、《黃海》(2010)在精準的好萊塢三幕劇結構下,注入本土社會議題,實現藝術與票房的完美平衡,成為亞洲犯罪型別片的新標杆。泛亞體系對其在工業化製片流程與高強度型別敘事節奏上的錘鍊,成效卓著。”

不遠處,濱口龍介(日苯)的展板則散發出另一種氣質,背景是其作品《親密》的劇照,文字強調:

“泛亞一期學員,在學院期間系統研究了經典好萊塢敘事結構與獨立製片模式。其作品以精妙的劇作結構、細膩的人物刻畫和對現代人際關係的深刻探討見長,展現了將作者性表達與清晰敘事邏輯相結合的強大能力,為亞洲藝術電影的商業化路徑提供了新正規化。

來自英國的加雷斯·愛德華茲的展板極具視覺衝擊力,展示著其2010年作品《怪獸》的震撼畫面。

說明文字寫道:“泛亞一期學員,獨立電影低成本特效製作者向成熟導演的成功轉型典範。其畢業長片《怪獸》以前所未有的極低成本,利用數字特效營造出極具沉浸感的宏大奇觀,完美詮釋了泛亞所倡導的‘高概念、高效率’創新型製片理念,為其日後駕馭更大製作奠定了堅實基礎。”

外籍導演學員中,駐足最多的莫過於去年憑藉《第九區》斬獲奧斯卡最佳提名的尼爾·布洛姆坎普,它的展板前一堆北電學子和嘉賓們合照。

短評寫道:“泛亞一期學員,偽紀錄片風格與科幻型別結合的革新者。其畢業長片《第九區》以創新的電影語言、深刻的社會隱喻和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一經推出便驚豔全球影壇,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提名,成為泛亞教學理念中‘以獨特作者視角駕馭商業型別片,實現創意與成本效益最大化’的典範案例。”

再往後走兩步即是中國兩位學員的簡介,自然也是擁堵最過的。

陸陽(中國)的展板洋溢著新派武俠的銳氣,背景是其2009年上映的作品《繡春刀》的經典劇照。

文字介紹道:“泛亞一期學員,北平電影學院導演系科班出身。在泛亞學院期間,系統性地將好萊塢型別片的敘事節奏與東方武俠的美學核心相融合。

其畢業長片《繡春刀》於2009年上映,以凌厲寫實的動作設計、縝密的劇作結構和鮮明的人物群像,重塑了新千年後華語武俠片的審美正規化,獲得了票房與口碑的雙重成功,成為學院‘經典型別現代化’教學理念的成功典範。”

再往下自然就是賽博妲己了,只不過駐足觀看、合照的人群突然有一陣小騷動。

“哎!你看那是不是劉星和夏雪?”一個陪孩子入學的家長指著郭帆展板前的一對青年男女驚呼。

“誰啊?”他身旁的同伴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家有兒女》裡夏東海那倆孩子啊!劉星!夏雪!”家長語氣興奮,像是發現了甚麼寶藏。

今天北電校園除了與會的嘉賓、記者外,唯一的“閒雜人等”可能就是送孩子來唸書的2010級新生的家長了。

主要也是這部分人群不多,不會對整體秩序產生影響:

北電2010年全專業的報考人數人,實際錄取人數453人,整體錄取比例30比1左右,競爭激烈可見一斑。

其中最多的是表演學院的80人,最少的是導演系的12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453個招生計劃中,包括了為內蒙設定的14個定向培養名額,近期塌方的、被營銷為“天選花木蘭”的那某那茜就是在08年走的這條路子進的上戲。

2010年的當下,能進北電的學生來頭都不小,但大多是在表演系、管理系這些招生多、“易操作”的專業,不乏有普通家長們看到明星有些小激動。

特別是這兩個因為2005年的《家有兒女》,在中老年人群裡也很有市場的小童星。

家長們的小聲驚呼引得幾人側目,目光齊刷刷投向正站在郭帆展板前低聲交談的兩個年輕身影,正是張義山和楊紫。

今天是他們作為2010級表本新生開學報到的日子,兩人特意早早趕到學校,想著先在校園裡轉一轉拍拍照片,特別是開學典如果能在學生區域裡搶個前排和今天蒞臨的大導演混個臉熟……

他們甚至都沒奢望和路寬本人搭上關係,但除了上述展板裡意氣風發的泛亞電影學院第一期學員外,還有周星池、樸贊鬱、諾蘭、呂克貝松等亞洲、世界著名導演,也是學院的指導老師。

楊紫似乎還沒有習慣被圍觀,畢竟從07年最後最後一部《家》結束後她就淡出了大眾視野,拿胳膊肘懟了懟張義山,“快拍,拍完溜。”

“急甚麼啊!”張義山一臉嘚瑟,“今天這麼多記者,咱多亮亮相,指不定能跟大導演混個同框,也能發個微博不是?”

楊紫拿他沒辦法,只能各種甜美微笑配合自拍,又一驚一乍地指著他的手機:“怎麼還換成鴻蒙的啦?你那最新款的蘋果4呢?”

“害!你不懂,咱這是細節決定成敗!”張義山神神秘秘地捂著嘴壓低聲音,“今天是北電的主場,也是亞影的主場,那就是路老闆的主場,肯定得用鴻蒙啊!”

“咱好歹當年也演過《小偷家族》的,算是半個‘路男郎’不是?”

他倒是還有一句沒往下說,這部首次搭載安卓系統的華為、鴻蒙合資公司的手機產品,確實還不大好用,算是勉強吸收了原連想的樂Phone的技術後推出的第一代產品,算是試水之作。

要麼楊紫連型號都認不出呢?

不過認不出型號是一方面,對張義山的潛臺詞理解不能又是另一方面。

“你不如把人大導演名字紋你腦門兒上得了,德性!”她嗤笑道,旋即又一臉疑惑,“不過鴻蒙跟路導和問界有甚麼關係呢?你拍人家馬屁幹嘛用往鴻蒙上靠?”

“要麼說你們女孩兒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知道鴻蒙老大是誰不?”

張義山聊起這個話題就要躲著點兒人了,和楊紫一塊兒讓開陸陽的介紹,去看最後一位“吊車尾”郭帆。

“誰?”

“原來微博的莊旭啊,那是路導的鐵瓷,我聽說有問界的股份的,你當他甚麼人?!”

踏足娛樂圈不深的楊紫面露稀奇,很快就歪樓了:“莊旭我知道!蘇暢的男朋友嘛!人看起來真是正派穩重的不行。”

她不懷好意地瞥了眼面前的“瘦猴”,“跟你長得真是兩個極端了,人那臉一看就是個高階幹部來的,就像路導的臉一看就是藝術家,你這臉嘛……”

“我怎麼?”

“一看就是吸了的。”

張義山齜牙咧嘴:“我還沒說你這臉呢,一看就是個需要去韓國再加工的!”

“你再看看人劉伊妃那臉,一看就是個仙女下凡的!”

“滾!”楊紫怒斥,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頜線,屬於被一句朋友間的戲言戳中了小心思。

說起來,小劉也就比她們這一代90後大四五歲,但在楊紫等人心裡,總覺得人家已經是紅了十多年的“老前輩”了。

而她自己,也到了該為未來打算的時候了。

在沒有穿越者的上一世,楊紫會在2010年簽約華藝,隨後接連出演了家庭劇《幸福來敲門》、醫療劇《心術》、戰爭劇《戰長沙》,從一個童星的形象蛻變成為成年女演員。

這一世當然也有公司向她拋來橄欖枝,但暫時懸而未決。

張義山哪裡管她的腦子裡想這麼多,手舞足蹈地得意:“誒!所以你說待會兒萬一有個甚麼合影的機會,我到路導面前,咔嚓把手機這麼一掏!”

“路導,我是二十年的鴻蒙老粉了!你說說!你說說!這效果……嘖嘖!”

楊紫心情不大爽利,語帶譏諷道:“看你那心眼子多得跟猴一樣,怪不得呼籲我們新生的企鵝群都不用了,用微信群做班級群。”

“愚蠢!你這個樣子在娛樂圈咋混啊楊紫?”張義山一臉不可置信,表情誇張地左右環顧示意她:“這是哪裡?”

“這是北電!”

“知道昨兒的《球閃》票房多少了嗎?”他伸出兩根手指:“就差兩億!還有一個月啊!就差兩億就破了《阿凡達》的國內票房了,我看是手拿把攥!”

“你一個想在中國混娛樂圈、電影圈的,還不想著怎麼跟路老闆搭上關係,你沒事兒吧?”

“再說了,微信群的功能甩開企鵝一大截,Q信也就上週才推出語音,你且等著看吧,後頭有他抄的呢!”

張義山雖然從《小偷家族》後和問界再無交集,不過這部電影也著實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除了《家有兒女》外,這些年還參演了多部電影和電視劇,要比楊紫紅得多。

兩人說說鬧鬧走到賽博妲己的牌位……不是,郭帆的展位前,正準備看一看據說都是校長路寬給他們寫的評語,卻很快傻眼了。

人家都有這樣那樣兒的履歷,最牛逼的那個尼爾的《第九區》都拿了奧斯卡提名了,你郭帆咋通篇看下來電影倒是挺多,沒有一部是自己的呢!

圍觀的北電學生們也漸漸多了起來,他們看到楊紫、張義山就沒太大反應了,實在是學校裡明星太多,這倆論起來也就是小卡拉米。

目光所至,郭帆的展板更像是一份“跨界逆襲”的傳奇履歷,巧妙地將《鋼鐵俠》、《阿凡達》、《球狀閃電》等專案的標識融合在一起,視覺上極具衝擊力。

介紹文字著重強調其獨特路徑:“泛亞一期學員,以法律專業背景跨界電影,展現了驚人的學習與適應能力。作為學院‘產品經理型’導演的重點培養物件,他先後深入《鋼鐵俠》劇組考察好萊塢工業流程,在《阿凡達》上映前深度實習超過三個月,此前也曾作為製片副主任參與了史詩劇集《歷史的天空》的全程製作。

最終,在畢業後的核心專案——科幻鉅製《球狀閃電》中,他深度參與了從前期策劃到現場管理的多個關鍵環節,將其在泛亞所學的工業化理念與實戰經驗融會貫通,成為中國電影工業化程序中一名至關重要的實踐者與推動者。”

好熟悉的樣子,看起來很像叼毛用沒有的大學生在自己的簡歷裡寫:

曾參與多起社會實踐,在校榮獲優秀學生幹部,曾任寢室長、法學院足球隊隊長等多項職務,作為校學生會外聯部幹事和多個500強企業進行商務洽談。

在現在的北電學生們看來,郭帆就是這種叼毛……

這話其實也不能算太錯,畢竟上一世的郭帆也就是在去年才入學北電讀研究生,跟楊紫、張義山這樣的新生差距不大。

“略有些寒酸了。”張義山嘆氣,也不解,為啥參與過路寬這麼多電影,卻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呢?

要說是個人才,這種懷孕一樣的懷才不遇也太久了;

要說是個廢物,也不可能在問界待這麼久,看不懂。

“寒酸甚麼呀?”這會輪到楊紫教訓起他了:“你這樣怎麼在娛樂圈、電影圈混啊?這種厚積薄發的導演,才是我們這些表演系新生能夠得著的,其他的你試試?”

大家知根知底,家裡算是有那麼幾分能量,但要說夠路老闆這種級別的導演,那是做夢。

張義山屬於運氣好,當初憑著幹姑姑韓虹的關係去試鏡,後者被白嫖了一首《天亮了》做《小偷家族》的主題曲。

這一晃,其實也都七年過去了。

“那個,打擾下,請問你們也是表演學院的新生嗎?”

一個略帶靦腆卻身材高大的男生試探性地走近,打斷了張義山和楊紫的低聲交談。

後者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一個外表陽光的大男孩,有些心生好感:“是啊,你也是北電的嗎?”

張義山戲謔了瞥了眼姐們兒,轉而對男孩微笑道:“我們都是10表本的,您Nei位?”

“哦!哦!我叫李現,也是10表本的,咱們應該在一個群裡的……”

這個自稱李現的男大忙不迭地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綠色圖示:“看,是這個微信群吧?我進了的,就是名字有些好玩的,呵呵。”

楊紫聽得噗嗤一笑,面色揶揄地看了眼張義山,他是班長,也是面上的群的管理員,群名被他改成了:

“緊密團結在張校長、路校長以及王主任為核心的表本10級”。

張校長是張惠軍,路校長是路寬,王主任是劉伊妃當年的班主任、現在的北電錶演系主任王敬松。

不過2010級的表本班因為人數多會分班,只是教學管理還是以係為單位,由王敬松作為主任教員,統一把關。

“嘿你小子,是不是想說我拍馬屁來著?”張義山也不見外,“我這是給咱們同學謀福利來著知道不?”

他故技重施又開始模擬場景,“你想想啊!待會兒我們求王老師給行個方便,請路導和天仙跟咱們合影留念——”

“我就把這部鴻蒙手機這麼一亮!誒!”

“然後再不經意間微信這麼一露,哎!”

李現齜著一口大白牙:“然後群名不經意間被看見是吧?”

“對嘍!你小子有點子悟性,以後跟哥們混吧!”張義山得意,“總算比楊紫要高強些,演員嘛!眼裡就得有戲,更得有事兒!”

“誰不想上問界的電影?是不是?”

北平本地人張義山嘮起嗑來沒完,不過李現也禁不住感慨:“誰說不是呢?我做夢都想跟神仙姐姐一起演個電影電視劇甚麼的,哪怕能在《太平書》裡客串個沒臺詞的配角呢……”

“就昨天哪一集裡頭那個被她嚇退的秦軍就挺好,要是能演個有正面鏡頭的對手戲,能跟她說上一句話……哈哈!”

男大李現禁不住嘴角上揚,一邊剛剛還對他的注目禮感覺很受用的楊紫頓時就不爽了。

猥瑣男,做夢想屁吃呢?天仙的屁你都不配聞!

當然,如果對自己君子好逑,倒也不是不可以……

(下圖為左楊紫看中李現、右張義山打籃球)

今天的北電校園裡,除了三人這樣的北電新生外,還有一群老生返校,大多是藉著北電即將舉辦的60週年校慶前夕的契機,說是來湊熱鬧也好,來混個臉熟也罷,總歸有個能接近這麼多大導演的機會。

哪怕是在活動環節裡有個向路老闆提問的機會,就可以在開頭正大光明地介紹自己:

“路導您好!我是您的忠實粉絲,看過每一部電影!我是來自北電錶本10級的……”

多好啊!

這一刻如果從上帝視角來看,上一世內娛的很多熟面孔正在慢慢悠悠地排隊進校:

99級的姚晨、黃小蕾,杜淳;

05級的大蜜蜜的同學焦俊豔、袁姍姍;

跟井甜一屆的06級的朱藝龍、彭冠英、翟天林、高葉;

07級的闞清子和室友爽子等人,爽子最近剛剛和湘臺搭上線,不過還沒有太過合適的作品,也沒有確定和天娛簽約。

主要是她的本命英雄已經被大甜甜搶了,而後者昨天因為畫仙的角色繼續穩中有升地維持著熱度,向四小花旦的位置發起衝擊。

08級的竇驍、啜妮、甘婷婷等等……

以及所有能找到關係進校的導演行業的從業者們,無不湧向了今天的主會場,北電標放。

能容納近千人的大廳內已是座無虛席,空氣中混合著女明星、女演員、女學生們一致貢獻的香水氣息、攝影機散熱的氣味以及一種壓抑著的興奮低語。

典禮的舞臺佈置得簡潔而莊重,深藍色背景板上,北平電影學院與泛亞電影學院的徽標並列,下方是中英雙語的典禮主題。

講臺孤零零地立在舞臺中央,一束頂光打下,靜候著主角的登場。

臺下前幾排的位置,堪稱中國乃至亞洲電影圈的“權力地圖”。

第一排靠近中間位置自然是路寬與北電校長張惠軍以及北電其他領導,廣電、中影、宣等部門的同志,左右兩側是方便上臺發言的泛亞電影學院的老師諾蘭、周星池等人。

這些平日只能在銀幕上或國際電影節新聞裡看到的世界級導演,此刻正輕鬆地交談著。

第二排除了泛亞電影學院的六位畢業生外,就是北電的一些榮譽校友了,今天前來捧場的劉伊妃、蘇暢、黃小名、正在跟田狀狀讀研究生的趙威等等分屬此列。

老一輩的還有導演78級的李紹紅,表演78級的張豐義,73級進修班的劉曉慶等等。

人沒有來得太全,主要也是考慮到今天只是開學典禮不是六十週年校慶,屬於誰在北平就順便來一趟架架勢,不做過度邀請。

只有一個小劉是張惠軍明確要求王敬松必須邀請到場的,畢竟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太平書》無論從質量還是熱度上看,屬實都算是驚爆了業界的眼球。

大家對問界的電影行銷世界並不如何訝異,但一部電視劇能做到這個程度,從生產製作到營銷所調動的資源就太令人咋舌了。

現在的劉伊妃算是從國內一線女星向著世界邁進的關鍵時機,北電沒理由不蹭一下榮譽校友的熱度。

張惠軍也是準備公事公辦,先找當年很照顧小劉的班主任王敬松,如果不行再找路寬,反正綁也要把這位正在拍《太平書》第二季的女學生綁回來。

上午八點半整,標放大廳內的燈光柔和地聚焦於舞臺中央,不過一反常態的,今天出現的主持人不是身著典雅禮服的美女,而是個已經算是捯飭過的糟老頭子。

田狀狀在現場熱烈的掌聲中走到臺前,仍是一副幾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作態,但往往這種人講出的段子尤其好笑。

“各位早上好,歡迎來到今天的……”老頭第一句話就卡殼了,索性裝也不裝從口袋裡掏出手卡:“來到今天的北電10級開學典禮,暨泛亞電影學院07級畢業典禮!”

說完又輕笑了一聲:“這誰給我準備的,還有英文、日文,你們不會以為我還會講這些吧?請大家後面自己看字幕吧。”臺下一陣爆笑。

田狀狀臉上笑起了褶子:“我說了,這個主持人我真是做不來,但他們非要我來,說你是北電導演系主任,難辭其咎……”

“不對,是難辭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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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又是一陣爆笑,這是老實人講笑話的威力,那張老臉一本正經的,頗為有趣。

“後來我自己想了想,找我來的確也有他們的考慮。”

田狀狀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跟兩位校長的關係匪淺。”

“張校長是我當年的同窗和室友,路校長算是我的學生,我只能說‘算是’,因為我拍的電影大家都看不懂,他的你們都看得挺懂,還願意付錢。”

現場導播的鏡頭適時地給到鼓掌的路寬,這場被張惠軍用以策劃直播來給北電打廣告、增加影響力的開學典禮,一開場就是奧斯卡級別的脫口秀。

來自一個黃金十年裡被封殺的老頭,他那些年也是被憋壞了。

田狀狀自嘲自己的電影人家都看不懂的段子廣受好評,臺下掌聲笑聲不斷,臺上的老頭示意自己要繼續講:

“第一,我跟他們兩位的關係匪淺,今天台上有些說得大了、重了的話,也沒人找我這個老頭的麻煩。”

“第二嘛,很簡單,今天的流程多,領導多,而我話少。”

田狀狀旋即言出法隨,這一次不用再看手卡:“先請北平電影學院校長,張惠軍同志講話!”

臺下呱唧呱唧,大家倒是很喜歡這種兩分鐘就結束的開場白,不耽誤時間,希望接下來的領導們也能隨行就市得好,不然這一上午光聽長篇大論了。

張惠軍在一片輕鬆的笑聲和掌聲中起身,與下臺的田狀狀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帶著對老友“本色出演”的讚許。

他穩步走上講臺,調整了一下話筒:

“狀狀還是老樣子,讓他多說幾句比多拍幾個鏡頭還難。”臺下再次響起會心的笑聲。

“不過有一點我很認可。”張惠軍語氣轉為莊重,“今天這個場合,意義確實非凡。將新生的開學典禮與泛亞電影學院的首屆畢業典禮放在一起,這並非簡單的議程合併。”

他略微停頓,讓話語的重量沉澱下去。

“這更像是一個完整的迴圈,一個富有象徵意義的輪迴。就在這個院子裡,我們迎接著最新鮮的血液,他們懷揣著最純粹的夢想踏入電影之門;同時,我們也歡送著第一批經過系統淬鍊的導演人才,他們即將帶著成熟的技藝和明確的志向,奔赴廣闊的天地。”

“入學與畢業,起點與征程,在此刻交匯。這生動地詮釋了電影教育乃至文化傳承的本質:不是封閉的象牙塔,而是一個生生不息的開放系統。”

“北電作為這個系統的基石,為泛亞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而泛亞的探索與成果,又反過來滋養著北電,為我們傳統的教學理念注入新的活力與國際視野。”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投向第二排的六位泛亞畢業生,以及他們的校長路寬。

“因此,儘管今天是開學典禮,但我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盛會的真正焦點,是畢業典禮。”

他坦然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芥蒂,反而充滿自豪。

“為甚麼?”他自問自答,目光掃過臺下所有聽眾,彷彿在進行一場深刻的學術闡述。

“因為‘開學’意味著播種希望,而‘畢業’則意味著收穫成果,並向社會展示我們教育的價值。泛亞電影學院用短短四年時間,交出了一份足以讓中國電影教育引以為傲的答卷。”

“它的成功,不僅僅在於培養出了幾位傑出的青年導演,更在於它驗證了一條路徑——一條將東方美學底蘊與全球視野、將作者表達與工業化製作相結合的電影人才培養新路徑。”

“這證明了,我們中國電影人完全有能力建立一套具有國際競爭力、同時又深深植根於自身文化土壤的高階電影教育體系。這才是今天這場典禮,最值得慶祝、最需要被看見的核心價值。”

張惠軍頓了頓,將自己五分鐘不到的發言也做總結,也是踐行自己適才所言:

今天的主角是泛亞電影學院,是把榮譽帶回北電的路寬,這種教學成果的展示,遠比一個普通的開學典禮更能為北電增值。

“最後,我想給大家正式通報一條喜訊。”

他看向第一排的路老闆,也是從他嘴裡剛剛獲取的資訊:“截止2010年9月8號,即昨天,從我們北電走出去的榮譽校友路寬導演的《球狀閃電》,內地票房正式突破16億人民幣!”

還不等臺下譁然的觀眾,尤其是才跟楊紫吹噓過15億數字的張義山瘋狂地起鬨、鼓掌,張惠軍繼續面帶喜色:

“距離年初的《阿凡達》在內地創下的億的票房記錄只剩不到兩億人民幣,同學們、老師們,各位尊敬的領導、嘉賓們,讓我們一同期待吧!”

“下面,請路寬同志上臺發言!”

張惠軍校長的話音剛落,標放大廳內出現了瞬間的寂靜,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數字的衝擊力。隨即,掌聲、驚呼聲和口哨聲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瞬間淹沒了整個會場。

被北電和張惠軍推出來用以宣傳北電的主角路寬,也淡定地登臺了。

瞬間採訪區的長槍短炮開始密集轟炸,還有不少去捕捉臺下的劉伊妃等人的表情的。

特別是今天的小劉因為做了古馳的全球代言人,穿衣服就不能再“女吊絲”了,一身淑女套裝很是吸睛,記者們準備拍下她神采奕奕地看著老公的樣子,這種新聞很能吸引粉絲的點選和回覆。

磕CP的會進來,想殺路狗的來的更快,算是流量密碼了。

“大家好,我先要就著張校長的‘謬讚’說下去——”

“《球閃》得益於影迷們的支援走到現在,確實很出乎意料,其實我們當初也只是做了兩個月的金鑰,想著差不多就自然下映了,不做甚麼延遲的助推和營銷。”

“但它不僅走到了現在,還走到距離收復失地的一步之遙,並且票房的衰減態勢也不大明顯,走完三個月的超長播映週期,看來也是市場的選擇了。”

“我作為導演,真的是萬分榮幸,非常感謝影迷朋友們的厚愛!”

路老闆在臺上微微鞠躬,旋即話鋒一轉:“但張校長剛剛給我留面子了,只談人民幣計量的內地票房,不談美元計量的全球票房的比較,因為從這個角度去看,我們和《阿凡達》還差得遠。”

他玩笑道:“可能是因為最近我夫人有點火,張校長他老人家想著得哄著小年輕一些,好叫小劉能來北電多參加參加活動吧?”

鏡頭給到劉伊妃和張惠軍,後者笑著鼓掌點頭,認可他的猜測。

“言歸正傳。”他信手拈來一串數字:“《阿凡達》全球票房接近28億美元,而我們截止目前也才13億,況且歐美大部分市場已經下映,這個差距是切實存在的,也是不可能追趕的。”

“但可以追趕的,是像《球閃》、《太平書》一樣以本民族文化內涵為核心,利用工業化影視生產製作進行的嘗試,中日韓皆是如此。”

路老闆的目光掃過臺下第二排的六位學員,語氣沉穩而篤定:

“關於電影工業化的具體要素,如標準化製片流程、可複製的型別片創作正規化、全產業鏈的協同管理,我們已探討過多次,在此不再贅述。今天,我想聚焦於工業化道路上最核心的變數:導演。”

“一個健康的工業體系,不僅需要頂尖的作者,更需要一批能精準駕馭型別、理解市場、具備產品經理思維的中堅力量。這也正是我們創辦泛亞電影學院的初衷。”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大屏,上面是北電校園裡楊紫等人看到的展板,“我們很榮幸地看到,首屆六位學員已用作品證明了這條路徑的可行性。他們並非在重複自我,而是在工業體系的支撐下,最大限度地釋放了各自的作者特質——”

“羅泓軫的凌厲敘事、濱口龍介的劇作精度、布洛姆坎普的視覺創新……他們共同勾勒出電影工業化的多元面貌。”

“回望2010年的東亞影壇。”路寬話鋒一轉,切入深層次議題,“日苯電影面臨市場萎縮與創作內斂的雙重壓力;韓國電影雖型別成熟,但工業體系仍顯單一,過度依賴本土市場;而中國電影,則在市場規模急速擴張的同時,飽受人才斷層與工業化標準缺失的困擾。”

“泛亞的實踐表明,打破地域侷限,推動人才共育、資源共享,讓創作者在工業流程中錘鍊,在型別框架下創新,是我們應對共同挑戰的最有效路徑。”

“這六位學員的成就,不僅屬於他們個人,更標誌著我們正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一條讓亞洲電影真正融入全球產業格局,並能發出自己強勁聲音的道路。”

路寬在簡單總結後陸續丟擲重磅:

“經過了這四年的發展,對於泛亞電影學院的未來發展,我想向大家通報一些改革和措施,包括我本人的工作安排。”

臺下除了劉伊妃外全都屏氣凝神,因為這對於現場很多人而言,都是改變他們命運的機會。

畢竟學院第二屆的招生到現在遲遲沒有開始,應當是跟今天要公佈的事項有關了。

“我們第二屆亞影的招生即將開始,在學制上沒有太大區別,導師陣容會有微調,另外會增加一個動畫電影專業,學院會和迪士尼旗下的皮克斯達成合作,歡迎有意向的動畫電影導演報考。”

“另外,待會我要作為校長給六位畢業生撥穗,其中有一位畢業生其實還沒有提交畢設。”

“也許大家在外面也關注到了,就是郭帆同學。”路老闆笑道:“這也導致了他前天晚上在給自己寫評語的時候絞盡腦汁,不知道要怎麼給自己臉上貼金才好,於是寫出了三流大學生的簡歷水平。”

“哈哈哈!”臺下一陣鬨笑,不過賽博妲己不憂反喜,他自然是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的,這也是大老闆的一種給自己的宣傳。

因為即將立項的電影。

路寬笑道:“我必須替他做出解釋,並不是郭帆不優秀,也不是學員苛待他,而是我個人要求他拿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打磨一部精彩的電影。”

他頓了頓笑道:“現在很多媒體和報紙都講今年是中國科幻電影的元年,不但有《阿凡達》帶來的產業革命,也有《球閃》這樣的孜孜不倦的追趕者。”

“問界也響應國家《電影促進法》的號召,決定把這個電影重工業的追趕步伐再加快,我們將在2010年同時立項兩部科幻電影,總投資超過6億人民幣,分別是……”

還沒等他公佈具體的電影專案,臺下已經一片譁然了。

“分別是寧皓的改編自劉慈心作品的《鄉村教師》,以及郭帆導演執導的《流浪地球》。”

“啪啪啪!”幾聲突兀的鼓掌帶動起了一陣浪潮,為首的賽博妲己甚至站起身來,面帶崇敬、感激、激動之色。

“一點都不像演的,這傢伙行!”臺下的張義山悄咪咪地跟楊紫咬耳朵,後者已經被驚呆了,6億啊,哪怕是平均下來《流浪地球》也得3、4個億吧?

寧皓的電影一般都是問界和吾悅內部消化,《流浪地球》外人倒還是可能有些機會的,說實話因為《球閃》的原因她還真看過,裡面有個韓朵朵的角色……

抱著同樣心情的還有在場的其他北電系女演員,除了劉伊妃。

路老闆待掌聲平息了一些,繼續道:“剛剛還提到我本人的工作安排,包括我本人接下來的大半年時間裡,除了準備新電影的劇本之外,也會承擔更多的亞影的教學任務。”

在藝術界,行業巨擘回歸校園是一種常態,大師更是如此。

馬丁·斯科塞斯數十年來在紐約大學蒂施藝術學院的持續任教,不僅深刻影響了包括斯派克·李、奧利弗·斯通在內的一代代電影人,其本人也透過教學相長,不斷梳理和昇華其作者美學與製片體系。

同樣,李安在紐約大學、弗朗西斯·科波拉在UCLA的客座授課,都非簡單的“榮歸故里”。

但臺下爆發的似乎止不住的議論和鼓譟,卻要比前面的亞影增設動畫電影專案、中國科幻電影元年,以及問界兩部最新的電影立項的訊息更加令人瘋狂!

特別是臺下準備報考這一屆泛亞電影學院的導演們,他們眼神彷彿能吃人!

這一條比前面說的所有話都要重要無數倍啊!

其中也包括2009年北電攝影進修班畢業生忻鈺坤;

2005年北電導演系畢業生申奧;

已經和老爹張一謀透過氣,決定自主報考的2009年紐大導演系研究生張沫;

還有一個已經求過老爹但是無果的年北電導演系碩士韓家女。

小韓決定再跟老爹嘮叨嘮叨,哪怕是進不去亞影,能跟著路老闆混一混也是好的啊!

她掃了眼臺下剛剛不要臉到站起身鼓掌的郭帆,他行我也行!拍馬屁誰不會啊!

特別是這位這回要親自去上課了,還自承這段時間會把重心偏移到亞影的課堂,這踏馬是正兒八經的大師課啊!

時至今日,雖然這個“電影大師”的名頭還沒有正式在全球範圍內確立在路老闆的頭上,但已經不乏一些崇拜他的年輕人早就如此認為了。

臺下除了導演和北電自家的粉絲們,最開心的就要數記者了,只不過他們沒想到後面還有大魚!

“好,上面算是兩個給我們泛亞電影學院打的小廣告,再一次歡迎全球的青年導演報考,詳情請關注官網。”

路老闆頓了頓,在臺上稍微走動了幾步。

也怪不得今天沒有領導發言,他要宣佈的事情的確有些多,而且每一條都對中國電影、亞洲電影業有核心影響力。

“最後,作為北平電影節的副主席,今天我受領導委託,很榮幸地宣佈學院和北平電影節正式將正式達成合作,從2011年的第一屆北平電影節開始,向電影節輸送專業的評委力量。”

臺下一片譁然,甚麼叫“輸送專業的評委力量”?

不就是泛亞電影學院,將“把持”北平電影節的評審標準嗎?

正如此前媒體鼓譟的他這個“財閥”和“學閥”的雙重身份一樣,這位內地電影的扛旗者,終於要對國內的電影評價體系下手了!

“因此北平電影節將會是全世界最特殊的電影節——”

“我們將同時設定競賽和非競賽單元,非競賽單元接受全世界的多元化電影投稿,不設定任何首映要求,大力推進商業電影的展映和購片成交。”

“但競賽單元只針對華語電影,並且要求亞洲首映!”

這回又輪到記者們的鼓譟不停了,這是要針對誰?還用說嗎?!

那匹馬,就是你!

“我們致力於透過泛亞電影學院的專業力量,為華語電影建立一套公正、透明、立足於電影藝術本體的評價體系。這套體系將基於電影本體語言、工業完成度與文化表達深度,而非其他非藝術因素。”

他並沒有直接點明,但“而非其他非藝術因素”這幾個字落下時,臺下瞬間爆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輕笑和掌聲。

大家都記得此前的“蔣經國二打金馬”,看來是要第三打了,並且是極其致命的一打!

很顯然,要求了亞洲首映的北平國際電影節,只要是在運作上超過金馬,這就是徹頭徹尾的釜底抽薪式的搶生意啊?

而論及電影節的含金量,要麼能給導演名,也就是國際大咖和普遍觀眾的認可;

要麼能給導演利,也即能在這個電影節成功賣片,只要來了再出去就能身價大增。

如果現在是旁人來說這個“大話”,金馬也許會不屑一顧,但現在是亞洲的文化航母鉅艦問界來說這個話、亞洲地區唯一能和詹姆斯·卡梅隆在票房號召力上叫板的路老闆來說這個話?

況且,路寬相比於卡梅隆來說,資本和資源的深厚程度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這才是最叫聽到這個訊息的金馬感到忌憚的地方。

萬一真的叫北平電影節做起來,它們還怎麼透過金馬來向北邊輸送島上明星和彰顯正智訴求?(576章)

其實被殃及池魚的還有金像和魔都電影節,但對於北平市府的領導來說,對於更高一層的決策者而言,這都不是影響考慮的因素。

這裡是帝都!我們在提升帝都在國際上的文化影響力,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路老闆上臺簡簡單單丟擲的一個訊息,已經有些石破天驚的意思了。

他緩了緩,給了眾人幾秒鐘的消化時間才繼續道:

“關於北平電影節的更多訊息,包括具體的2011年的舉辦時間、選片要求等等,請大家關注官方訊息,今天不再喧賓奪主,我只講和泛亞電影學院有關的內容事項。”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泛亞電影學院會透過全額出資成立的青年電影基金會,在北平電影節設定獎項,我們會邀請今天在場的、和社會上很多青年導演參與短片的投稿,入圍和評獎後將給予長片的拍攝資金與培訓機會。”

之所以設定比賽要求是短片,是通常這一類導演都沒有甚麼拍長片的機會,本就是為了扶持和選材;

而這個完全由問界出錢的獎項也設定在北平電影節,則完全是給市府面子,給剛剛創辦的電影節繼續引流了,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路老闆平靜的面色突然有些歡欣起來:“同時,我也榮幸地告知大家,這個用以扶持青年導演創作的基金會,我們徵得了徐大雯女士的許可,將正式、永久地命名為——”

“謝進榮譽獎。”

這是國際影壇表達最高敬意的經典方式,如“戈達爾榮譽”,有著終身成就獎一樣的簡練和莊重。

路寬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莊嚴的語調,全場也隨之肅靜。

“再過兩天,就是謝進導演逝世兩週年的忌辰。”

他略微停頓,讓這個日子所承載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聆聽者的心頭。

“此刻站在這裡,我心中充滿無限的感激與敬仰。不僅僅是我個人,我相信,我們整個中國電影界,都應對謝進導演懷有這份崇高的敬意。他不僅用《女籃五號》、《紅色娘子軍》、《芙蓉鎮》、《鴉片戰爭》等不朽作品,為我們樹立了藝術的豐碑,他更用他的一生,詮釋了何為電影人的責任、風骨與擔當。”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彷彿在與每一位電影人對話。

“今天,我們在這裡為《球狀閃電》的全球票房欣喜,為《太平書》引發的文化熱潮自豪。似乎,我們這一代電影人,憑藉一些新技術、新方法,終於觸控到了一點世界的脈搏,取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成績。”

路寬緩緩搖頭,語氣誠懇:“但我要說,我們今天所能看到的任何風景,哪怕只是一絲微光,都是站在像謝進導演這樣的前輩肩膀上。我們所走的每一步,都受惠於以他為代表的那一代電影人,在那個物質匱乏、條件艱苦的年代,用他們的生命、熱血和藝術理想,為我們點燃的火炬,開闢的道路。”

他微微前傾身體,彷彿要分享一個珍藏心底的秘密,聲音裡帶著深刻的追憶:

“2008年北平奧運會開幕式圓滿成功之後,我和謝導有一次簡短的交談。彼時,舉國上下都洋溢著一股磅礴的民族激情,謝導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對我說——”

路寬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複述著,彷彿那些話語至今仍在耳邊迴響:

“任何國家、任何時代,都要為自己的民族塑造形象。如果20世紀中國電影還沒有美好的形象留下來,並且被全世界都能接受的話,那我們這一代電影人就沒有盡到責任。”

“關於這個責任,因為各種不再贅述的原因,謝進導演失約了,希望我們這一代能夠在21世紀繼續努力為之奮鬥。”

講到這裡,路寬停頓了片刻,目光更加堅定有力:

“這句話就像一座燈塔,也像一條鞭子。在《球狀閃電》每一個為技術細節絞盡腦汁的深夜,在《太平書》每一次關於如何呈現華夏美學氣韻的激烈爭論中,謝導的這句話總在我腦海中盤旋。”

“它時刻提醒我們,無論技術如何炫目,市場如何喧囂,工業體系如何龐大,其最核心、最根本的使命,始終未曾改變——那就是深刻燒錄我們民族的靈魂,真誠傳遞東方的智慧與美感。”

“正因如此。”他抬高聲調,充滿了決斷的力量,“我們懷著最虔誠的心情,決定將這個旨在扶持新一代電影人的最高榮譽,永久性地命名為‘謝進榮譽獎’。”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承諾,一種精神接力。我們設立此獎最大的期盼,就是讓謝進導演那份‘為民族塑像’的崇高理想與赤子之心,那份對家國民族的深沉大愛,對電影藝術的極致追求,對歷史負責的莊嚴使命感,能夠穿越時空,在新一代中國電影人的血脈中流淌不息,薪火相傳。”

“願這份榮譽能激勵青年才俊在藝術上勇攀高峰,更能提醒每一位中國電影人勿忘初心,將我們的鏡頭,始終對準這片土地上最真實、最深刻、最動人的生命故事。”

“用電影這門世界語言,向全人類展現一個立體、豐富、充滿生機與希望的現代中國。這或許是我們對謝進導演最好的紀念,也是中國電影走向未來的根本力量所在。”

路寬的話音在肅穆的空氣中迴盪,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全場陷入了片刻的、近乎凝重的寂靜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北電校長張惠軍,沒有任何預兆地緩緩站起身,隨即轉過身面向全場,鄭重鼓掌。

沉穩、有力、毫不急促的掌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清晰地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第一顆石子。

剎那間,第一排的領導、嘉賓,第二排的榮譽校友、泛亞畢業生,後排的師生、媒體記者……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全場近千人齊刷刷地站起身來!

掌聲如同積蓄了太久力量的洪流轟然爆發,瞬間衝破了所有的肅穆與剋制,化作一片持續不息、震耳欲聾的聲浪。

這掌聲是對謝進導演的深切緬懷,是對“為民族塑像”這一崇高使命的集體宣誓,也是對路寬所描繪的藍圖的強烈呼應。

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不再是追逐明星的獵奇,而是記錄中國電影行業歷史的莊重。

記者區的筆尖在速記本上飛快地划動,不止一位資深記者在本子上寫下了類似這樣的句子:

“2010年9月9日,北平電影學院。路寬以一場典禮,完成了從市場征服者到行業塑魂者的關鍵轉身。”

“他今日祭出的組合拳:以‘泛亞’體系培養工業化人才,以‘謝進榮譽’重塑評價標準與精神燈塔,以‘北平電影節’爭奪行業話語權,以重磅科幻專案持續驅動工業升級的四重佈局,清晰地勾勒出一條超越個人成功的、系統性的產業革新路徑。”

“他正運用其無人能及的資本實力、已達巔峰的創作聲望、日益穩固的官方信任以及初現雛形的國際網路,試圖從根本上重構中國電影甚至是文化產業的生態。”

“其核心不再是生產一兩部爆款,而是建立一套能夠持續產出優質內容、並能將其價值最大化的現代產業體系。”

“更有象徵意義的是,今日正值老人家逝世三十四週年的紀念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路寬以‘為民族塑像’致敬前輩,以體系化建設回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宏大敘事。此舉無疑為這場本已分量沉重的典禮,增添了又一重深遠的歷史隱喻。”

“可以預見的是,無論前路幾何年9月9日,必將成為中國電影試圖從‘野蠻生長’邁向‘體系建構’的關鍵分水嶺。”

“他,正在書寫中國電影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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