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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第601章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2025-11-17 作者:快出欄的豬

一場原本最普通的大學開學典禮,儼然已經吸引了全國、全亞洲的目光。

主要是問界這個行業資本和路寬提出的每一個哪怕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舉措,落到最普通的從業者和業內公司身上,也是一座山,或者一座橋。

只不過究竟是橋還是山,就要看個人和公司的立場如何了。

譬如“謝進榮譽獎”的設立,就是給新人導演一個被看見的機會,也給行業一個低成本選材的機會。

你只需要掏力所能及的錢拍個短片就能參賽,或者以路寬導演為核心的、以及透過他每年邀請和組成的北影節評審團,給出最中肯、公正的評價。

隨著細則的進一步公佈,這是一個人人都能看得見的清晰流程,它的標準並非是商業或藝術,而是“有潛力”。

無論是何種型別:犯罪、喜劇、科幻、劇情,只要專案紮實、有創新,都有機會。

其意義類似於一個威力加強版、資源頂配的“電影節創投單元”,但成功率和對職業生涯的助推力不可同日而語,畢竟是由亞洲頂級電影和文化傳媒公司背書。

對於問界、從業者都有重大意義,那對於行業的其他公司來說呢?

同樣價值不凡。

問界挑剩下的人,你們可以去挖嘛,這並非挖苦,而是切實的選材便利,它們可以盯著這個獎項的入圍者和獲獎者去挖人或尋求合作,大大降低了全行業發掘新人的資訊成本和決策風險。

再比如泛亞電影學院增設的動畫專業、補天映畫招聘的動畫師,最直接的影響是加劇了高階人才的“馬太效應”,改變了相關從業者的職業規劃。

一旦被前兩者錄取,就意味著半隻腳踏入了問界的核心專案圈,職業生涯起點就是別人奮鬥多年的終點。

這會導致所有有潛力的新人擠破頭想去報考,畢竟對於動畫人才來說,與皮克斯合作的教學資源是致命的吸引力,相當於直接獲得了進入頂級平臺的跳板。

如果說這兩者是讓無數競爭者擠破頭的“獨木橋”,那路寬將要暫時回歸校園任教的訊息,就無異於跨海大橋了。

一座能夠讓普通導演甚至是素人,有機會透過他飛天入海的橋。

開學典禮後不久,北電和泛亞電影學院官博接連發布通知,除了上述內容外,張惠軍立馬安排了針對新學年的教學調整,核心就是最大化利用路寬這塊“金字招牌”。

通知明確,路寬在北平電影學院的教學工作屬於“榮譽授課”,不承擔基礎專業教學。

鑑於其時間寶貴,每月2-3次的課程被設計為面向全校各院系高年級本科生及研究生的大型公開課,主題為《電影藝術與市場》。

眾所周知,越龐大的選題難度越高,對於主講者的知識涵蓋範圍和專業技能要求就越強,不然僅僅是課堂上的學生提問你都應付不來。

課程也完全沒有預告,基本就是路老闆到時候的提前的簡單準備和自由發揮罷了,這將是業內有最權威的導演,第一次基於自己作為一線頂級導演和製片人的經驗分享與傳授。

比如以《球閃》為例,他會用這部電影的完整製作流程作為案例,拆解如何從一個科幻概念出發,進行全球視野下的文化適配、技術路徑選擇、跨國團隊管理、以及針對不同市場的宣發策略制定。

並詳細講述為何選擇某些特效外包給加拿大公司,而非全部自研,這其中的成本、質量和效率權衡。

比如當年在擔任北平奧運會總導演期間,他是如何駕馭這種超大型、承載極重文化使命的專案。

內容並非空泛的“情懷”,而是極其實際的:

如何與各級部門高效溝通、如何將抽象的政治文化要求轉化為具象的、具有感染力的藝術語言、如何在龐大的團隊中建立統一的美學標準和執行紀律。

這對於任何想承接重大題材的導演而言,是無價之寶。

以及他作為穿越者最擅長的,對於未來技術趨勢的研判和展望,並引導學生思考這些變化對創作本身的影響。

例如,他會提出“在移動端觀影成為常態的趨勢下,電影敘事節奏和視聽語言需要進行哪些微調?”這類前沿議題。

這門課的意義在於為北電學生開啟了一扇窗,讓他們在鑽研專業技術的同時,能提前站在製片人、專案主導者的全域性視角思考問題,理解電影不僅僅是藝術,更是一個需要精密策劃和執行的商業、文化系統工程。

雖然是針對導演系開設的,但對於旁聽的導演系、配音系、電影管理系難道就沒有裨益嗎?

在目前還是電影為尊的年代,拋卻其他不論,一個演員最要投其所好的就是導演的胃口,投資人的權力是越來越大不錯,但要靠討好投資人上的電影,一般也不是甚麼頂尖製作。

當然,路寬在北電教學的內容和在泛亞電影學院教授的內容就相差太大了,因為泛亞電影學院很多學院都是已經有成熟作品的導演。

在後者的課程將聚焦具體難題,以及他作為一個專案醫生,深度介入學員正在開發的長片專案,從劇本、預算、概念圖到後期規劃,進行一對一的、極其苛刻的實戰化打磨,這相當於為學員的專案上了一道最強的“保險”。

當然,最後的收益也是學院的中日韓或者好萊塢資方共享。

透過這樣的課程設定,路寬在北電是“播種”,廣泛激發未來一代的產業思維;

在泛亞則是“精耕”,為自己體系的下一代核心導演進行高強度、高濃度的賦能。

一座是惠及大眾的“跨海大橋”,另一座則是直通頂峰的“高速電梯”,共同構成了他掌控行業未來圖景的關鍵落子。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想要培養出優秀導演何其難也。

即便是問界這麼多年,也就這幾個成熟的型別片導演可用而已,萬噠影視更是在成立之初就瞄準了即將被肢解的華藝的馮小鋼和吳爾善,也是國內導演人才斷檔的例證。

除了“謝進榮譽獎”的設立、動畫專業的增加以及路老闆本人中短期內決定回歸校園以外,最勁爆的無過於北平電影節大概模式和泛亞電影學院深度參與其中的訊息了。

因為上述都是改變電影行業的相對底層和鬱郁不得志、自認為懷才不遇的導演個人的舉措;

或者是路老闆對他早年間發軔的根基、也是現在電影對口部門“位高權重”的北電系的回饋和基本盤的穩固。

但背後有著泛亞電影學院和問界的產業資本身影的北影節,能夠帶來的影響可就是波及整個亞洲範圍的了。

特別是針對某個從前屁股就歪,後面直接被東大封殺禁止參賽的死馬。

當然,這種對抗性的新聞素材也是媒體們最樂意炒作的渲染的。

中國《文化產業報》以“北平電影節首創雙軌制,欲打造華語電影價值新標尺”為題刊發評論:

本報記者薊門橋報道在昨日於北平電影學院舉行的盛大典禮上,泛亞電影學院校長路寬正式宣佈,即將於2011年啟幕的北平國際電影節,將與泛亞電影學院深度合作,並採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雙軌制”運營模式。

根據路寬的闡述,北平電影節將清晰劃分為“競賽單元”與“非競賽單元”。非競賽單元面向全球電影開放,不設首映限制,旨在成為國際電影展映與版權交易的重要平臺,側重市場與交流。

而最具革新性的是其競賽單元:該單元僅接受華語電影報名,且前提是必須滿足“亞洲首映”條件。

這一設計巧妙地將電影節的核心榮譽與華語電影的本土性和原創性深度繫結。泛亞電影學院將作為學術支援單位,依託其橫跨中、日、韓、美的一流導師和畢業生網路,為電影節組建具有國際視野的評審團。

其評審標準大致為“電影本體語言、工業完成度與文化表達深度”,試圖建立一套清晰、可循的評價體系。

分析人士認為,此舉意在將北平電影節打造成華語電影的價值發現者與質量認證中心。

透過設定亞洲首映門檻,它直接鼓勵甚至爭奪最優秀的華語電影新作將其最重要的首次亮相放在北平。

這不僅是建立一個電影節,更是要定義何為“好的華語電影”,並掌握其話語權,對於亟需專業標準和國際市場認可的華語電影產業而言,這套由頂級資本和學術力量背書的“新標尺”,無疑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文化產業報》的口吻還比較平和,只是向廣大觀眾解析了明年即將誕生的“北影節”的情況,但其他報紙也就沒這麼拘謹了。

中國《電影商業觀察》以“亞洲首映門檻直擊命門,北影節崛起或重構三金格局“為題,直接點明瞭此舉的“文化對抗”意味。

目前,華語區最具影響力的電影獎項金馬的參賽規則明確要求影片“未以任何版本公開上映過”,即未在影院、電視、網路等平臺公開放映)。

北平電影節的“亞洲首映”規則,在覆蓋面上遠寬於金馬獎的“全球首映”,看似要求更低,實則更具策略性:

它允許影片在北美、歐洲等主要西方市場先行上映,卻唯獨將亞洲地區的“首次亮相”留在了北平。

這既照顧了部分華語大片希望衝擊國際市場的需求,又確保了其在東亞文化圈內的首發權和影響力歸屬北平。

此招一出,金馬獎首當其衝。

未來,華語電影製作方將面臨一個艱難抉擇:

是選擇歷史更久、但在資源和影響力上有可能被北影和泛亞體系迅速超越的金馬;

還是選擇能提供從評審背書到全球發行、資金扶持等一整套問界生態資源的北平電影節?

對於絕大多數越發依賴內地市場的影片而言,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同時,同樣要求“香江首映”的香江電影金像獎,以及內地本土的魔都國際電影節,也將感受到巨大的分流壓力。

北平憑藉其首都地位、問界的龐大資本和路寬的全球號召力,其電影節的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華語電影獎項長期以來的“三金並立”格局,恐將因這條鯰魚的闖入而被徹底打破和重構。

……

也許是覺得這樣的烈度還不足以吸引眼球,也許是為了叫路老闆這次的行動“師出有名”,老胡最新一期的《老胡不胡說》火速上線了。

上一次叫他這麼迫不及待地更新還是“倒柳”的時候,顯然現在雖然沒有明確指示,但已經極有默契地開始“殺馬”了。

只是該說的角度,諸如產業格局、市場規則、文化話語權,已被《文化產業報》、《電影商業觀察》等同行從宏觀到微觀分析得淋漓盡致,留給老胡的發揮空間已然不多。

既然大道已被人佔盡,老胡便決定另闢蹊徑,重操舊業,聚焦於“人”本身。

這一期的《七年博弈與華語電影話語權的重構》,他不談行業大勢,只講江湖恩怨。

這是一場延續了七年的冷戰,如今終於升級為一場公開的、體系化的熱戰。

故事的起點在2003年。(137-138章)

當時尚屬新銳的路寬導演帶著其鋒芒畢露的成名作《暴力鼓手》角逐金馬。然而這部備受好評的作品最終在重要獎項上折戟沉沙。

業內普遍認為,影片中強烈的批判意識和某些被過度解讀的隱喻,觸動了當時金馬評審團內某些人的敏感神經,導致了基於非藝術因素的壓票,此事在當年掀起軒然大波,被視為金馬正智化傾向的一個標誌性事件。

自此以後,路寬導演用長達七年的缺席,表達著一位創作者無聲而決絕的抗議。

在過去,這或許只能被視為一個天才導演的個體堅持,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不再是那個單打獨鬥的藝術家。

他是內地首富、好萊塢最有權力的中國人、中日韓最權威的電影聯盟的話事人、亞洲市值最大的影視航母問界的掌舵人;

是培養了羅泓軫、尼爾·布洛姆坎普等國際導演的泛亞電影學院校長,是《球狀閃電》即將衝擊中國影史票房紀錄,收復由《阿凡達》攻陷的失地的“撥亂反正”者。

於是,反擊不再是拒絕參與,而是另立山頭,重新制定遊戲規則。

北平電影節競賽單元的設立,尤其是亞洲首映的規則就是一把精心打造的鑰匙,旨在鎖死金馬獎的未來,這是一場從個人尊嚴到行業權力的史詩性跨越。

其波瀾壯闊之處在於,一個人憑藉一己之力成長起來的巨大能量,最終竟能撬動整個地域的文化格局。

從薊門橋到淡水河,路寬導演用一座新的電影節,築起了他的回答。

……

胡錫近的《老胡不胡說》算是現在影片網站的個人播客的絕對大V,每一期的播放量都大幾百萬,這一條下面也迅速蓋起高樓。

隨著老胡捋清的江湖恩怨,一堆粉絲在底下幫著路老闆翻舊賬,從港圈到金馬。

“洗衣機當年剛剛出道先是被港圈擺了一道,迄今在他電影中出現過的香江演員,只有立場、敬業態度都沒問題的劉得華和梁佳輝,還有關係密切的早就退休、一直做公益的梅燕芳。結果在港圈過後又被正智化的金馬潑了一盆冷水,再看看現在吧!只能感慨一句莫欺少年窮了。”(免費章節)

“記得當時天仙還是美籍,被金馬特意大字標紅掛在提名上展示,就是為了打擊路老闆:你不是標榜自己愛國嗎?看看你用的女演員是哪裡的再講。結果15歲的天仙就拒獎了,後來直接退籍,當時我大一,記憶猶新。”(138章)

“提這麼遠的事幹嘛?前段時間洗衣機評論不看到萬噠收購AMC,你們沒看到金馬主席怎麼噁心他的嗎?現在那邊的導演還一直想著用我們的明星捧甚麼林志琳之類的模特,這次挺解氣的。”(576章)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尤其你當年連方丈的老婆‘天仙師太’都得罪了,你看看你看看,這還能有個好嗎?”

當然,有津津樂道這樁江湖恩怨的,有大快人心等著看金馬失蹄的,當然也少不了從側面煽動輿論和給路老闆潑髒水的,依舊是楠方、蘋果等老朋友,不足為奇。

說起來,自從上一次《楠方週末》被官方重擊,導致十幾名主編到飲水機管理員被集體雙開、擼掉之後,算是消停了近一年的時間,也是罕見。(576章)

往後這些敵特的宣傳陣地也學聰明瞭,屬於明著誇,暗著黑,就像小機靈鬼沈浩把路、劉夫妻請出“內娛情侶風雲榜”的操作一樣,頗具隱蔽性。

在這一次《球狀閃電》在內地的票房狂飆突進的過程中,沈浩手底的《都市報》從頭到尾就是瘋狂捧殺,一個不好字也沒有提,因為眼見根本無法阻止這種滌盪四野的架勢。

但當下卻又適時地站了出來,儼然一副“秉公直言”的模樣,以《文化沙文主義還是產業霸權?》為題分析道:

路寬導演近日圍繞北平電影節推出的系列舉措,表面是構建行業新生態,實則是以資本與權力為槓桿,推行一種危險的文化排他主義。

我們不得不質疑:當“亞洲首映”成為華語電影的准入壁壘,當電影節評審權被單一資本體系壟斷,這究竟是對行業健康的促進,還是對文化多樣性的扼殺?

電影作為跨越國界的藝術形式,其生命力在於開放與交流。而路寬導演以所謂的公憤和私怨建立的規則,本質上是以新的壟斷取代舊的偏見,將華語電影的首映權捆綁於特定地域。

這無異於用行政思維干預藝術流通;由泛亞體系主導的評審標準,更將多元審美壓縮為單一工業體系的傳聲筒。這種“順我者昌”的規則設計,與其說是撥亂反正,不如說是挾資本以令諸侯。

更令人擔憂的是,此舉將加劇東亞文化圈的內部割裂。

在全球化浪潮中,華語電影本應成為聯結兩岸三地乃至亞洲的文化紐帶,而非淪為地緣博弈的籌碼,路寬導演若真以產業前途為念,理應推動更開放、更包容的競爭環境,而非透過資源壁壘構建個人王國。

電影藝術的星辰大海,不該被改寫成問界資本的航海圖。

我們呼籲行業警惕以“革新”為名的文化沙文主義,因為真正的文化自信,源於海納百川的胸襟,而非畫地為牢的霸權。

乍看之下,《楠方》的評論確有其迷惑性,因其立論精準地切入了一個普世且正確的價值高地:

對“開放、多元、包容”的呼籲。

在於它迴避了路寬此舉所針對的金馬的具體歷史積弊,而是抽象地談論一個理想化的、無摩擦的“完美市場”和“絕對公平”,從而將他的戰略反擊塑造成了對理想狀態的破壞。

但問題是,那匹馬它遠不是這三個詞的踐行者,而是踐踏者啊?

但普羅大眾沒有這麼強的分辨能力,不然當年也不會有這麼多以為劉伊妃是變性人的網友了,頓時熱議無數。

9月11號當天,老韓給路老闆打了個電話,笑稱他現在有些成為眾矢之的的意思:

不但楠方等反對媒體扇風點火,一些文藝戰線的老同志們也坐不住了,因為路寬利用泛亞電影學院切入北影的評論體系這個強勢無匹的做法讓一些人膽寒。

這些人就是長期讓那隻金雞下雙黃蛋、白玉蘭只看旋律、百花搞不記名投票結果總票數越投越多騷操作的那一批……

現在突然有個學閥不再滿足於在產業資本里閃轉騰挪,不再滿足於只參與《電影促進法》的頂層設計,也不再滿足於電影工業化鏈條中的導演培養,開始對“評價體系”下手了!

雖然還沒有觸及金雞百花等長期盤踞老學究的根本利益所在,但這已經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了。

他們不慌,誰慌?

剛剛陪兩個小崽子游戲結束的路寬笑道:“不管他們,現在優勢在我。”

老韓調侃:“誒!這話可不興說啊!”“有甚麼不興說呢?”路老闆到書房翻開電腦,“我不但要說這句話,我還要說現在的情況就是‘安內必先攘外’。”

“這個相對而言的‘外’首先是金馬,先利用北影節的陣勢搶了他們的風頭,再利用兩到三年的時間徹底邊緣化它們。”

“等老馬失蹄了,再回頭看看家裡誰在鼓譟。”

“識相的把他們的‘雞蘭花’伺候好就得了,要是想著再來北影節插手、呱噪,那只有請他們提前退休了。”

“到時候就是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了嘛!”

聽著首富毫不忌諱地一口氣用了光頭的“三典”,韓山平禁不住大笑:“哈哈哈!怪不得伊妃這次要進北平文聯,你早就想著革這幫人的命了啊?”

“說革命有些過了,就是最佳化一下產業,不叫他們成為中國電影前進的絆腳石嘛。”

路老闆莞爾,這也是此前的定計,小劉要發揮她的優勢,在自己的演員職業之外,象徵性地佔據一些重要崗位,因為她天生就是穿越者身邊的親密戰友(482章)。

“好吧,那到《太平書》的研討會上再聊。”

“好,再見韓總。”

老韓想了想,終究沒有提女兒進泛亞電影學院的事情,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時至今日,已經變成他想要跟這位位高權重的年青人講些甚麼,也得注意一些細節的地步了。

“爸,您怎麼提也不提一句呀?說不定他就能同意了呢?”

韓家女不是甚麼紈絝性格,但見老爹從頭至尾、由始至終一句話也不提,心裡還是有些小委屈的。

哪怕是被拒絕了她都無所謂,可這不是心裡有個念想嘛!

韓山平知道女兒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不過還是吹鬍子瞪眼:“提甚麼提?你是那塊兒料嗎?別去丟人現眼。”

“嘿你這老頭!”韓家女一臉不服氣:“我怎麼就不是那塊料了?我不能比學了四年一部電影都沒混上的郭帆更差吧?”

“郭帆?呵!”

韓山平眉頭一挑:“你說旁人倒算了,你要是真以為自己比那個小郭強,我勸你別在這行混,或者以後自己寫寫劇本投投稿算了,少折騰。”

“憑甚麼呀!”

老韓習慣性地從茶几上摸了摸煙,又被女兒啪的一聲拍開,“抽甚麼抽?把話說清楚!”

韓山平拿漏風的小棉襖沒辦法,只能耐心教女:“說實話郭帆我不瞭解,但我就聽路寬講過一句,他比誰都適合做電影。”

“你不是崇拜路寬嘛?這評價夠了吧?”

“做電影?”韓家女琢磨出些不對勁來。

“是,是做電影,不是拍電影,自個兒悟去吧!”

老韓故作高深地給她留下思考題,旋即把煙往兜裡一揣,準備出門溜達著點上一根解解饞。

韓家女無奈地抱著靠背倚在沙發上,心道以後只能跟大家一起去那一個月才兩三節的公開課了。

好是好,但這麼多人根本沒有和路導深入交流的機會啊!

泛亞電影學院一期才幾個人?那跟手把手教有甚麼區別?

特別是人少的時候,老師反而能講些心裡話和壓箱底的話,這才是精髓嘛!

這位東大電影掌門人之女本來想得比較簡單:

老爹把現在有老同志上訪告狀的訊息同那位知會一聲,如果有能幫上忙的竭盡全力,然後順勢提一下自己的事情。

成就成,不行她立正稍息二話不說。

而老韓根本沒對閨女的事情上心,因為這同現在的局勢比起來無關緊要。

他之所以打這個電話來,又肆無忌憚地開路老闆的玩笑,是知道現在任何人對他的呱噪都無傷大雅,更輪不到他出手消弭甚麼災禍。

因為北影節的的絕對主辦方市府的立場是堅定不移的,對這位的信賴和支援也是堅定不移的。

即便老同志們帶來了一些上面的壓力,但只要北影節第一屆能圓滿舉辦,這些雜音都會成為故紙堆裡的怨氣,徒留笑柄。

但韓山平不知道的是,路老闆苦心孤詣要讓金馬失蹄、幫助北影節上位,也是一件公私兩便的“美事”,也是因為老蔡後續的發展道路使然。

即便退一萬步講,路老闆的這個能夠有效提升帝都的國際影響力的舉措,難道不會被廟堂看在眼裡嗎?

他們的態度隨著事態的發展,其實並不難猜。

出去抽了兩根菸,想了想韓山平還是回了屋裡準備同閨女交交心,雖然知道她不是跋扈的性格,對路寬這樣的頂尖導演又一向崇拜。

但萬一萬一做了甚麼錯事兒,再在他和路寬之間插了根釘子就大事不妙了,這麼多年的親密戰友,不能潰於蟻穴了。

深夜露重,中影掌門人和今年剛剛就讀北電10級導演系研究生的韓家女,很是講了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話。

譬如現在的江湖輿論也好,文藝界老同志告狀也罷,哪怕是金馬的人準備大反擊,而上面到底是甚麼看的?

這是問題的根本。

在敏感度已經很高的老韓看來,在更高層的審視下,這絕非簡單的行業競爭或個人恩怨,而是一件高度契合國家文化戰略的“大義”之舉!

長期以來盤踞在某馬身後的操弄,已經逐漸導致了這個華語電影獎項異化為某種不合時宜的符號。

它非但不能承擔起凝聚共識的橋樑作用,反而時常成為製造隔閡與對立的平臺,這嚴重背離了促進文化交流、增進民族認同的大方向。

路寬推動北平國際電影節崛起,以“亞洲首映”規則爭奪華語電影首發權,其本質是在文化領域,用市場規則和產業實力,構建一個以大陸為核心、具有強大吸引力和向心力的新平臺。

這並非封閉排外,而是以更高水平的開放和更專業的標準,為華語電影乃至亞洲電影提供一條更具建設性的發展路徑。

其目標清晰:掌握華語電影的評價權、定價權與話語權。

這一戰略與國家提升文化軟實力、掌握國際輿論主動權的頂層設計不謀而合。

北平作為首都,其文化影響力的提升直接關乎國家形象,一個具有國際聲譽和行業號召力的北平國際電影節,將成為展示東大文化自信、傳播東方美學價值的重要視窗,其意義遠非一個地區性獎項可比。

因此,這一次路老闆的行為在高層眼中,就是一次以市場化、專業化手段,巧妙化解正智干擾,重新奪回文化主導權的嘗試。

只不過現在北平電影節還八字沒一撇,至少還要一年多才正式舉辦,上面不便說話罷了。

這也是廟堂的一貫做法:

於戰略層面保持定力,於戰術層面靜觀其變。

能透過民間解決的,輕易不會表態,只有需要下場的時候才輕輕一手,撥亂反正。

在這種情況下,老韓能做的就是像以往一樣,全力支援,甚至不惜原則地支援!

當然,因為外界的熱議洶洶,路寬還是透過微博簡單做了一些回應,此中情真意切,甚是真誠。

——

鑑於近期各方關注,現就一些情況與關心我的朋友和公眾做以下幾點交流:

首先是關於我回北電任教的事。

近期網上關於《爆裂鼓手》時期的各種恩怨情仇,傳得彷彿能寫一部小說了。

我想說明的是,我的第一部電影離不開田狀狀老師、張藝謀導演、張惠軍校長和北電青影廠諸位師友的傾力相助,這份來自母校和師長的援手,我始終銘記。

因此除了前些年的捐款,我認為將自己的一些時間和經驗,用於回報母校、為中國電影培養後續人才,是一件理所應當且光榮的事。

不敢說能做得多麼出色,但必定竭盡所能。

眾所周知,縱觀藝術史,許多傑出的藝術創作者在某個階段都會選擇回歸校園或類似的環境。

這並非退隱,而是一種重返源頭、沉澱反思、並在與年輕思維的碰撞中激發新活力的有效途徑。

於我而言,在籌備下一部作品的間隙,透過教學相長來梳理思路、積累靈感,亦是一大樂事。

藉此機會,也向一直支援我的影迷們通報一下新片的初步計劃:

這將是一部奇幻題材電影,也是今年在大英博物館遊覽期間獲得的靈感,是我在科幻商業電影后的一次個人化的探索與嘗試,暫定於明年下半年開機。

同時,我必須坦誠的是,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用大半年時間相對穩定地留在校園,也包含了重要的家庭考量。

自去年五月孩子們降生以來,我的妻子劉伊妃和岳母為陪伴他們成長付出了難以想象的辛勞。

特別是小劉,去年年末產後復出,在《太平書·蒼茫》的拍攝期間內,不但要面臨高強度的打戲和拍攝任務,夜間還要親喂寶寶,幾乎很難睡一個整覺。

我時常在深夜接到她從劇組打來的影片,鏡頭那頭的她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但聲音卻刻意放得輕柔,只為不驚擾剛剛在她懷裡吃飽睡去的孩子。

她會把鏡頭悄悄轉向嬰兒床,帶著一種我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合著極度疲憊與無限溫柔的神情。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優秀敬業的演員,更是一位傾盡全部心血的母親。

我從不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併為此深深感激,同時也對在孩子們一歲半以來的成長關鍵期多次缺席,懷有莫大的遺憾——

他們第一次清晰地喊出“爸爸媽媽”時,我不在身旁;

他們能穩穩坐起、蹣跚學步時,我也不在身旁。

作為父親,這份缺失是無法彌補的。

因此,在與妻子慎重商議後,我們共同決定:

在孩子們三歲上幼兒園之前,我將盡可能調整工作節奏,將生活與家庭的重心放在國內。

未來的大半年中,我的工作將主要以教學、思考新電影專案、進行公司戰略管理為主,這樣可以在時間上更好地配合她《太平書》後面幾季的拍攝週期,給予她和孩子們更切實的支援。

這是一個家庭內部的相互理解、支援與必要的犧牲。

坦白說,這兩日暫別喧囂,全心陪伴兩個孩子嬉戲玩耍,於我而言不僅是補償,更是一次心靈的洗禮。

看著他們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歡欣,看著他們搖搖晃晃地撲向我,用含混不清的語調喊出“爸爸”時,我心中那份因長期缺席而生的虧欠感,與此刻充盈的幸福感激烈碰撞,五味雜陳。

我意識到,孩子們的成長並非勻速的物理過程,而是一系列爆發式的、不可逆的“躍遷”。

他們的認知在遊戲中構建,性格在互動中塑形,對世界最初的信任與安全感,正是在這般日復一日的陪伴點滴中悄然奠定。

這短短數日,我親眼見證了他們模仿能力的突飛猛進,目睹了專注力從瞬息即逝到能持續片刻的珍貴進步,這些細微變化於我而言,其震撼與啟迪,絲毫不亞於完成一個複雜的電影鏡頭排程。

從2001年以來,我似乎走得太急了,也太快了,很僥倖能有所成、有所得,但此刻我也愈發確信,選擇將更多時間傾注於家庭,並非事業的暫停或讓步,而是一種更具深遠意義的“投資”。

投資於下一代健全人格的培育,投資於家庭這一最根本、最溫暖的情感聯結。

這種“犧牲”短期的工作效率,換來的是無法用票房衡量的、生命與情感層面的豐厚回報。

我相信,這段沉浸式的陪伴經歷,不僅將滋養我作為一個人的完整性,未來也必將以某種難以言喻的方式,反哺於我的創作,讓我的作品更具人性的溫度與生命的厚度。

在此懷緬去年去世的公認的大師伯格曼先生,雖然你不允許舉行葬禮,也使我們失去了弔唁你的機會,但我永遠會記得三年前你給我的忠告。(272章)

以上,是向關心我和家庭的所有朋友們的交流和溝通,感謝大家的支援。

此外,關於北影節和金馬之爭,以及我本人在此中扮演的被傳得天花亂墜的角色,我只能誠懇地說一句:

金馬由於各種原因,已經不適合作為華語電影藝術性與商業價值的公正評判平臺。

華語電影,需要一個真正立足於電影本體、超越地域侷限與門戶之見的新舞臺。

請期待明年的北平國際電影節。

言盡於此。謝謝!

……

路老闆講家庭孩子講了99%的篇幅,只在最後像是實在無聊地敷衍了一句老馬死馬的訊息。

相比於金馬方面已經群情洶洶的聒噪,風輕雲淡可見一斑。

只是本想稍緩干戈的這篇微博迅速被推上熱搜第一,更有無數粉絲在下方艾特【維生素茜】,笑稱這是洗衣機版的《與妻書》。

確實還是第一次看到路老闆在微博這的“公開場合”示愛——

通篇沒有講甚麼肉麻的話,但情真意切的感恩和感激妻子對家庭的付出,期待孩子未來的成長,怎麼不算是一種示愛呢?

只不過“說者有心,聽者更有意”,即便路老闆宣告中僅以隻言片語帶過金馬,但被徹底激怒的對方終於按捺不住,掀桌而起!

這已非簡單的“蔣經國三打”,而是近乎撕破臉的全面宣戰!

9月12號,就在路、劉二人準備前往北平梅地亞參加《太平書》的途中,堪稱騷操作之王的金馬主席黃建業在個人推特、微博上以極其激烈的言辭連發數條:

“我們堅決反對一切的汙名化指控和歧視性造謠!路寬導演必須就其不負責任的誹謗言論立即公開道歉!否則,我們將呼籲島內電影業界及相關主管部門,對問界系所有影視作品實施全面抵制與封殺——”

“包括正在熱映、企圖衝擊票房紀錄的《球狀閃電》及其電視劇《太平書》!”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侷限於行業內部的爭議,瞬間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對抗層級,整個華語影壇為之震動!

穿越者對落後文化的的“改造”也進入了深水區,觸碰到第一片強硬的暗礁。

只是看熱鬧看得還沒反應過來的網友們,又回頭翻著已經一躍站到熱搜第一的路老闆的“《與妻書》”中去時,再對比另一方急得跳腳的損色,突然有句中學語文的詩句躍然紙上——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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