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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第573章 火力全開,奔赴戛納

2025-10-11 作者:快出欄的豬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路寬雲淡風輕地講完這八個字就離開了。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他也只能盡到自己的警示義務,即便這是穿越者顧全中國電影業的大局,給自己強加的義務。

正如現在的《楠方都市報》總編沈浩所言,這位首富和青年導演除了對涉及“文化意識形態”底線的話題有撥亂反正、表達觀點的興趣外,不是很樂意回應這些外界的紛紛擾擾。

至於剛剛這位提問的記者出於甚麼目的、萬噠的人會怎麼想、全網網民們的褒貶,他無法決定,也很難再進一步做出甚麼解釋。

說實話,就一定有人信嗎?

但這含義頗深的八個字,還是在網路上迅速引起了熱度極大的討論。

把時間線拉長到近十年之內,這似乎是穿越者第一次面對鏡頭談論關於自己身上的非議——

那個已經被領導一句話壓服、連楠方都暫時不再敢胡說八道的,關於他是“帶路黨”還是“救世主”的話題。

在領導發話定調的餘波之後,沒有大報媒體敢於發出不同聲音,但普通網友們的確是議論紛紛,你不能要求每個人對局勢有清晰、理智的認知。

更何況大多人還被自己的屁股和立場影響著思維、決策、觀點。

網友【商業邏輯課代表】:翻譯成大白話,首富的意思其實還是“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們等著瞧”,問界剛靠IMAX院線吃了獨食,現在萬噠想出海找活路,他立馬跳出來唱衰。

這不就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何況他還不是官。問界可以收購奈飛搞全球流媒體,萬噠收購AMC就成了戰略錯配。說到底,不就是怕萬噠真成了,動搖你問界的江湖地位嗎?

網友【國貿王府井票務代購】:路老闆有點兒像他自己公司出品的《潛伏》裡謝若林說的話了——嘴上都是主義,心裡都是生意。

問界在國內已經產業鏈上下游通吃,國外也掌握了DVD渠道,可謂是連結中外電影的核心樞紐,他當然希望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遊戲規則玩。

但萬噠出海如果能成功,就能引入另一套競爭規則,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現在是行業話事人的姿態,用大局和產業這種大詞來合理化自己的商業護城河行為,阻止任何可能挑戰他的模式出現,不能說這有多錯,但總不是甚麼太坦蕩的行為和表態。

網友【理性吃瓜小陳】:我越來越不喜歡路寬這種“行業上帝”的視角了。中國電影怎麼發展,好像必須由他和他那套工業化標準來定義。

萬噠的做法可能激進,但也是一種探索,他上來就定性不看好,用他的成功來否定其他可能性,這是一種話語權的壟斷。

“其惟春秋”聽起來是交給歷史評判,但在他已經擁有巨大影響力的當下,這種話術本身就是在影響歷史評判的方向,對其他競爭者很不公平。

內地的意見領袖和大報媒體們不置一詞,楠方在這件事上也出奇地沉默,但不代表港臺媒體和電影業人士會三緘其口。

除了一些還需要在內地發展的導演和演員,歪屁股媒體和對抗性勢力們還是開始鼓譟起來。

因為首富是管不到他們的,更因為他們對路老闆的攻訐,對於他們的“當局”是正治正確。

其中年金馬主席黃建業就有話說。

黃建業時任臺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及電影創作研究所專任副教授,曾任劇本創作研究所、劇場藝術研究所所長,主導電影美學與實務課程,以及今年的金馬主席。

如同路老闆此前兩次當眾炮轟所言,黃建業上一世最有名的“手筆”,是在2010年的金馬評選中玩了一些列騷操作,最後把灣省電影圈力捧的阮靜天抬上影帝寶座。

這些騷操作包括了直言徐凡在《塘山大地震》中表演過於猛烈,結果被褲子狂批;

包括在第二輪投票中未按規定進行第三輪表決,導致張艾嘉意外出局,以及出於被廣受詬病的“本土保護主義”,把影帝給了《艋舺》的阮靜天。

這一年阮靜天的競爭對手是誰?

《十月圍城》裡飾演革命志士李玉堂,兼具家國情懷與人性掙扎的王學圻;

《春風沉醉的夜晚》裡以細膩肢體語言呈現同星戀者的隱痛,獲戛納影帝提名的秦昊;

以及在《透析》中透過微表情傳達法理和人性撕扯的倪大紅。

但黃建業主持下的金馬還是“力排眾議”把影帝給了阮靜天,是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爭議。

他獲獎後,在隨之而來的亞太影展只獲得了兩票,評審麥若愚直言“年輕演員的刻意表演在老戲骨面前顯得生硬”;

內地片商也集體抵制後續金馬合作,華藝公開表示“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參與價值”。

很顯然,金馬的操作並不是單單出於藝術考慮——

2010年的灣省電影業正處於復甦的關鍵期,這兩年的《海角七號》引爆市場後,亟需新星支撐產業延續性,阮靜天作為唯一具有票房號召力的年輕演員,捧他就是對本土商業價值的緊急輸血。

黃建業想將阮靜天和2009年的金馬影帝戴綠忍、魏德聖打造為“灣省之光”的商業和文藝矩陣,實為構建本土英雄譜系,這位戴綠忍就更不必提了,在立場上幾乎是明牌。

後來港臺合作,又透過《血滴子》等電影讓黃小名這樣的內地小生頭牌給阮做配、抬咖,打入大陸市場收割粉絲,這屬於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

路老闆從2002年開始就跟這幫人結下樑子,《爆裂鼓手》退賽、劉伊妃退獎,特別是現在他作為北平電影節副主席負責籌辦事宜,去年的刻意“拉踩”更是惹怒了這幫島民。

如果說內地的文化圈這一次因為那位的發話,該閉嘴的閉嘴、該縮頭的縮頭,那港臺電影圈想要發表意見來增強聲望、賺取外快的就太多了。

於是新聞爆出後,黃建業在接受灣省電影媒體採訪時表示:

路寬導演今日高屋建瓴的春秋大義,聽來何其耳熟。

因為他也是這般以華語電影仲裁者之姿,痛斥金馬獎囿於地域平衡、藝術標準矮化,如今將同一套話語邏輯,完美復刻於對萬噠出海戰略的預判性否定之上。

這其中的弔詭之處在於,他批判金馬獎時,尚可自詡為挑戰權威的“破局者”;

而今日,當他自身已成為手握巨大資源、定義行業規則的“新權威”時,卻將任何不同於問界模式的路徑探索,都輕易貼上戰略錯配的標籤。

這種將自身成功經驗絕對化、並以此否定其他可能性的姿態,本質上是一種文化話語的壟斷,他口中的春秋大義越超然,其下的商業護城河便越森嚴。

從這個角度出發,至少金馬是幸運的,我們能夠保持足夠的獨立性,不被這位權勢人物影響。

在此我僅代表本人呼籲和支援萬噠王總,以及馮小鋼導演、吳爾善導演等,因為真正的產業繁榮,不應是“問界模式”的獨角戲,而是不同路徑的共榮共生。

就像金馬殿堂的包容性,從來不是路導演所指責的“地域平衡”,而是對華語電影多元生態最堅定的守護。

緊隨其後的是曾主辦香江電影金像獎、在圈內頗有影響力的《電影雙週刊》,只不過言語間尚且留有餘地:

路寬先生對萬噠出海的一句不看好,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重若千鈞。

這背後是問界依託內地龐大市場已形成的巨大優勢,以及由此產生的對行業規則的定義權。

香江作為自由港,深知開放與競爭的價值,萬噠收購AMC,縱有風險,亦是市場行為,應由資本與觀眾裁決。

路先生以產業領袖身份預先否定,無異於設定無形壁壘。這令人聯想到昔日邵氏、嘉禾的龍頭之爭,雖激烈,卻從未試圖以大勢之名否定對方存在的權利。真正的產業健康,應如香江精神,海納百川,而非定於一尊。

最令人驚訝是不知道是誰許了甚麼重利、還是已經很久沒甚麼好角色拍的香江影星黃球生也大著膽子“針砭時弊”了,他在接受《蘋果日報》採訪時狀若隨意地笑談:

“路生那句其惟春秋好巴閉啊,聽落好似古代皇帝寫史書。點解他講甚麼就是大局,萬噠行另一條路就是戰略錯配?”

“我同你講,我唔鐘意王生那種地產商,但系我更加驚路生這種電影皇帝!”

“我撐萬噠出海,系因為我唔想看到只有一個人話事。有競爭,先有生機。呢個道理,好淺顯吧?”

……

很顯然,當穿越者講視角文化征程的視角轉向大中華區、港臺、日韓等地,內地輿論反賊興風作浪的動靜稍小,但他鞭長莫及的地區卻充滿了鼓譟的氛圍。

還是因為他現在的手還插不進去,加上競爭對手、NGO的贊助發力,不一而足。

不過內地網友們也不是吃素的,也許他們不大瞭解這個報紙那個雜誌的真實面目和立場,但金馬黃建業這種發聲的目的一看便知。

不就是“小蔣”噴你,還聲稱要把北平電影節做成華語電影、亞洲電影的招牌,讓你有了危機感嗎?

至於這位黃姓演員,此前就已經有很多不友好言論,比如公開批評內地劇組不專業、呼籲大家不要去,或因為“簡繁之爭”論斷“文明已死”等等。

他的真實嘴臉還要再過一兩年才會爆出,也即劉伊妃發文那一次,這位混血演員在白皮豬大本營和指揮所推特上,放出了1933年納粹當街迫害魷魚的對比圖,繼而長篇累牘發聲,明牌跳反。

自此綽號變成黃畜生。

內地網友還是比較護短的,別的方面洗衣機可以被調侃,但在電影藝術上他在觀眾心中幾乎是無可指摘的,再者這幫持反對意見的人甚麼背景、立場,也不消多提。

於是熱心網友們在把內地微博上的網路輿論的爭議聲基本壓制後,又開始遠征港臺,進入到他們的核心輿論場。

網友【京城刀馬旦】在香江的高登論壇和推特發帖,梳理了黃球生歷來的劣跡,譬如參演《無間道2》票房慘淡後攻擊內地觀眾不懂電影、不懂藝術等言論,駁斥他天生就帶著BBC濾鏡。

網友【二十年小天鵝】在雅虎的奇摩評論區表示,香江的電影精神也可能是雙標精神,不然當年邵氏封殺李小龍的時候,現在這幫自由鬥士在哪裡?繼而又扒出了2005年香江導演王晶公開批評金像獎“偏袒港片排擠合拍片”的舊聞,直言金像金馬是坐一桌的。

這些都屬於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反駁話術,但更多的是支援路老闆的內地影迷和“部分港臺觀眾”的肆意口嗨對罵。

總歸翻來覆去是一些甚麼洋鬼子、土包子的互相攻訐,難登大雅之堂,但也異常真實。

隨著兩岸三地關於路老闆和問界、《球狀閃電》等話題的熱議進一步升級,微博上很快出現了一條名為“內地草根影評人出征港臺”的熱搜。

很多發跡於夜航船、聖城家園、西祀衚衕等草根論壇的影評人看不過眼,開始爬梯子到外網去為他們心目中的好導演發聲。

其餘方面不論,說對於中國電影和產業的貢獻,只要不是蠢或者壞,作為真正熱愛電影的人,都很難對路老闆有甚麼太過負面的評價。

即便是這一次他旗幟鮮明地不看好萬噠出海,有些不知道他真實用意的擁躉,寧願捏著鼻子講一句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也要為他站隊。

於是這一大批比較專業的電影發燒友和草根影評人,開始有理有據地用雙語在港臺論壇與網路上發聲。

影評人顧小白在灣省最大的電影板塊PTT影視版發文:《請問黃建業教授,灣省電影的“多元生態”為何走不出海島?》——

在您主導的多元評價體系下,為何灣省本土電影的市場佔有率常年徘徊在個位數?除了偶爾的《海角七號》式奇蹟,大部分臺片連本土觀眾都無法吸引,這種‘多元’是否只是一種小圈子的自娛自樂?

灣省頂尖的電影人才,從李安到魏德聖,其成功之作《臥虎藏龍》、《賽德克·巴萊》無不依賴大陸市場或資金支援。如果金馬的多元如此有效,為何頂尖人才必須西進或北上才能實現抱負?這難道不是多元評價體系與市場需求嚴重脫節的證明嗎?

路寬導演推動的工業化,目標是讓華語電影能規模化、可持續地生產高質量產品,與好萊塢在全球市場競爭。

而金馬獎所守護的多元,似乎更傾向於作者化、小眾化的表達。兩者本可並行不悖,但黃教授將兩者對立,是否暴露了您對電影產業規模化和國際競爭力的無力感,只能以藝術之名固守一方小天地?”

一向親香江電影的魏君子在高登討論區釋出長文:《數字下的真相:對比問界戰略與香江電影的困境》——

香江影人常懷“東方好萊塢”之夢,但請看資料:近五年香江本土電影年產量已降至20部左右,票房冠軍常被好萊塢碾壓。昔日邵氏、嘉禾的龍頭之爭是強強對話,而今天批評路寬“定於一尊”,更像是在行業整體萎縮下的“弱者抱團”。

反觀問界,其收購奈飛佈局全球流媒體,是為內容建立直達使用者的“超級高速公路”。而萬噠收購AMC,本質是購買一條即將被“高速公路”衝擊的“舊式省道”。路寬導演的不看好,是基於行業趨勢和資料模型的理性判斷。

請問批評路寬的各位,香江電影近年除了警匪、黑幫型別反覆內卷,可曾在科幻、奇幻等代表電影工業實力的型別上有任何建樹?

當問界在打造《球狀閃電》時,香江電影是否還在依賴‘老戲骨+舊IP’的情懷消費?批評他人壟斷易,正視自身創新乏力難。”

除此之外,還有周黎明、Liar、衛西諦、卡夫卡·陸等等……

港臺影人的駁斥,內地網民們的力挺,在兩岸三地的網際網路輿論場上交織呈現,彈丸之地的反對者們被瘋狂湧入的人民群眾粗魯也好、文雅也罷,駁斥得啞口無言,最後只狠狠地撂下一句“我們要聯合抵制《球狀閃電》”便匿了。

與此同時,從4月初開始,《球狀閃電》在全球的宣傳活動也拉開了序幕。

除了還未談妥版權的歐洲及其他地區外,中日韓、港臺東南亞、北美的營銷工作聯袂開啟,一場精心策劃的全球性文化攻勢悄然啟動。

這一次的規模之大、流程之複雜、準備之精細,顯然又要成為內地、亞洲乃至全世界電影營銷的正規化!

《球狀閃電》的全球營銷目標很簡單:

在《阿凡達》所引發的全球特效狂熱之後,為這部純粹的“中國硬核科幻”鉅製《球狀閃電》開闢一條獨特的道路,不僅要征服本土市場,更要將其深邃的東方科幻哲學與美學,嘗試植入北美、日韓等成熟市場的心臟地帶。

在中美兩地問界、迪士尼、米拉麥克斯團隊的合作下,整個營銷戰役將要歷時近三個月,劃分為環環相扣的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叫做“叩問未知”,核心目標是摒棄傳統科幻大片強調視覺奇觀的套路,轉而建立一種高深、神秘且充滿哲學思辨的初始印象。

4月10號當天全球同步釋出的首支“先導預告片”成為了引爆點。

這支六十秒的短片沒有一句人物對白,開場是漆黑的螢幕與一行優雅的白色字幕,以莊重的儀式感依次呈現:

“From Lu, Academy director, two-time Golden Bear laureate, Golden Lion recipient, and Mastermind of the Beijing Olympics Opening Ceremony……”

“來自路寬,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得主、兩度柏林金熊得主、威尼斯金獅獲得者、北平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

這段極具分量的介紹,不僅是對其藝術成就的概括,更是一種品質的承諾。

隨即畫面亮起,呈現的並非宏大的太空場景,而是極具質感的微觀世界:

一滴水珠在超高速攝影下呈現出宇宙般複雜的折射光斑,精密儀器上的數值瘋狂跳動,一張被燒焦的象棋棋盤紋理清晰可見,劉慈心原著中描寫球狀閃電襲擊的段落以手寫體的形式逐句浮現。

周訊飾演的林雲只有一個短暫的側影回眸,眼神中混合著冷靜、狂熱與難以言喻的執著。

預告片的高潮是一個無法看清具體形態、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球狀光暈,以違反物理直覺的方式劃過螢幕,伴隨一聲撕裂般的玻璃碎裂音效,一切歸於寂靜,最終打出片名與暑期檔上映日期。

國內的線上、線下媒體活力全開,微博的開機報頭被《球狀閃電》的抽象光影海報佔據,話題“#路寬球狀閃電#”空降熱搜第一,並持續霸榜超過48小時;

問界影片網站的全站彈窗確保每一位登入使用者都能看到這則預告;

分眾傳媒則調動全國數百萬塊樓宇廣告屏,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的寫字樓、公寓電梯間,實現了一天十多次的高頻次輪播。

在北美,合作方迪士尼與米拉麥克斯將其精準投放在Mytube的影影片道首頁,並聯絡了《綜藝》和《好萊塢報道者》等權威媒體進行首發報道。

而路寬隱性控制的Twitter平臺,則成為了全球輿論的引導引擎,透過演算法精準推送,話題“#”(無形之物,即將降臨)被優先展示給全球範圍內的科幻迷、科技從業者、物理學愛好者以及藝術電影愛好者的時間線,營造出一種“圈內人必看”的初始氛圍。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The Unseen Is Coming(無形之物,即將降臨)”是影片的全球主口號,所有海報和營銷軟文必提的所在。

除此之外,還有副口號:“A New Force of Nature. A New Era of Sci-Fi.”

意為自然新偉力,科幻新紀元。

區域合作方面,盟友的力量也被充分發揮。

在日苯,東寶株式會社在其位於東京澀谷、新宿、大阪心齋橋等核心地帶的院線大廳,張貼了極具設計感的概念海報——

海報上沒有任何角色形象,僅有一個朦朧的、彷彿透過毛玻璃看到的球狀光影,下方是路寬獲得的金熊、金獅和奧斯卡小金人標誌,以及“東寶公開”的字樣,極簡的風格充滿了日式美學中的“間”與“留白”韻味。

東寶還主動聯絡了日苯最大的網路論壇2ch的影視版塊版主,引導發起了關於“路寬大師繼奧運會後首部作品將如何重新定義科幻”的深度討論帖;

在韓國,盟友希傑娛樂則利用其強大的娛樂資源,在旗下王牌音樂打榜節目《M! Countdown》的廣告黃金時段,插播了這支預告片,確保了它能觸達最廣泛的年輕觀眾群體。

同時,CJ旗下的有線電視臺tvN的《電影漫談》節目,製作了一期專題,將路寬譽為“亞洲的下一個黑澤明”,詳細回顧了他的藝術成就,為影片在韓國的接受度奠定了高階基調。

港臺地區則透過問界影片的當地分站,以及與鷹皇控制的本地媒體的合作,重點突出路寬作為“華人之光”的巔峰地位,將影片宣傳為“華人科幻電影的里程碑之作”。

但因為前段時間的網路大論戰,港臺地區的宣傳在有心人的對抗下引起了一些小爭議。

至此,一直到整個四月結束,《球狀閃電》已經成功地在一批核心受眾心中種下了一顆充滿好奇的種子,它不是喧囂的宣告,而是一次深沉的低語,邀請人們共同探索那“不可見”的奧秘。

……

四月的營銷主題叫做“叩問未知”,五月的主題則直接大喇喇地打出了“東方科幻美學”的旗號。

在問界團隊為5月12號開幕的戛納做準備的同時,第二階段的營銷也悄然展開了。

這一階段的使命是將四月的神秘感轉化為具體的認知,深度解析影片的硬核科學設定、獨特的東方哲學思辨以及路寬著力打造的視覺美學體系。

5月1號國際勞動節當天,飽受期待的正式預告片全球釋出,和刻意“謎語人”的先導片不同,這部長達兩分三十秒首次揭示了完整的故事脈絡。

預告片以陳光童年的悲劇性開場,迅速過渡到軍方的介入,以及“宏聚變”理論所帶來的巨大可能性與威脅,臺詞精煉而富有衝擊力:

“它,不是閃電,是一種狀態。當我們觀察它時,它才存在。”

而周訊飾演的林雲的臺詞“我將歸來,化身千萬”,則將她那種為科學理想與國家使命不惜犧牲一切的複雜人格展現得淋漓盡致,充滿了東方集體主義下的悲劇英雄色彩。

視覺上,預告片重點展示了路寬與團隊創造的“雙極色域撕裂銀幕”效果:

冷峻的藍調理性世界與熾熱的紅調情感、犧牲場面形成強烈對比,這種色彩運用被提煉為“情感三原色”,紅色是激情和犧牲,藍色是憂鬱和理性,黃色是希望與純真。

與之配套釋出的是一系列極具藝術感的角色海報,每一張都對應一種顏色,並展現了角色在“常態”與面臨“量子態”衝擊下的雙重狀態,周訊的海報尤其引人注目,一面是冰山般的冷靜科學家,另一面則是眼含狂熱、彷彿要與造物主對話的“科學殉道者”。

5月9號,《球狀閃電》劇組啟程前往法國戛納。

與此同時,一場名為“路的東方科幻”的全球線上大師課系列在問界影片和Mytube重磅上線。

第一講,路寬與小說作者劉慈心在北平一家古色古香的書館內對談,主題是“從《球狀閃電》看中國科幻的浪漫與理性”,深入探討了如何將東方式的宏大敘事與嚴謹的科學邏輯相結合。

這場對談瞬間在社交媒體上引爆了關於“中式科幻美學”、“科學理性與人文情懷”的深度討論。

許多科幻迷和文化評論人驚歎,這是第一次有商業大片導演如此嚴肅而深刻地與原作者探討科幻的“中國性”,影片的格調被瞬間拔高,擺脫了單純的視覺奇觀定位。微博話題#中國科幻的浪漫與理性#下,充滿了觀眾對小說和電影的深度解讀,期待值拉滿。

第二講,路寬與特邀的華清、麻省物理學教授在影片的實景實驗室中,向觀眾解析“球狀閃電”、“量子態”等核心設定的科學依據,以及如何將抽象的物理概念轉化為震撼的視聽語言,極大地增強了影片的“硬核”可信度。

這堂課成功地將觀眾的關注點從“視效是否炫酷”部分轉向了“概念是否過硬”,為影片貼上了硬核、嚴謹、經得起推敲的黃金標籤。

最精彩,也是在西方社交網路上點選量最高的是第三講。

在充滿科技感的剪輯室內,路寬坐在調色臺前,像一位作曲家般操控著畫面,講解他如何從阿根廷博卡區濃烈而衝突的色彩搭配中獲得靈感,創造出服務於敘事本身的“東方科幻美學”,他在影片中強調:“這是一種有溫度、有呼吸、充滿詩意與矛盾的美學,根植於我們的文化情感。

從這三講電影大師課的終極前奏與預熱中,普通觀眾滿足於“看懂了門道”,獲得了走進影院的“知識底氣”;

影迷們則為能深入參與一部傑作的“解構”而興奮,在社群中形成了熱烈的解讀潮;

最為關鍵的是,全球範圍內的影評人、電影節選片人以及學術圈,透過它們徹底認識到《球狀閃電》絕非一部普通的型別片,而是一部具有作者性、學術價值和宏大文化野心的作品。

它成功地將在《阿凡達》之後可能對視覺特效產生的審美疲勞,引導向了對於科幻電影思想深度和美學創新的新期待,如同三枚精準的思想導彈,不僅為影片的口碑發酵提供了最堅實的“彈藥”,更是在全球範圍內,提前為《球狀閃電》加冕了“科幻經典”的潛在桂冠。

這是一種務實和別出心裁的營銷方向。

法國當地時間五月十一日傍晚,夕陽將蔚藍的地中海染上一片瑰麗的橙紅。

一架從北平經停巴黎而來的航班平穩降落在尼斯藍色海岸機場,路寬身著剪裁合體的淺亞麻色休閒西裝,率先走出廊橋,他身後是以周訊、辛柏青、段毅宏和井甜為首的《球狀閃電》主創團隊。

儘管行程低調,未通知官方,但嗅覺靈敏的少數中國駐法媒體和歐洲華文報紙記者還是守候在了抵達口。

“路導!看這邊!”

“周訊,這次來戛納有甚麼期待?”

閃光燈零星閃爍,問題也多是友好寒暄。路寬面帶微笑,並未停留,只是簡單揮手致意,在問界工作人員和法國合作方安排的安保人員引導下,隊伍快速而不失風度地穿過大廳。

井甜顯然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國際電影節的陣仗,儘管努力保持鎮定,但好奇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四處打量,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新鮮與興奮。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香奈兒早秋系列白色軟呢套裝,俏麗又不失莊重。

“訊姐,你知名度好高啊,剛剛幾個外國媒體都認得你。”車隊沿著著名的A8高速公路駛向戛納,大甜甜在後排看著周訊羨慕道,她這個客串角色說白了就是來蹭紅毯的。

周訊笑道:“我也就是前幾年跟著《塘山》劇組到過奧斯卡轉過一圈,應當還是這一次劇組的宣傳攻勢很到位。”

辛柏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接過話頭:“確實,這次宣傳的章法和氣魄,跟我以前經歷的劇組完全不一樣。不光是砸錢,關鍵是那種……層層遞進的節奏感。先吊足胃口,再慢慢給你看真東西,最後還給你上課講道理。”

“我這幾天看網上的評論,好多觀眾都說,還沒看電影,光看這些預告和解讀,就覺得必須得去電影院學習一下。”

他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佩服。

井甜立刻拿出手機,一邊劃拉著螢幕一邊興奮地補充:“對對對!柏青哥說到點子上了。網上討論可熱鬧了!尤其是那三集大師課之後,好多影評人都說,這簡直是把電影宣傳玩出花來了。”

“誒,你們看這個。”她把手機螢幕亮給周訊和辛柏青看,“有好多網友都留言說,覺得咱們這片子不去競爭金棕櫚太可惜了,他們覺得《球狀閃電》根本不是那種爆米花科幻片,裡面的人文深度和哲學思考,完全有資格去主競賽單元和那些藝術片掰掰手腕。”

“沒可能的,也沒必要。”前排的路老闆剛剛結束通話電話,回頭微笑道:“今年的評審會主席蒂姆波頓也跟我聊過主競賽單元的可能。”

“但《球狀閃電》的核心是硬科幻設定推動的哲學思辨,這種思想實驗的性質,在戛納的評判體系裡,有時會被認為概念先行或過於智力遊戲,不如那些直接刻畫人性困境、社會瘡疤的影片來得紮實和動人。”

眾人聽得不住點頭,井甜也失望地撇撇嘴,她倒不是在意這是自己第一部參演的登上歐洲電影節的電影,是知道《球狀閃電》面臨的全球票房壓力不小,肉眼可見地連這一次的營銷都做得同“拍電影”沒太大區別。

如果能在戛納有所斬獲,不但能補足面前男子的歐洲三大的獎項空缺,也能給電影票房提供助力。

只不過這一屆的戛納,某種意義上來講甚至要比柏林還“講政治”。

如果歷史沒有改變,法國女星朱麗葉·比諾什會在家門口奪得影后,完成人生的大滿貫,依然不忘聲援被伊朗政府逮捕的導演加法爾。她在採訪時的落淚發自內心,藝術家的人道情懷常常會觸及複雜的政治糾葛,可觀眾卻早已擁有既定的立場。

即便是戛納市長都率領法國老兵們扛著國旗,在電影宮門口抗議《法外之徒》裡的歷史視角時,電影給這個世界帶來的,也是更直接的思維直視。

包括了亞洲另一位被稱為大師的阿巴斯,話裡行間也都是政治的影子。

以及斬獲了金棕櫚的泰國導演阿彼察邦,在獲獎感言裡對母親深切致謝,讓全世界都知道曼谷的街頭還在燃燒,紅衫軍不為泰國政府所容。

《球狀閃電》這樣一部商業科幻外殼下的國產電影,想要憑藉導演玄奇的想象力和劇情豐滿度,在這幫動輒講述真實人性、政治的作品出脫穎而出,幾乎不可能。

反倒是如哈維所言,可以在明年年初的奧斯卡上下下功夫。

路老闆笑道:“都別想太多,我們來戛納就是讓你們走走紅毯、賣片搞宣傳,一切向錢看!”

叮咚!

他看了手機簡訊,“待會兒去放下東西,咱們去跟國內和日韓幾個劇組聚一聚。”

周訊笑道:“是王小帥、範兵兵他們吧?”

“對,王小帥、賈科長。”路老闆補充道:“剩下還有日苯的北野武和韓國的李滄東他們,都是熟人,交流一下大家的作品,氛圍應該會很不錯。”

今年其實就是上一世著名的“兵兵紅毯龍袍”話題炒作的這一屆戛納,兵兵跟著自己戲份不算太多的《日出重慶》劇組來走紅毯,想必又要驚詫世人了。

這一世有了吾悅文化總裁的身份,這身明黃色的龍袍穿得更加名正言順了。

晚上七點半,克魯瓦塞特大道旁一家名為“Le Maschou”的傳統普羅旺斯餐廳的裡,中日韓三國的電影人齊聚一堂。

這家餐廳並非最奢華頂級的,卻以其地道的南法風味和遠離主街的安靜環境,深受懂行的電影圈內人青睞。

路寬頻著《球狀閃電》主創抵達時,王小帥、賈科長與身著便裝卻已氣場十足的兵兵,以及北野武、李滄東兩位亞洲電影大師均已落座。

只不過比面帶笑意的兵兵更加笑容燦爛的,是已經大笑著衝過來“乳燕投林”般地擁抱路老闆的老鐵北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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