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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第555章 不是畜生,不能加入我們

2025-09-30 作者:快出欄的豬

第555章

不是畜生,不能加入我們

秋日的溫哥華傍晚,此刻深入敵營的峨眉峰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月前柳琴說,你跟我父親其實很像,這句話已經有些令人破防了。

後來老會長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大罵他是漢奸,其實也挺叫人哭笑不得。

以至於現在哈維講,你跟我們猶太人是同道中人,還抬出小劉舉例,暗示他本來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不需再裝……

這簡直就是極盡羞辱了。

連你們魷魚也踏馬的這麼看我是吧?

那太好了,證明我還挺安全。

只能說柏林影帝的演技和人設偽裝很優秀,叫紅的看他愈紅,黑的看他愈黑。

除了老婆劉伊妃,誰也摸不透他的真實面目。

話趕話說到這個份上,洗衣機也只有隨行就市、見機應變了:“好吧,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我們一會兒見。”

“聰明的決定!終於又可以跟你一起狂歡了路!我簡直太期待了!”哈維的肥臉一陣抖動,像個力邀室友開黑的網癮少年。

“中國小神仙”把“猶太安祿山”當做在好萊塢處理雜事、拿獎公關、疏通政商關係的手套;

“猶太安祿山”又何嘗沒有把前者作為自己的一手牌,用以和其他猶太資本們做生意呢?

至少在當下,想進入中國電影市場、甚至是參與亞洲電影專案,這位的話語權是極重的,畢竟不是每一家都有迪士尼這樣的全球發行能力。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隨便一部好萊塢電影,如果能有問界的參與,就必然能有進口的配額、有在內地由中影決定的絕佳檔期,這本身就已經鎖定了很大一部分利潤了。

中國電影市場的崛起不但是國內共識,也日漸成為國際影壇和資本的共識,路老闆前幾年在北美各處吹的牛皮正在逐漸應驗。

哈維拿著這樣的條件去吸引投資,無疑能給談判增加很多優勢。

路寬招呼阿飛回酒店,守候多時的井甜這才瞅準了機會小跑過來,小兔子一顫顫叫人眼熱。

“路老師……我……”

路老闆沒有再板著臉,掃了眼她包紮好的胳膊:“我要去紐約幾天,這幾天趙飛和郭帆代我拍一些不重要的戲份。”

“你在溫哥華待著吧,多跟周訊他們學習學習。”

井甜聞言大急,少女剛剛看了十多分鐘哈維和他的低聲密談,聽是聽不到的,唇語當然也是不懂的。

但從哈維的名聲口碑,臉上淫邪的笑容,還有路老師的名聲和口碑……

嗯,路老師那些應該都是謠言,不可全信。

總之!

這倆人狼狽為奸在一起絕對沒好事!

井甜想起了臨行前茜茜姐半開玩笑似的留給她的秘密任務,加上自己的私心,這不得好好把任務給落實了?

“我……我能跟你們一起去紐約嗎?就是順道。”

路寬一臉怪異地看她:“你去幹嘛?”

“我……我在紐約也有房子啊,還有親戚呢,我看看他們去。”井甜剛剛就想好藉口了,也不算是瞎編,畢竟是前兩年才跟華盛頓州長合影的資源咖。

“還有維密馬上要開始了,我也想去看看來著,今年有中國的超模劉雯,我想讓陸叔叔安排個商務。”

路老闆聽得心裡一肚子數,不過看著這個早晨被罵了還甘之如飴的犟種,也只有隨她去。

“二十分鐘以後出發,把你的保鏢、助理都帶上,到紐約我還有事,你要自己單獨活動。”

大甜甜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哦!知道了!”

……

路寬回到費爾蒙環太平洋酒店收拾物品,掃了眼晚上7點的時間,現在應該是北平中午,邊迭衣服邊給小劉打了個電話。

“嗯?今天拍完了?”

“結束了,我準備趕去紐約了。”

劉伊妃樂不可支:“我知道呀!剛剛甜甜都告訴我了,比你快啊!你是不是得反思一下?”

她讓閨蜜井甜做北美電子眼本就是玩笑之語,一早就告訴過老公,現在當然不會隱瞞了。

愛人不疑,疑人不愛。

路老闆莞爾:“早晨罵了她一頓都沒走,現在臉皮也厚了,有你當初的風範了。”

“滾蛋!你臉皮才厚,我那是千磨萬擊還堅勁,不然怎麼叫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小劉笑道:“不過你可別告訴她啊,把人家搞得再下不來臺。”

小劉正在看《太平書》前幾集的劇本,聽著拉上箱子拉鍊的聲音,“怎麼突然這麼趕,還要連夜去紐約了?”

“哦,哈維聯絡了一個猶太富商,可能和五角大樓裡有些關係,請他們出面公關一下。”

路寬沒有把真實目的和盤托出,否則這要怎麼講?

老婆,我是去“前置維密秀”看柰子和大腿去的!這是能說的嗎?

小島的事情暫時就更不便提了,倒不是怕因此洩露本就沒刻意對她掩藏的先知秘密。

是這種殘忍冷酷的、將人徹底物化、碾碎、再丟棄的骯髒流水線的犯罪現場,他本能地不想讓此刻正沉浸在產後溫暖家庭中的老婆過早觸碰。

那不是一個派對或醜聞能輕描淡寫概括的,是一整套用億萬金錢和頂級權力精心潤滑、高效運轉的吞噬機器。

它將鮮活的、對未來尚有憧憬的年輕生命,特別是那些來自破碎家庭的女孩,如同飼餵給饕餮盛宴的活祭品一樣輸送進去。

在那裡,她們不再是人,而是被標記了價碼、可供隨意鑑賞和試用的商品,是權貴們用以鞏固紐帶、互相遞投名狀的活體籌碼。

更別提也許有更血腥的隱秘。

這是可以凸顯西方權貴和政要們偽善、骯髒面目的犯罪現場,更是一個巨大的政治和輿論富礦。

在不以身犯險的前提下如果能獲取重要證據,回報將是顛覆性的。

他能躲在幕後達成各種交易,亦或親手撕開西方舊道德神話的帷幕,為建立一個不再由西方單方面定義文化、道德的新世界秩序,投下一枚很重的籌碼。

——

哈維在北美的魷魚老鄉人脈深厚,沒有費很大力氣就搞到一架達索獵鷹7X。

這是法國達索航空的旗艦私飛旗艦機型,有著12-16人的標準佈局,帶有兩個獨立分艙的隱私臥室。

“怎麼樣?路,雖然沒有你的龐巴迪全球豪華,但也算是很不錯的公務機了。”哈維和他的中國鐵瓷對坐喝著威士忌,神態愜意。

自從五年前和這位中國導演從《異域》不打不相識開始,此後的合作異常順利,對方身上的靈異之處更是叫他這個連猶太教也不怎麼信的純種物質動物驚訝。

太神奇了。

以至於他前幾年去魔都參加魔都電影節,還專程要去城隍廟燒香求符,即便當時覺著在這種“神秘宗教場所”吃城隍廟小吃蔥油拌麵是不是有些不敬……

但抵不住真香啊!(282章)

“你這次怎麼沒坐自己的飛機過來?”

路老闆又加了點兒冰塊:“哦,那架龐巴迪留在中國,給Yi Fei和孩子用了。”

哈維看著剛剛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的大甜甜,低聲衝中國男子擠眉弄眼:“飛機要5個小時才能到紐約,最大的那間臥室就留給你和這位美麗的中國小姐了?”

“呵呵,五個小時太短。”路老闆裝模作樣地搖搖頭,“國內的電子商務公司有個活動剛剛結束,我得處理公務。”

“你的好意心領了。”

猶太安祿山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吹甚麼牛皮!五個小時還不夠你用是吧?

只是這番話叫走近的井甜聽了個一乾二淨,俏臉緋紅,忍不住拿中文對路寬道:“我我我……我回紐約再休息,我坐在外面就好了。”

“哈哈哈,空間留給你們!”哈維見少女一臉嬌羞,即便聽不懂她在講甚麼,仍舊很識趣地回了自己的客艙休息。

路寬嚥下一杯酒稍稍解了乏,抬手招呼沙發邊看報的冷麵保鏢:“阿飛,把我電腦拿出來。”

“好的。”

“我去拿!”大甜甜這一天都像個裝了永動機的陀螺,這會兒能有近距離陪著他的機會,更加雀躍了。

路老闆看著這朵富貴花像穿花蝴蝶一般,笑了笑自無不可,自顧自開啟電腦,請機務人員連線通訊衛星。

這架獵鷹公務機搭載了衛星通訊系統,包括機載天線、調變解調器等,透過連線在軌的通訊衛星來傳輸資料。

網速大概也就能收發郵件、瀏覽網頁和即時通訊,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屬於前沿科技了。

路寬操作電腦開啟網頁,他是要瀏覽國內剛結束不久的“雙11購物狂歡節”的資料戰報,只是在等待網頁載入時驀然抬頭:

“你去睡一會兒,我在這裡辦公。”

井甜可愛地撇了撇嘴:“算了,我不喜歡那個哈維,還是離他遠一些得好。”

私人飛機的客艙一般都在尾部,即便隔開一段空間,但總歸沒有待在他邊上來的有安全感一些。

“隨你。”路老闆不置可否,凝神看起“雙十一”的資料資料。

大甜甜沒好意思坐在男子的正對面,只托腮坐在邊上微歪著頭,用手背抵著白皙的臉頰,幾根纖細的手指則自然舒展,貼著她柔順的鬢角。

機艙內柔和的光線灑下來,在女孩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井甜翻著手裡的劇本,見他去上了個衛生間回來,才大著膽子詢問道:

“路老師,你們……你們是不是要去維密啊?我剛剛好像聽到了。”這是她管中窺豹獲知的真相一角,只不過此維密非彼維密。

“啊?你聽得懂英語啊?”

井甜蹙著秀眉有些無語:“我……我好歹也是大學生啊!”

“哦,看來還得防著你點兒了,回頭我得跟哈維用波士頓口音說話,講得叫你聽不懂才好了。”

路老闆頓了頓,笑著調戲大胸妹:“免得你又跟某人告密。”

“我!”井甜一張俏臉瞬間就漲紅了,有些欲哭無淚道:“我是想著劇組只有我跟你去紐約,是必須要告訴茜茜姐一聲的,我不是有意……”

路寬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頗覺有趣,直接破壞了跟老婆之間的君子協定把事情挑明,旋即又使壞看著她:

“井甜啊。”

“啊?”

“再給你一次機會怎麼樣?”路老闆眯著眼看她,“實話跟你講,我是要跟哈維去紐約最大的脫衣舞俱樂部‘Scores’。”

“你應該沒去過吧?”洗衣機端起威士忌呷了一口,舒服地後躺在椅子上,面帶懷念:

“燈光暗得恰到好處,空氣裡混著高階雪茄、昂貴香水和荷爾蒙的味道。中間是個巨大的環形舞臺,一根亮閃閃的金色立柱直通天花板。”

“臺上有來自拉美、東歐、和本土的金髮妹,穿著幾乎不能稱之為衣服的戰袍,把身體扭成你想象不到的弧度,你可以將鈔票塞進她們幾乎不存在的丁字褲褲縫裡,然後帶她們去三樓……”

青年導演輕輕地放下酒杯:“下面就不好同你講了,總之,我告訴你了,你不要告訴劉伊妃。”

“忠誠,懂不懂?這是對你的考驗。”

他拍拍屁股起身,似乎也不想講甚麼紳士風度:“你不睡覺就在這兒待著,我自己去眯一會兒。”

懵逼的大甜甜像被瞬間抽走了魂兒,微微張著嘴,一雙杏眼瞪得圓溜溜,看著她崇拜的男子離開的方向。

只是彷彿還沒從剛才那番“虎狼之詞”的衝擊波裡回過神來,心裡就已經開始出現兩個小人打架了!

紅色小人:

不行,這事兒必須告訴茜茜姐,老婆剛生完孩子沒多久還在家帶娃,他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一堆大胸大屁股的有甚麼好看的,還、還把錢往罩罩和丁字褲那裡塞……

黑色小人:

其實……

其實他也就是去看看吧?不可能真的做甚麼的,路老師絕對不是那種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告訴茜茜姐不是要破壞他們的感情嘛?

嗯,路老師看不上那些髒女人的,他也就是逢場作戲,只看看,不進去……

不是不是!

是“不上去”!

井甜你這個死腦子,到底在想甚麼啊!

大甜甜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秀氣的腦瓜,莫名想到一些過往無意聽到的靡靡之音,就來自她最喜歡的這兩個人,還有一手的孩子氣……

已經自蓓蕾成熟綻放的富貴花,緊緊併攏起骨肉勻停的美腿,一時間頗有些口乾舌燥。

——

路寬是帶著今天從早到晚的高強度工作,以及萬里之外本土電商戰役酣暢淋漓的大勝,沉沉睡去的。

據戰報反饋:

北平時間11月11號凌晨,問界商城的首屆“雙11購物狂歡節”引爆了全民消費熱情。

零點剛過,伺服器流量瞬間飆升至平日20倍,技術團隊緊急擴容保障系統穩定,活動主會場“5折瘋搶”專區1小時內成交額突破8000萬元,東子親自策劃的“明星限時砍價”環節帶動問界自營數碼產品銷量暴漲。

除了明星限時砍價活動,還有問界、吾悅和其他關係較好的明星參與曬單,特別是在《太平書》立項的當下,非競爭對手陣營的嫡系,路人明星和演員沒有不給個面子的。

小劉曬的基本都是紙尿褲和進口奶粉,當然都打了碼避免廣告嫌疑;

兵兵是真刀真槍地買了自己代言的所有美妝、女裝產品,大大方方地展示,順便給金主做廣告。

傑侖、梅燕芳,甚至老謀子都讓女兒張沫給自己發了一個買書的微博,聊表支援。

各方面宣傳攻勢開到極致,截至當晚24點,總成交額達2.5億元,相較真實歷史2009年桃寶雙11的5200萬膨脹約5倍,支付通新增綁卡使用者超620萬,商城自建物流創下24小時發件量12萬單的行業紀錄。

支付團隊這次也算是立下汗馬功勞,提前兩個月溝通佈局的“快捷綁卡”功能立下奇功。透過與中國銀聯的深度合作,使用者只需輸入銀行卡號後四位和正確的姓名、身份證即可完成綁卡,將傳統需要3分鐘的流程壓縮至十多秒。

這一世效果遠超預期,關鍵在於問界提前半年簽約的200餘家品牌獨家首發和明星引流、問界全渠道的營銷宣傳,相比於上一世桃寶的“試試看”態度的嘗試,儼然是一次整備周密的偉大戰役。

資料尚在內部流通,問界官方還未最終統計公示,但關注此事的網際網路界各方、尤其是大小馬,已經不是太能坐得住了。

街頭巷尾熱議“光棍節薅羊毛”,各家媒體爭相報道這一商業創新現象。

《財經》:問界雙11首戰告捷,估值邏輯重構在即——

問界商城雙11創下的各類數字記錄令人讚歎,中信證券分析指出,該資料已超2009年桃寶全年GMV的15%。按PS估值法測算,若明年於納斯達克如期上市,估值或將突破150億美元。獨家品牌合作與明星生態協同形成的護城河,使其成為中概股中最具想象空間的電商標的。

《楠方週刊》:阿狸連夜召開戰略會,領導層要求全面追趕——

據內部人士透露,馬芸在雙11當晚緊急召集所有P9以上高管,要求三個月內上線“品牌直營”頻道,並啟動“菜鳥網路”計劃。此前問界合作的200餘品牌中,已有37家收到獨家邀約。分析認為,這場由問界商城引發的B2C轉型浪潮,將重塑國內電商格局。

《中國經營報》:問界商城彎道超車在即,或將改寫中國網際網路企業格局——

據接近雙方高層的知情人士透露,兩家企業領導層會面,商討“社交+電商”生態聯盟事宜。此次會談發生在問界商城雙11創下2.5億成交額後第三天。

核心議題包括:企鵝以扣扣流量入口置換阿狸股份,財付通與支付寶資料互通等。

值得關注的是,阿狸提出的合作條件較此前傳出的傳聞明顯鬆動,在雙11支付通新增620萬綁卡使用者的衝擊下,阿狸也許會同意先共享中小商家畫像。業內人士分析,這或將成為繼2006年拍拍網失敗後,企鵝再次進軍電商的關鍵跳板。

……

達索獵鷹穿越時區,紐約時間下午四點許,路老闆和哈維一行人走出舷梯。

男子穿著一身休閒西裝,在客艙安眠了幾個小時精神奕奕,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被時差和矛盾糾結折磨了一路的大甜甜。

只看她頹唐的面色和凌亂的馬尾,完全可以改名叫“井苦”,攥著的手機螢幕暗了亮、亮了暗,像她的一張俏臉晴轉多雲。

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高出她大半個頭的男子,憋著嘴委屈巴巴。

“《中國經營報》那一條是吧?我看到了。”路老闆單手插兜,邊走邊打著電話。

“這不很明顯嘛,不是老馬就是小馬,放出風聲來試探咱們呢。”

這說的是隱隱傳出的兩家單方面、或者互相持股的新聞,追趕和針對的戰略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路寬叮囑電話對面的劉鏘東:“他們不像柳傳之,只要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你總不好說甚麼的。”

“所以不用管他們想做甚麼,保持我們自己的戰略定力,安安穩穩把企業帶到納斯達克再說,不過嘛——”

“壞種”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大腦異常活絡,又想到個壞主意。

“我們假設現在這兩家確實在談合作,還是深度互相持股的合作,咱們雙11的資料一出,老馬在談判中應該地位比較被動了。”

“我在想,你跟莊旭溝通一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我們做微信的訊息放出來,好不好?”

電話另一頭的東子愣了兩秒,興奮地一拍大腿:“這招厲害啊!路總!”

老馬現在可以說是被逼到戰略拐角:

支付通業務全面落後,純電子商務領域B2C賽道透過這次雙11被穩穩封死,再無突圍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他即便再是商海豪傑,在與企鵝的談判中也很難不落下風。

但現在對於問界來說,是要一個被打得半死被企鵝摘了桃子去的阿狸好;

還是一個哪怕最後達成合作,但也是在勢均力敵狀況下雙方的聯合好?

顯然是後者。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誰都懂,如果老馬就這麼沉寂下去,小馬哥顯然是有能力把兩家的合作擰成一股繩的。

但現在如果問界突然宣佈要進軍即時通訊領域呢?

等於是給被逼到牆角的老馬遞上了一把刀,他可以面露猙獰之色看著面前氣勢洶洶的小馬哥:

“你踏馬現在也很慌吧?我們的合作條件是不是要重新談一談?”

如果兩家的合作是必然,這一招無疑能把本來權力失衡的雙方往回拉一拉,延長他們的談判時間、增加他們的談判難度。

至於會不會暴露微信的訊息——

本身過完年擇機首播的《來自星星的你》就要植入廣告,也不在乎提前這三兩月的了,何況只是公佈個立項概念,沒有詳情。

再者這種賽道本就是企鵝的強項,無論甚麼時候推出,馬畫藤都會第一時間複製。

未來的這場艱苦的移動時代通訊軟體大戰,本就是絕難避免的,就像問界現在的行業地位,哪一樁不是真刀真槍搏殺得來?

“誒,井甜?”路寬跟劉鏘東聊完結束通話電話,不知道突然想起了甚麼,驟然停住腳步回頭。

大甜甜正像個頂級抖M,順著他在地上的影子往前走,猝不及防之下,額頭徑直撞上男子挺括的西裝後背,鼻尖撞到羊絨混紡面料細密的紋理,又酸又痛。

少女踉蹌後退半步,捂著泛紅的鼻尖抬頭,杏眼蒙著層薄薄水霧,像只受驚的小鹿。

“路……路老師,怎麼了?”

“沒事吧?”洗衣機敷衍得厲害,只這一句不鹹不淡的關心就迅速略過,“我們待會兒要走了,你去哪兒啊?就一個保鏢一個助理的。”

“去哪兒我先讓人送你過去,這兩天你自己走親戚吧,從紐約回去的時候叫上你。”

路老闆上一次出國安保團隊就升級了,現在被《財新》把身家曝光了個七七八八,只能再升級,從往返交通到具體的路線,早就有專業安保打點操持好了一切。

調戲大甜甜是無聊玩耍,但總歸要把她給全須全尾地帶回去,看在井大伯的份上也得照顧一二,別再出甚麼岔子。

“井苦”聽了這話才又甜甜一笑、變回本身:“不用啦,我大姑在外面等著了,我們直接回翠貝卡去。”

一聽是翠貝卡這樣的老錢區,路老闆就知道這是個甚麼實力了,治安也是一等一得好,也就隨她去了。

“好吧,有事再聯絡。”路寬看著哈維在遠處招呼自己,臨行前沒忘了再給小姑娘搞個心理戰:

“對了!剛剛你茜茜姐怎麼打電話給我了?你又告密啦?”

“不可能啊!我沒有啊!我沒做過!”大甜甜在“甜苦”之間反覆橫跳,被他這句話嚇得差點兒破音。

路老闆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那就好,我就是測試一下,沒事去看看棒子的片子,學習一下甚麼叫忠~誠!”

大甜甜恨恨地看著男子離開,眼裡的崇拜愛慕暫時被憤懣愁苦取代,再是泥塑性子的也要被玩炸毛了。

劉伊妃“玩弄”她的身體,這個壞男人專門挑逗神經,這兩口子是甚麼黑風雙煞啊!

大甜甜有些想念上個月懷裡抱著的呦呦和鐵蛋,雖然後者也有些“無齒”地啃噬自己的……

但總比他們的混蛋爸媽要好吧?!

井甜冷著一張俏臉走出機場,以她的名氣暫時也不擔心會被認出,更不會被圍觀。

身後的保鏢和助理已經安排好了商務車,只不過她胡吹一氣的“大姑”根本不存在,只有紐約翠貝卡有個房子是真的。

“你跟上前面那個車隊!”小受大甜甜在自己的場域裡又做回了女王,沉聲吩咐司機:“他們是專業保鏢,別跟太緊,知道住在哪家酒店就行了,寧願跟丟了都別被發現。”

旋即招呼保鏢和助理:“我們自己打車,不坐這輛車。”

嗯……

女人一旦進入某種劇情,智商還是能直追愛因斯坦的,即便她是給遠在中國的大姐大搞偵探行動。

大甜甜此刻心裡仍舊在猶豫怎麼處理,一時也分不清這個壞男人在飛機上的話是真是假,倒不如看看他晚上究竟要去哪裡再說。

路老闆這一次倒還真沒跟老婆講具體行蹤,把晚上即將臥底參與的銀趴表述為“和五角大樓娛樂辦公室某官員的公關晚宴”。

怎麼看也算是個善意的謊言了,到時候總不會出現有人拿槍逼著他“掏槍”的劇情吧?

又踏馬不是穿到罪惡都市去了。

——

夜色下的上東區靜謐而矜貴,晚上八點整,一輛毫無標識的黑色禮賓車無聲滑入一條僻靜車道,停在一棟看似普通的聯排別墅前。

沒有門牌,唯有門側一個不起眼的黃銅門鈴上方,刻著一對極簡的、線條流暢的翅膀徽記,下書“The Aviary”,中文意為鳥籠。

考慮到裡面即將展開的環境與聚會本質,“The Aviary”這個名字便顯得無比貼切,甚至充滿了某種掌控者居高臨下的、玩味的惡趣味。

維密天使都是有翅膀的,或者是她們夢想的翅膀,此刻皆要被精神囚禁在這個鳥籠中,供權貴玩耍了。

哈維輕車熟路地介紹:“這裡本就是富人區,一般人不大進得來,在路上閒逛都要被警察盤問帶走。”

“所以門前沒甚麼安保,免得太過大驚小怪,但很安全,特別是裡面的女人,你放心玩就是。”

路寬有些好奇:“你們怎麼封住這些超模的嘴的?不怕洩露訊息?”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猶太安祿山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率先下車來到一棟樸實無華的別墅前。

肥碩的身軀在此刻卻顯得異常熟稔,他並未按鈴,而是朝門角一個隱蔽的攝像頭微微頷首。

幾秒後,沉重的門栓“咔噠”一聲輕響,門自行向內開啟一條縫隙。

一名身著剪裁精良黑西服、耳掛透明通訊線的安保人員無聲出現,體格精悍,眼神銳利如鷹。

他並未言語,只是以無可挑剔的姿態微微躬身,目光精準地落在路寬手中那張黑色邀請函上,驗明真偽後側身讓開通路。

門內是一條短暫而壓抑的甬道,燈光幽暗,牆壁覆著深色天鵝絨。

穿過它,視野豁然開朗,與紐約外部世界的冷清判若雲泥,另一個世界的氣息撲面而來——

冰冷乾燥的空氣裡,微妙地混合著昂貴雪茄的醇厚、陳年干邑的芬芳,以及一種……彷彿來自無數頂級香水交織後,又被體溫烘焙出的、奢靡而挑逗的暖香。

“路,請先跟我上樓。”哈維彷彿回了家一樣輕鬆隨適,隨即兩人便在二樓露臺處看到了下方,被改造成絕大舞池的淫靡現場:

光線被刻意調成一種曖昧的昏黃與幽藍,無數水晶燈飾並未全力閃耀,而是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勉強照亮中央一個巨大的、鋪著深色絲絨的圓形舞臺區域。

空氣中那奢靡的暖香在這裡愈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與低沉到能引起胸腔共鳴的電子樂混合在一起,衝擊著所有感官。

場內的男人都戴著樣式各異、卻同樣精美華麗的面具。

威尼斯風格的羽飾面具、只遮住眼周鑲滿水鑽的黃金面具、低調的黑色啞光面具……

面具掩蓋了大部分身份特徵,卻反而將目光和慾望聚焦於身體,他們身著昂貴便服,姿態放鬆地倚在周邊環形的卡座裡,手持酒杯,如同在觀賞一場無聲的拍賣。

拍品,當然就是場地中間的維密超模們。

後者也並非衣著暴露地穿梭人群,那太過低端,而更像是活的、會呼吸的藝術品,被巧妙地“放置”在場內。

有的三三兩兩斜倚在巨大的天鵝絨軟榻上,身姿慵懶,穿著極度貼身、近乎於第二層面板般的亮片長裙或精緻內衣。

修長的腿和纖細的腰肢在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彼此低聲交談,眼神卻偶爾飄向四周的賓客,帶著一種馴順的、待價而沽的意味。

有的則隨著音樂的節奏,在中央舞臺或周邊一些小型檯面上,進行著緩慢而極具挑逗性的無聲表演,並非激烈的舞蹈,而是如水流般柔韌的身體律動,每一個伸展和旋轉都刻意展示著身體的完美曲線。

目光迷離,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卻又精準地回應著臺下投來的每一道貪婪視線。

環境的代入感極強,早已改邪歸正的路寬微笑看著眼前的淫靡場景,耳邊開始滲入模糊卻愉悅的竊竊私語,以及酒杯輕碰的脆響。

它們被一層無處不在的、低沉迷人的電子音樂底噪所包裹,從深處誘惑著來客。

“哈哈,東方沒有這麼有趣的場所吧?”哈維看著面帶笑意中國鐵瓷頗為得意,“這只是開場環節,有趣的還在後面。”

“面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待會兒下場之前我們的手機都會上交,每個人會有一個小對講,接收器在保鏢手中,有甚麼問題按下就可以溝通,確保安全。”

猶太安祿山笑道:“除非你自己想去炫耀,否則包括現場的超模們在內,沒有人會多嘴,今晚可以放心玩耍。”

“很好,你們想的很周到。”路老闆頷首微笑,目光所及,似乎發現個熟面孔,“那個是米蘭達·可兒?”

米蘭達·可兒,澳大利亞超模,以其極具感染力的甜美笑容和一對深深的梨渦聞名,是維密的最具代表性的天使之一,這會兒應該才出道兩三年。

不過她最具代表性的特點是“富豪收割機”的外號,各種離婚分財產最後把自己搞成億萬富婆,但西方富豪仍舊趨之若鶩。

哄抬逼價了屬於是。

這些西方的超模臉在路老闆這位大藝術家看來都沒太大區別,跟東方美人比像是石灰雕塑,不是很合胃口,也就這個米蘭達·可兒有點辨識度。

“哈哈!看來你提前做了功課嘛,路!”哈維笑聲爽朗,“我待會和萊斯利講一聲,鑑於你這位貴客第一次登門,叫她直接去房間等你如何?”

“哦,不急。”路老闆擺擺手,“先和你這位有趣的猶太朋友聊一聊嘛。”

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認識這位和愛潑斯坦共創了小島的維密老闆萊斯利,至於其他隨機應變就是。

看著眼前的活色生香、嬌乳肥臀,路老闆微微嘆息——

即便個頂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怪”,但家裡有個史詩級的老婆,江湖已無我洗衣機的傳說。

哈維對路寬的選擇毫不意外,欣然引路。

兩人穿過喧囂迷離的主廳,走向後方一條更為隱蔽的走廊,這裡的隔音效果極佳,將派對的聲浪瞬間隔絕於身後,只剩下腳下厚實地毯吞噬一切腳步聲的寂靜。

哈維推開厚重的木門,辦公桌後的萊斯利和路老闆前世新聞看到過的“被自殺”的愛潑斯坦同時起身。

維密老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還夾著雪茄,笑著迎上前來:“哈維,看來你為我們帶來了一位真正尊貴的新朋友。”

他的目光滑向路寬,笑容加深,“歡迎來到鳥籠,路。希望樓下的‘鳥兒們’沒有讓你覺得失望。”

“那要嘗過才知道滋味。”路老闆笑著同他握手,又明知故問地看向一邊的男子,“這位是?”

“哦,傑弗裡·愛潑斯坦,一位頂級投資人。”萊斯利介紹道,“傑弗裡,這位亞洲富豪不用多介紹了吧?”

現在的愛潑斯坦正頂著國際金融顧問的名頭,並且熱衷於把自己塑造成“天才”和“慈善家”的形象,他透過自己成立的基金會像哈佛等校捐款,還常常吹噓自己和霍金等人的關係不菲。

“我當然認識路!大藝術家!”愛潑斯坦立刻上前一步,臉上綻開他那標誌性的、略帶靦腆甚至學者般謙遜的微笑。

“您在電影行業的成就、尤其是對電影藝術的推動,令人驚歎。”他寒暄的語氣溫和,語速平緩,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令人放鬆的親和力。

“我一直認為,頂尖的財富必須與頂級的藝術和科學成就結合,才算真正實現了價值。一直聽哈維提起你,很高興終於見到本人了!”

路老闆駕輕就熟地回贈馬屁:“你們猶太人有一句充滿智慧的諺語讓我印象深刻——”

“A true friend is another self,真正的朋友,是另一個自我。”

“我和哈維是合作多年的夥伴,或許我和萊斯利、愛潑斯坦先生以後也會有交集。”

他笑容可掬,目光在愛潑斯坦和韋克斯納之間流轉,語氣真誠得無懈可擊。

哈維和萊斯利滿臉笑意,很自豪這種層次的藝術家和東方富豪也對猶太文化這麼認可!

不愧是和我們同等智慧的民族!

只有愛潑斯坦場面話歸場面話,心裡卻不以為意。

不是旁的原因,是他對各種活躍在臺前的光鮮亮麗的政商名流、皇室政要早就祛魅。

在這個世界的某處陰影下,大眾永遠看不到他們渾似牲畜的那一面,即便是合作者萊斯利也未知全貌。

只有自己除外。

幾人寒暄閒聊了一陣,話題天南地北,卻始終圍繞著權力、資本與影響力的核心展開。

他們談及金融危機後的全球資本新流向,萊斯利以零售業鉅子和服飾大亨的身份感慨消費市場的微妙變化;

愛潑斯坦則故作高深地提及他為某些“神秘客戶”管理的“特殊基金”,語焉不詳卻引人遐想。話題又跳到黑海的政策走向;

哈維則興奮地分享著好萊塢與華盛頓之間永不停歇的遊說與利益交換。

直到猶太安祿山有些躍躍欲試地衝愛潑斯坦擠眉弄眼:“夥計,最近你那裡,有沒有新的藝術品收藏?”

“尤其是成色稚嫩一些的。”哈維示意了一眼身邊的亞洲富豪,揶揄道:“路這樣的藝術家口味比較淡,喝酒都喜歡年份小的,這個習慣我是最瞭解不過了,哈哈!”

路老闆聞言只是笑笑,端起酒杯抿了抿,自始至終也沒有喝下一口。

愛潑斯坦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從後世的解密檔案來看,並非2019年最終捅破天的新聞才現出某島的一絲端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此前他已經有過數次被檢舉的記錄。

譬如去年他剛剛與聯邦檢方達成極具爭議的認罪協議,承認兩項輕罪,避免了可能的終身監禁,利用美國的司法漏洞繼續逍遙法外。

即便眼前這位東方導演對待猶太人和美國都如此友好,和哈維也是合作多年的盟友,但愛潑斯坦還是本能地存了些小心思。

“哈維,你是知道的,最近的藝術品收藏市場不大景氣,我也兩個月沒有回去博物館了。”

“路,剛剛哈維提到你對米蘭達·可兒很感興趣。”愛潑斯坦突然轉向眼前丰神俊逸的亞洲富豪:

“我想請您先盡情享受今晚的盛宴,讓這些聚光燈下的寵兒有幸給你服務。”

“米蘭達還是第一次到這裡來,相信我,路,她臉上的兩顆酒窩會深得像黑洞一樣吸引你。”

“至於哈維所說的……如果你感興趣,我會盡快安排,如何?”

路老闆心裡大罵魷魚奸詐狡猾,這番話顯然就是委婉的入門考驗,想要確定他就是和己方同流合汙的淫蟲。

想要進入魷魚們更為骯髒的下一個圈子,就必須先展示自己禽獸的一面。

為免老魷魚生疑,他玩笑了兩句旋即整理西裝起身,在三人的客氣相送中離開。

路老闆從一個金髮女侍者手中接過黑色面具戴上,感受著冰涼皮革貼合面板的溫度,彷彿一層薄薄的偽裝,將他投入這座由慾望與金錢構築的煉精爐。

他像一個冷靜的觀察者,面具下的表情無人得知,行走在這片沸騰的慾望之海中,只覺得這極致的奢華墮落,像一鍋煮得過久的糖漿。

甜膩到發苦,璀璨到腐朽。

“先生,到了,米蘭達在裡面等您。”

“好,不要來打擾我們。”

想了想家中的“劉翠平”,峨眉峰推門而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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