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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安王倒臺

2025-09-15 作者:二三意

趙靈姝的親事熱鬧了兩天,很快的,京城百姓們的注意力,就被別的事情轉移了。

安王殿下要就藩了!

且聖安帝為他選的就藩地點,乃是以貧瘠出名的潯州府。

秦朝舊例,藩王不就藩,全都在京城居住。這是為了更好的集中王權,也是為防養大了藩王的心,再給王朝帶來隱患。

是以,秦朝是沒有藩王就藩的前例的,如今卻有了,且那人就是在外一向頗有賢名的安王殿下。

這件事非常耐人尋味,稍一琢磨,就讓人忍不住倒吸氣。

偏安王的封地還在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以貧瘠和瘴氣出名的潯州府,這……說好聽點是就藩,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流放!

這結論但凡長腦袋的都能得出來,也因此,百官和百姓們私下裡就忍不住嘀咕了:安王這是做了甚麼大孽,這才惹了帝王厭惡,被流放,不,被打發到那等地方終老?

百姓們沒地方打聽,百官們怕犯忌諱,不敢打聽,趙靈姝卻沒這忌諱。她幾乎是立馬就尋到了秦孝章,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私心裡覺得,肯定是安王做了大孽。畢竟在她那“夢”中,聖安帝可是莫名其妙暴斃了的。

她前些時間見過聖安帝一次,那時還冒著大不韙,直視了陛下的龍顏。

但是,聖安帝氣勢如虹,聲若洪鐘,軀體健碩英武,氣息綿遠悠長。無論怎麼看,那都是一副長壽的模樣。

所以,他的暴斃,一定是因為外部作用。換句話是,聖安帝是被人謀害了的。

宮闈深處,能謀害帝王的人有幾個?

換句話說,能讓聖安帝放鬆戒備,在不知不覺中中招的又有幾個?

其實根本不用仔細思索,只看最後得利的人是誰,便可窺知幕後黑手是那個。

不過,知道也沒用,她又沒有證據去把人證死!

但聖安帝既然將安王處置了,肯定是得到確鑿的證據了。

趙靈姝好奇的不得了,見到秦孝章之後,都來不及與他說這兩天的事情,就巴巴的將問題問出口。

秦孝章似乎早有所料,便沒露出任何神色來。

他一張清冷的面孔肅穆悠遠,看起來穩重極了,渾身上下自有一股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之勢。

他這模樣,趙靈姝以往也是歡喜的,甚至還慣會做些勾引的舉動來,像是勾引供在佛龕上的佛子破戒一樣,去勾引他。每每他破功,咬牙切齒的吻過來,她便會得意的笑,像是得逞的小狐狸一樣,一邊舔他的唇,一邊洋洋自得。

但是,這會兒她可沒空欣賞他高山雪蓮般的容顏。

她攥住他的手,搖晃了幾下,“你說啊,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冷不丁就流放了?”

趙靈姝不知不覺將心聲說了出來,秦孝章聞言,卻難得的點了點頭,並評價,“‘流放’二字,用的恰到好處!”

趙靈姝眼睛一亮,隨即再推他,“你這人,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賣關子。”

“你有求於我,還不興我拿喬?呵,我就知道,你這次尋我,斷然沒有好事兒!”

“甚麼叫好事兒,甚麼又叫壞事?在我看來,只要咱倆見面,就都是好事……哎呀,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說啊你。”

秦孝章卻依舊沒有將她想知道的事情告訴她,只展開雙臂,衝她挑了挑眉。趙靈姝有甚麼辦法,只能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無語的坐到他懷中去。

她伸手摟他的脖子,“我跟你說,你最好老實交代,敢繼續吊我胃口,唔,唔……”

她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

甜美芬芳的紅唇中,突然竄進來一條火熱兇殘的舌。那人掃蕩著,橫衝直撞著,以和他長相完全不相同的氣質,在她唇中掀起腥風駭浪。

粗重的喘息飄散出去,趙靈姝喘不過氣來,用力拍打著他,許久後,他才停了下來。只依舊不肯離開,那怕面紅耳赤,眸中潤澤著慾火,也依舊緊緊抱著她,一下下輕啄著她。

最後趙靈姝也沒能離開秦孝章的懷抱。

她就坐在秦孝章熾熱緊繃的大腿上,聽他說了這幾個月,發生在宮廷夜幕下的暗流湧動。

“父皇春秋鼎盛,身體健壯,大哥文治武功,御下有術,朝堂之上百官信服。”

正是國有明君,且繼任者也賢德英明,朝中的投機者看不到從龍之功的曙光,才鋌而走險,欲要弒君。

趙靈姝一下挺直了腰,聲音都劈叉了,“弒君?”

“對。”秦孝章垂首輕吻她白皙瑩潤的面頰,“說起來,此番還多虧了你。”

“和我有甚麼關係?”

“因你之故,我得知了陰陽老人的下落,這才窮盡心力,將人帶回京城。”

最開始,陰陽老人留在秦王府為他解毒治腿,等他基本痊癒後,陰陽老人奉命進宮為母后看診。

母后早年在宮裡日子不舒坦,身上便落下了病根。情緒但有激動,必定會夜不能寐。御醫都看過,卻拿不出確實有效的解決辦法。唯有太醫院院正,隱晦指出,許是與娘娘的心理有關。

但心病還需心藥醫,若一直沒有那心藥,難道還能任由母后一直這麼病下去?

陰陽老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進宮與母后看診。

陰陽老人能被稱為當世排名第一的神醫,手上是真有兩把刷子的。

他在母后頭上用針,母后便瞬間覺得身體輕鬆許多。又順道與父皇看診,原不過順手一診,結果卻診出,父皇身上才有大的隱患。

據陰陽老人說,父皇脈搏初觸健康茁壯,脈搏跳動非常強勁有力,就如那中年人一般。但細聽,就能聽出脈搏間規律有序的雜音。

便是醫術高明如太醫院院正,也將這一訊息忽略了去,只當是帝王操勞,身體偶有疲乏。

但見多識廣如陰陽老人,幾乎立時沉了臉。

造成陛下脈搏亢奮的藥,他恰巧知道,據他所知,那藥草只在海外的某座孤島上有生長。少量服用,有強身健體之效,若服用過多,且與一樣藥材共用,輕則血脈賁張,渾血管破裂,重則腦部充血,一瞬而亡。

趙靈姝聽到了這個訊息時,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倒是與聖安帝的死狀對上了。

聖安帝死時,就是突然暴斃的。既然書中沒提血管爆裂,但必定是腦補充血。人腦中的血管何等精細,一個不慎,便會導致人死亡。

這再是錯不了了,聖安帝的死,與這生僻的孤島藥草,絕對脫不了關係。

“父皇聞後,自然大驚失色。”

可卻也沒有對陰陽老人的話盡信,畢竟貴為一國之君,他的龍體攸關社稷蒼生。且他本人也惜命,每日必定會讓太醫院的太醫診一次平安脈。

若一個太醫沒注意到他被用了藥,兩個太醫也沒注意到,難道太醫院的太醫都沒注意到?

窮盡大秦朝之醫學天驕,才選進宮來的這麼多太醫,難道都是些沽名釣譽之徒?

可再次診脈,太醫們依舊沒有所獲。還是經由陰陽老人提醒,太醫們沉下心來,花費了比平日多兩倍的時間,這才抓住了那點異樣。

至此,終於確診,聖安帝的身體,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聖安帝龍顏大變,當即就被封了口,並密令宮中暗衛齊出,勢要將人心存不軌的人找出來。

掌握人間權柄的帝王,窮盡心力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沒有做不成的道理。

於是,淑妃娘娘身邊半年前多了個二等宮女,那宮女妙語連珠,淑妃多歡喜其在身邊伺候,甚至給了宮女每月可出宮探親的體面。

再跟蹤那宮女,就查出來更多的事情。比如,那宮女每出宮,必會從宮外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鋪子中,買些糕點帶進皇宮。

再查那鋪子,查東家,查掌櫃,一條脈絡漸漸清晰,這就是修國公府的下人,代安王府經營的鋪子。

至於再深入一些的事情,比如修國公是如何勸服了安王謀逆,這些就不需要與趙靈姝說了。

秦孝章只簡而言之繼續道,“淑妃被貶為淑嬪,挪到宜春宮居住,等安王到了潯州府後,淑妃便會因思念安王,纏綿不起……”

再後邊的,那就就不需說了,能做出謀逆此等大事,淑妃非死不可。

至於安王,他到底是帝王血脈,父皇不忍弒子,但也不想再看見這逆子,他的下場只能是在潯州府了此殘生

“既發落了淑妃和安王,那五公主呢,其餘協助安王謀反的朝臣呢?”

“小五對此事全不知情,等意識到不妥後,求到了父皇跟前。她欲與安王一道流放去潯州,父皇念其年幼,心性簡單仁善,沒有答應。”

“還有呢,你倒是繼續說啊。”

“我今日從宮中出來時,才知道小五趁夜深人靜,瞞著貼身伺候的宮女與嬤嬤,將頭髮剃了。”

“這,這是……”

“父皇恩准小五在宮內清修,終其一生可不出嫁。”

趙靈姝說不出話來,心中卻為五公主感覺可惜。

她與五公主接觸的少,但從壽安嘴裡,沒少聽說五公主的事兒。

壽安與五公主雖不是同母所生,但到底是姐妹,且續齒近,年歲相差小,平時也挺能說到一起。

只是鑑於立場不同,便都收著,日常表現也不太親近。

即便如此,壽安公主嘴裡的五公主,也是個好的。

她就是憊懶了些,不愛理事了些,嬌氣了些,但你若不故意去她跟前找事兒,她是會當你不存在的,就是特別不愛摻和事兒,特別安靜乖覺的一個公主。

可如今,這個公主被母親和兄長所累,絞了頭髮做了姑子,終其一生,只能守在小佛堂中,潦倒度日。

真是想想就為其不值,感覺其可憐。

許是五公主冷血些,亦或是懂得明哲保身些,她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但太過冷血的五公主,又必定不會讓她與壽安,覺得其人挺好。

趙靈姝面上就露出糾結的神色,但沒等她糾結太久,秦孝章又開口了。

“父皇不欲將此事鬧大,但涉事的官員,也不得不除。修國公府因涉嫌慫恿安王謀逆,明天朝儀時,會被除爵流放,罪名是背後行巫蠱之術害君。其餘官員,則會細究其升遷過程,看其有無其他罪狀,屆時,陸續發落。”

趙靈姝聽明白了,這是聖安帝不欲讓人知道,他被兒子謀害的醜事,所以扯了別的事情來遮羞。

但問題又回來了,“萬一這些罪臣中,真有那公正廉明的清官呢?”

話才落音,趙靈姝就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面頰。

能謀求從龍之功,慫恿皇子謀反的,無不是醉心權勢與地位的投機者。

這些人,便是沒有利,他還想榨出三分油水來,指望他們乾淨清白,那不可能。

秦孝章將她的手攥住,不讓她打自己。

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便是拍在她自己臉上,疼的也是他。

趙靈姝任由他拉住她的手,心裡卻想著各種事情。

她一會兒想到了洛思婉,洛思婉在昌順侯府做小伏低,只為拿昌順侯府做跳板,好嫁到高門去。

可惜,被揭破了臉皮,昌順侯府也因為母親的和離,而一落千丈。

她為避嫌,也是覺得侯府沒了利用的價值,便離開侯府回家去了。

之後,雖不知道她是用甚麼辦法和安王勾搭上了,但是,她進了安王府,做了安王的侍妾,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管是賤妾還是良妾,她都是安王的人,在安王不放她離開的前提下,她只能隨安王遠赴潯州。

人的際遇啊,一朝在天上,一朝就可能掉進泥窩裡,怕是窮盡洛思潼所有想象,也斷然想不到,她謀劃來謀劃去,竟然謀劃了這樣一個未來。

趙靈姝又想到了修國公府的么女,也既是趙靈均的夫人。

那姑娘是不是暗中知道了點甚麼,所以才這般急切的從國公府逃出來?

為此,她明知道連蓉的事情,也都忍了,明知道以後得日子許是不會好過,也還是咬著牙嫁了過去。

若是那姑娘早就窺到一星半點的謀逆之事,那就能解釋的通,她為何如此決絕的離開那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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