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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連翹被休

2025-09-15 作者:二三意

但離開了修國公府又如何,在沒有孃家靠山,本身又年幼孱弱的時候,修國公府那么女嫁給趙靈均,不過是從一個虎穴,跳進了另一個狼窩。

區別只在於,若還在虎穴中,跟著流放要經風霜雪雨,怕是要九死一生。而在狼窩中,雖然日子安然,但指不定何時也被無聲無息的謀害了去。

但路是自己選的,指不定這姑娘另有手段,能拉攏的趙靈均和她一條心,順道收拾了連翹與連蓉呢?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但與趙靈姝本身卻沒太大關係。

聯想趙伯耕上一次隨信過來的暗示,他為討好她,似乎想將連翹休棄。

趙靈姝沒有給他回信,自然也就沒有給出指使。

趙伯耕究竟是要休掉連翹,還是留連翹繼續在那府裡當個吉祥物,趙靈姝只不去管。但是,依照趙伯耕見利忘義的本能,趙靈姝對連翹的未來並不看好。

她覺的,連翹被趙伯耕休棄是遲早的事兒。

若那府裡沒了連翹,連蓉這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姑娘,還能翻出浪花來?

即便趙靈均允許,修國公府的姑娘和洛思潼也不允許。

所以,想來想去,竟是那修國公府的姑娘贏面更大。

可贏了那樣一個無能的男人,人生又有甚麼盼頭呢?

琢磨來琢磨去,唯一一條出路,似乎也只能是儘快生下兒子,然後將期望放在兒子身上。

趙靈姝唏噓感嘆,惹來秦孝章又捏她的臉,“年紀輕輕,總嘆氣做甚麼?若有不順心的,只管和我說。”

“我能有甚麼不順心?我眼看都要做秦王妃了,如今別人扒著我捧著我都來不及,誰又會故意惹我不舒坦,礙我的眼?”

“那你這副惆悵滿腹的模樣,是要做甚麼?”

趙靈姝想了想,把她剛才那番思考,都說給了秦孝章聽。末了,她總結道,“生在這個時代,生為女兒身,當真可悲。若我為男兒,我的前程必定不會僅限於做你的秦王妃。”

秦孝章的眼神就變得似笑非笑起來,“做我的秦王妃還委屈你了?既然不想做我的王妃,那你想做甚麼?”

“我想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凡朝廷允許女子出仕,我便是頭懸梁錐刺股,也誓死要考出一個功名來。到時候,我也要在朝堂上揮斥方遒,運籌帷幄,指不定我就做了那權臣,能夠一言九鼎,將你驅使在麾下。”

秦孝章給她鼓掌,“人不大,志氣不小。大姑娘下輩子託個好胎,屆時我必定為你效犬馬之勞。”

“好說,好說……”

兩人插科打諢,忽而趙靈姝又問及聖安帝的身體。

“七夕那日晚宴時,我觀陛下龍馬精神,神采奕奕,早先陛下服下的那些藥,對陛下的身體沒有造成損害吧?”

“你說呢?有陰陽老人在,父皇自然是無憂的。說起這件事,我倒要問你,你之前幾次三番問及父皇的龍體……”

趙靈姝瘋狂擺手,“我就是隨口一提,總共也就提了一次還是兩次,我哪有幾次三番問及?秦孝章你別亂給我扣帽子,窺視陛下龍體,那可是犯忌諱的。”

秦孝章眼神意味深長,“這樣麼?說來還是我誤會你了?”

“可不是麼?你這人真是,經此一事,跟驚弓之鳥一般。我大好的良民,我沒事兒窺視陛下的龍體作甚,這不閒得慌麼。”

“呵呵。”

“對了,端午那天,安王魂不守舍,如同驚弓之鳥,那時候,他是不是知道謀害陛下的事情走漏了?”

秦孝章揉搓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她的手骨節纖細,瑩潤柔軟,把玩在手裡,他愛之惜之,只恐弄疼了她,卻又變態的,想要弄疼她。

但終究愛憐的心思佔了上風,秦孝章的動作便慎之又慎。

只是摸著摸著,便忍不住十指相扣,與她手指貼合。

“五月月初,事情被查實,淑妃被拘在宮中不得出,不得見外人……”

那每月都會去點心鋪子採買點心的小宮女,倒是照常出宮了,這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不打草驚蛇。

但是,安王見不到淑妃了,如何會不驚恐?

本就做了虧心事,稍有些風吹草動,便會草木皆兵。如今只一點變動,他便忍不住渾身驚懼,露出的馬腳便愈發多,當真是上不得檯面,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唾棄。

父皇固然痛恨安王殺君弒父,其心可誅!可更痛恨安王畏首畏尾,膽小怕事!

秦孝章道,“不及父皇發落,安王前幾天便親自去宮中請罪。”

人膽小至此,連後果都不能承擔,真想問問他,既如此,做個太平王爺就是,豈敢心生妄想、篡奪大位?

安王把甚麼都撂了,包括淑妃如何從中幫襯,修國公府如何出力尋藥,其餘勳貴朝臣,如何居中聯絡籌謀……只可惜,這件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處置,不然,必定會造成朝廷動盪,百官不安。

安王意圖謀反的事情,實在讓人生厭,秦孝章不願再提他,便拉著趙靈姝往內院去了。

內院中,許多匠人正忙碌著。

或是重新丈量房間的尺寸,或是將好好的地面挖開,重新佈置。

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現場竟有幾分熱鬧。

趙靈姝看見這場面,就有些驚住了。

“這是做甚麼?”

“將正院按你的喜好重新佈置……我現在住前院,等成親之日,再搬過來。”

趙靈姝覺得可惜,“你這院子,之前佈置的也挺好的。”

當初建造者王府時,便考慮到秦王再過幾年便要成親。因而,正院建的雅正端方,既附和君子之道,又有京城貴女素來喜歡的清雅貴氣。

但是,早先住的還算合心意的院子,一想到她要一塊兒住進來,秦孝章便覺得有種種不好。

不是人不好,是院子不好。

屋子的擺設和佈置太清冷肅穆了,院子裡也太寂寥空曠了,秦孝章讓人選了雅緻絢爛的擺件來,院子也植了石榴和葡萄,就連那專門種植花卉的空地,也特地選了顏色絢爛的花卉,只特意避開了梔子……

趙靈姝看著大動干戈的庭院,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秦孝章娶她的誠心。

別說,她心裡特別滿意,也高興的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快樂的趙靈姝渾身的刺都軟了下來,她原地化身為一個嬌蠻柔軟的小嬌嬌,掛在秦孝章身上,不住的親他的臉,親他的唇,磨啊蹭的,就是不要下來。

秦孝章被她撩撥的呼吸都粗重了,想將人丟下去,偏偏不捨得,可要一直抱著她,任由她為所欲為,就怕他要丟醜。

最後,到底是咬著牙,讓徐橋清理出一條道路來,避著人將趙靈姝抱到了前院去。

等趙靈姝得以回肅王府時,天已經近黃昏了。

就這,秦孝章還不欲放她離開,只與她說,“你不是愛吃玉珍坊的海鮮?今天那邊新到了一批,尤其是螃蟹,個個黃滿膏肥,你若喜歡,我們吃了晚膳我再送你回去。”

趙靈姝摸摸肉肉的小腹,哀怨的說,“我也想吃啊,可我最近有些放縱,身上都長肉了,到時候穿嫁衣應該會不好看。”

秦孝章道,“冬日的嫁衣,本也厚重,根本顯不出身形來,你就是再胖一些,也無妨。”

邊說著話,邊在她腰間揉了一把,“現在還是偏瘦了,再胖個二十斤才好。”

趙靈姝露出驚恐的模樣。

她固然覺得女子豐腴些也好看,就比如胖丫,她身段豐腴,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福相。但是,她欣賞那種美,卻並不代表,她自己要變成那模樣。

胖起來多難受啊,不僅走路費勁,起臥也麻煩。而且一想到肚子上一層層肥肉,她就好崩潰。

趙靈姝是個非常自律的人,加上她一心要做最美的新娘之,那能容許自己在新婚時不完美?

所以,海鮮甚麼的,等成親後再吃也是可以的……明天吃也行,明天正午吃,但晚上就不要吃了,海鮮吃多了也會長胖。

趙靈姝堅定的拒絕了秦孝章的好意,秦孝章為此非常抑鬱。

抑鬱的秦王殿下,翌日又登門,親自送來了兩簍子海鮮。

這都是從南邊進貢來的海貨,因為皇后娘娘上年提了一嘴,這兩年下邊便都選了品相最好的往宮裡送。

這些螃蟹一個得有四、五兩,個個殼青、腹白、爪黃、團臍,顛在手中,頓感厚實飽滿,渾厚圓潤。

這可都是好螃蟹,而且還都是母蟹。

“這都是人工養的吧?”

若是野外的,這時候成熟不了。老話說“九月團臍十月尖”,這是說長到九月份的母蟹肚臍是半圓的,殼內才是滿滿的蟹黃。

而如今才七月半,這時候長好的螃蟹,那必定是下邊人精心養殖的。

但別管是人工養殖的,還是野產的,總歸是好東西,趙靈姝當天中午就吃了兩個。

還想再吃,秦孝章卻不允了。

只說螃蟹性寒,她是姑娘家,又將要出嫁,該好好將養身子。

趙靈姝現在只慶幸,今天是兩人單獨一桌用膳,若不然,這話讓她娘聽了去……不會的!若她娘也在,秦孝章不會說這麼露骨的話!

這人可真是長本事了,現在都會調戲他了。

想當初兩人互相表明心意的端午那天,秦孝章連親吻都不會。他只會啃著她的嘴巴,還是她啟唇誘惑他進來,他才嚐到一星半點的滋味兒。

可現在你再看,秦王殿下學習的進度喜人,他都會開黃腔了!

果然啊,男人要學壞,那速度之快絕對讓你驚喜。

*

兩日後,又有熱鬧傳來,卻是連翹被趙伯耕休棄了。

這件事不是別人來告訴趙靈姝與常慧心的,而是兩人那天正好出門——這不是聽說京城新來了一批月影紗,常慧心有意重金購置一些,給女兒添做嫁妝。

月影紗是好東西,尤其適合姑娘家夏天穿。這紗料穿上身,輕薄透氣但不露面板;最重要的是,在月光下,會泛出粼粼光澤來,猶如神女下凡。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貴,且有價無市。

也因此,一聽到這東西到貨,常慧心立馬就帶著兩個姑娘出門了。

可他們還沒走到店鋪門口,就被堵住不能往前走了。

周邊傳來百姓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這個說“活該”,那個說“昌順伯也是個心狠的”。

一聽到“昌順伯”,母女倆當即就提起了心。

兩人讓錢娘子出去打聽,錢娘子很快帶回了最新的訊息。

趙伯耕把連翹休了。

連翹不想離府,哭著跪在昌順伯府門口。

可有甚麼用?

趙伯耕只是讓人送了一封休書來,他本人卻還在外邊巡視河道,也就是說,這府裡沒人能為連翹做主。

話又說回來,連翹的離開,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又有誰會為她做主呢?

連蓉倒是想保下這個姑母,但她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分——那新嫁過來的主母不愧是國公府裡出來的,手段很是了得。

說讓她做個通房委屈了她,但要貿然將她抬為妾室,也不妥當。

畢竟趙伯耕才娶了她,這就要抬妾,那也太不將修國公府看在眼裡了。

彼時修國公府還是安王的外家,淑妃娘娘的孃家。

安王固然被髮落了,但淑妃還在。

淑妃被貶為嬪的事情,外邊沒多少人知道,所以,修國公府有淑妃娘娘做仰仗,又豈是一個沒落的伯爵府敢得罪的?

但修國公府的姑娘也說了,等連蓉平安誕了兒子,便會將她抬為妾室。

那時名正言順,也沒人會說閒話。

正因了這樁前事,連蓉才安分下來。

這一安分的後果,就是至今她都沒名沒分。

她倒是想替姑母求情,也知道姑母好了自己才能好,但是,“好”的前提是,她得想留在昌順伯府。

而如今趙靈均的親生母親洛思潼在一旁虎視眈眈,怕是恨不能將她一道攆了去。

她敢開口麼?

她不敢。

如此,也只能坐看著姑母被攆出了府去。

錢娘子說完這些訊息,繼續道,“伯爺還是仁慈了,允許那連翹將自己的嫁妝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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