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7章 好大的餅

2025-09-15 作者:二三意

趙靈姝還是天真了。

她以為趙伯耕是要為趙仲樵討回公道,實際上並不是。

才一見面,趙伯耕便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然後問了一句看似無關痛癢的話,“你這兩天,都與秦王殿下在一處?”

趙靈姝動作一頓,眼一挑,微眯著眸子看向他,“甚麼意思,難道我不是出去陪壽安公主散心的?”

趙伯耕坐在馬車中喝著茶,面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

“姝姝,你是我的女兒,我這人趨利忘義,你即便沒有把我的品性全學了去,學個百分之九十是有的。”

“你究竟想說甚麼?”

趙伯耕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交好一個遲早要出嫁的公主,對你來說有多大益處?反之,交好皇子,更直白點說,是被秦王愛重,怕才是你的最終目的。”

趙伯耕自詡自己看破了趙靈姝的算盤,便帶著幾分志得意滿,“姝姝,你是聰明,但你那些小聰明,在真正的聰明人面前,不值一提……我打聽過你的行程,你前些日子隨秦王去了壽安公主的別院;端午那天,你纏著壽安公主,與他們兄妹坐在同一座棚子下看賽龍舟;昨天,你們去遊湖,今天,又一起去了玉珍坊……”

趙伯耕壓低聲音,湊近了趙靈姝說,“姝姝,若你看上了秦王,想嫁進秦王府,你與爹說,爹有辦法幫你。”

趙靈姝不動聲色的問,“你今天過來,不是找我興師問罪的?”

“興師問罪?你指你二叔?呵,我就知道,他碎了骨頭磕掉牙,指定是你的手筆。但你是我親生的,他與我不過是在同一個肚子裡待過罷了。你們倆在一處,我肯定是偏向你的。”

“姝姝,你與爹說,你究竟想不想坐上那高位?但凡你想,但凡你吱聲,爹即便是傾家蕩產,也必定會助你達成所願。”

“傾家蕩產?你現在有多少財產?把昌順伯府的積藏都算上,有我孃的嫁妝多麼?你能讓我達成所願,你有甚麼辦法,你先說出來給我聽聽。”

“這麼說,你當真意圖秦王妃之位,想要做那人上人?”

趙靈姝愜意的往後一靠,漫不經心的看著趙伯耕說,“看你這話說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話不是你常說的麼?我是女兒身,不能科舉出仕,我想維持住現在的地位,那隻能努力往上爬。我憑自己的美貌能耐出頭,丟人麼?”

“不丟人,甚至爹引以為喜。你這麼有上進心,這才是爹的好女兒。姝姝啊,你現在做的就很好,你繼續這麼做,剩下的都交給爹。”

“交給你,你倒是說清楚,你能幫我做甚麼?你又準備怎麼做?你不會是想用些髒的臭的手段,去算計秦王殿下吧?那我倒是要告訴你一聲,那位眼李不揉沙子,你一個不慎,可是有可能踢到鐵板的。到時候把你自己搭進去就算了,要是把我也搭進去,你看看……”

“不會,不會,你放心,爹心中自有計較。”

很快,趙靈姝就從趙伯耕嘴裡,套出了他的“辦法”。

原來,他準備“攛掇”幾個家中有貴女的公親們,上書奏請陛下選秀。

選秀在秦朝也沒斷絕,只是選的少了。當今登基後,總共也就選了兩次而已。

其中一次是今上剛登基,前朝不穩,為穩定朝局,才選了勳貴重臣家的女兒進宮。

第二次是太子妃未定,當初還有幾位皇親家的世子也到了年紀,適婚的年輕人太多,一個個去選也麻煩,索性那一年就選秀了。

如今攛掇這些有志向、有抱負的貴人們,去陛

畢竟秦王殿下的挑剔是出了名的,安排其與一個個貴女相看,也浪費時間。選秀多好,一下把這些貴女都弄進來,環肥燕瘦,總有一款適合秦王。

魚多了,水就渾了。

在水清澈的時候,姝姝想做秦王妃無異於痴人說夢,但是在水渾的情況下,指不定就讓姝姝夢想成真了。

即便是最不好的情況,也能讓姝姝進秦王府做側妃,那也足以拉拔他了。

但那是一般情況下,現在這不是情況不一般了麼?

趙靈姝和秦孝章私下裡都定情了,連兩家人都知道了,那陛下和娘娘會同意選秀才有鬼。

不過這件事兒趙靈姝可不會告訴趙伯耕。

給他找點事情做也好,省的一天到晚瞎琢磨些亂七八糟的。

她倒是不擔心他把昌順伯府徹底敗壞,她主要還是心疼自己。

攤上這麼一個拖後腿的爹,他可一定悠著點。一定不要在她婚前,給她鬧出不能收拾的場面來。

趙靈姝想借由此事絆住趙伯耕,因而不僅不阻攔他,反倒慫恿他,“若真能借由選秀賜婚,讓我坐上秦王妃之位,那你就是第一大功臣,到時候,我還從昌順伯府出嫁。”

趙伯耕給震驚的聲音都劈叉了,“當真?”

“我這人,一口唾沫一個釘,我說啥就是啥。況且這事兒是您辦成的,我從昌順伯府出嫁,就當是答謝您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兒。我就說,咱們父女倆身上留著一樣的血,你不能真的把爹拋在腦後不管不顧。果然,你雖然跟你娘進了肅王府,但你的心還是向著爹的。姝姝,你放心,爹的就是你的,以後爹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你。爹今後就是你最大的靠山,保證不讓你被任何人比下去。”

“那您可要活的長長久久的,好好修身養性,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你是想說別管你二叔和你祖母了吧?”

“您這話說的,那是您嫡嫡親的親孃和兄弟,我可不敢挑撥你們的感情。”

“再是嫡親的娘和兄弟,也沒你和爹親。放心吧,爹以後還要享女兒福,爹不管你祖母和二叔胡鬧了……他們也胡鬧不起來了,你不知道吧,你二叔回來後,和你祖母鬧起來了,你祖母被氣的下不來床,日子過的有今天沒明天。”

“真的?”趙靈姝一下來了精神,“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您仔細和我說說。”

趙伯耕見趙靈姝感興趣,他也是急著和女兒拉近感情,就毫不隱瞞的,將府裡的事情都說了。

事情主要還在一個“錢”上。

當初二房夫妻或收監或流放,他們手中的私產,絕大多數都交到了趙靈均手上。

趙靈均後來過繼到大房,老夫人就開口了,要讓趙靈均把二房的產業都還回來。

說是可以先記在趙靈旭名下,但趙靈旭不過是個丁點大的小童,正是滿口要糖吃的年紀,把這麼些產業交給他,他萬一被那不懷好意的下人哄了去怎麼辦?

所以,最保準的做法,還是先將那些產業拿出來,交給她老婆子暫管。

老夫人甚至還將趙伯耕拿出來說事兒,這也是這幾天趙伯耕才知道的。

老夫人與趙靈均是這麼說的,“你以後就是你大伯的兒子了,帶著二房的產業投奔你大伯,外邊人若知道了,不得以為是你大伯心毒,要吞二房的私產啊?便是你,你以後就是侯府的世子,是大房的子嗣,你偏緊攥著二房的產業不放,這傳出去不像話。”

好說歹說的,趙靈均真被老夫人哄的,將東西都交給老夫人代管了。

老夫人屬貔貅的,東西到了她手上,就沒有給出去的道理,哪怕是親兒子來了都不行。

這不,今年老二從流放之地回來了,來了就問趙靈均要私產,這才將這件事捅出來。

按說是二房的東西,又是至親的兒子,老夫人直接將東西給老二就是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怎麼考量的,就不給。

她嘴上的說辭是,“你是個胡鬧的性子,插上翅膀就上天了。我是管不住你了,可你也別想把這些東西要回去。你手裡沒了銀錢,你就沒了胡鬧的底氣,你就能老老實實守在家裡過日子。”

老夫人話說的再好聽,也改不了她想私吞二房財產的本意,趙仲樵這個混不吝的能樂意?

他之後又要了兩次,還是沒要回來,知道老夫人是鐵了心不還,他就使了陰招。

老夫人現在都不出門了,想趁她不在將東西偷走,那不可能。趙仲樵就弄了迷藥來,趁著晚上老夫人睡下後,進去偷東西。

也是點背,當天晚上老夫人嘴饞,吃了兩塊兒白灼肉,身體受不住,晚上頻頻跑去淨室。

這次躺下沒多久,好不容易要睡熟了,肚子又疼起來,老夫人就準備喊丫鬟來服侍,結果迷迷糊糊間,覺得有人在她衣櫃處搗鼓。

老夫人的屋子裡,有一個空著的衣櫃,裡邊放的都是她珍而重之的好東西,她裝私房和金銀的匣子,也放在那櫃子中。

老夫人一個機靈,人整個清醒了。

也是這時候,櫃子前的人開啟了櫃子,看都沒看,抱住裡邊一個匣子就往外跑。

老夫人坐起身就喊,“有賊啊,抓賊啊。”

她這時候身手可利索了,一下撲上去,將人抱住了。

屋外的走廊下,掛著幾個紅紗燈籠。燈籠的光線灑進房間裡,老夫人一下就將趙仲樵認出來了。

老夫人當時就破口大罵,甚麼“不孝子”“缺德冒煙兒的玩意兒”“白養你這麼大”“趙家的祖宗都被你給羞死了”。

趙仲樵也是火冒三丈,直接就嚷著說,“這匣子是我的,裡邊放的都是我的私房,你拿兒子的家產,你還有理了。”

“屁的私房,這裡邊放的是我的銀子!”

娘倆因為一個匣子,你爭我搶起來。

老夫人撓了兒子一脖子血道子,趙仲樵不是吃虧的性子,一下就將老夫人推了出去。

老夫人磕到了頭,當時血就流了一地。可趙仲樵沒管,趁老夫人沒追上來,抱著匣子就跑了。

等丫鬟發現不對進來檢視,就見老夫人都昏過去了。

大晚上的,都宵禁了,也沒法去請大夫。

關鍵是趙伯耕和趙仲樵都不在府上,連翹又巴不得這婆婆有個萬一,好沒辦法繼續折騰她。

所以,本來是可以拿了家中的帖子,連夜進宮請御醫的,也沒人去辦這件事。

老夫人被這麼一耽誤,等天亮了請來大夫診治,大夫卻說,這病好不了了,以後八成要留下後遺症了。

後遺症確實有,就是半邊身子都不能動了。

原本還能說話的,可知道趙仲樵拿了匣子一走了之,至今沒回來,老夫人氣的口歪眼斜,還失禁了。

趙伯耕說,“我是後來聽丫鬟說了才知道,你祖母看你二叔那匣子不錯,就把她自己的私房也一起裝進去了。你二叔把你祖母的棺材本都拿走了,且後續很可能是要不回來了,你祖母不被氣瘋都是好的……”

“那爹你做啥了?趙仲樵那麼欺負老太太,你就聽之任之,裝聾作啞?”

“那不能,我準備將你二叔分出去,順便將你祖母的私房拿回來。但分家是大事兒,得請族老來見證,族中這幾天事情多,等忙過這兩天,我就把這件事辦了。”

“趙靈均……”

“趙靈均又不是爹的親兒子,說到底也只是個侄子。羊肉貼不到狗身上,爹知道,爹就是對他再好,等老來也指望不上他。爹能指望的只有你,以後爹的所有東西都給你。”

趙靈姝呵呵笑了,只當是被趙伯耕哄住了。可其實呢,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又問說,“趙靈均快成親了吧?”

“是,之前定下的吉日,就在七月裡。”

“那聘禮?”

“聘禮我自然不會出,爹說過了,爹的財產都是給你留的。但趙靈均現在是伯府的世子,他成親爹真的一毛不拔,說出去爹也沒法見人。爹是這麼打算的,回頭我把你二叔拿走的那匣子東西拿回來,就可著那些錢財,給靈均成個親就成。這件事你二叔總不能阻攔?說到底那也是他兒子,除非他真的再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趙伯耕又絮絮叨叨了好些東西,說府裡的三叔年前回來述職了,聽說四房分了出去,便也分出去了。如今府裡就剩下他們兩房,等把二房分出去,府裡就徹底清淨了。

到時候她想回來住,就回來住。

只要她肯回來,他就把連翹休了攆出去,他們爺倆以後就守在一處過日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