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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天塌了

2025-09-15 作者:二三意

人潮散去,趙靈姝和胖丫準備回家了。

秦孝章開尊口說,“我送你們回去。”

李騁沒意思到這話有哪裡不對,畢竟以往出去玩耍回來,也是他們送這倆人先回去。

他就說,“我這邊也結束了,我跟你們一起回京。”

幾人就看向李騁,李騁不知道哪裡不對,挑眉問說,“我這話哪裡有問題?”

壽安忍著笑,“沒問題。既然表哥也要回去,那我們一起走吧。”

回京的路上,李騁慣例要走在窗戶口。

現在天熱了,馬車上的窗簾拉開來,他可以和裡邊的人說話。

但是,這次他沒能搶到這個風水寶地,因為表弟的馬兒一掉頭,恰恰好佔住了那個位置。

李騁也怕直接開口讓表弟騰地方,會讓其餘幾人看出他不安好心,所以便強忍著走到了秦孝章外邊。

但到底是心有不甘,他就湊近了和秦孝章說話,“表弟,你走在中間是不是感覺很擠?要不然咱倆換個地方?”

壽安有些壞。

她從表哥一眼又一眼的往胖丫身上瞄,就看出了一些苗頭。

心裡一邊懊惱自己之前眼瘸,竟然連這都沒看出來,另一邊壽安卻故意使壞,開口說,“換甚麼啊,怪麻煩的,就這麼走吧。”

李騁瘋狂給壽安使眼色,咋回事兒啊妹妹?你以前不是很善解人意?現在好不容易表哥有事兒要做,你不幫著敲邊鼓就算了,你還在這兒拖後腿,你說你這是人幹事麼?

壽安只當做沒看見這視線,捂著嘴和胖丫偷笑。

胖丫不知道壽安笑甚麼,但她是個笑點低的,姐姐笑,她也跟著笑,笑的圓潤潤的臉綻成了一朵花,怎麼看怎麼喜慶。

這廂趙靈姝也看出了點貓膩,頓時看李騁就不順眼了。

不僅看李騁不順眼,連帶著秦孝章都不順眼起來。

你們兄弟倆商量好的麼?

肅王府是刨你們兩家的祖墳了麼?

秦孝章壓低聲音說,“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趙靈姝就瞪他,“你知情不報,你還有理了。”

“我知道甚麼情?他至今沒有明說過,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無根無據的事情,說出來你能信?”

“只要你敢說,我就敢信……以後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你第一時間告訴我。要不然讓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我讓你好看。”

趙靈姝對秦孝章豎拳頭,秦孝章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壽安和胖丫裝隱形人,對著另一邊窗外的風景指指點點。

李騁呢,這個沒眼色的,湊的更近一些,“你們兩個在說甚麼,倒是大點聲音讓我也聽聽啊。不是,你們倆不是一天三吵,說話也陰陽怪氣,這會兒怎麼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趙靈姝衝著李騁耀武揚威,“就你話多,閉嘴吧,沒人把你當啞巴。”

“嘿,表弟啊,你看看趙靈姝這甚麼人,我好聲好氣問她話,她就會對我張揚武力。就這樣的人,她能嫁出去我……”

“你怎樣?”

“我把我家門口的石獅子吞進去。”

“那你準備好吧,再過幾個月,你就能亮一亮自己的本事了。”

“甚麼意思,表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點甚麼,你倒是別吊著我的胃口,給我說清楚啊。”

秦孝章不搭理他,繼續與趴在窗戶口的趙靈姝說話。

兩人一會兒說過幾天去遊湖,一會兒又說大長公主要辦芍藥宴,還提及京城新開了一家酒樓,據說味道不錯,過兩天可以一起去嚐嚐。

李騁又不是真的傻,聽到這裡,總算聽出不對來了。

但是,不對在那裡,他也說不清。就覺得今天表弟和大姑娘的脾氣都怪好的,兩人竟然沒有打起來,也沒有互相給彼此冷眼,這可不稀奇麼?

馬車很快進了城,又很快到了肅王府門口,也是巧了,當馬車停下時,遠處正好有幾騎人馬朝這邊疾馳過來。

趙靈姝和胖丫認出來人是自家爹,站在車轅上就衝著遠處招手,“爹,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肅王“馭”了一聲,大掌扯住韁繩,馬兒四蹄抬高,嘶鳴著在眾人眼前停下來。

秦孝章與李騁趕緊下了馬,趙靈姝、胖丫和壽安也一道從車轅上蹦下來。

眾人互相見禮,肅王含笑說了一句,“陛下與娘娘已經回宮,我今日的差事結束,陛下允我回家陪你們母女。”

“陛下英明。”

“陛下果真是聖明之君。”

一番寒暄,李騁擠擠挨挨的湊到肅王跟前,“肅王叔,依照我的伸手,你覺得我進禁衛軍當差好,還是去御林軍當差好?”

肅王訝異的看向李騁。

這孩子是承恩公府的公子,之前經常跟在辰安身後,名義上不是辰安的伴讀,但與伴讀無異。

因他總是與辰安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他早些年也常見,不過是後來去了西北,回來的少了,見得自然就少了。

但即便見得少,回京這兩年,他多少也知道些這孩子的脾性。

說壞稱不上,他比許多二世祖好的不止一星半點,但就是有些不務正業。對當差上進全無興趣,倒是折騰了許多產業,掛在下人名下經營著。

孩子是好孩子,但走岔了路。

承恩公府的人現在糾正還不晚,若再遲些,即便仗著皇后與太子的幫襯會有個前程,那前程也不會遠大。

說實話,這孩子有種種條件卻不用,他挺為之可惜的。如今聽他這話音兒,是想要改邪歸正,謀求上進?

只是看這小胳膊小腿兒,不知道有多大能耐。進御林軍還好說,那畢竟是在宮裡當差,他又是陛下外侄,有陛下和皇后、太子護持,吃不了虧。

若是要進羽林衛……

他上任後,羽林衛中的紈絝子弟被清理了一波。後來去乾州剿匪,名義上是剿匪,其實剿匪練兵兩不誤。

那邊的二世祖現在多被練出個模樣,不敢說能獨當一面,但與兩年前相比,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貌。

李騁過去不是不行,就怕無人給他優待,他承受不住那個折磨。

話又說回來,禁衛軍是天子近臣,京城的世家子弟,能進禁衛軍絕不會去羽林衛,道理是明顯的,經常在陛

李騁若要進御林軍,不過一句話的事兒,有這種資源,遠不必去羽林衛受苦受難。

肅王簡略將這些一說,李騁就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是真想上進,進羽林衛倒是也成,就怕宮裡人知道我的身份,會給我優待。”

肅王一笑,“那你放心,你若有心鍛鍊,陛下只會把苦活累活分給你。”至於優待,別做夢了,不存在的。陛下狠起來,別說是外侄了,就是內侄,就是嫡親的兒子,該往死裡折騰,還是會往死裡折騰。

李騁似乎聽出了肅王的言外之意,訕訕的衝肅王作個揖,便退到一邊去了。

這廂肅王又與秦孝章及壽安說了兩句話,送別了幾人,便帶著兩個女兒回府裡了。

“爹,您這次能在家待幾天?”

“兩天吧,大後天一早回營即可……你們呢,怎麼耽擱到現在才回來?”

“這個啊……”趙靈姝抓耳撓腮,不知道說甚麼好。

這是有事兒啊,怕還不是小事兒。

肅王見姝姝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看向瑜兒。

胖丫身上跟有蝨子在爬一樣,她左撓撓,右撓撓,就是不看她爹。

肅王見狀只能說,“先尋你娘去,有甚麼事情,讓你娘也聽聽。”

肅王走在前邊,趙靈姝與胖丫走在後邊。

胖丫拽著她姐姐的胳膊,“姐姐,我們怎麼辦?我覺得坦白從寬最好,姐姐你覺得呢?”

“我不是不說,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也要說,咱們說,總比寒霜他們說好。”

“忘了還有寒霜他們呢。”

寒霜和飛羽都是肅王派在他們倆身邊的人,好用是真好用,但就跟個耳報神似的,他們有點風吹草動,兩人就必定要和肅王說一說。

以前也還好,他們倆就是胡鬧些,限度也有限。可這次卻事關她的終身大事,遠不是她鬧一鬧,求一求,寒霜就能不去稟報的。

想通了這一點,趙靈姝進了主院,見到她娘後,也不掙扎了,直接就把她與秦孝章有了成親的默契這件事給說了。

她都沒給她娘提示,張嘴就是這麼爆炸性的訊息,以至於正抱著盛兒哄著的常慧心手一鬆,差點沒把盛兒掉在地上。

好險肅王一把將孩子撈起來,沒把盛兒摔著。

盛兒不知道這是意外,還以為爹孃在與自己做遊戲,他豆丁大小的人兒,高興的不得了,咯咯咯的笑不停,小包子臉上眼睛眯成一條縫兒。

常慧心顧不上哄兒子,只一把拉住姝姝的胳膊,“甚麼叫你與秦……秦王有了成親的默契?你們倆還都是孩子,說甚麼成親?這不是胡鬧麼?”

趙靈姝一點不知羞,當即就把秦孝章說心悅她的事情說出來。

她還大言不慚,“他長得好,品性佳,也能幹,家世更是沒的說。他說她心悅我,碰巧我瞅著他皮相也好,我就覺得,與他處處也不錯,若是合適,三個月之後他就請旨賜婚。”

常慧心臉都憋紅了,“胡鬧!”

吐出這句話後,她又忍不住問,“為甚麼是三個月後?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殿下的意思?”

“自然是我的意思。”

“你個臭丫頭,你是怎麼考慮的?你和娘仔細說說。你一個姑娘家,你說說你……”

趙靈姝抱住她孃的胳膊,靠在她娘身上,不緊不慢的將她的考量說了。

她還覺得自己挺有理,覺得自己做事挺周全。

“我和他雖然認識了兩年,但接觸的時間到底少,我要求這三個月的時間,就是要多接觸接觸他,看我們倆到底合不合適。”

常慧心忍不住說,“自來就沒這樣的道理!”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直接嫁給他吧?那和盲婚啞嫁有甚麼區別?”

趙靈姝說,“娘啊,我這是從你身上吸取的教訓。你和我那渣爹就是盲婚啞嫁,結果你們成親後,你看你過的都是啥日子。一天天的我都替你愁,若是我,早和我那爹幹了八百架了。”

為了不幹架,為了不和離,為了婚後的日子好過,那成親前多瞭解一下男方,有錯麼?

“定了親之後再瞭解就晚了?”

“那肯定晚了。”

定親雖然不比成親,但定了親再退親,對姑娘家的名聲也是有害的。

她得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名聲,雖然她也知道,她的名聲自來就不咋地,保全也不知道能保全個啥。

常慧心覺得姝姝的話很有道理,但仔細想,這盡是些歪理!

她剛想說,這事兒她不同意,得重新考量。可陡然想到甚麼,她就瞪著姝姝問,“這件事,宮裡是不是也會知道?”

“應該吧。”

不是應該,是肯定。

就跟她身邊有肅王安排的女衛一樣,壽安和秦孝章身邊的人更多。

不說明面上的,就是暗中的暗衛,怕也多入過江之鯽。

這些事情肯定瞞不過陛下的耳目,秦孝章就是知道瞞不住,才要與他父母明言。

常慧心一想到,姝姝如此無理的要求,帝后很快就會知道,她就感覺眩暈。

她口乾舌燥,身子發軟,只覺得心苦的不得了。

這個女兒啊,是來討債的吧。

好不容易攀上了她自己喜歡的親事,她倒是一口應下啊。

她倒是不傻,真應了,可你畫蛇添足,提那三個月是幹啥?

“姝姝,你這是要氣死娘啊。”

“不至於,娘,你這麼想,我這是規避風險.”

“說到底還是怪娘,若不是我與你爹日子太彆扭,讓你怕了懼了,你也不至於起了這樣的心思……”

常慧心不想落淚的,可想到宮中會怪罪,想到即便姝姝以後嫁過去,帝后指定也不會對這個太有主見的媳婦心生多少歡喜……

姝姝本就有個拖後腿的父族,如今偏還不顧禮節與世俗,揹著父母與秦王互訴衷腸,更是提了那樣的要求……

常慧心這一刻只覺得,好似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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