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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第688章 打破隔離

2026-02-05 作者:acane醬

“無解?”塞爾娜挑了挑眉:

“在神秘學的世界裡,沒有甚麼問題是真正‘無解’的。”

“只是我那個時代的技術水平不夠,找不到正確的方法而已。”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你不一樣。”

“上次見面我就說過,你的能力與智慧,或許能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業。”

“現在看來,我沒有看走眼。”

女巫繞著羅恩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身上的渾沌氣息比上次濃郁多了,混沌的本質就是‘萬物可融’。”

“如果能夠利用這股力量作為‘媒介’,或許真的可以打破血族與人類之間的壁壘……”

“這也是我召喚您的原因之一。”

羅恩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迭資料:

“這是‘日行者計劃’目前的研究進展,包括實驗資料和理論推演。”

“我需要您從血脈學的角度進行稽核,看看有沒有遺漏或錯誤的地方。”

“先說好,我這個歷史投影的存續時間有限。”

“我們要抓緊時間,把最關鍵的問題先梳理清楚。”

“如果,你真的能成功改良血族最大的‘生殖隔離’缺陷……”

塞爾娜接過資料,一邊翻閱一邊說著:

“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創造新種族’了,獲得的‘恩惠’足以讓你觸及‘古代鍊金士’……”

她說著,不知道從那裡翻出來一張懸浮軟墊,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先給你講講我那時候的情況吧。”

“那時候的巫師文明,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這位身材嬌小的“血之女士”,整個人被懸浮軟墊帶的離地漂浮,圍繞著他轉了一圈:

“沒有學派聯盟的繁文縟節、真理庭的條條框框,更沒有甚麼‘禁忌研究’的概念……”

“那是一個‘百無禁忌’的時代。”

“只要你有能力、有膽量、有足夠的資源,任何研究都可以進行。”

“活體解剖?家常便飯。”

“靈魂實驗?隨處可見。”

“跨物種融合?更是我們那一代學者最熱衷的課題。”

她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懷念與自嘲:

“現在的巫師,總說我們那個時代‘野蠻’、‘殘忍’、‘沒有底線’……”

“可正是那種‘野蠻’,推動了神秘學的飛速發展。”

“現在巫師文明所享用的大部分基礎理論,都是在那個時期奠定的。”

“包括——血脈學。”

羅恩認真地聽著,同時在腦海中構建著那個遙遠時代的圖景。

“原始血族最初被發現時,曾經引發過巫師界的軒然大波。”

塞爾娜繼續說道:

“一個完全由‘詛咒’驅動的物種,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源、只靠吸食血液就能存活……”

“這在當時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無數學者爭先恐後地研究它們——有的想要破解詛咒本質,有的想要利用它們作為武器,還有的……”

她看向羅恩:“想要‘改造’它們。”

“我就是後者。”

“您為甚麼選擇‘改造’?”

羅恩問道。

“因為我看到了‘可能性’。”

塞爾娜的眼中滿是研究者的狂熱:

“原始血族雖然是‘詛咒產物’,卻擁有著驚人的生命力和適應性。”

“它們的再生力、力量增幅、感知強化、各種天生異能……每一項都遠超普通魔化生物。”

“如果能將這些特性保留下來,同時剔除‘詛咒’帶來的負面影響……那就是完美的‘新物種’。”

她詳細講解著:

“當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原始血族的‘詛咒’滲透到了它們存在的每一個層面——基因、靈魂、甚至是概念本身。”

“想要‘剔除’它,幾乎等於要把整個物種推倒重來。”

“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

“不是‘剔除’,我要將‘詛咒’從‘束縛’變成‘助力’。”

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正是他在“日行者計劃”中嘗試的方向!

“說起來……”塞爾娜打量了他幾眼:

“大多數大巫師的虛骸都是‘封閉’的,代表著某種確定的力量或概念。”

“可你的虛骸卻是‘開放’的,代表著‘未知’與‘可能’本身。”

“這種特質……”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羅恩:“很像老師年輕時候的風格。”

“您的老師?”

羅恩挑了挑眉:“您是說……聖潘朵菈冕下?”

塞爾娜毫不客氣地吐槽:“對,以前的老師,可沒有現在這麼‘端莊’。”

羅恩的表情變得微妙。

“你不信?”

塞爾娜見狀,立刻來了興致:

“讓我給你講講她當年幹過的‘好事’!”

“有一次,她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頭‘夢魘獸’,就是那種以噩夢為食的深淵生物。”

“本來是想研究它的‘夢境侵蝕’能力,結果那頭夢魘獸不知怎麼掙脫了束縛,跑進了我們學派的圖書館。”

“它在裡面待了三天三夜,把所有書籍的‘內容’都吃掉了!”

“你知道甚麼叫‘吃掉內容’嗎?”

女巫伸手比劃著:“書還在,紙張、裝訂、封面——全都完好無損。”

“可翻開一看,每一頁都是空白的!”

“幾萬冊珍貴典籍,全部變成了白紙!”

“整個學派的學術積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羅恩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了,這個簍子捅的有些太大了。

“那後來呢?”

“後來?”塞爾娜聳聳肩:

“老師憑藉自己的‘幻景’權柄,一本一本地把那些書‘復原’了。”

“她的記憶力簡直變態,居然能記住每本書的每一個字!”

“雖然有些細節可能有偏差,但大體內容都還原得八九不離十。”

“這件事後來成了學派的‘傳奇’——既是‘最大的災難’,也是‘最偉大的補救’。”

“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質疑潘朵菈的‘瘋狂’和‘天才’。”

就在這時,羅恩意識深處傳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哼,‘復原’?”

阿塞莉婭的語氣中滿是諷刺:

“那個臭女人的‘復原’根本就是篡改!”

“按照龍族集體記憶庫的資料,她‘復原’後的版本和原版差了十萬八千里!”

“有些關鍵理論被她‘修正’了,有些敏感內容被她‘刪除’了……”

“說白了,她就是藉著這個機會,把整個學派的知識體系改寫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塞爾娜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沒甚麼……”羅恩清了清嗓子:“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甚麼有趣的事情?”塞爾娜追問。

“呃……”羅恩斟酌著措辭:

“我認識一位朋友,她對潘朵菈冕下……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哦?”塞爾娜來了興趣:“甚麼看法?”

“她說……”

羅恩小心翼翼地轉述阿塞莉婭的話:

“潘朵菈冕下的‘復原’可能並不完全準確,有些內容……被‘修改’過。”

塞爾娜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你那位朋友倒是個明白人!”

“這件事在圈子裡根本就是公開的秘密!”

“老師藉著‘復原’的名義,確實對很多內容動了手腳。”

“但沒人敢追究——一來沒有證據,二來……”

她聳聳肩:“她那時候已經是準巫王了,誰敢惹?”

“而且說實話,她‘修改’的大部分內容,確實比原版更加‘合理’。”

“有些古老的謬誤被糾正了,有些混亂的體系被梳理了……從學術角度講,‘修改後’的版本說不定還更有價值。”

“當然,這不代表她的做法是對的。”

“擅自篡改他人的知識成果,無論出於甚麼目的,都是一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傲慢吧。”

“一種認為‘自己比所有人都正確’的傲慢。”

羅恩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意識深處,阿塞莉婭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連她的學生都這麼說!”

“那個臭女人就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

“當年把我抓去解剖的時候,她甚至還‘好心’地解釋說,‘這是為了學術的進步’……”

“好像只要冠上‘學術’的名義,就可以為所欲為一樣!”

羅恩默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阿塞莉婭需要發洩。

這些積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恨,偶爾爆發一下也是好的。

“老師還有一個習慣。”

塞爾娜的語氣變得輕鬆:“她喜歡在實驗間隙畫畫。”

“畫甚麼?”羅恩問道。

“甚麼都畫。”塞爾娜笑道:

“風景、人物、甚至是實驗中的怪異生物。”

“有一次,祂畫了一幅我的肖像。”

“我當時正專注於實驗,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在旁邊偷偷畫我。”

“等我看到成品的時候,簡直驚呆了——祂把我畫得比本人漂亮多了!”

“我說導師您是不是畫錯了,這不像我啊。”

“她只是笑了笑,說:'我畫的是你的靈魂。'”

“'你的靈魂,就是這麼美麗。'”

塞爾娜的臉頰微微泛紅:

“雖然我後來反應過來,她只是在為自己的失誤找藉口……但當時真的很開心。”

“靈魂?”阿塞莉婭在羅恩的意識中諷刺著:

“她欣賞'靈魂'的方式,就是把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出來,裝進培養皿裡仔細觀察。”

“我還記得,她當時盯著我的靈魂碎片看了很久:

'真是美麗的結構……可惜,純血龍種的靈魂太過頑強,無法完全提取。'”

“'如果能夠獲得一個完整的龍魂標本,那該多好……'”

“呵。“

“她眼中的'美麗',不過是可以被研究、被分析、被收藏的'物品'罷了。”

羅恩在心中默默承受著阿塞莉婭的吐槽,同時儘量保持表面的平靜。

“好了,閒話說夠了。”

另一邊,塞爾娜已經收起笑容:“回到正題。”

“關於‘生殖隔離’的問題,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分享。”

她讓懸浮軟墊移動到實驗室中央的投影陣列前:

“首先,你需要理解‘生殖隔離’的本質是甚麼。”

女巫揮動手指,空氣中浮現出一組複雜的符文圖譜:

“人類的‘定義’是‘生命’——生老病死、新陳代謝、代際傳承……這些構成了人類存在的基礎。”

塞爾娜解釋道:“而血族的‘定義’是‘詛咒’——不死不滅、以血為食、永恆輪迴……這些概念與‘生命’是矛盾的。”

“當兩種矛盾的‘定義’試圖融合時,結果只能是——互相排斥,最終毀滅。”

她將符文圖譜放大:

“你看這裡——這是血族基因中的‘詛咒標記’。”

“它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刻在血脈的每個角落。”

“即便是我改造後的新血族,雖然擺脫了大部分負面影響,但這道‘烙印’依然存在。”

“當新血族的基因試圖與人類基因結合時,這道‘烙印’就會‘啟用’,攻擊一切‘非詛咒’的成分……”

“最終導致胚胎死亡或畸變。”

羅恩沉思著。

“所以……解決方案不是‘消除’詛咒標記,是要找到一種方法讓它‘相容’‘生命’的定義?”

“聰明。”

塞爾娜讚許地點頭:

“‘消除’是不可能的——詛咒標記已經成為血族存在的一部分,強行消除等於抹殺整個物種。”

“但‘相容’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找到一個‘橋樑’,將‘詛咒’與‘生命’兩種矛盾的定義連線起來……血族與人類之間的壁壘就能被打破。”

她轉向羅恩,目光灼灼:

“而這個‘橋樑’……或許就藏在你那特殊的虛骸,你的混沌之力中。”

“但混沌之力雖然‘萬物可融’,但它本身也是極其不穩定的。”

“你之前的實驗物件被你取巧的用了汙染物,起到了了一定‘緩衝’作用。”

“但汙染物本身也有侷限,它無法完全馴化混沌的‘隨機性’。”

“所以……”她的聲音變得鄭重:“你需要找到一種更加‘精準’的控制手段。”

“能夠將混沌之力的‘融合’特性保留下來,同時消除它的‘隨機’特性。”

“這樣才能確保每一次‘改造’都是可控、可複製、可預測的。”

羅恩陷入了沉思。

更加精準的控制手段,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虛骸——【暗之閾】。

它能夠將混沌的資訊流“篩選”,只讓特定內容透過。

如果能將這種能力應用到血脈改造中……

想到這裡,他馬上將自己的想法,和眼前悠然坐在懸浮軟墊上的女巫講明。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塞爾娜皺起眉頭:

“用你虛骸的‘過濾’,來控制混沌之力的輸出?”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會非常複雜。”

“你需要建立一個‘微型過濾系統’,持續不斷地篩選混沌……工程量之大,難以想象。”

羅恩點點頭,承認這個方案確實有些異想天開。

但研究本來就是一個不斷試錯、不斷調整的過程。

今天的討論雖然沒有找到最終答案,卻為他指明瞭方向。

“好了,我這個投影的存續時間快到了。”

塞爾娜看了看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雙手:

“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吧,巫師們的研究,永遠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你走得越深,遇到的問題就越多;解決的問題越多,產生的新問題就越複雜。”

女巫充滿活力的藍眸變得有些沉凝:

“我當年迷失在了自己的執念中……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當你發現自己開始執著於‘完美’、開始不擇手段地追求‘結果’時……”

“就該停下來,問問自己——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話音落下,投影徹底消散。

………………

心臟氏族的大公,阿爾卡迪瓦倫丁獨自坐在黑檀木椅上,面前的通訊法陣已經準備就緒。

他從懷中取出三瓶“暮光之淚”,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法陣的三個節點上。

這種珍釀,每一瓶都價值連城。

但對於今天要聯絡的那位來說,這只是“入場費”。

魔力注入,法陣開始運轉。

血霧從地面升騰而起,在空中盤旋、凝聚,最終化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身影矮壯結實,肩膀寬得驚人。

“喲——阿爾卡迪!”

一個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聲響亮的酒嗝:

“好久不見啊,老朋友!”

加埃塔諾的投影逐漸清晰。

他依然抱著那個標誌性的酒桶,火紅鬍鬚上掛著幾滴酒漬,臉頰通紅如燒透的爐火。

“加埃塔諾閣下。”

大公勉強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打擾您休息了,有些事情,想向您請教。”

“請教?”

矮人巫師挑了挑眉:

“你們這些大公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他晃了晃酒桶,裡面的液體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上次你們集體向學派聯盟‘抗議’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大公的臉色微微一僵。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當羅恩被正式任命為亂血世界最高總督時,十三氏族的大公們聯名向學派聯盟提出異議。

他們的訴求振振有詞:

亂血世界是血族的領地,讓一個外來巫師擔任最高長官,是對血族尊嚴的踐踏。

應該由血族大公輪流擔任總督,巫師最多隻能做“顧問”。

然而,學派聯盟的回覆簡短得近乎冷漠:

“建議駁回,任命生效。”

連討論的機會都沒有給。

就好像他們十三大公的聯名抗議,不過是一群孩子的無理取鬧。

“我們確實低估了那邊的決心。”

阿爾卡迪咬著牙,承認道。

“低估?”加埃塔諾嗤笑一聲:

“你們是腦子被血衝昏了。”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羅恩拉爾夫背後站著甚麼人,你們心裡沒數嗎?”

“十三個大公聯起手來,在那些偉大者面前又算甚麼?”

大公沉默了,加埃塔諾說的是事實。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道:“閣下,聽說您參加了羅恩的婚禮?”

“嗯?”加埃塔諾眯起眼睛,投來審視的目光:

“怎麼,你也想聽八卦?”

“不是八卦。”大公的聲音變得凝重:“我想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這個問題,讓矮人巫師的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

他停下了晃動酒桶的動作,臉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幾分。

“你知道‘虛骸碰撞’嗎?”

“知道。”阿爾卡迪點頭:

“大巫師之間最少進行,卻也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方式。

兩個虛骸碰撞,沒有任何花招可言,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很好,你懂得挺多。”

加埃塔諾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婚禮上,伊芙殿下搞了個‘切磋環節’。”

“她點了三個人的名——塞勒斯、艾爾文、還有妮蒂爾。”

阿爾卡迪回憶著自己手裡的資料:

“這三個人……都是以前跟那兩位有過節的?”

“沒錯。”

矮人點頭:“伊芙殿下藉著慶典的名義,把舊賬一併清算了。”

“而且是當著四位巫王和數百位巫師的面。”

“那三個人想拒絕都不行——在那種場合認慫,以後還怎麼在巫師界混?”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不得不說,王冠氏族的手段確實厲害。”

“那結果呢?”阿爾卡迪追問道。

加埃塔諾舉起酒桶,對著某處光源看了看液麵,似乎在回味那場盛宴:

“塞勒斯——一招都沒接住。”

“他那破爛的【殘章之塔】,在拉爾夫的虛骸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只是進行了一回合交鋒,塔身崩了五分之一。”

“書頁像落葉一樣飄散,有些當場化為灰燼,有些失去魔力支撐變成普通紙片……”

“那場面,怎麼說呢?”

矮人咂了咂嘴:

“就像是用茅草搭的小屋去撞鋼鐵鑄造的堡壘,不堪一擊。”

大公的眉頭緊皺。

塞勒斯他認識。

雖然那傢伙的虛骸確實有缺陷。

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巫師,在學派聯盟中經營數百年,手段不少。

能讓他一回合就崩潰的力量……

“艾爾文大巫師呢?”

“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加埃塔諾的語氣變得玩味:

“他試圖用自己的虛骸,去稱量拉爾夫的份量。”

“結果……”矮人發出一聲嗤笑:“秤盤直接被壓塌了。”

“那架天平發出的哀鳴聲,整個會場都能聽到。”

聞言,大公皺起的眉頭幾乎能夾死蒼蠅。

“至於妮蒂爾……”

加埃塔諾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她算是被拉爾夫留了點面子,最後自己主動退下來了。”

妮蒂爾布朗——深淵觀測站的現任站長,實力在大巫師中至少算中游,連她都無法與羅恩正面交鋒…

阿爾卡迪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消化著剛才獲得的資訊。

他開始在心中盤算:

血族大公的實力,平均來說比巫師文明的大巫師要弱上一籌。

這不是他貶低自己人,而是精確客觀的評估。

大巫師的手段太過多樣——虛骸、各種法術或秘技、高等魔藥、鍊金造物、契約生物……總能找到血族不擅長應對的弱點。

血族的力量則主要來自傳承,在靈活性和變化性上天然處於劣勢。

如果,對方能夠輕鬆碾壓塞勒斯和艾爾文這種級別的大巫師……

“那就意味著……”阿爾卡迪感覺有些不妙:

“十三大公里的下位和中位大公,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終於開竅了?”加埃塔諾翻了個白眼:

“拉爾夫現在的實力,已經比較接近‘頂尖大巫師’的層次了。”

他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十三大公里面……”

“能在正面交鋒中穩贏他的,可能只有你。

畢竟你是公認的最強,而且主場作戰有加成。”

“希爾達應該也有機會,但她向來不喜歡正面衝突。”

“至於剩下的嘛……”矮人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大公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他原本以為,羅恩只是仗著背後勢力才能呼風喚雨。

卻沒想到,對方的個人實力也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不到百歲的年紀……就已經站到了這個高度。

“成王之資”這四個字,第一次真正觸動了他的心絃。

加埃塔諾觀察著大公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後似乎不經意地開口:

“對了,阿爾卡迪……”

“最近那個‘偽王’,有甚麼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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