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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第676章 卡桑德拉的奇妙冒險

2026-01-23 作者:acane醬

宴會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開。

可對於某些人來說,今夜的“正事”才剛剛開始。

會客室中,薩拉曼達靠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烈酒。

他那巨大的身軀幾乎將整張沙發都壓得變形。

“小子,你這次可是把那幫老傢伙得罪狠了。”

薩拉曼達的聲音雖然帶著笑意,卻透著幾分認真:

“塞勒斯、艾爾文、妮蒂爾……”

“三個大巫師被你當眾碾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羅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瀰漫,帶著一絲苦澀的回甘。

“意味著他們的威信掃地,這也正是我和伊芙想要的。”

“從今以後,再沒有人會把他們的話當回事。”

“而他們曾經的那些追隨者、盟友、甚至是弟子……”

“都會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站隊。”

“沒錯。”

薩拉曼達點點頭:

“你這一手,等於是直接把他們的根基給刨了。”

“虛骸碰撞的結果騙不了人——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大家都親眼看到了,他們的‘本質’有多脆弱。”

“以後,誰還敢把身家性命押在他們身上?”

他灌了一大口酒:

“不過話說回來,你就不怕他們狗急跳牆?”

“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往往最危險。”

“他們已經沒有跳牆的資本了。”

羅恩放下茶杯:

“塞勒斯的虛骸受損嚴重,沒有數十年的修養根本恢復不了。”

“艾爾文雖然損傷較輕,可他的【理性之秤】已經被證明‘無法衡量真正的強者’。”

“對於一個以‘評估’和‘仲裁’為核心的大巫師來說,這比虛骸受損更加致命。”

“至於妮蒂爾……她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薩拉曼達打量了他兩眼。

“說正事吧。”

他放下酒杯:

“埃德溫那小子已經跟我說過了。”

“他想繼續留在你那邊。”

羅恩點點頭:“我這邊確實很需要他。”

“亂血世界的環境特殊,埃德溫在那裡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而且,他跟著加埃塔諾學習火鍛術這幾十年裡,進步很大。”

“我知道。”

薩拉曼達擺擺手,站起身示意不用送客:

“所以我同意了。”

“跟著你,比回來更有前途。”

“我那邊能給他的東西,你也能給。”

“但你能給他的機遇,我給不了。”

送走薩拉曼達後不久,另一位訪客到來。

與薩拉曼達那種粗獷直接的風格不同,維納德的出場要“安靜”得多。

他的機械投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會客室中央,那雙藍色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閃爍。

“羅恩,恭喜你。”

維納德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金屬質感:

“不只是婚禮,還有你的大巫師突破。”

“多謝,維納德教授。”

羅恩微微頷首,示意對方坐下。

雖然對方只是投影,但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我聽說,你打算正式接任亂血世界總督?”

維納德的機械體在椅子上坐下,那些齒輪和管線發出輕微的運轉聲。

“是的。”

羅恩沒有隱瞞:

“學派聯盟已經透過了任命。”

“從明天開始,我就是亂血世界的最高行政長官。”

“那個位置……”

維納德沉吟片刻:

“並不好坐。”

“血族的明爭暗鬥、工業聯盟的利益訴求、鮮血之王的潛在威脅……”

“每一個都是棘手的難題。”

“更何況,你還要應對主世界這邊的暗流湧動。”

“今天那場‘虛骸碰撞’,雖然震懾住了一批人,可也會讓另一批人更加警惕。”

羅恩點點頭:“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盟友。”

這句話說得直接,幾乎沒有任何鋪墊。

維納德的藍色光眼閃爍了幾下,似乎在處理這個資訊。

片刻後,他開口了:

“如果你需要技術支援,或者人手……”

“我這邊可以提供一些。”

“當然,不是白給。”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機械面孔上顯得有些僵硬:

“你知道我的,從來不做虧本生意。”

“我明白。”

羅恩同樣笑了:

“那麼,維納德教授想要甚麼?”

“司爐星的礦產開採權。”

維納德的回答毫不拖泥帶水:

“你在那裡建立的‘新秩序’很有意思,可工人委員會畢竟只是一群普通人。”

“他們或許能夠管理好日常生產,卻無法應對更復雜的技術難題。”

“我可以派人過去提供技術支援,幫助他們提升生產效率。”

“合作愉快,維納德教授。”

維納德的投影同樣伸出手,與他虛虛一握。

“合作愉快。”

“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

夜深了。

被幻景之王“折迭”而來的星空,此刻正緩緩散去。

星雲化作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飄散,如無數螢火蟲在進行最後的舞蹈。

賓客們早已離開,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僕從在收拾殘局。

私人寢殿中,燭火搖曳。

柔和的光線落在牆壁上,投下一對相擁的影子。

“今天累了吧?”

羅恩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心疼。

他的手指正在輕輕拆解黑髮公主頭上那些繁複的髮飾。

由銀絲和寶石編織而成的精美裝飾品,美則美矣,卻沉得嚇人。

“有點。”

伊芙靠在他懷裡:

“但是很開心。”

她微微抬起頭,紫水晶眼眸在燭火中熠熠生輝:

“終於……真正成為你的妻子了。”

最後一個髮飾被取下。

黑髮如瀑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的肩頭和背脊,帶著淡淡的幽香。

羅恩輕輕撫摸著那些柔軟的髮絲,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多少年了?

從第一次在學院相遇,到現在正式成為夫妻。

期間經歷了多少風雨,多少離別……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更忙。”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亂血世界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牙氏族的威脅、工業聯盟的整合、日行者計劃的推進……”

“學派聯盟這邊也需要穩定——今天得罪的那些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還有深淵那邊……母親雖然暫時沉睡,可早晚還會甦醒……”

“到時候,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

伊芙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任由丈夫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

“我知道。”

她轉過身,面對著羅恩:

“亂血世界需要你,司爐星需要你,觀測站需要你……”

“你不能停下腳步。”

“停下來,就意味著被追上。”

“被追上,就意味著失敗。”

“而在巫師的世界裡,失敗……往往意味著死亡。”

“所以……”

伊芙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丈夫的臉頰:

“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主世界這邊的事務,交給我來處理。”

“我會替你看好王冠氏族,看好你在中央之地的產業。”

“我會替你應付那些暗流湧動的陰謀家,替你穩住那些三心二意的盟友。”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夫妻就應該互相扶持。”

“謝謝你。”

羅恩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我可愛的妻子。”

伊芙笑了。

“別以為這樣就能敷衍過去。”

她故作不滿地瞪了對方一眼:

“你欠我的約會,可是要加倍還的。”

“等亂血世界的事情穩定下來,你必須陪我好好玩一次。”

“去看那個‘時間油畫’的展覽,去吃那家新開的甜品店,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還有很多很多……”

羅恩輕笑著將她擁入懷中。

窗外,那片置換的夢幻星海終於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夜空——深邃、遼遠、佈滿了點點繁星。

“看。”

羅恩指向窗外:

“幻景之王的法術結束了。”

“這才是真正的星空。”

伊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片星空沒有剛才那麼“壯觀”,沒有七彩的星雲,也沒有觸手可及的光點。

可它是真實的。

每顆星星都在無數光年之外真實地燃燒著,每道光芒都穿越了漫長的時空才抵達眼前。

………………

宇宙究竟是甚麼模樣?

卡桑德拉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那時候她是水晶尖塔的塔主,學派聯盟最耀眼的頂尖大巫師,被譽為“最有可能在本紀元成就巫王”的存在;

那時候她的虛骸【貪婪之淵】完整而強大,足以吞噬整個天體而面不改色;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所向披靡,遠征維塔爾星域只是又一次輝煌征程的開端。

然後,一切都變了。

虛空中沒有聲音。

這是卡桑德拉在漫長流浪中學會的第一課。

彼時,“星域主”撕裂她的防禦,自己的虛骸在那股恐怖力量面前如紙片般脆弱。

她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格式化”的瞬間……荒誕之王的力量降臨了。

那是她的血脈先祖留給後輩傑出者的“保險”——【隨機傳送】

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卻能將目標傳送到宇宙的任意角落,無視距離、無視空間壁壘、無視一切阻隔。惟一的代價是——沒有人知道目的地在哪裡,包括施法者自己。

卡桑德拉清楚地記得傳送發生的那一刻。

星域主的攻擊如同燃燒的恆星,將她的護盾、她的巫師袍、她的血肉一層層剝離,劇痛幾乎讓她失去意識。

然後,一股扭曲的力量將她捲入了無盡的虛空。

第一次“落地”,她來到了一片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世界。

那裡沒有物質,沒有時間,只有永恆的、刺目的白。

光芒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將她的存在“漂白”——抹去她的記憶、她的意志、她的自我認知。

卡桑德拉不知道自己在那片光海中掙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個世紀。

當她終於憑藉殘存的虛骸力量撕開一道裂縫、逃離那個世界時,她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更糟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方式流失。

“必須找到回去的路。”

這是卡桑德拉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

第二次“落地”,她來到了一個被機械覆蓋的星球。

整顆星球的表面都是金屬——鐵、銅、鋼、還有許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合金。

那裡的“居民”是一種高度智慧化的機械生命。

它們用齒輪代替心臟,用蒸汽代替血液,用程式代替思維。

當卡桑德拉出現時,那些機械生命將她視為“異常資料”,試圖將她“格式化”。

那是一場艱苦的戰鬥。

雖然那些機械生命的個體實力不強,可它們的數量幾乎是無限的。

更麻煩的是,它們能夠透過網路共享資訊,任何被擊敗的個體都會將戰鬥資料傳輸給其他同類。

這意味著,每殺死一個敵人,剩下的敵人就會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卡桑德拉不得不動用了大量魔力,才勉強逃離那顆星球。

可代價是,她的虛骸進一步惡化,力量又削減了一成。

第三次“落地”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在那裡,卡桑德拉甚至無法看到自己的手指。

她的魔力探測、精神感知,一切感官手段都在那片黑暗中失效。

唯一能夠感知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還有……某種潛伏在黑暗深處的“東西”的呼吸。

那“東西”沒有形體,沒有聲音,卻能讓卡桑德拉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也許是某個支配者殘留的意識碎片,也許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原始生命,也許是她根本無法理解的“概念體”……

無論那東西是甚麼,卡桑德拉都不想與之正面交鋒。

她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再次啟動了“隨機傳送”。

一次又一次,一個世界接著一個世界。

卡桑德拉在宇宙中漂泊,如同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

她見過由純粹情感構成的維度。

在那裡,“憤怒”是紅色的山脈,“悲傷”是藍色的海洋,“喜悅”是金色的太陽。

她見過時間倒流的星系。

在那裡,星辰從死亡走向誕生,生命從衰老走向年輕,因果從結果走向原因。

每一個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自己的智慧種族,自己的文明形態。

有些智慧種族對她表示敵意,有些則對她充滿好奇;

有些世界給她帶來了新的傷痛,有些則讓她獲得了寶貴的休憩。

卡桑德拉的虛骸【貪婪之淵】,也在流浪途中,悄無聲息的不斷萎縮。

她甚至有些陰謀論的想著,這是不是就是先祖故意的。

每次【隨機傳送】,都抽取的是自己的虛骸本源。

曾經那個能夠吞噬行星的深淵巨口,如今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凹陷;

那股令人窒息的吸力,如今也變得虛弱不堪。

隨著力量的衰退,她發現自己的思維也在發生變化。

曾經驅使她不顧一切征服異世界的“狂熱”,正在一點點消退。

那些被她壓制在心底的情感——對女兒的愧疚、對導師的懷念、對故土的思念……都開始一點點浮出水面。

她記得自己為甚麼要修煉《噬星者的囈語》。

當年她為了在家族諸多同齡人中脫穎而出,毅然選擇了這條道路。

她成功了。

她成為了學派聯盟最強大的戰爭機器,最令敵人恐懼的征服者。

可她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與女兒正常相處的能力,失去了作為一個“母親”應有的溫柔,失去了……那個真正的“卡桑德拉·聖·曼枝”。

如今,隨著力量的衰退,這門冥想法的影響也在減弱。

被壓制的情感開始甦醒,被扭曲的認知開始恢復。

這本應是一件好事。

可卡桑德拉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她開始回憶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那些以“為了巫師文明”為名義的殘酷征服,那些被她親手毀滅的異世界文明,那些死在她虛骸之下的無數生命……

還有,那個被她用冷漠與嚴苛對待了十幾年的女兒。

“伊芙……”

卡桑德拉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在無數年的流浪中,不知道被她念過多少次。

………………

卡桑德拉又一次啟動了“隨機傳送”。

這是力量衰退得最嚴重的一次。

她幾乎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掙扎、撕裂,然後像一口氣嗆到一半的老人那樣,勉強把她吐了出來。

落地的時候,她的膝蓋直接磕在地面上。

卡桑德拉撐著地面站起來,抬頭看向天空。

獵手座的彎弓、織網者的絲線,以及狂笑之王與“死之終點”爭奪魔神玉座失敗後,留在星空上那顆永遠眨著紅光的獨眼……

這是她從學徒時期就開始辨認的星圖,也是本紀元巫師文明在主世界輻射範圍內獨有的天穹投影。

她回來了。

經過無數次墜落、穿越過一些甚至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世界——自己終於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幾乎喜極而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卡桑德拉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主世界方向靠近。

她不敢使用“隨機傳送”了。

雖然這個法術能讓她快速移動,卻也可能把她再次丟到宇宙的某個角落。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旅行:

尋找有傳送陣的星球,支付通行費,一站接一站地跳躍。

在這個過程中,她儘量保持低調。

以她目前的實力,雖然依然是大巫師,卻已經不復當年巔峰時期的威勢。

那些真正的老對手——其他頂尖大巫師們,大概沒有閒工夫專門來針對一個“失聯”多年的落魄者。

至於幻術或易容?

卡桑德拉搖了搖頭。

她的力量儲備已經所剩無幾。

與其浪費在這種無謂的偽裝上,不如留著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再說了……”

卡桑德拉有些自嘲:

“之前的我,是甚麼模樣?”

“就算有人見過,也未必能認出現在的我。”

這個判斷,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正確的。

直到她來到一個靠近主世界的邊境中轉站。

………………

“赤錨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商業中轉點,坐落在兩條主要航道的交匯處。

這裡每天都有大量的商人、探險者和獨行巫師來來往往。

卡桑德拉站在傳送大廳的角落裡,等待著下一班前往內環星域的傳送。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的人群:

有穿著華麗袍服的商會代表,有全副武裝的傭兵隊伍,有三五成群低聲議論的學徒……都是些普通人。

她收回目光,閉上眼睛養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您是,卡桑德拉塔主?”

卡桑德拉的身體繃緊。

她睜開眼,看到一個老巫師正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那個巫師大約六七十歲的樣子,留著白鬍須,穿著觀測站的研究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顫抖,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認錯人了。”

卡桑德拉淡淡說道,轉身準備離開。

“不可能!”

老巫師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不會認錯的!”

“八十多年前,您在觀測站主持過一次學術報告會,我當時就在現場!”

“您當時講的是關於深淵生態的研究。”

“我記得清清楚楚!期間有人提出質疑,您只用了一個眼神就讓對方閉嘴了。”

“那個眼神,那種氣勢……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卡桑德拉停下腳步,打了個響指,將周圍動靜全部隔絕。

她轉過頭,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老傢伙。

八十多年前的學術報告會?

自己確實主持過不少類似的場合。

當時她正處於巔峰時期,經常在各大學派和研究機構之間巡迴演講,順便宣示自己的權威。

那些報告會上,通常會有幾十甚至上百名巫師參加。

她不可能記住每一張臉,但這個男人顯然記住了她。

“你叫甚麼名字?”

“……韋恩·溫特。”

老巫師有些緊張地回答:

“觀測站的資深研究員和生態專案主管……現在是半退休狀態了。”

“我當年只是個剛晉升不久的正式巫師,根本沒資格和您說話……”

卡桑德拉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

“你在這裡做甚麼?”

“我……我是來採購一些研究材料的。”

“最近在做一個關於邊境星域能量波動的課題,需要一些特殊的測量工具。”

“赤錨站這邊有幾家不錯的供應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跑題了,連忙收住話頭:

“塔主,您這是……?”

“不要叫我塔主。”卡桑德拉打斷了他。

“找個地方坐坐。”她說道:“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

赤錨站的一家小酒館裡。

兩人面對面坐在隔間,中間隔著一張粗糙的木桌。

“先說說這些年發生了甚麼。”

卡桑德拉布下隔音法陣後,便開門見山:“從我失聯之後開始。”

“您……您不知道?”

韋恩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蠢。

一個失聯了六十多年的人,當然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甚麼。

“那我從頭說起……”

他定了定神,開始講述。

他的敘述並不系統,東一句西一句,時間線也有些混亂。

但卡桑德拉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經驗,從這些零散的資訊中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自己總共失聯了六十三年,這個數字讓她意外又不意外,畢竟宇宙各個星域的時間流速是極其混亂的。

這六十三年裡,主世界發生了太多事情。

她失聯後,學派聯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王冠氏族一度岌岌可危,有人甚至提議“重新分配”她留下的資源配額。

然後,伊芙站了出來。

“伊芙殿下,真的……已經非常優秀了。”

韋恩說到這裡,語氣中滿是敬佩:

“您失聯的時候,她連正式巫師都不是。”

“後來她突破了月曜級,成為了正式的族長繼承人……”

“再後來,就是那件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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