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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第633章 再次馴化

2025-12-09 作者:acane醬

“主人……我……”

尤菲米婭聲音顫抖,試圖組織語言為自己辯解。

可還沒等她說完,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刺痛猛然襲來。

那是意識層面的穿刺。

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精神體的每一個節點,精準、持續、無法逃避。

“啊……”

尤菲米婭咬緊下唇,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

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無法壓制。

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咯咯咯~~~”

納瑞愉悅的笑聲在她意識深處迴盪:

“小母馬還想裝作堅強呢~可惜啊,媽媽最瞭解你的每一處弱點了~”

渾沌使徒的觸鬚在概念層遊走,輕柔地摩挲著尤菲米婭精神體的敏感區域。

那種感覺詭異到了極點,既是折磨,又帶著某種扭曲的“關懷”。

就像在說:我在懲罰你,可這也是在幫你成長。

“寶貝對你太縱容了~”

納瑞的聲音變得嚴厲: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媽媽給了你那麼強大的力量,可你卻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

“那些小蟲子鑽進你的巢穴,你居然一個都沒發現!”

“這不是無能是甚麼?”

每一句話,都伴隨著精神穿刺的加深。

尤菲米婭的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撐在地面上。

長髮凌亂地垂落,遮住了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我……我錯了……”

她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錯了?”

納瑞的語氣充滿嘲諷:

“只是說‘錯了’可不夠哦~”

“你要讓寶貝看到你的誠意~”

“把那三份檔案,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告訴你的主人,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

觸鬚猛然收緊,尤菲米婭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拉扯,撕裂,然後又在扭曲中重組。

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放在砧板上,一寸一寸地被切割。

“說!”

“我……我說……”

尤菲米婭顫抖著拿起第一份檔案。

紙張在她手中瑟瑟發抖,上面的字跡在淚水模糊的視線中扭曲變形。

“伊萬……”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十三年前以‘半狂亂患者’的身份,出現……”

話音剛落,新一輪的穿刺襲來。

這次更深,更痛,精準地擊中了她精神體中最脆弱的核心區域。

“啊啊啊——!”

尤菲米婭整個人弓起身體,雙手死死按住胸口,彷彿能夠阻止那股從內部爆發的痛苦。

可那是靈魂層面的折磨,肉體的動作毫無意義。

腹部傳來強烈的壓迫感。

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鬆弛、再痙攣。

她拼命想要維持最後的控制,可那股力量實在太強,而身體的反應又是如此本能

從嬰兒時期就學會控制的東西,此刻正在徹底崩潰。

光幕另一端,羅恩面無表情。

他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憐憫。

這是必要的過程。

尤菲米婭需要被徹底擊碎,才能重新塑造。

驕傲、自負、對自身能力的過度自信——這些都必須被連根拔除。

“繼續。”

他的聲音透過連線傳來,像在評價一件實驗品:

“唸完那三份檔案。”

“一個字都不許漏。”

尤菲米婭渾身顫抖,可她不敢違抗。

她艱難地重新拿起第一份檔案,即便紙張已經被汗水和淚水打溼,字跡模糊不清。

“伊萬……他的病症……表現得極其真實……”

每說一個字,精神上的穿刺就深入一分。

可這次納瑞改變了策略,不在痛苦之後,開始給予一絲若有若無的“撫慰”。

就像在訓練動物一樣:鞭子抽下去,然後給一顆糖。

痛苦與快感交織,折磨與獎賞混合,徹底摧毀了尤菲米婭對自我的認知。

她分不清哪些感受是真實的,哪些是被強加的。

“間歇性暴走……記憶混亂……對血液的病態渴求……”

尤菲米婭的聲音越來越小,可她不敢停。

因為每一次停頓,等待她的就是更劇烈的懲罰。

“我為他投入了……大量心血……”

“甚至動用了珍貴的混沌之力……進行‘治療’……”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治療‘成功’後……他表現出極度的感激和忠誠……”

“主動申請管理情報網路……”

“理由是……‘想為恩人分憂’……”

說到這裡,尤菲米婭的聲音徹底哽咽了。

不只是因為身體上的失控,更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麼愚蠢。

十年。

整整十年時間,她把黃昏城最核心的情報系統,拱手交給了一個敵人的臥底。

那些精心佈置的暗線,那些費盡心思培養的眼線,那些自以為隱秘的聯絡渠道……

全都在敵人的掌控之中。

她以為自己在下棋,實際上早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十年時間……他建立了覆蓋三個區域的情報體系……”

“可現在回想……”

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套體系的關鍵節點……全都掌握在他手中……”

第一份檔案終於唸完了。

尤菲米婭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如同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

“還有兩份哦~”

納瑞愉快地催促:

“小母馬動作快一點~媽媽的耐心是有限的~”

“納瑞大人,饒了我吧……”

尤菲米婭哭泣著哀求,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讓我休息一下……就一下……”

回應她的,是更加兇猛的精神衝擊。

這一次,納瑞不只是穿刺,而是開始扭曲她的感知系統。

痛覺被放大了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被重錘砸在胸口。

甚至連面板接觸空氣,都會產生被火燒般的灼痛。

“啊啊啊啊啊——!!”

尤菲米婭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試圖逃離這種痛苦。

可她逃不掉,因為痛苦的源頭就在她的靈魂深處。

而更可怕的是,在這種極端的折磨中,身體的失控也達到了頂點。

羞恥感如潮水般淹沒了尤菲米婭的意識。

她曾經是高傲的血族公主,是令人敬畏的月曜級巫師,是黃昏城的統治者……

可現在,她只是一個連最基本的身體控制都做不到的廢物。

“說~”

納瑞的聲音如同夢魘:

“說出來,媽媽就稍微停一下~”

“我說!我說!”

尤菲米婭徹底崩潰了。

她顧不上尊嚴,顧不上形象,只想讓這種折磨快點結束。

“塞拉芬娜!十一年前加入!”

“身份是‘逃亡的貴族小姐’!”

“她聲稱自己的氏族在內戰中覆滅!只有她僥倖逃脫!”

話語如同連珠炮般傾瀉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和屈辱:

“精通內務管理和人際協調!很快成為我的‘管家’!”

“她經手黃昏城的資源分配!人員調動!甚至核心成員的背景審查!”

“她掌握的權力太大了!大到可以輕易在關鍵崗位上安插自己人!”

納瑞這才稍微收斂了力度。

痛苦減輕的瞬間,尤菲米婭如同從地獄回到人間,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最後一份~”

混沌使徒催促:

“快點哦~你的主人還在等~”

尤菲米婭顫抖著拿起最後一份檔案。

這一次她學聰明瞭,與其拖延被折磨,不如快速唸完。

“阿廖沙!九年前出現!身份是‘改革派的理想主義者’!”

“他總是能說服其他小氏族加入我的聯盟!”

“他的演講充滿激情!他的承諾聽起來很美好!”

“九年時間!他為我‘說服’了至少十二個小氏族!”

“可現在才發現……”

尤菲米婭的聲音充滿絕望:

“那些被他‘說服’的氏族,忠誠的是他,而不是我!”

“他們效忠的……是阿廖沙背後那個更強大的靠山——心臟氏族!”

檔案唸完了。

可尤菲米婭已經徹底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她就那樣趴在地上,身下是一灘水漬。

長髮凌亂地粘在臉上,眼神渙散,嘴角流著涎水……

狼狽、屈辱、絕望。

所有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將這位曾經驕傲的血族女巫徹底擊垮。

尤菲米婭犯的錯誤太嚴重了——不只是能力不足,更是態度上的傲慢。

她以為自己能夠獨當一面,以為憑藉血脈優勢和戰鬥力就能建立勢力。

可她忘了,在權謀的世界裡,力量只是最基礎的資本。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對人心的把握,對局勢的判斷,還有對自身定位的清醒認知。

良久,羅恩才開口:

“尤菲米婭,抬起頭。”

血族女巫顫抖著,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曾經美麗的臉此刻滿是淚痕和汗水,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記住今天的感覺。”

羅恩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就是‘失控’的代價。”

“你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實際上早就被人架空。”

“你以為自己在拯救血族,實際上只是在給別人做嫁衣。”

“你以為自己很謹慎,實際上從一開始就踏入了陷阱。”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在尤菲米婭的心口:

“三十年,你浪費了三十年。”

“不只是時間,還有我給你的信任,納瑞給你的改造,以及……”

羅恩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你自己的驕傲。”

尤菲米婭低下頭,淚水無聲滑落。

她無法反駁。

因為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不過……”

羅恩話鋒一轉:

“既然問題已經暴露,那就還有補救的機會。”

“接下來,我會親自處理這些叛徒。”

“而你……”

他看著光幕中那個狼狽的身影:

“好好看著,好好學。”

“學會甚麼叫‘清洗’,甚麼叫‘重建’,甚麼叫……”

羅恩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真正的統治。”

就在尤菲米婭向羅恩“認罪”的同時。

黃昏城的另一處,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圓形石桌邊,三個身影圍坐著。伊萬·瓦倫丁,心臟氏族的子爵,負責氏族的研究部門。

他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穿著考究的禮服,臉上永遠掛著一副“學者”般的溫和表情。

可那雙眼睛卻極其銳利,如同解剖刀般能看穿一切偽裝。

此刻,他正推開一份厚厚的報告,語氣中滿是疲憊和失望:

“又是失敗,第八十七次配方測試,依然無法突破‘力量削弱’的副作用。”

他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尤菲米婭真的已經走進死衚衕了。

她這三年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就像個走投無路的瘋子。”

“我早就說過。”

尖銳的女聲響起。

塞拉芬娜·瓦倫丁,心臟氏族中少有的女伯爵,也是三人組實力最強大的,以激進和殘忍著稱。

她穿著暗紅色的緊身禮服,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可那張美麗的臉上卻寫滿了冷酷:

“這個外來者根本不可能成功!”

“她不理解血脈的本質——那是王賜予我們的‘榮耀’!怎麼可能用那些骯髒的化學汙染物就能改變?”

“用凡俗的手段,妄圖干涉神明的造物”

她冷笑:

“簡直可笑!”

“可她確實做到了部分隔離。”

第三個聲音響起,低沉而理性。

阿廖沙·瓦倫丁,心臟氏族的軍事統帥,負責氏族的武裝力量。

他是三人中最年長的,留著整齊的銀色短髮,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傷疤。

“那些接受治療的低階血族,雖然力量下降了,但至少保住了理智。”

阿廖沙看著報告:

“這已經是數百年來,我們最接近解決方案的嘗試了。”

“正因如此,我們才等了十三年。”

伊萬嘆了口氣:

“我們在賭——賭她能研發出更完美的配方,一種既能抑制狂亂,又不會大幅削弱力量的配方。”

“畢竟,對於我們這些高階血族來說,力量就是一切。”

他看向桌上那份標註著“失敗”的實驗記錄:

“失去力量的侯爵,還算侯爵嗎?”

“失去力量的大公,還能統治氏族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塞拉芬娜猛地拍桌而起:

“所以還等甚麼?奪過配方,我們自己研究!”

“或者找其他巫師幫忙!巫師主世界那麼多大巫師,總有人願意接這個專案!”

“你太天真了,塞拉芬娜。”

阿廖沙搖頭:

“你以為其他巫師會真心幫我們?”

“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實驗材料,就像研究深淵生物那樣——解剖、切片、提取,然後記錄資料。”

“至於我們的死活”

他冷笑:

“誰在乎一群‘野生血族’的生死?”

“那怎麼辦?”

塞拉芬娜有些急了:

“難道就一直等下去?等到所有人都狂亂化,等到氏族徹底崩潰?”

“當然不是。”

伊萬抬起手,切換了投影。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新的畫面——那是羅恩·拉爾夫的詳細資料。

“更麻煩的是她的外援。”

他指向資料上的照片:

“羅恩·拉爾夫,黯日級巫師,敘事魔藥學創立者,荒誕之王的.嗯,關係密切的後輩。”

“我們派出的那個‘測試品’,被他輕鬆擊敗。”

“測試品?”

塞拉芬娜不屑:

“區區一個狂亂化的子爵,有甚麼好參考的?”

“關鍵不是他殺了甚麼.”

伊萬的表情變得嚴肅:

“是‘怎麼殺的’。”

他調取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記錄。

那是某個隱藏在荒野中的監視器,間歇拍攝下來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狂亂化的血族子爵正在瘋狂攻擊一臺“荒野巡遊者”。

那頭血族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四肢扭曲成非人的形態,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攻擊毫無章法,純粹是本能的破壞,每一次揮爪都在金屬外殼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然後,車門開啟了。

一個年輕人從容地走了出來。

他就那樣站著,甚麼都沒做。

沒有施法,沒有防禦姿態,甚至連魔力波動都沒有釋放。

就只是.站著。

可那個狂亂化的子爵,在衝到距離他三米時——

“砰!”

整個血族突然從內部爆開!

血肉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碎,骨骼斷裂成無數碎片,甚至連靈魂都被某種恐怖的存在當場湮滅。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沒有轟鳴,沒有光效,只有那個年輕人依然平靜地站在原地,衣角都沒有被濺上一滴血。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內鬼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這是甚麼手段?”

塞拉芬娜的聲音都在顫抖:

“領域壓制?靈魂攻擊?還是某種禁忌法術?”

“都不是。”

伊萬搖頭,眼中滿是忌憚:

“我請教過氏族中最有經驗的幾位長老,他們的結論是”

“巫師虛骸的‘概念性打擊’。”

“甚麼意思?”

“簡單來說.”

伊萬深吸一口氣:

“他在那個狂亂血族身上,施加了某種‘必然性’。”

“比如‘你必然會自我毀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之類的概念。”

“然後,現實就按照這個‘概念’進行了修正。”

“於是.”

他看著畫面中那團血霧:

“那個血族‘自己’炸了。”

“這怎麼可能!”

塞拉芬娜尖叫:

“這種層次的能力,至少要我們的大公才能.”

“可他做到了。”

阿廖沙沉聲打斷:

“無論用甚麼手段,事實就是——他輕鬆擊殺了一個狂亂化的子爵,還是用這種詭異到極點的方式。”

“所以.”

伊萬合上資料:

“大公才會如此謹慎,才會專門聯絡加埃塔諾閣下確認情報。”

“因為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就在三人陷入沉思時,密室中央的通訊水晶突然亮起。

暗紅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威嚴的虛影。

“大公!”

三個內鬼立刻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起來吧。”

大公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從加埃塔諾閣下那裡得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訊息。”

“關於羅恩·拉爾夫的背景,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伊萬小心翼翼地問:

“大公,您是指.”

“他與三位巫王都有聯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密室中炸響。

塞拉芬娜的臉色瞬間煞白:

“巫王.”

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甚麼。

那是可以把星系當沙盤把玩,像捏死螞蟻一樣輕鬆抹殺侯爵甚至大公的恐怖存在。

在巫王面前,血族引以為傲的一切——力量、血脈、不死性,統統都只是笑話。

“所以,我的命令是……”

大公一字一頓:

“可以奪取配方,可以擊退他,但絕對不能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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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衝突控制在‘利益爭奪’的範疇內,絕不要上升到‘生死仇殺’!”

“明白了嗎?”

“明白!”

三人齊聲應道。

“記住。”

大公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他的潛力驚人,未來很可能成為新的大巫師。

現在與他結死仇,對心臟氏族沒有任何好處。”

“我們要的只是配方,並非他的性命。”

“不要因小失大。”

通訊結束,水晶的光芒黯淡下去。

可就在他們準備起身時……

“大公的命令,我聽到了。”

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密室的陰影中傳來。

三人猛地轉頭!

只見密室角落,一個被黑暗籠罩的身影正緩緩走出。

他披著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可就是這雙眼睛,卻讓在場者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那是侯爵級的威壓!

“埃裡克斯大人!”

伊萬惶恐地行禮:

“您甚麼時候.”

“從你們開會開始,我就在這裡了。”

埃裡克斯·瓦倫丁的聲音充滿諷刺:

“只是你們太專注於討論,沒有注意到罷了。”

他走到圓桌邊,隨意地坐下。

那個動作看似慵懶,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一頭即將甦醒的猛獸。

“可恕我直言”

埃裡克斯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盯著通訊水晶消失的方向:

“大公的這個命令,愚蠢至極。”

“埃裡克斯大人!”

伊萬臉色大變:

“這是大公的”

“命令?”

埃裡克斯冷笑:

“我當然知道這是命令。”

“可問題是……”

他猛地站起,侯爵級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密室都在這股力量下震顫,牆上的苔蘚紛紛脫落,石桌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讓我在同級對決中‘留手’?”

他的聲音如同野獸的咆哮:

“大公是真的老糊塗了,還是覺得我埃裡克斯好欺負?”

“你們這些只會耍陰謀詭計的廢物,懂甚麼叫真正的戰鬥嗎?”

埃裡克斯一把抓起桌上的血杯,用力捏碎。

鮮血順著指縫流淌,滴落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同級對決,只有兩個結果——你死,或者我死!”

“甚麼叫‘擊退但不殺’?你以為是小孩過家家?”

他走到伊萬面前,俯視著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子爵:

“從情報看,羅恩·拉爾夫戰鬥經驗豐富,手段詭異莫測,瞬殺狂亂化的子爵連我都做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還要‘留手’.”

埃裡克斯露出些許瘋狂:

“那死的,就是我!”

伊萬臉色煞白,額頭的汗珠滾落:

“可是大公他”

“大公不會上戰場。”

埃裡克斯的聲音冷得如同臘月寒冰:

“他坐在安全的祖地裡,隔著萬里之外下達命令,當然可以說得輕鬆。”

“‘擊退但不殺’——說得多好聽。”

他回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伊萬:

“可你告訴我,當羅恩·拉爾夫全力出手,當那種能讓血族從內部爆炸的詭異能力籠罩過來時”

“我該怎麼‘留手’?”

“是先問問他‘能不能輕一點’,還是在全力攻擊的時候突然停手,然後說聲‘對不起,我們氏族大公說了不能殺你’?”

埃裡克斯的諷刺,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塞拉芬娜咬著嘴唇,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埃裡克斯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埃裡克斯轉身,黑色斗篷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

“你們去向大公轉達,如果真的擔心惹怒那幾位巫王,那就別讓我出手。”

“派其他人去,派那些擅長談判的外交官去,派那些會耍嘴皮子的政客去。”

“可既然讓我這個‘戰士’來了.”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就要做好準備,承擔一切後果。”

“包括……”

埃裡克斯在陰影中停下腳步:

“羅恩·拉爾夫的死亡。”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三個內鬼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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