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安國公而言,誰是皇后都是他的女兒。本文搜:常看書 免費閱讀可只有安國公夫人才看得出,貴妃心中的怨恨與不甘。
“是我糊塗了,”安國公夫人抹著淚去拉李洵的衣襬,卻被李洵躲開了:“此事安國公府上下只我一人知情瞞報,其他人俱是不知。殿下要怪就怪我們母女,莫要牽連血親啊……”
李洵沉沉出了一口氣,便聽嘉文帝道:“貴妃心存不軌,謀害儲君,賜白綾。六皇子、大公主交予寧嬪撫養。安國公治家不嚴,教女無方,降為慎安伯。”
李洵一愣,忙轉頭道:“父皇!”
嘉文帝神色鬱郁,難得看向李洵時帶了些肅然與不悅:“怎麼,你還要為她求情?為君者,豈可如此心軟!”
李洵頓了頓,才搖了搖頭:“不是……”他看了一眼貴妃,才道:“此事還有許多蹊蹺,比如姨母久在深宮,是如何得到綺血香的?綺血香與太平教有關,姨母又是否與太平教、攝政王餘黨有所勾連。這些都還未查明,不如審過之後再行處置。”
嘉文帝面色這才好了些。賜白綾算是體面的死法,但審問就難免要吃些皮肉苦。這才道:“將鄭氏及其宮中侍婢皆關入暴室拷問。”
他又看向貴妃,貴妃早就魂不附體地渾身癱軟在地,想不明白自己如此縝密的謀劃,怎麼突然就被揭破了,此刻除了恐懼再無其他。“雖然你免不了一死,但你老實交代了,朕還能善待六皇子和大公子,還有你的母家。”
貴妃的眼珠這才轉了幾轉,回過來神,震驚不已:“陛下,明月和小六也是您的親生孩兒啊!”嘉文帝怎麼能夠用兩個孩子來威脅她?
可她很快又想到,難不成二皇子就不是嘉文帝的親生兒子了?嘉文帝除了對李洵,又甚麼時候把其他皇子當過兒子!
她眼淚潺潺流出,平常是對李洵又妒又恨,可這會兒連妒恨也不敢了,哀哀哭了兩聲,才道:“不用去暴室,我說,我都說……”
但她話還沒開口,嘉文帝便輕咳了一下,斜了沈榶一眼。沈榶立刻會意,這是說到涉及朝政秘聞的事了,他這個外人已聽了半天皇家熱鬧,之後再不方便聽下去了。便道:“草民先行告退。”
嘉文帝點了點頭,正想用眼神示意禁軍盯著點沈榶,卻見李洵一把拉住了沈榶的手:“不必。”
沈榶被他這麼一扯,險些跪坐在他身上,很是不自在地抽了抽手——沒抽出來,被李洵緊緊握著。
嘉文帝有些詫異,眼神落在他們二人交握的手上,終究沒說甚麼。沈榶也只得留了下來,而安國公府眾人,尤其是鄭大夫人、鄭仲弘幾人看到他與李洵交握的手,更是瞪大了眼睛。
鄭大夫人用怨恨的目光看向貴妃。太子看著模樣是心儀這小哥兒,兩人俱在貴妃眼皮子底下,貴妃豈會不知!卻將他們召進宮,極力促成與鄭孟睿的親事……鄭仲弘有今日,貴妃也佔了大半的干係,便是沒有這香囊,將來太子也必定埋怨。
而貴妃此刻哪裡還顧及她是恨是怨,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女不會如二皇子一般被圈禁,只得將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細細說了。
原來自貴妃進宮之後,從未歇過奪嫡之心。只是嘉文帝連見也不見她,她費了好些功夫才買通了嘉文帝身邊的下人,扮成先皇后的模樣,趁著嘉文帝醉酒前去接近。
她知道機會不可多得,還事先服了易孕的藥物——她自知此事安國公府不可能支援她,藥物是派身邊人在民間尋的。也許是藥不好,也許真的是嘉文帝飲多了酒的緣故,總之一次雖懷上了,卻非但是個女兒,還是個智力不全的。但貴妃還是心疼這個女兒,親自為大公主細細篩選了許多妥帖宮人伺候,白檀便是那時候來的。
“她在明月身邊伺候了一段時間,大約是摸清了我的性子,才找上我。原來……原來她竟是攝政王一黨在宮中留下的暗樁。她向我許諾,只要我助她主子復仇登基,她主子便認我為母,奉我為母后皇太后。”
安國公震驚之餘也難以理解,只要她好好撫養李洵,她本來就可以做太后,又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嘉文帝也蹙起眉,“她主子?誰?”攝政王只有一個兒子,卻早已經夭折了,攝政王自己也死了,還有誰?
貴妃低聲道:“被您廢為庶人囚禁京郊的二皇子……李湞。”
“如今京郊關著的那位是假的。早就是假的了,真正的李湞六七年前便金蟬脫殼,如今正在淮南一帶,收攏了許多攝政王殘部。我不知甚麼太平教……但若太子查出那藥有所關聯,想必那太平教就是他的手筆。那綺血香我並不知是何來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