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搜:找 免費閱讀而安國公夫人只是拼命叩首:“請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
這反應便是沈榶還甚麼也沒說,嘉文帝也看得出其中有貓膩了。安國公更是大驚失色,已經顧不得是在御前了,顫抖道:“你們、你們……”你們瘋了嗎!!
於安國公來說,都是他的女兒,都是他的血脈。太子是板上釘釘陛下屬意的繼承人,他們只要老實跟隨太子自會富貴一生,為何還要在背後搞這些手段!
他真的難以置信。
嘉文帝沉著面色問沈榶:“你聽到了甚麼?”
沈榶其實甚麼也沒有聽到,只看到了安國公夫人怒氣衝衝離開的身影。雖說他已將交談內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此刻卻有更誅心之言,便指神婆道:“安國公夫人與貴妃密謀太子離魂一事,貴妃讓安國公夫人去西市尋找神婆再做計劃,便是此人!”
此言一出,貴妃和安國公夫人便知道沈榶並沒有真的聽到甚麼,只是他竟也將真實情況給猜到了,太子離魂確實是這神婆做的。他們不清楚沈榶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但……沈榶若真會那空間法陣,或者背後另有高人,難保不會甚麼千里眼順風耳。因此此刻也不敢擅自辯駁,只能不住叩首,心中後悔不已。
早知這小哥兒如此狠毒難纏,當初應該換個人選的……
安國公亦叩首道:“陛下,福昌伯公子必定是因方才爭端心生怨恨,故意汙衊臣等!臣實在冤枉啊,臣為何要害太子,臣之富貴皆來自陛下與太子恩賜,害了太子與臣並無半分好處啊!”
嘉文帝高高坐在上面,面色陰沉晦暗不明。李洵卻忽在此時道,“我曾也不明白為甚麼姨母要害我,但……”他從袖中拿出幾個紙包,奉到嘉文帝案前:“父皇明查。自兒臣幼時,衣食住行便處處由姨母打理。油紙這一包,是兒臣宮中所用香料。宣紙這一包,是毓慶宮所用香料,還賜予了重文宮所有伴讀。這兩種香料單獨使用並無異常,還有安神寧心之效。但合在一起,卻是一種奇毒——這奇毒來自淮南與嶺南交界之地的土族,亦……與太平教有所關聯。”
當初沈榶說不認得此種香料,便讓他李洵拿出宮去問詢。也是陰差陽錯,李洵將這香料交予華項明,華項明卻將其與太平教一事混在了一起,但納罕的是竟真的查出了其中關聯。
“此毒名為綺血香,是急性毒藥,會使人血氣上湧,頭痛暴躁。但藥效過了,餘毒卻會於一兩日內自然散去,太醫平安脈查不出。”從前太醫何時來給他請平安脈,亦是貴妃安排,嚴謹地避開了毒發的時候。“若一次用量過多,卻可使人腦中溢血而亡,長期使用也會慢慢損傷心肝肺腑,血竭而亡。”
“只是兒臣也至今不明。”李洵看著癱軟在地的貴妃,道:“若說姨母是為六弟謀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孤想問姨母一句,您給我下這毒,真的是從六弟出生之後才開始的嗎?”
自然……不是。貴妃兩眼失神,不敢與李洵對視,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李洵看了她許久,嘆了口氣,又轉向安國公夫人,眼中帶了兩分哀傷:“外祖母呢?您又是為何與那西市的妖婆有所往來?”
安國公已被這變故驚得簡直要撅過去,他是到了此刻聽了李洵所言,再看到御案上放著的證物和妻女的反應,才不得不相信,原來不僅是沈榶汙衊,他家裡竟然真出了這樣子的事情,簡直想一巴掌扇在糊塗老婆和糊塗女兒的臉上。恨恨地推了一把安國公夫人:“你還不快與殿下說,這其中都是些誤會!”
安國公夫人仍只伏地哭,安國公焦急道:“你難不成只有這一個女兒!”
想起其他子孫,安國公夫人才不得不硬下心腸,哭道:“殿下,洵兒,事情不是這樣的,福昌伯公子是渾說的,我們安國公府真的沒有啊!那日我進宮,是問貴妃可否又要謀害太子,卻誤施在了弘兒身上。貴妃否認,我便自行去西市尋人,想要查明弘兒被害真相。”
她又對嘉文帝叩了兩個頭,才道:“臣婦教女無方,貴妃心生嫉妒,行暗害太子之事,臣婦一開始確不知情。後來撞破她召見這神——妖婆!才知太子離魂,原是她的手筆。只是、只是這到底是臣婦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她若告發,貴妃必死無疑,她又如何捨得。豈知這一心軟,便釀成今日禍患。
“你糊塗啊!”安國公又氣又怒。
安國公夫人垂淚。從小貴妃就是家中最出挑的孩子,也最得她的寵愛。她一直以為貴妃最後能順順當當的成為少帝的皇后,可變故叢生,少帝被廢,處處被貴妃壓了一頭的老實人大女兒,卻陰差陽錯成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