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清破境,他回來了!
聽到從季災嘴裡說出那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後,陸雪琪的嬌軀猛地一顫,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奪眶而出。她痴痴地望著季災,這一刻,她無比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唸的陳七夜。
“七夜,你終於回來了。”陸雪琪泣不成聲,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季災,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陳七夜的意識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往昔的記憶如洶湧潮水般湧來,卻又在即將完全拼湊完整時,突然斷裂。他的腦海中,陸雪琪的身影與碧瑤的面容交替浮現,溫柔的呼喚與焦急的眼神,都在拉扯著他的靈魂。
“我是陳七夜,同樣我也是季災,或者說現在的我是沒有徹底恢復記憶的陳七夜……”
陸雪琪緊緊抱著陳七夜,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衫。“七夜,不管你經歷了甚麼,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
陳七夜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陸雪琪的背,試圖安撫她。可他的內心卻如一團亂麻,碧瑤的身影始終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想起了與碧瑤在鬼王宗的點點滴滴,她的溫柔、她的笑容,還有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琪兒,我……”陳七夜剛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訴說這複雜的一切。
另一邊,大王村一處僻靜角落,站著一男一女,正是從鬼王宗前來的青龍和幽姬,此刻兩人的目光一同望向死澤方向。
片刻後,青龍嘆了口氣,感慨道:“自收服夔牛後,尋找這第二隻靈獸,竟然花了我們十年時間,真不容易。”
幽姬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黑紗輕輕晃動。
青龍有些詫異,看了幽姬一眼,問道:“怎麼了?”
幽姬沉默片刻,說:“我……不太喜歡那位鬼先生。”
青龍眉頭皺起,片刻後道:“鬼先生是當世奇人,平日行徑有些與眾不同,倒也沒甚麼大不了的。這些年來,他深得宗主信重,籌謀大事,被視為心腹。你最好不要和他起衝突。”
幽姬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說:“我們走吧,宗主吩咐我們的大事,可不能耽擱了。”
青龍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不錯,我們走吧。”
隨後二人便一同起身,朝著死亡沼澤的方向飛去。
內澤深處,瘴氣愈發濃烈,彷彿一層厚重的帷幕,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陳七夜與陸雪琪相擁的身影在這朦朧中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溫暖。
“琪兒,你去找他們吧,現在的我在整個正道眼裡都很危險,即便我還是當初那個陳七夜。”
陸雪琪聞言,猛地抬起頭,雙手緊緊抓住陳七夜的胳膊,眼中滿是不捨:“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甚麼正道,甚麼危險,我都不在乎。”
“琪兒,相信你也聽說了,身為季災,我是鬼王宗的副宗主,雖然鬼王有意無意地隱瞞部分訊息,但正道很多人都知道季災,也就是我,與碧瑤成過婚。”陳七夜雙眸微閉道。
“我知道的。”陸雪琪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又堅定起來,她直視著陳七夜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七夜,我不在乎,我陸雪琪是第一個與你成婚的,這份情我從未忘過,也不會因為碧瑤的事就離你而去,更何況我們的兒子一直都在想念他的父親。”
“兒子……”陳七夜喃喃重複,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與驚喜,眼眶瞬間泛紅,“琪兒,我們有兒子了……他,他現在在哪兒?他還好嗎?”
“在你消失的幾個月後,我就已有身孕。當時,我滿心都是迷茫與無助,可一想到這是你的骨血,我便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一心只想將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在小竹峰的那段日子,我一邊承受著對你的相思,一邊努力養胎。師姐們雖未多言,但我知道她們在背後默默支援著我。終於,孩子平安降生,是個男孩,他的眉眼像極了你,看著他,我就彷彿看到了你的影子,心中滿是慰藉。”陸雪琪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哽咽,卻又滿含著溫柔與驕傲:“我給他取名叫陳歲安,這些年,我獨自將他撫養長大,教他讀書識字,傳授他青雲門的法術。他很聰明,學甚麼都快,小小年紀便展現出了極高的天賦。”
“陳歲安……歲歲平安,歲歲安…”陳七夜輕聲呢喃道。
陳七夜反覆念著兒子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既為自己錯過孩子的成長而感到愧疚,又因知曉自己有個如此優秀的兒子而滿心歡喜。他緊緊握住陸雪琪的手,彷彿握住了這十年間他最珍貴的期盼。
“琪兒,辛苦你了。這些年,你一個人承受了太多。”陳七夜的聲音略帶沙啞,飽含著心疼與感激。
陸雪琪搖了搖頭,靠在陳七夜的肩頭,輕聲說道:“只要能等到你回來,一切都值得。歲安他也一直盼著能見到你,他常常問我,爹爹甚麼時候回家。”
陳七夜微微點了點頭,也就在這時,他像是被開啟了心結一樣,原本就在上清境巔峰的他,一瞬間破境,鬼王宗功法《通玄鬼神道》也突破到了太清境。與此同時,在記憶的識海中,陳七夜的靈魂也開始完全復甦。率先發生變化的就是(季災)陳七夜那一頭紫黑色的長髮,只見那紫黑色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原本的色澤,如霜似雪的銀白取而代之,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柔和的微光,在這濃稠的瘴氣中顯得格外奪目,或者說現在的他,重新變成了那個在陸雪琪記憶中的陳七夜。
“我回來了,幸好突破太清境界了,要不然你又要等十年了。”陳七夜輕聲說道。
陳七夜話音剛落,周遭的瘴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牽引,開始以他為中心瘋狂地旋轉起來。
陸雪琪下意識地抱緊陳七夜,天琊神劍在她身後發出嗡嗡的低鳴。陳七夜輕輕推開陸雪琪,雙眸緊閉,周身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那是太清境獨有的威壓,讓整個死亡沼澤都為之震顫。
“走吧,我能感覺到他們好像有些不妙。”陳七夜出聲說道。
陳七夜拉著陸雪琪的手,腳下輕點,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當兩人趕到時,只見法相、林驚羽、曾書書、張小凡以及李洵正被一群體積不小的螞蟻所包圍。
幾人雖然道行還算不錯,但此刻臉色也是白了幾分。那些巨蟻不知是對他們有些畏懼,還是因為其他甚麼原因,只是將他們包圍,但是從毒瘴中擁出來的巨蟻卻是越來越多,一眼看去不下上萬只。
“看來我離去後的十年時間裡,你們還是沒有一點長進,想我了嗎?”陳七夜的聲音仿若洪鐘,在這混亂嘈雜的包圍圈上空悠悠迴盪,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透著十足的底氣。
眾人聞聲,皆是一愣,忙循聲望去,只見身穿一襲黑袍的陳七夜出現在半空中,一頭如霜似雪的銀髮在瘴氣中肆意飛舞,周身散發著太清境獨有的強大氣息,身旁陸雪琪神色冷峻,天琊神劍微光閃爍。
張小凡率先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驚喜與激動,大聲喊道:“七夜哥,真的是你!你可算是回來了!”
林驚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難掩欣喜之色,“七夜,十年不見,你可讓我們好等。”
曾書書則是滿臉興奮,幾步上前,上下打量著陳七夜,“七夜,你這一消失就是十年,可把我們惦記壞了。”
法相雙手合十,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阿彌陀佛,陳施主歸來,實乃我等之幸,貧僧時常念及往昔與陳施主一同降妖除魔的日子。”
李洵雖未言語,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微微頷首以示招呼。
只是當他們看清陳七夜身上那鬼王宗的服裝後,都微微一愣。
面對眾人複雜的目光,陳七夜只是淡然一笑,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出聲道:“毒公子,是你自己撤去這些巨蟻,還是我把它們全部弄死?”
隨著陳七夜的聲音落下,死亡沼澤的瘴氣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正是秦無炎。他手中摺扇輕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驚訝。
“鬼公子,哦不,現在該叫你陳七夜了吧,沒想到季災就是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秦無炎不緊不慢地說道,聲音在這充滿瘴氣的空間裡迴盪。
眾人聽聞陳七夜就是季災,一時間都呆立當場,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張小凡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腦海裡不斷閃過與陳七夜相處的畫面,又想到這些年季災在魔教的種種傳聞,心中五味雜陳。
林驚羽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陳七夜,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出曾經那個並肩作戰的兄弟的影子,“七夜,你……怎麼會是季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曾書書撓了撓頭,滿臉疑惑道:“七夜,你消失這十年,怎麼就成了鬼王宗的副宗主?這變化也太大了,我們都快認不出你了。”
法相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口中唸了一聲佛號,“陳施主,你與這魔教淵源如此之深,日後又當如何自處?”
李洵臉色陰沉,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憤怒與不屑,手中的法寶微微顫動,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