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化三清斬三尸,通天巨樹!陳七夜看向秦無炎,目光如炬,周身散發的太清境威壓並未收斂半分,反倒因內心的不悅愈發強烈。周圍的瘴氣在這股威壓下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
“我再說一遍,你是讓他們自己撤下去,還是說我親自動手?”
秦無炎感受到陳七夜身上散發的強烈壓迫感,心中一凜。但多年在魔教養成的驕傲,讓他不願輕易服軟:“請鬼公子賜教!”
說罷,秦無炎左手微微翻轉,出現了一根小小的黑色鐵笛。他卻不放在嘴邊吹奏,而是徑直在半空劃過,左手在笛孔點了幾下,只見半空中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
人聽了倒沒甚麼,只是地下那無數死澤巨蟻卻像是得到命令一般,登時全部聳動起來,紛紛張牙舞爪向眾人撲來。
陳七夜冷哼一聲,只見他那如霜似雪的銀色長髮又重新變回紫黑色,周身紫黑色魔光洶湧澎湃,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他抬手一揮,鬼笛陳情隨即浮現而出。
他將陳情置於唇邊,吹奏起來。笛聲乍起,帶著無盡的黑暗與壓迫。那聲音並非簡單的音律,而是蘊含著太清境巔峰的恐怖力量,音波如實質般以陳七夜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原本張牙舞爪撲向眾人的巨蟻,在這笛聲的籠罩下,動作瞬間一滯。每一隻巨蟻的眼中都失去了原本的兇光,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它們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堅硬的外殼在音波的衝擊下竟如同脆弱的薄紙,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間,無數巨蟻的身體便徹底崩碎,化作一團團齏粉,在瘴氣中飄散。僅僅一個照面,上萬只巨蟻便在陳七夜的笛聲下灰飛煙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秦無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陳七夜突破太清境後,實力竟然恐怖如斯。手中的黑色鐵笛也因他的震驚而險些掉落,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眼神中滿是忌憚與不甘。
“這……這怎麼可能……”秦無炎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恐懼。
陳七夜緩緩收起陳情,目光冰冷地看向秦無炎,“現在,你還想賜教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讓秦無炎的心跳猛地加快。
秦無炎咬了咬牙,心中明白此刻自己根本不是陳七夜的對手,若再繼續逞強,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住。他強裝鎮定,收起鐵笛,拱手道:“鬼公子實力高深,今日是我唐突了,改日再向鬼公子討教。”說罷,他轉身迅速沒入瘴氣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七夜看著秦無炎離去的方向,冷哼一聲,隨後轉過頭,看向被救下的眾人。眾人此刻還沉浸在剛才那震撼的一幕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邊走邊說吧。”陳七夜淡聲說道。
眾人回過神,忙跟上陳七夜的腳步。陸雪琪也是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直接挽著陳七夜的胳膊,她可不想讓自己愛的人再一次消失。
張小凡快步走到陳七夜身旁,急切地問道:“七夜哥,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甚麼?怎麼會變成鬼王宗的季災?”
“你們應該也知道,十年前那一戰,我雖成為了天道,但我本身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住天道之力。而在此之前,或者說是更久以前,我曾經自創出一部功法,名為‘化三清斬三尸’。我將以自身為根本開闢出兩大化身,然後以善惡兩念驅動化身,惡念也就是季災,他前往了鬼王宗……”
眾人一邊在死亡沼澤中小心翼翼地前行,一邊聽陳七夜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歷。周圍的瘴氣依舊濃重,時不時還傳來一些詭異的聲響,但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陳七夜的話語牢牢吸引。
“善念化身呢?”林驚羽忍不住問道,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七夜。
“法相師兄,在十年前或者更早一段時間,天音寺是不是收了一名弟子?”陳七夜看著法相說道。
法相微微一怔,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後緩緩說道:“確有此事,那弟子是十年前入寺,天賦異稟,佛法修行極快,只是甚少與人交流,法號‘善念’,名為許七安。”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目光齊刷刷看向陳七夜。
張小凡滿臉詫異,撓了撓頭道:“七夜哥,難道這善念就是你的善念化身?”
陳七夜微微頷首,沉聲道:“正是,當初我以‘化三清斬三尸’之法分化善惡兩念化身,惡念化身成季災入了鬼王宗,善念化身則投身天音寺,潛心修行佛法。”
林驚羽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疑惑:“可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分化化身?”
“最開始想的是三道同修,到達圓滿後,善惡回歸,走上那長生仙道。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在青雲門我對抗天道,強行提升到太清境界巔峰,對抗天道,肉身消散之際,靈魂進入了季災的身體修養……然後就成為了你們口中的鬼王宗副宗主。”陳七夜聲音平緩地說著。
“七夜哥,那你現在……”張小凡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陳七夜微微苦笑,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惡念季災已經突破太清境界,與我這個本體融合了,善念許七安的境界還差一步,才能突破太清。他突破的那一刻,便會回歸於我這個本體。”
眾人在死亡沼澤中繼續前行,四周的瘴氣如濃稠的墨汁,始終瀰漫不散。聽了陳七夜的講述,大家心中都五味雜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曾書書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七夜,你這經歷,簡直比我看過的那些奇書還要離奇。不過,不管你是陳七夜還是季災,都是我們的兄弟。”
就在陳七夜正要說話時,死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這聲音響徹天地。只見天空中風雲變幻,雲層翻湧,緊接著遠方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化作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金色光柱越來越亮,甚至有些刺眼。許久之後,金色光柱轉瞬間便消失不見。
見狀,陳七夜抬手一揮,秋水無痕隨即浮現而出。他腳尖輕點地面,立於劍身,快速朝著金色光柱消失的方向飛去。不只是他,眾人見陳七夜御劍而去,哪敢耽擱,紛紛祭出各自法寶,緊緊追隨其後。
………
死澤深處另一角,站在樹梢的青龍和幽姬,隨著那壯觀的天地奇景緩緩收斂,青龍長出了一口氣,輕嘆道:“天地造化,無窮無盡,如今見此奇景,方知世間萬物天外有天。”
幽姬緩緩收回目光,因為黑紗蒙面,看不清她的臉色,只聽她道:“金芒現世,黃鳥必出,這句話是刻在伏龍鼎上的銘文。只是那黃鳥乃上古神獸,九天靈鳥,我們真能對付得了它?”
青龍微微一笑,道:“三妹,你何必多慮,當年流波山上,宗主首次用伏龍鼎所載的困龍闕,一舉收服異獸夔牛,可知這伏龍鼎上的四靈血陣確有奇效。如今萬事俱備,連宗主也放心讓我們前來,你還擔憂甚麼?也不知道季災他現在在死澤的哪一處。”
幽姬在他身後,向前望去,此刻只見沼澤茫茫,剛才還驚天動地的金色光柱已然不見,忍不住問道:“大哥,宗主為何要把四靈血陣瞞著季災?”
青龍搖了搖頭,道:“你以為季災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嗎?你別忘了他可是那個人,全知全能的天道。”
幽姬沉默片刻,聲音透過黑紗傳來,帶著幾分複雜:“那他為甚麼不阻止?”
“身為天道,他無情,卻也在這世間的因果輪迴中留下了諸多變數。以他的能力阻止我們輕而易舉,他既然沒有阻止,也說明他預設了,或者說天道預設了。”青龍深吸一口氣說道。
………
陳七夜的御劍速度極快,身後的眾人也勉強只有陸雪琪能夠跟得上,不多時便拉開了距離。就這麼飛了十多分鐘,林子裡的樹木也是越來越粗,越來越大,到後面到處都是直徑一米以上的巨樹。
而在那冰冷的霧氣下,一股肅殺之氣悄然瀰漫著。隨著陳七夜和陸雪琪漸漸深入,原先直徑一米的樹木越發巨大,到後來甚至已經出現了直徑五米以上的粗壯古木,觀其壽命至少也有上千年了。
周圍一片寂靜,但詭異的氣氛也是越發濃重。陸雪琪則是無所謂,畢竟陳七夜現在回來了,在她的認知中就沒有陳七夜解決不了的問題。繼續飛了一段時間後,在迷霧中兩人突然看到一堵高達數丈的木牆。
“夫君,這是?”陸雪琪看著一頭紫黑色長髮的陳七夜說道。
“上去看看。”陳七夜微微皺眉,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就看見兩人幾乎同時朝著上方飛去,白色的霧氣漸漸散開,又在他們身下重新凝聚。而他們面前的這道木牆也是越來越高,終於,在十丈高的地方,他們才到了木牆的終點。
此刻呈現在兩人眼前的這堵木牆直接融入了一個更巨大的物體中,只是由於霧氣的遮擋,看得不太真切。
“這堵木牆應該是巨樹的一段樹根,只是不知道這巨樹到底有多高。”陳七夜微微頷首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