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十主歸一他病了
主祭內戰,至高生靈不斷爆碎。
那進化路源頭的天幕染血,灑落斑駁異象,在這七人都被一人壓著打的匪夷所思情況下,金色主祭出手,竟是直接請出了另一位沉睡始祖的兵器!
那口鐵戈,是始祖祭煉的器,上面坑坑窪窪,滿是撞擊凹陷下去的痕跡,但是卻散發著瘮人的氣息。
這樣的兵器,連大道神鏈都無法靠近,在它外部全面斷裂,就如同始祖般,這是超越了道的兇器。
“白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今日鎮壓你,以免厄土生悲。”話音剛落,金主就出手了,轟然執著鐵戈劈殺到了王洪武的面前,要將他磨滅。
正常來說,祭道已經超越了仙帝半步,哪怕一擊不能解決至高,也足以讓其重傷,他們的兵器,自然也遠比至高器強大,有著鎮殺、乃至永寂路盡生靈的能力。
“始祖兵器而已,就是他們真身出世,也殺不了我,更遑論一口兵器?”王洪武搖了搖頭,他一手執帝矛,頭懸天主燈,竟是反而朝著執始祖兵器的金主殺去!
同時間,黑主、灰主也動了,一起沒入他的軀體內,配合其他十兇圖騰一起演化出了蓋世戰體,一步落下,他已然成為了四條至高進化路的載體,成為大千世界秩序源頭的化身!
黑血、灰霧、白光與太歲四大光譜輪轉,簇擁著上帝之矛猛力刺出,在其上還有花粉路祖種化成的藤蔓纏繞,轟然與金主劈下的鐵戈硬撼到了一起。
鐺!一聲巨震,矛戈交擊,王洪武分毫不退,竟是穩穩接了下來,反而是本該佔據優勢的金主卻倒退了出去,雙臂痠麻爆碎,肉身一陣抽搐,神色都變了。
“他真的可以硬撼祭道之器!”見到這一幕,其他始祖都悚然了,這種手段太強勢,白主真要走到一個至高領域前無古人的程度嗎?但這不應該,因為已經進無可進了,沒有辦法再突破!
其他六位主祭者也多少看明白了一些東西,他透過體內孕育大千世界的方式來增強體魄,又以迭加進化路源頭的方式增加戰力,現在的白主太強了,更品嚐到了奪取其他主祭力量的甜頭,已經不可能停下了。
只是,他們眼中的那位白主,卻根本沒有廢話的意思,通體綻放出絢爛的白色聖光,照耀永恆,破滅不朽,矛鋒自古史起源貫穿無盡遙遠的未來,同時攻向了其他的六位主祭者。
噗噗噗!一連串炸響傳開,當場就有至高解體了,被矛鋒貫穿,而後天主燈落下一卷,就將他們點燃,陷入了起源母金侵蝕的狀態中,自身進化路都被影響了,出現了一抹白色。
“他的不祥物質如此濃烈?”幾位主祭者驚怒,一直以來都是他們以十色物質侵蝕別人,沒想到還有被自己人以物質侵蝕的一天。
倏爾又見王洪武另一隻手探出,掌心對著無盡遙遠的未來一抓,竟從中浮現出了一片光影,有的新的紀元法則、進化路之力湧現,化為了一口大鼎轟然震落,將一位主祭者砸爆了。
這種手法,乃是以體系神異盜天,取來了未來紀元內的道與法運用;同時,另外六位主祭者齊出手,各種匪夷所思的法門都湧現了。
紫色主祭誦唸王洪武的白主名,而後對著虛空一劃,竟是在抹去他的真名,要令他淪為從未誕生的虛無!甚至,這股力量還在加深,滲透到了進化路;滲透到了本源中。
繼而藍色主祭迸發妖異光暈,身軀扭曲起來,化作了與王洪武相似的模樣,又變成了黑主與灰主的模樣,周身浮現了三重激盪的漣漪,竟是竊取萬界存在迴響,改變了眾生對三條進化路的認知,欺騙一切,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才是那三條進化路的化身,短暫竊來了部分力量。
他的這帝法影響到了王洪武,在配合紫主一起削弱白主;紅色主祭也沒有閒著,施展開了可怕的詛咒,簇簇紅毛開始在王洪武的身上浮現,也不只是他,天與地、氣流與精氣中,乃至無處不在的道內,都生長出了可怕的紅毛。
霎時間,諸世界都成為血色,天穹大地上盡為赤紅,霧雨滂沱,全都是詛咒之力在發威;那青主、褐主、銀主與金主也紛紛出手,或演化青銅棺葬帝葬天、或身化鏽痕腐蝕起源、或吞吐魂河引萬古帝落、或接引金霧拳碎進化路。
種種偉力從他們身上綻放,彼此配合,發揮出的戰鬥力遠遠超過了七位主祭者單獨作戰,看的接引殿主都神色肅穆,甚至碰撞間,七人的進化路與身影還隱隱重合起來,有要化為一個人的趨勢,每當如此時,他們的殺力都會暴漲。
面對這重重帝法加身,王洪武直接以帝法點化出了他我,背後因果輪盤一轉,就將漫天殺力轉嫁到了其身上,而後運轉體系提取劫種與病症,直接將七大帝法咒身的這個他我凝聚成了一枚災劫病種。
這?七位主祭者看著有些發懵,這是要獻祭自己?旋即就見到王洪武屈指一彈,那枚涵蓋著八位主祭者帝法之力的種子就落入了它們的歷史中!
以牙還牙,以不祥滅不祥。
下一刻,七位主祭者同時炸開,被這一擊所影響,皆受到了此前七人合力與白主力量迭加的攻擊,無比的狼狽。
而當他們緩過來時,那位白主已然化為了另一幅姿態,他接引來了自己的祭地,那不是過往的白煞窟,而是一片天國,一片光明聖堂。
繼而天國加身,王洪武全身披掛著純白的戰袍鎧甲,伴著道道神聖的詩歌流淌下來,他周圍無數的白色聖光化為了許多羽翼天使,或男或女,都圍繞他旋轉,唱出贊詩與篇章,每有一步邁出,那白色淨土就擴張一截,活生生的壓退了七人。
明明都是不祥物質,但令七主難以理解的是,怎麼到了白主手中就這麼神聖,與他們截然相反。
“這是他奪取兩條至高路力量後的變化嗎?難道十種果位加身,真的能突破?”此刻,就連金主也動搖了,神色變幻不定,他甚至都有一種加入白主的渴望,太想突破了。
可惜,他不能,白主也不會讓,十主合一的載體只能有一個。
“該結束了,能見識到屬於這一代白色物質的進化路絕學,你們也不虛此生了。”
王洪武瞥了它們一眼,全身毛孔都滲透出來了一股神聖的光芒,如滿月之華纏繞全身,最後在手掌之上凝聚,更是連續變化了億萬次的形狀,每一個形狀都噴吐出來了神語音節,匯聚成了一道祭文洪流,然後手掌伸了出來。
下一剎那,整個大千世界,任何時空,任何界域,任何概念、元素,存在的和不存在的,都被一把抓在了手上。
這隻手,無所不在,無所不包,無所不容,乃是以白色物質進化路的終極演化,上帝之手!
噗噗!頃刻,七大主祭者直接被這一隻手捏爆。
甚至他們連回高原重現都做不到,那隻手將它們牢牢束縛在了這裡,因為上帝的榮光無處不在。
接引殿主便看到,七位主祭者一次次炸碎,在那純白的上帝之手中掙扎。
這是仁慈的手掌,也是毀滅的手掌,掌握了諸神的權威,可以賜予諸神的榮耀,萬物的生滅,大千世界的締造,都在一念之間,這就是上帝,超越了上蒼的帝王。
在此情況下,紅主率先承受不住了,被鎮壓,落在了一旁,而後是褐主,兩人通體被聖光纏繞,被白色的手掌壓在地上,還想再做掙扎,接引殿主卻到來,一人一劍,讓他們老實了下來。
七主去其二,剩下的五人便抵擋的愈發艱難。
“何必掙扎,何苦掙扎,我帶你們同去祭道。”
跟著,王洪武又動了,起源物質向外蔓延,處處都是白色如海的聖光,彷彿厄土都要被轉化為了一方淨土,而後,他動用了白色進化路的另一種大法,是此前聖堂之拳的極盡昇華。
上蒼天堂在上,厄土地獄在下,一拳,君臨天下!
此刻,眾人的眼中,王洪武頭頂上蒼、腳踏厄土,如同站立在天堂和地獄的中央,腳踏地獄,支撐天堂,打出了這蓋世的天堂之拳。
一拳,超越天堂,普渡至高往生。
本就在對付劫種、又被上帝之手影響的五位主祭者再遭重擊,頓時炸碎開來,除卻金主外,餘下四人重現了就又破碎,被重點關照。
天堂之拳,上帝之手,這是當代白主的威能與帝法,此刻施展開來,更有體內大千世界的加持,四條進化源頭的增幅,自然恐怖絕倫。 繼而紫主抵擋不住,慘叫一聲後在拳光中被鎮壓了;另外的銀主掙扎,卻被飛來的上帝之矛貫穿,釘在了那裡,動彈不得;青主嘶吼,欲演化出傳說中的三世銅棺來對抗,結果直接被天主之燈一罩,給框了進去。
唯有藍主依靠體系神異稍稍躲避,竊取了接引殿主的進化路,想借此避開拳光覆蓋,但可惜,被王洪武察覺,真接一巴掌將其抽的炸開,爆碎在歷史的虛空下,好不容易再現出來,卻已然遭鎮壓。
一連四人被拿下,場中頓時一片淒涼,七大主祭者便只剩下始祖兵器護體的金主還在苦苦支撐。
早些時候,王洪武突破時,其他主祭者還在想他是否能比肩金主,現在再沒有人思慮此事了,因為一個金主都不夠他打的,七個捆一起都要被鎮壓了!
“帝落!”到了此刻,金主自然不可能投降,執戈再次殺來,上面未曾乾涸的斑斑帝血在燃燒,那是很多個紀元前,死在這條鐵棍下的絕頂路盡級生靈留下的,揭示了那一個又一個時代曾經的悲涼。
這一幕,大千世界間的人根本看不到,不然的話,光是那種氣息,那種氣場,就足以讓無數人自身崩開,剎那毀滅,對於生靈來說,縱然再強,可一旦涉及到路盡級的生物,也不能直視。
“太歲。”王洪武口誦體系真名,背後浩大的至高光譜上浮現出了燃燈景象,那燈光所照,萬物都在退化為未存在的狀態,劈落的鐵戈不變,但執戈的金主卻受到了影響,氣息不斷跌落,像是要從仙帝被打回凡人胚胎。
跟著,黑血焚道、灰霧永寂與白煞枯榮三大病症同時浮現在了金主的身上,讓他大口咳血,在此過程中,那莫名的病症侵蝕己身,更有起源母金在擴散,那種金屬光澤快速蔓延到他的雙臂盡頭,他一咬牙,對自己夠狠,將之全部捨棄,伴著血光還有火光,他悶哼踉蹌著遠去。
但恐怖的是,雖然金主在遠方重聚了身軀,但原地卻留下了一部分起源母金,被王洪武收攏入體,他這才發覺,根本不是肉身被毀掉部分那麼簡單,他的元神也跟著缺失相應的部分,且縱然他嘗試去恢復,重塑形神,可最後亦缺失了相應的部分本源,道行直接下降了!
這等若於自己的存在完整性會步步被削弱,重現的會越來越少,直至全部化為起源母金。
同時,那鐵戈上也爆發出了可怕的光焰,屬於祭道的力量被催發了出來,蔓延出了一種詭異的光焰,竟令附近的進化路都在劇烈燃燒,如同泡影般破裂,又若斑斕光霧般在流散。
這就是祭道與至高的差別所在,祭掉了所有的道,那種祭火可怕無邊,連進化路都能焚燒,至高都能永寂。
不過王洪武卻是在其他主祭者們愕然的目光中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口鐵戈,上面蔓延過來的祭火光焰,全都被花粉路祖種吸納了,他直接奪取了這口祭道兵器,對著重現的金主就是一劈。
噗!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金主當場就被一分為二,切斷在了原地,自身的進化路更是被點燃,在沸騰,要焚身道崩了!
主祭者天難滅,地難葬,但凡有人念及他,都會再顯於世上來,這樣的生靈大道已斷,再無前路,而自身永恆不滅,立身在道之懸崖上,是超脫的,不可磨滅的,但祭道之火卻能將他點燃,帶入痛苦的深淵。
“你居然真的一個人收拾了它們七個?”接引殿主頗感不可思議,厄土可是有十位主祭者啊!竟然在這裡被一個人一網打盡了!
“我既然敢做,那自然是必成。”王洪武沒有多言,收起祭天碗,重現在了祭壇上,開始普渡點化剩下的七位主祭者。
“白主,你今日真要行滅絕之事嗎!”七位主祭者質問,很不甘心,無敵的厄土至高沒有戰死,卻是倒在了自己人手上。
他們向來外戰無敵,誰曾想栽倒在了內鬥上。
“怎麼會是滅絕呢?我帶你們同去祭道,這是永恆,你們將永遠活在我心中,發光發熱。”
王洪武詫異,不是你們一直喊著厄土一家親,大家都是家人,都是不祥的兄弟嗎?
怎麼現在為兄弟付出一下,為家人犧牲一下就唧唧歪歪?
對此,他感到非常的心痛,於是又以帝法分化出了幾個他我,一起點化這七個不肖子孫。
那始祖留下的祭道兵器也被他用上,化為加持之力,以祭火推動帝法更快的運轉,全面壓制他們。
漸漸地,七大主祭者的進化路上都多出了一抹白色,而後又被起源母金所覆蓋,沾染了那種物質,開始被同化。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七人平靜了下來,沒有再掙扎,眼底都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輪廓,純白神聖,高渺尊貴,是天主,是上帝,是白色的王。
而在王洪武身後,則一下子多出了七條顏色各異的進化路。
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十種不祥物質、十大主祭果位加身,欲極盡昇華,太歲體系亦是在變化,演變出剩下的七大病症。
十大病症、十兇災劫歸位,物質渾然一體合成真正的起源物質,在這祭壇上終於是衍生出了一個玄之又玄的變化。
“有些不對勁?”
此刻,接引殿主都察覺到了事情變得詭異起來,黑色的祭壇在冰冷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幽森,上面沾著血,不過都早已乾涸,成為黑色的痕跡。
那位上帝立在祭壇最中心,渾身都被十色物質包裹了,遠遠望去,像是一件羽衣隨風飄蕩,一切道之本源,萬物初始,開天闢地,都源自他;所有的秩序,大道碎片都顯化,都交織成有形之體,與之共振。
漸漸地,王洪武身形都模糊了下去,更感受到了一陣恍惚,一幕幕殘破的畫面湧來,自祭壇上出現,更裹挾著他前往了一片不可知不可論的未明之地。
“這是記憶,還是祭壇的過往?”
他意識流轉間,卻是來到了那極其遙遠的歲月盡頭,那是一片高原,中心處有個小院,伴著湖泊。
王洪武踏足了這片院落,有些意外的環顧,發現那湖中有一株蓮生長,送出清香,與昔日見到的萬劫輪迴蓮很相似。
而在院中,有一個粗糙的石磨盤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荒所持的石磨,也是自己萬道拳演化的關鍵因素;在旁,一張石琴安靜的擺放著。
“這口石琴,不知落在何處。”王洪武感慨了一聲,又見旁邊一個用來燒水的火爐,那是時光爐,在其後面還有一株花,凋謝後化成種子,又開始重新生長,那正是花粉路祖種。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這,就是源頭嗎?”
王洪武坐在了石琴前,繼而體內的十種物質像是達到了某種臨界點,驟然合一爆發了起來,以起源母金為載體,演化向了一個超越至高領域的極點。
這又帶動了他自身體系的變化,令他口鼻間流出黑血,身上有灰霧繚繞,竟然開始咳嗽起來!
開創太歲體系,以己身承載萬古病症與不祥災劫,這是必經之路,他欲以此向上突破;跟著,他竟腐爛了,身上有各種問題,全面迸發出來,是十大病症、兇劫的影響。
繼而在一陣讓仙帝都要心悸的波動過後,他的身上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他的眼窩中呈現出銀雪般的眼白,他的口鼻,他的雙目中,開始流淌黑血,他滿頭的髮絲開始覆蓋上一層紫色晶體,體外亦有灰霧瀰漫,整個人散發著最為濃烈的詭異氣息,極其恐怖。
在這院落中,他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