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白主他瘋了他要搞個新厄土
諸世之外,念想邊緣,思維與邏輯的極限地。
荒,常年征戰於此,與始祖對決。
此刻,他有所感應,在過往歷史中,王洪武的身影顯化,告訴了他一些事情,祭海阻隔下,就是戰鬥中的始祖也難以知曉那座祭壇上發生了甚麼,那裡太特殊。
“計劃很順利,既如此,我再遮掩一番,隔絕其他始祖甦醒的可能,也不讓這幾人有感。”荒神色肅穆起來,這也是因為王洪武提醒過他,始祖不是一位兩位,而是足足十位!
故而荒多有防備,甚至也有意保留了一小部分實力,始終是以分身在外行走征戰;路盡昇華後,嚴格來說,分身用來戰鬥,而真身盤坐永恆未知處,可保永不殞落!
他現在只需要等待王洪武將主祭者掃清,一網打盡後登臨祭道便可,那時候就是內外聯合,直接一舉掃平所有始祖。
“荒,與我們交手還分心,你果然是留了準備在那個諸天至高身上;但可惜,他前往祭海已經被我等察覺,註定要被擒下。”
對面,一個滿身白色獸毛、像是無數個紀元前的殭屍復甦的始祖開口,同時另外一個生靈低沉道“我們的提議你可曾考慮?是否要接受起源物質,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荒,你太執迷不悟,否則,天下早已太平,我族永恆長青。”第三位始祖穿著殘破不全的甲冑,有乾枯的汙血凝固在上,而身上更是粘著埋棺地的腐朽土質,像是一個厲鬼復活,臨近現世,沒有過於激昂的情緒波動,因為一切都早已註定。
雖然處在敵對立場,但是,詭異始祖也不得不承認,荒的堅韌與強大,竟一度殺到不祥的源頭,想隻身一人平掉整片詭異高原;對於擁有漫長歲月,生命永無盡頭的始祖來說,這樣的大敵是值得珍惜的,歲月斑駁,滄海桑田後,將成為他們記憶中的一段燦爛的篇章。
一些跡象皆表明,想要深入,除非他擁抱不祥,成為始祖一樣的生靈,被那片高原祖地認可;或者有始祖接引,以特殊的儀式,在內部開啟祖地;甚至,荒在懷疑,那片特殊的高原有了自我意識。
這也是他贊同王洪武計劃的另一個原因,或許他化身白主,在厄土內部能夠探索到些甚麼,屆時也能以儀式接引他進入。
與此同時,祭海波濤滾滾,猩紅水霧瀰漫,不曾帶來潮溼之感,反而顯得有些灼熱,那是大千世界破碎後燃燒的灰燼,只是這麼一縷飄蕩出去,也足以覆滅一界。
而在這片海域的中心,那座古老的祭壇上,靜靜等待的接引殿主忽地睜開了眼,眼前一下子多出了七重璀璨的至高光譜,在其周圍,更有密密麻麻的大世界被開闢,屬於他們的天命在閃耀。
“真的來了七個?”他神色一下子肅穆起來,那位上帝還真是大動作,一干就要全部掃平。
仙帝,高高在上,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天命;此刻,紅藍金銀褐紫青白八大天命齊出,將接引殿主團團圍住,頓時讓場中一片死寂,有一股難言的壓抑氣息瀰漫,令諸世,大千宇宙,所有生靈都顫慄,感覺世界末日要來臨了,生命將走到終點。
大千世界內,但凡道祖,皆有所感應,看向了無窮高處,在那裡,竟有八重廣袤深邃的天幕出現,將億兆天域都渲染成了八種色澤。
“八種進化路源頭形成的天花板,說明有八位至高在交手啊,發生了甚麼能引致這麼大的動靜?”
就是絕頂道祖也有些揣揣不安起來,這其實不應該,諸天消失,上蒼大祭,世上還有甚麼力量能抵抗厄土?
總不能是內部分裂了吧?
而在祭壇上,到來的七位主祭者環顧周遭,卻是不曾見到之前的黑主與灰主,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們的進化路還在,人也並未永寂,為何消失不見?”銀主疑惑,難不成是被困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空間裡?
“白主,那個人的後手是甚麼?”金主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接引殿主,沒有將之放在心上,只是回頭看向了王洪武,卻發現不知何時,這位白主已經消失。
而在祭壇之上,竟然已經多出了一層巨大的天幕籠罩,四面黑漆漆,像是一個碗倒扣了下來,將它們全部壓入其中。
“有些像時光爐,但又很不同。”六位主祭者神色微變,旋即嘗試著勾連外界,卻發現一切都被阻斷了,就連時空在這裡也不顯化。
“白主有問題。”褐主神色有些不好看,此刻已然察覺到了變故,這地方顯然是一個牢籠,就是為了逮他們的。
此刻,紅主昂首,看向了上方立著的兩個身影,不由道“黑,灰?你們也在這裡。”
其他人這才發覺,黑主與灰主亦在此地,只不過他們的神態很平靜,只是淡淡道“我們當然在這裡,是為了助白主一臂之力,改變這腐朽陳舊的厄土。”
“他們肯定是被白主做了手腳!”
當見到黑主與灰主的那一刻,金主便明白了,這是白主為了衝入始祖領域所做的嘗試。
他想集齊十種不祥物質,十種果位於一身,衝入祭道領域中!
紅主見狀嘆息,覺得王洪武已然墮入歧途,想要挽回,勸解道“白主,你被慾望矇蔽了雙眼,這種物質集於一身的突破也只是可能,就算你真的以此成就了祭道,又該如何面對始祖呢?”
“我若以此成祭道,他們只會歡欣鼓舞,因為,一個始祖的價值,遠遠大於十個主祭者,你們太看得起自己了。”
隨著聲音響起,王洪武的身影顯化在高處,俯瞰著剩下的七人,神色冰冷,他以祭天碗籠罩了這裡,隔絕時空與外界聯絡,為的就是收割主祭者。
事實的確是如此,就算他們其他九位主祭者全部暴斃了,但只要能誕生出一個真正的祭道始祖來,其他的始祖肯定也不會介意,大不了再提拔九個替補主祭者上來。
厄土最不缺的就是人材。
“突破祭道,你的執念就那麼深嗎?”紫主皺眉,不過卻也忍不住捫心自問,如果實力足夠、且知曉有望祭道的途徑,自己真的忍得住嗎?
恐怕不行,白主的這種行徑才是正常的,有實力去實現和知曉卻不能實現是兩碼事。
王洪武知曉他們是在拖延時間、想要呼應高原,但他自己也是如此,便樂得交談下去“我已至高凌絕頂,進無可進,始祖都能為了更進一步而不斷大祭,我等為了祭道而如此,很正常;且就是金色自己,也不見得慾望比我小呢。”
“白主,收手吧。”實力最強的金主只有這樣一句話,然而,灰主卻反駁“為甚麼要收手?為甚麼不是你們奉獻自己呢?
為了厄土的發展,為了新始祖的誕生,犧牲自己不行嗎?你們幾個主祭怎麼這麼自私!”
“不錯,白主也是真心為了厄土,他說會帶我們同去祭道呢。”黑主也點了點頭,兩人這一唱一和卻是讓其他主祭者深深悚然起來,沒想到白主對他們的侵蝕與掌控這麼深。
“每個人都會說自己為厄土做事,難道說為自己嗎?同去祭道?他先祭了再說吧!我還想當三世銅棺主人呢!”金主冷哼著就要動手,可紅主還是覺得事情有挽回的餘地,勸解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話坐下慢慢說。”
金主卻是死死盯住了王洪武,在他周身,不祥物質沸騰,同樣是至高凌絕頂的存在,只是,白主並不在意“你們阻止不了我,就算沒有你們,我一樣可以完成這一切,厄土太陳舊了,我會改變它,塑造新厄土。” 白主他瘋了,他要搞個新厄土!
這一刻,其他七位主祭者不再廢話,他們只覺得白主瘋了,果斷出手道“你想搞垮厄土,沒人會答應的,所有主祭都會阻止你。”
七大主祭聯手一擊,沸騰的神通與大道紋路像是決堤的汪洋,不同的光澤交融到一起,形成了茫茫波濤,一朵浪花就是一片進化路的光景,一片狂瀾就是天花板的鎮壓。
如此一擊,堪稱恐怖了,足以轟爆其他的至高,只是王洪武面對這一擊,卻是沒有任何阻攔與抵擋的意思,他負手而立,更在起源之前,一切後天法、皆不沾身。
轟!就在那七海狂瀾撞擊到他身前時,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那主祭者的聯手法門竟然自主潰散,而後又突兀崩滅,有一種莫測的偉力攪動著這一切。
這是王洪武的體系神異,身在起源前,後天萬法不沾身!
只有肉身之力與進化路碰撞才能對他造成傷害,但不巧的是,這兩方面,他向來無敵。
一點傷害都沒有?!
見到這一幕,出手的七位主祭者也不由變色,心中一沉,難怪連黑主與灰主都栽了,萬法不侵是個麻煩,他們只能用肉身與體系來對抗了。
“我們之間的差距,你們還不明白,我之所以下手,是因為有絕對的把握,但沒關係,我帶你們,同去祭道!”
王洪武此時全身骨節爆響,每一縷舒展的聲音都是一段大道真義,他舒展是天地間永恆長存、不朽不滅的大道,牽引道之軌跡在爆響,在共鳴。
在那肉身復甦之間,場中的七位主祭者竟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壓力,在其身後,竟然浮現出了一片壯闊的大千世界景象!
“人體內孕大千世界?!”
見到這一幕,七位主祭者不由一驚,其中有上蒼、有諸天萬界、有界海、有部分祭海、有厄土、有四大古地,應有盡有,只是部分不曾圓滿,但也極度恐怖了,他們甚至還見到了壯闊的時光長河。
轟!下一刻,王洪武直接碾壓了過來,一個衝撞就將七人撞散,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而七位主祭者條件反射所打出的力量,卻都對他無效,反而驅散之間,王洪武背後因果輪盤顯化,直接重編網線,將七人的力量倒轉錯亂,攻伐向了彼此。
被彼此招法擊退的七位主祭者頗感無言,怎麼這麼無賴?我等神通對他無效,他卻可影響我們?
只是,那位白主顯然沒有跟他們過多廢話的意思,五指一攥間無窮聖光凝聚在了拳頭之上,剎那之間,在整個祭壇上方,一座白色聖堂出現了,那是神聖的天國,不知道橫渡多少紀元和諸天,無數的聖光,被白色物質引動,全部降臨下了下來,從中更有諸神的聲音在吟唱,發出了讚美的頌歌詩文。
“神的國,行走於地上,在諸人的心裡。
神的國,包裹在榮耀之中,在秩序的頂端。
神的國,是眾生的天堂,傳達光明的福音。”
隨著王洪武一拳打出,那澎湃的拳光就分化出無量天國,籠罩世間,在諸多天國之中,都有神靈誕生,而王洪武就是所有生靈的父神,祖神,唯一神。
這是天國降臨,是聖堂之拳,以白色物質演化出的無上神光,讓其他七位主祭者都駭然,都覺得刺眼,還是頭一回見到能將不祥物質運用到這種強勢層次的存在,白主不僅演化出了最適合自己的姿態,還將之昇華的很恐怖,用其他的不祥物質餵養!
神聖之白,天國之主,方為白主。
沒有猶豫,七人全都映照出了自身的進化路,動用蓋世手段抵擋,那七色天幕剛一浮現,就輻射過來可怕的符文,那是天災,那是大道,那是可以毀掉一切的規則,也是能造化萬物的領域。
除此之外,青主顯照體系神異,整個人化成一株青銅質地的大道之樹,無數朵花蕾綻放,一花一諸天、一諸天內生無數界,一界又生無數道,一道又生樹,一樹再生無數花,迴圈往復,朝著王洪武就刷了過來;同時間,褐主出手,灑落斑駁鏽跡;每一縷鏽跡落下時都帶著腐蝕無窮宇宙時空的威能,沉重無邊。
那一縷又一縷褐色的鏽跡落下時如同層層迭迭的腐鏽多元宇宙碾壓過來,事實上在每道鏽跡內部確實都有無盡宇宙在轉動,所過之處都被影響了,虛空這種空洞的概念與無形之物竟然都變得鏽跡斑駁,衰敗了下去。
這是體系的手段,能對王洪武產生效果,但他並不在意,心念一動間,一矛一燈皆環繞而飛,迸發璀璨的聖光,有禱告聲響起,讚頌上帝的威嚴,敬畏帝者的力量;有聖歌之音迴響,揮灑天主的榮光,照亮羔羊的前路。
上帝之矛,天主之燈!
他直接揮動帝矛,刺向了那斑駁鏽跡,豪放野性,要直接打爆諸世,而神燈則阻在了青銅花瓣前,灼燒那無窮道無量界與無數諸天,繼而噗的一聲,褐主倒退,身上血光不斷濺起,被洞穿不少部位,他面色驟變,因為王洪武一擊就刺穿了他!
甚至,那矛鋒掃蕩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豁口,一個震盪就將他擊碎了,肉身當場炸開;見到這一幕,青主準備倒退,卻見王洪武提取劫種,直接將褐主經歷的爆體之劫凝聚了出來,直接打入青主歷史中,讓他也當場四分五裂的炸開。
剩下的五位主祭者心中凜然,七人聯手啊,竟然一個照面就被打爆了兩人?這實在離譜,白主強大的有些匪夷所思,就是之前最為強大的金主也做不到如此。
但他們沒有停手,直接前壓,為兩位主祭者再現製造機會,五人出手間所牽動的宇宙生滅、大千世界的興衰更迭,宛若一副斑駁的歷史古卷徐徐展開。
王洪武分毫不讓,甚至侵略性更強的踏步前轟,背後大千世界輪轉碾壓而至,一次碰撞間直接將五人都擊散了,各自退開,其中的藍主更是痛哼,雙臂抖動,肉眼可見的化為藍色灰燼簌簌墜落下去。
紅主、紫主與銀主聯手,全身萬法綻放,光芒普照億萬縷聖光衝起,穿透古今時空,交織成一片三色圓環籠罩下來,要將王洪武囚禁在三種至高物質的牢籠中。
“不知所謂。”王洪武冷斥,抬手一招間太歲之力顯照,黑血焚道加諸紅主身,令他發出慘叫,渾身都被劇烈燃燒,道基都滲出了可怕的黑血;白煞枯榮加諸紫主身,讓他永無止境的輪迴,一身紫色晶體都崩散了;灰霧永寂加諸銀主身,讓他不斷排出自身大道與力量,肉身與元神都在分解成灰霧逸散!
一念之間,降劫主祭,至高染病!
這種手段可怕而詭異,讓其他主祭者都脊背冒汗,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跟著,王洪武出手,痛擊染病的三位主祭者,上帝之矛鑿穿而過,連帶著他們的進化路都被血淋琳的擊穿了,當場爆碎。
一連被打爆了五位主祭者,眾人也有些掛不住臉,實在丟人,沒想到白主還真是有出手的底氣。
見此,金主輕嘆一聲,終於祭出了後手,他手中持著一柄滴血的鐵戈,兇兵沒有一點光澤,暗淡無比,但是那滴落下來的未曾乾涸的帝血卻說明了過往的一切。
那是一位沉睡始祖的兵器!
本是為了提防荒天帝的後手,卻不曾想有朝一日會用在自己人身上。
真是世事無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