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青山理弄斷的,他都要負責修好。
「你行嗎?」見上愛外表清雅,言辭卻很虎狼。
「小事一樁,我在兼職的時候——」
「好了好了,開始吧。」見上愛敷衍著打斷。
—一點禮貌都沒有,是吧,小系。
【開始木工」指導】
【木工E↑】
系統·青山理走下樓,開啟裝備箱。
裝備箱裡的工具很齊全,既有手工工具,如鑿子丶刨子丶鋸子,也有電動工具。
看來房東太太的老公平時煩惱很多,要不然湊不齊這麼多工具。
系統·青山理拿起工具,對樓梯扶手進行精確切割丶修形。
見上愛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因為眼前簡直就像是一場針對木材的外科手術。
技術含量之高,已經到了賞心悅目的程度。
「挺厲害嘛。」宮世八重子抱臂在一旁觀看。
「別擋著我。」見上愛讓她走開。
宮世八重子維持雙手抱臂的姿態,湊到鏡頭前,看上去像是見上愛在給她和幹活的青山理合影口「合影。」真正合影的人出現了。
也不管三人是否聽見自己的聲音,久世音拍下民宿裡的這一幕一青山理修理樓梯,見上愛給宮世八重子丶青山理拍照。
系統·青山理沒用釘子,完全依靠切割,用傳統木結構的連線方式,如卵丶楔合等,讓扶手恢復了原狀。
【木工D↑】
【評價提升】
【木工:E→D】
【特技得到提升,獲得獎勵,是否領取】
青山理沒撒謊,做兼職的時候,也曾幹過木工活。
而具【木工】達到了E的上段,只需一次系統指導—一當然指導的效果非常好,就提升至D」級,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如果不是系統抽獎過於抽象,青山理會嘗試各種技能,積攢抽獎機會。
現在嘛......除非獎池裡明確有讀心」丶時停」,或者類似的,否則青山理不會賭。
金槍不倒」也行。
抱歉,有一點沒出息了,但這是心裡話,請原諒。
胡思亂想的時間內,系統幹完活,自行退下。
看著煥然一新的樓梯,青山理自己忍不住想拍一張照。
心安理得吃完早飯,天還沒亮,久世音就帶著三人出發,第一站是大名鼎鼎的教會山。
在車上,宮世八重子問:「青山,還暈車嗎?」
「不暈了。」青山理說。
「吃顆藥,以防萬一。」她拿來藥和瓶裝水。
「我不暈。」
「快點。」
「......」
青山理接過藥和水,放在了一邊。
「我給你送藥了。」宮世八重子提醒他。
「希望待會兒能下雨。」久世音道。
稍作停頓,她補充道:「這是從醫學角度上說的話,我對熱鬧沒興趣。」
青山理完全相信。
但不管是被當成病人,還是被看熱鬧,都不是他想要的局面。
「待會兒下雨,我會給宮世八重子撐傘。」於是,青山理主動說,「如果還有第三次,給見上愛,第四次又給宮世八重子。」
「這就是俗稱的雨露均霑」?」宮世八重子問。
「雨露均霑,指平等施與恩惠。如果用在男女之間,是指同房次數一致。」久世音說。
「老師!您是保健老師,請不要插手國語,這不是您擅長的領域!」青山理道。
「那我來解釋?」見上愛笑道。」
....我頭暈了。」青山理扶著額頭。
「吃藥。」宮世八重子提醒。
「你趕緊坐回去吧,車子在行駛中,不怕危險嘛!」
青山理很不明白,老媽為什麼會託夢給他,讓他走上滿是尖冰的冰島之路。
難道,老媽在夢裡也被見上愛的詭辯折磨了?
可惡的見上愛!
就這麼吵吵鬧鬧,奇奇怪怪,一行人來到教會山。
教會山,因外形像草帽,所以不少人說它是草帽山。
歐美人對海賊念念不忘,對《海賊王》也格外喜歡,連街頭抗議都舉著海賊旗幟。
對某些人來說,於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時,居然還舉著漫畫周邊,實在有點無法想像。
不過怎麼都好,只要堅守住心裡的底線。
「還算奇特。」這是見上愛對草帽山的看法。
「值得一看。」宮世八重子道。
「我一發龜派氣功,大概只能把它打成弦月。」青山理目測。
「合影。」久世音說。
這一次,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離中間人遠遠的,可能是怕被他的氣功波波及吧一合影時,青山理對著草帽山推波。
青山理看著照片,露出坐了18小時火車,終於下車的表情。
—終於......找到訣竅了。
房車來到半島西南角的黑沙灘,和維克鎮的黑沙灘一樣,點綴著海浪的拍打聲和海鳥的鳴叫聲口「合影。」久世音說。
宮世八重子:「——」
「白鶴,」青山理舒展雙臂,「亮翅!!」
「——」見上愛在這邊。
看著合影,青山理反省道:「姿勢還不夠標準,說到底,我只是一名大劍豪,不是武道家。」
房車抵達阿爾納斯塔皮。
像是草原般的山坡,可走著走著,前方沒了路,變成了懸崖,懸崖下是大海。
當時風很大,一些膽小的遊客趴在草地上俯瞰大海。
靠近崖邊的海中,一些石群點綴其中,非常美麗。
如果是一個晴天,風柔和些,在這裡散步,吹一吹清新的海風,應該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合影。」久世音拿出手機。
「我叫路飛,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青山理豁出去般朝著大海吶喊。
「好標準的日語!」趴在地上丶彷彿伏地魔的中國男人說。
「我這個日語專業的都比不過他。」同樣趴在地上的中國女人表示欽佩。
「哎,彆氣餒,八成他只會這一句。」中國男人安慰。
「我不信,」中國女人說,「雅蝶他肯定也會。」
小瞧人,青山理會的可不止這些。
在這次合影中,宮世八重子與見上愛只出現了背影,彷彿是青山理的船員。
「他怎麼回事?」宮世八重子問久世音。
「他這種現象,在心理學上有問題嗎?」見上愛也問。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你們三個人之間有問題。」久世音說。
「什麼問題?」宮世八重子好奇。
「私情。」
宮世八重子與見上愛都不說話了,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憤怒。
青山理喊完之後,回來看合影,心情的舒暢度加倍。
一早該這樣放開自己,都出國了,又沒人認識我!丟的也是日本人的臉!
最後一個景點是Ytri—Tunga農場邊的海灘。
這個海灘是一個著名的海豹聚集地。
此時,風已經停了,一個美好的晴天,海豹們在沙灘上曬太陽,樣子很可愛。
兩位美少女走在一起。
「我現在反而期待他會做什麼。」見上愛道。
「魚~」青山理模仿模仿魚」的井之上瀧奈。
宮世八重子收回視線,對見上愛說:「你說的「他」是誰?」
「我剛才說什麼了嗎?」見上愛疑惑。
兩人都失去了對青山理的記憶。
太丟人了,不想認識他。
「不過為什麼是魚」?」見上愛不解。
「海豹吃魚?」宮世八重子道。
「過來合影。」久世音說。
「來了來了,這次我已經練習過,在這動作上絕對不會丟分。」青山理走過來。
「青山理君,這是最後一個景點。」久世音說,「拍完這張照片,我們就回「雷克雅未克」,明天回東京。」
說完,她舉起手機。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距離青山理很遠,站在鏡頭的兩側。
眼看青山理沒有動作,兩人逐漸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
久世音看著鏡頭裡的這一幕。
兩人只差一步,就進入臂展範圍,也就是:手能夠得著的地方。
「魚~」青山理雙手合十往右,左腿往左。
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無法繼續靠近。
「好了。」久世音點選螢幕,結束錄製。
遊覽結束,四人回到房車上,久世音將截圖發在群裡。
「臉丟完了。」航空座椅上,見上愛頭疼地抵著額頭。
照片裡,來自全球各地的遊客,用比看海豹還要驚奇的眼神看著三人。
「被這小子騙了,我還準備戲耍他,差點被他踢一腳。」宮世八重子道。
「魚~」青山理一邊說,一邊將照片發在家人群裡。
房車一路返回雷克雅未克,四人完成了冰島環島之旅。
從租車公司出來,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一行人久違地走在雷克雅未克的街道。
明明也是一個陌生之地,不知為何卻有一種懷念感。
遠處大教堂聳立,四人還曾在那裡避過雨。
那些黑暗中的房屋,和他們第一次來到冰島時一樣,可不需要等天亮,青山理也能記得它們如糖果屋般的五顏六色。
「結束了。」久世音道。
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此時此刻,讓人覺得她在掩飾不捨。
這些天,四人幾乎吃住都在一起。
青山理還曾因為一門之隔,不好意思上廁所,不但開啟排氣,還把音量開到最大,刷起了從不用的TikTok。
明天就要回東京了。
走在前面的宮世八重子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他問。
久世音與見上愛聽見聲音,轉身回頭。
三人看著宮世八重子,宮世八重子望著夜空。
他們也抬頭望去。
天邊出現了一條綠色的光帶,悠悠地飄蕩在天邊。」
..極光?」青山理不太確定。
這可是市中心啊!
色彩逐漸明朗,從薄透的淺綠,到飽和的翠綠。
彷彿面紗一般的光幔,不斷的在天幕中延展,好像女神在天穹中抖落自己的綠色水袖,要將夜晚的「雷克雅未克|籠罩。
宮世八重子忽然回頭。
「青山!」她對青山理道,「是極光!」
「嗯,我看見了。」青山理望著極光說。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把阿姨的照片拿出來!」這是宮世八重子第一次對青山理生氣。
她還不知道,青山理已經在維克鎮看過極光了。
青山理以為,達成讓青山理來冰島」的目的之後,她早就把這件事忘了,沒想到她和見上愛一樣,一直記得。
青山理拿出錢包,再次將媽媽的照片對準天空。
「老媽!」他笑著說,「極光也看過了,我也能照顧自己,如果能轉世,就轉世去吧!」
原本天空中只有一個源點散發極光,突然多出了五個。
之前的三四條光幔,現在變成了二十幾條。每一條光幔都在舞動,好像沸騰了一樣。
美得無與倫比,世界都靜止。
——天哪!
青山理覺得,此時此刻,大自然滿足了他對世界神秘一面的全部憧憬。
而也在這一刻,他也明白,無論刪除再多照片,擺出多麼滑稽的姿態,都沒用,都是白費。
在極光的照耀下,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的倩麗身影,已經在他心中,這一輩子也揮之不去。
「人生短暫,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看到這樣的景象。」見上愛呢喃自語。
在這深夜,極光彷彿只為了四人而存在。
久世音拍下三人一起仰望極光的畫面。
直到極光消失,一行人才回到酒店。
儘可能不碰臉的宮世八重子,情不自禁用手背貼著臉頰,恐怕已經冰涼一片。
「早點洗澡休息。」久世音說完,丟下三人回房了。
見上愛看向青山理:「有句話,我要補充完整。」
「什麼?」青山理問。
「之前我說,真正有意義的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
「嗯,作為富豪這條路上的前輩,你告訴我的人生經驗。」青山理記得一清二楚。
見上愛笑了。
「真正有意義的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但是,我很慶幸。」她說。
「慶幸?」
「慶幸真正有意義的東西,是花錢買不到的。」
青山理沒說話。
「沒有感想嗎?」見上愛略顯不滿。
「在想這句話能不能用在小說裡。」青山理沉吟道。
「什麼時候都想著小說?」
「決定開始小說創作的時候,無論去哪裡,無論經歷什麼,心中都會想著作品一我是這樣。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但我想大部分都是。」
「比起用在小說裡,聽進去更重要。」
「已經聽進去啦,大小姐。」青山理笑道,語調懶散又親暱。
「最好是這樣。」見上愛勉強放過他,「晚安。」
「晚安。」
見上愛離開大廳,邁上通往客房的旋轉樓梯。
青山理看向沒走的宮世八重子:「你也有話要補充?」
「只要你能說服小野姐妹,我沒問題。」宮世八重子道。
「...什麼?」
「四個人在一起。」宮世八重子道。
青山理:「 ... ...」
「怎麼樣?」宮世八重子笑道。
她沒有說出必須和自己登記」這個條件。
這件事,等四人在一起成為既定事實之後,再慢慢來不遲。
她不信,來到同一起跑線,自己會輸給小野姐妹。
就在這時,見上愛在樓梯上往下喊:「青山同學,她的條件是—必須和她登記!」
「見上愛!」宮世八重子轉身,手指凌厲地指向見上愛。
見上愛轉身就走。
「別跑!」宮世八重子追上去。
看不見見上愛的身影,但能聽到咚咚咚」,她在樓梯上快走的聲音。
青山理苦笑,雙手插兜,也走上了螺旋曲折但通向二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