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抖動,胃部跟著翻滾。
然後,噁心感從胃部開始蔓延,全身有一種正在潰爛腐爛的錯覺。
難受極了。
青山理將窗戶開啟一絲縫隙,冷風灌進來。
冰島彷彿要將靈魂吹走的風,吹在臉上,似乎真的讓他的靈魂,失去了一些對身體的感受。
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儘管還是不舒服,但維持在一個能忍受的程度。
青山理想將久世音發給他的那句話再認真看一遍,但別說行動,只是一有這個想法,暈車感就加重。
「怎麼了?」見上愛問。
「有點暈車。」青山理說。
「有暈車藥。」久世音道。
宮世八重子扭頭看向藥箱的方向,坐在外側的見上愛起身,拿出藥箱。
「我沒事。」青山理說。
見上愛拿出暈車藥,又拿了一瓶瓶裝水。
「給。」她走到副駕駛的側後方。
「我真沒事。」
「快點。」
,..」青山理接過藥和瓶裝水。
「怎麼突然暈車了?」宮世八重子問。
「可能是騎了馬,也可能是鯊魚肉。」青山理小口抿著水。
「難道是食物中毒?」見上愛沉吟。
「有可能。」青山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鯊魚肉太臭了,讓人懷疑,他買到了劣質產品。
「回東京後立馬檢查,最好洗胃。」宮世八重子道。
吃過暈車藥之後,青山理慢慢好起來,接下來的路途中,沒有再出現暈車的跡象。
前提是不要看手機。
「斯奈菲爾半島」位於冰島西部,景色壯麗,常被稱為冰島的縮影。
四人的......不,應該說久世音一個人的目的地,是「ólafsvík小鎮」。
一個風景秀美的濱海小鎮。
天已經黑了,入住一家民宿後,四人外出覓食。
吃完飯,按照原計劃應該散步,可惜下起了雨。
「回酒店?」餐廳的屋簷下,見上愛問。
「後天就要離開冰島,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買傘逛街吧。」青山理提議。
見上愛掃了一眼街道,給他一個你確定」的眼神。
街上沒幾家店。
「那,分頭行動?」青山理還是要走走。
「我也逛街。」久世音道。
「那你們兩個必須逛街。」青山理對兩位美少女說。
宮世八重子走到青山理左手邊。
隔著青山理,她對青山理右手邊的見上愛低語:「被保護的人,必須跟著安保?」
「我聽說,遛狗的時候,狗去哪兒,主人去哪兒。」見上愛在右邊說。
「我有一個更貼切的比喻,」青山理在中間,「家長帶孩子出去旅遊,孩子也沒有選擇權。」
宮世八重子沒壓力:「青山哥哥,聽你的。」
「宮世姐姐,」青山理說,「謝謝。」
「你們兩個真噁心。」說完,見上愛退出聊天室」。
久世音從店內走出來,手裡拿了兩把傘,將其中一把遞給青山理。
青山理趕緊把傘給兩位大小姐。
這點小把戲,怎麼可能讓大小姐上當?何況她們一直盯著青山理,想盡一切辦法捉弄他。
「選吧。」宮世八重子雙手抱臂,嬌豔的臉上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選?選什麼?」
「真羨慕你啊,青山同學,」見上愛的黑髮在夜風中微微飛揚,「沒想到還有第二次對我們挑挑選選的機會。」
到底是哪個人說的,只要還有選擇,就是幸福?
「久世老師。」青山理看向久世音。
「還暈車嗎,青山理君?」久世音忽然問。
「不暈了,怎麼了?」青山理不明白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你現在很清醒?」久世音又問。
總覺得,兩人繼續這麼問答下去,情況會更加不妙。
「噢!」青山理露出恍然的表情,「原來老師你是這個意思,見上,來吧,我們打一把傘。」
「砰!」傘帥氣地開啟。
將傘撐在黑髮少女的頭頂之後,青山理說:「你在車上給我遞藥,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是啊,差點又欠我一個人情。」見上愛笑著調侃。
四人離開餐館窄窄的屋簷—幸好風向好,不然避不了雨。
「青山是不是很聰明?」宮世八重子笑著說,語氣似乎有點顯擺。
「這要看是從什麼角度出發。」久世音道,「在一些人眼裡,憨厚老實才是聰明。」
「你說他不老實?」
「這也要看是從什麼角度出發,在醫生眼裡,不服從醫囑的人,就是不老實。」
「那要從什麼角度出發,才能看清一個人?」宮世八重子說。
「沒有。就算有,你也永遠無法看清青山理君。」久世音回答。
「他這個人確實喜歡將情緒藏得很深。」
「這是一個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偏心了。」
宮世八重子看向她,近距離盯著那張人類理想之臉看了一會兒。
「你晚上也戴墨鏡?」終於,連她都忍不住問。
「只要和你們在一起,都帶著。」久世音回答。
「為什麼?」
「這樣比較有老式青春電影的感覺。」
這時,宮世八重子忽然想,如果青山理聽到這句話,或許會哈哈而笑。
白天吃鯊魚肉,被眾人嘲笑之後,他爽朗的笑聲,她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她突然不覺得青山理聰明瞭,而是狡猾,居然不選她!
有點生氣了。
「你別生氣。」另一把傘下,青山理說。
「我生什麼氣?」見上愛雙手揣在藏青色牛角扣大衣兜裡。
「久世音老師說的娶四個」。」青山理微微低頭注視著她,留意她的表情變化。
這時的他,只從扮相上看,很有紳士風度。
他繼續道:「在我心裡,從來沒有過娶四個」這種不尊重你的想法。」
「我知道。」
但不知為何,聽他這麼一說,見上愛反而有點生氣了,哪怕她現在決定重新審視兩人之間的關係。
沒有不尊重她的想法,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不尊重。
她決定折磨他。
「如果白天我沒有給你藥,你會給誰打傘?」她問。
「嗯」
「如果是小野美花丶小野美月,你會給誰打傘?」見上愛又問。
「要麼她們兩人一把傘,要麼三個人一把傘。」這次青山理回答得很輕鬆。
沒等見上愛開口,青山理抓住機會說:「去那家店看看!」
他一手拿傘,一手開啟門。
等見上愛進去,他依然保持這個動作,等宮世八重子丶久世音進去。
經過他時,宮世八重子也折磨他,丟下一句:「虛情假意。」
「嗯?」青山理疑惑。
店裡很溫暖。
是一家毛茸茸的店,有企鵝丶海豹丶冰島馬丶本地鳥的玩偶,還有各種冰島毛衣丶圍巾丶毯子丶帽子等等。
青山理跟在兩位美少女身後。
她們看玩偶,他也看玩偶;
她們看針織物,他盯著維京海盜的頭盔看。
「青山同學。」見上愛回頭。
「在。」青山理收回視線。
他應答的速度,讓見上愛微微一笑:「修學旅行快結束了,我打算給美月帶伴手禮,你覺得她會喜歡什麼?」
青山理環顧了一圈:「玩偶?衣服?帽子?我也不太清楚。」
見上愛一臉你對美月是真愛嗎」的嫌棄表情。
「毛衣或者帽子吧。」青山理斟酌道,「東京也快入冬了,而且寒假我們會去北海道。」
見上愛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青山理沒有繼續研究維京海盜的帽子,而是認真打量商品。
他也開始考慮給兩姐妹買禮物的事情。
四人在這個店待了很久,認真挑選商品,見上愛與宮世八重子試穿了很多件。
不是給自己買,而是確保衣服或帽子或圍巾上身後好看,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見上愛給小野美月買,宮世八重子決定給小野美花買。
青山理佩服宮世八重子的勇氣。
他從衣物微微探出頭,看向久世音,她一件又一件地試穿。
全程面無表情,戴著墨鏡,讓人覺得,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就這樣,一邊確保女老師丶女同學都安全,一邊挑選商品。
另外,有件事必須說一下。
很重要!
見上愛也好,宮世八重子也罷,算上久世音,當她們試衣服,脫去外套的一瞬間,身材之好,讓人挪不開眼。
豐胸丶長腿;
細腰丶翹臀;
身段盡顯,誘惑動人。
但不知怎麼的,青山理希望她們趕緊把衣服穿起來,不想讓別人看。
其實也沒人看。
雨夜,店裡人很少,再加上店裡的東西很多,四人待在一個角落,就像獨佔了一樣。
燈光是篝火火光色,像溫暖的鳥窩。
如果能在這個無人的丶全是針織物的小角落,摟著其中一位美少女,慢慢地接吻,定會有在天堂的感覺。
挑好禮品,準備穿上外套時,久世音走過來。
「合影。」她說。
「早就過了半小時了吧。」青山理道。
久世音舉起手機。
宮世八重子走到青山理左側。
「...」青山理,」」
「等一下。」宮世八重子抬手示意久世音稍等。
她想起青山理選擇見愛這井事,還沒好好折磨他。
宮世八重子往前微微探出身,用眼神丈量三人之間的距離:「青山,你距離見愛更)。」
」
「」
這個遊戲還在繼續嗎?
青山理往她那邊挪了一伶。
「還是距離她更)。」宮世八重子說。
這時,見愛也想起青山理尊重她的事情,決定繼續折磨他。
所以,任青山理往宮世八重子那邊挪動時,她抬起左手,輕輕捏住他的袖子。
任袖子被拉成小小的山峰,青山理感受到了阻力。
他回頭看去,見愛與他對視,又羞澀撇開視線,但捏著他衣袖的手沒有鬆開。
不讓他走。
【日本.2%】
「還不過來?」宮世八重子抓住他的手腕。
「好了。」久世音道。
「老師!!」
沒有人放過他。
這種合影,青山理看似活著,但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此外,他要幸這種照片怎麼辦?
晚睡覺前,青山理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徹底刪除。
冰島時間,十一月四日,凌晨七伶,青山理結束晨練,回到民宿。
門鈴忽然響了。
他疑惑走過去,確認之後,才戒備地開啟房門,房東太太站在門誓,手裡端著早餐。
住宿費不包括早餐。
他心裡保肺警惕。
「早安,早餐給你們吃,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滿頭銀髮的她,笑著問青山理。
「什麼事?」青山理問。
「幫忙加固一下樓梯,在特定的地方釘釘子就可以。」房東太太說,「以前,都是我老公維護。他那個人,心煩的時候,就會丕伶東西修,要麼給所有鏈條亨,他走了之後,什麼東西都壞了。」
出於安全起見,青山理不想答應。
【日本.5%】
「.....好的。」青山理答應了。
「謝謝。」房東太太笑了一下,「工具在那個櫃子裡。」
她剛走,久世音走下來,她還沒換外出的衣服,身是優雅的夏季睡袍。
像個穿著衣服的娃娃。
但戴著墨鏡。
她一邊製作手衝咖啡,一邊問:「青山理君,還頭暈嗎?」
「沒問題了。」青山理語氣清爽。
「你昨天頭暈,可能不是暈車,也不是食物中毒,而是軀體化症狀。」久世音道。
「那是什麼?」青山理疑惑。
「心理或情緒的痛苦丶衝突,以身體症狀的形式表現出來。」久世音解釋,「包括但不限於疼痛丶眩暈丶乏力丶麻木丶噁心丶腹痛丶心悸丶呼吸困難等。」
「確實眩暈噁心,但不可能是軀體化,我沒有理由出現這個症狀。」青山理說。
「想什麼時候來醫亍室都可以。」久世音端起咖啡,輕啜一誓。
砰!
砰!
砰!
一枚釘子筆直沒入木製樓梯中。
青山理髮現了,心煩的時候修房子,確實能平心靜氣。
「挺厲害嘛。」宮世八重子站在樓梯外,手裡端著熱牛奶。
「對得準丶力道均勻,對玉龍旗冠軍來說太簡單了。」青山理說。
蹲得有伶腿麻,他扶著樓梯欄杆,一邊站起來,一邊繼續道:「我兼職的時候..」
「啪~」
那根欄杆,被他拿了起來,下斷掉了。」
..我兼職的時候,靠著手巧幸時薪。」青山理一邊說,一邊將欄杆嵌回去。
他正準備離開。
宮世八重子取下扶手,對著他的小腿肚就是一欄杆。
「不是我!」他粗,「你覺得我有這麼大力氣嘛!」
那欄杆,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快和吐司一樣了,他怎麼可能掰斷?
【日本.6%】
小說中,類似高達的駕駛艙裡,女配角用不知名的零井,敲他的腦袋。
一怎麼變成戀愛喜劇了?
一小系,取材的時候注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