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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第110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不出所料。

老天師張之維擔心夜長夢多,為了讓張楚嵐早點得到保護,直接將頒獎儀式定在了下午。

陽光斜斜地灑在龍虎山的主殿前,清晨的喧囂早已散去,場地顯得冷清了不少。

願意參加這場頒獎儀式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異人都在上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怕張楚嵐捱了一上午的揍,也沒幾個人願意留下來捧他的場。

殿前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些許塵土,風一吹,揚起淡淡的灰,映得這儀式多了幾分草草收尾的味道。

殿內,張楚嵐站在中央,臉上還帶著上午捱揍留下的青紫,眼角腫了個大包,嘴角的笑意卻透出幾分輕鬆。

他低頭揉了揉脖子,姿態懶散,像是完全沒把上午那頓群毆放在心上。

老天師身披法袍站在高處,白鬚隨風微動,眼底透著股淡然,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稀稀拉拉的幾人,對這冷清的場面早有預料。

陸瑾緩步上前,手裡託著個木盤,盤上靜靜躺著一本通天籙,小冊子封面古樸,邊角微微泛黃,透著股歲月的厚重。

這冊子一出現,便引得殿內無數目光落在其上,空氣像是凝滯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依照大會之前的約定”

陸瑾走到張楚嵐面前,老臉上的皺紋深邃如溝,語氣平淡:“現在這部《通天籙》就屬於你的了!”

“多謝陸前輩,”張楚嵐接過木盤,看都沒看其上的通天籙一眼,直接遞給了站在他身後的墨鈺,動作乾脆得像是甩燙手山芋,“墨哥,按咱倆說的,拿走吧。”

“.”

殿內瞬間沉默下來。

張楚嵐與墨鈺有所交易自然是在眾人預料之內的事。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張楚嵐這小子居然會這麼幹脆的就交了出來,完全沒耍半點心思。

甚至沒有趁機翻開看,從始至終他的目光就沒在這小冊子上停留那怕一秒.

這可是八奇技之一!

在某一方面走到極致的法門。

十佬之中,可是有好幾個就是憑藉著這麼一手法門,才開闢出了諾大勢力。

從客觀的角度來講,這自然是一種明智的選擇,當著大眾的面做到這一步,對這通天籙有想法的人自然不會再去糾纏他張楚嵐。

然而知易行難,一向以無恥示人的張楚嵐,竟然有如此定力?

陸瑾輕撫白鬚,目光在張楚嵐和墨鈺間來回掃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這小子會這麼痛快。

作為羅天大醮的第二名,墨鈺強橫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通天籙落在他手中,陸瑾倒沒甚麼不快。

只不過,在墨鈺接過這本小冊子時,卻另有兩道目光尤為熾熱。

王藹坐在殿角陰影裡,眯著眼,目光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顯然對通天籙落入墨鈺手裡頗有怨念。

呂慈旁邊的則笑眯眯地端坐著,眼底卻透著股陰鷙的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節奏緩慢似是在思考著甚麼。

與之並排坐在一起的風正豪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身旁二人,心中暗自皺眉。

對於墨鈺得到通天籙,他自是喜聞樂見的,這樣一來同為墨鈺也算是同為八奇技傳承者了。

而且就在昨晚,墨鈺已經表露出願意與風莎燕訂婚,只要他沒跟風莎燕鬧掰,這通天籙也算是落在了他天下會。

可呂、王兩個老東西的人品性格他是知道的,一隻‘瘋狗’、一個‘笑面虎’,沒一個好東西。

被這倆狼狽為奸的貨盯上,對墨鈺而言可不是甚麼好事。

墨鈺對此卻並不在意,只是看了這倆老東西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雖說同為十佬,但在他的感知中,也就老天師張之維他難以一窺全貌。

其餘幾人的修為雖然同樣不低,但還是在墨鈺的認知之內的。

強固然是強,但還沒強到能碾壓他的地步。

墨鈺抱著劍懶洋洋的離開了現場。

還是那句話,他一劍下去,躲不過,除了老天師外,就是十佬級別也同樣是非死即殘。

呂慈和王藹的目光依舊熾熱,像兩條毒蛇,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一些站在殿內邊緣的吃瓜觀眾們也是各懷鬼胎,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便有幾人悄悄從側門離開了去。

其中一個四眼仔離開大殿後,徑直走入殿外的密林,晨霧還未完全散去,林間光影斑駁。

他走到一棵老松下,停下腳步,摘下那副無框眼鏡,掏出張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鏡片。卸下偽裝後,沈衝那張臉露了出來,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嘴角抽搐,露出一抹肝疼的神色。

“墨鈺啊墨鈺,你他丫的就不能等頒獎結束再找張楚嵐拿通天籙?”

沈衝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他確實是召集了一些人打算去搞墨鈺。

但他希望的是生擒墨鈺,而不是讓他死啊。

自身能力的缺陷被他人所掌握,這確實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可危機、危機,危險中往往就帶有著機遇。

沈衝對自己能力的開發已經很久沒有寸進了,或許自身突破瓶頸的機緣,就落在了墨鈺的身上。

可墨鈺當著眾人的面拿走了通天籙,這舉動讓到底給他拉了多少仇恨,即使連全性中地位不算低的沈衝都算不清。

手裡的眼鏡被沈衝重新戴在臉上,紙巾揉成一團捏在手裡,像是恨不得拿它出出氣。

他嘆了口氣,扭頭瞥了眼大殿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低聲道:“這小子,真是會給人找事”

既然自己沒辦法得到墨鈺,那麼他就得保證,絕對不能讓墨鈺或者落在別人手中。

否則這對自己多少是個禍患。

密林裡安靜得只有風聲,沈衝站了片刻,一個女人從林間緩步走來。

夏禾的身影在陽光中緩緩浮現,粉紅長髮被風吹得輕輕晃盪,步伐輕盈卻透著股慵懶的勁兒。

停在沈衝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環胸,從夏禾嘴角淡淡的笑意來看,她的心情似乎不錯。

夏禾因為自身能力的原因,不太敢出現在老天師面前。

她的‘息肌’帶有一定程度上的被動屬性,屬於真炁對肉身的一種異化改造,與金鐘罩一類的橫練外功類似。

就算不調動真炁釋放能力,肉身的被動強化效果卻是關不了的。

一股淡淡的甜香湧入鼻中,沈衝臉色大變,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他猛地捂住口鼻,身子一退,腳步踉蹌地拉開距離,直到與夏禾隔了十米開外,才敢鬆開手。

鼻翼微微翕動,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氣,在確定了那股子味道聞不到了,他才恢復了正常呼吸。

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偶然聽到的一個訊息——夏禾在向人打聽張靈玉的住所。

又瞅了瞅這女人的神態,粉紅長髮散亂地搭在肩上,眼底透著股饜足的倦意,朱唇微微上揚,像是剛從某種放縱中緩過來。

沈衝一拍腦門,滿腦子黑線,眼中閃過一抹荒唐。

他記得張靈玉似乎也在殿內參加頒獎儀式,這女人不會偷偷摸摸跑去人家屋子裡,幹了某些痴女行為吧?

想他全性好歹也是響噹噹的頭號反派,這特喵的行為還真他孃的是全性的作風啊!

沈衝嘴角抽了抽,眼底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通天籙落到誰手裡了?”夏禾並沒在意沈衝的舉動和那嫌棄的眼神,剛放鬆完的她心情不錯,嗓音懶洋洋的,透著股事後的鬆弛。

“你甚麼時候對通天籙感興趣了?”沈衝聞言奇怪的問了句。

夏禾靠著一棵松樹,雙手環胸,懶懶道:“這你就不必多問了。”

她在張靈玉房間東翻西找的時候,見到了幾張五雷符,符紙被珍重的保管在匣子裡,可見它的主人對其的看重。

而一旁垃圾筐裡還堆著成堆的廢品,皺巴巴的符紙上滿是失敗的痕跡。

既然自家靈玉寶貝對符籙有興趣,她自然要試試能不能將通天籙搶到手。

“東西落在了墨鈺手裡,門裡不少人已經盯上他了。”沈衝沉聲說道,心中卻也猜到了夏禾的幾分心思。

夏禾聞言懶懶地伸了個腰,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透著點揶揄:“墨鈺啊,那不正好?你不是從前幾日開始就算計著對他動手了。”

“.”沈衝沉默了一下,眼皮微微下垂,眼底的冷光斂了斂,嘴角一扯笑了起來:“是啊,從前幾日就準備對他動手了。”

——

一處了無人跡的山林中,黑色道袍被隨意掛在樹枝上,殘陽如血灑下,陽光透過密林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得那道袍上的褶邊微微晃盪。

墨鈺站在林間空地上,慢條斯理地將秦時墨鈺耗費一個月時間特製的貼身內甲套在身上。

這套內甲是用秦時世界極具韌性的兇獸皮革製成,外表黝黑如墨,內裡鑲嵌著幾條精密且堅韌的鋼鐵框架,流線型的線條勾勒出冷硬的質感,隱隱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它與機械外骨骼裝甲的技術類似,卻剔除了機械傳導對人體力量的增幅,簡化成了一個震盪分散框架,僅為增強防禦力而設計。

咔!

隨著一聲輕響,完全穿戴好的鋼鐵外骨骼與皮甲彷彿具備生命般,順著墨鈺的肌肉自行收緊,緊密地貼合在他的面板上,卻又不會讓他感到絲毫勒緊。

殘陽灑在皮甲上,映得那黝黑的表面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澤,鋼鐵框架在光影間若隱若現,透著股隱匿的鋒芒。

這套外骨骼內甲是專為墨鈺這種武道天才量身打造的,普通人穿上根本無法發揮其特殊效能,只能當個累贅。

墨鈺右手握在左臂上,左腕旋動,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鋼鐵外骨骼在皮甲下的細微扭動,細細品味這套內甲的每一處細節。

他的呼吸平穩,眼皮微顫,像是與這外骨骼內甲建立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一刻鐘後,他停下動作,眼皮緩緩抬起,對於整套外骨骼內甲的用法已經瞭然於胸。

真炁從體內湧出,如水流般淌入鋼鐵外骨骼中,這套內甲特意為能量流動做過特殊處理。

墨鈺嘗試運轉了幾個周天,竟沒感覺到一絲阻滯,真炁流轉得極為流暢,像是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他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鋼鐵框架,手指輕輕敲了敲,發出細微的“叮”聲,眼底閃過滿意的神色。

墨鈺的目光瞅向一旁,那是一塊不知經受了多少年風吹日曬的卻依舊盤踞在此頑石。他眯起眼,右腳如閃電般動了,身子微微一側,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弓弦驟然鬆開,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的一聲輕響。

前半段腳掌深深嵌入岩石,灰塵飛揚,岩石表面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碎石迸濺。

反震力如潮水般湧來,可在鋼鐵外骨骼與墨鈺精妙的卸力技巧下,這股力道被盡數匯入合金鋼架中。整個右腿的鋼鐵外骨骼輕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吞噬這股衝擊。

片刻後,震動漸息,那股反震力被消耗殆盡,墨鈺的右腿穩穩落地,連一絲顫動都沒留下,腳下的碎石卻多了幾分觸目驚心的裂痕。

這實驗結果讓墨鈺的嘴角揚起,目光中閃爍著幾分興奮的神色。

這內甲強化的可不止他的防禦力,還有他的攻擊力!

拳腳的殺傷力很大程度上體現在骨頭的硬度,但人的骨頭再如何堅硬,也很練到超過特製合金的地步。而有了這套外骨骼內甲,他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可化作最恐怖的殺戮兵器。

“全性?可別讓我失望啊。”

墨鈺嘴角壓抑不住狂喜,戰意與殺意在他目光中交織在一起,閃過一抹嗜血的狂意,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嗅到了血腥的氣息。

他在幾天前就知道全性會鬧山的訊息了,而他當眾拿走通天籙,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釣魚。

這幾天打架勉強算是打得爽了,可殺卻只殺了胡杰一個,他心中那股嗜血的殺意不由得日益躁動。

墨鈺活動了下筋骨,身上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將到黑色道袍披上,手指隨意地摸了摸腰間的劍鞘,低聲呢喃道:“但願來個有份量的,蓄了這麼久的劍,我可不希望浪費在幾個小嘍嘍身上。”

血色陽光灑在林間,映得他身影越發冷峻,風吹過,將那平靜中蘊含著血腥味的話語吹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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