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秦時墨鈺的無盡貪慾翌日,清晨。
熹微晨光透過窗欞,勉強驅散徹夜燭火的昏沉。
秦時墨鈺已不眠不休伏案疾書整整一個日夜。
憑藉著非人級別的精力,以及遠超常人的分析力,總算是透過這一卷卷看似並不相關的卷宗。
重新掌握了,韓地與百越兩區域,這幾個月來變化。
如此長時間、高強度的枯燥工作。
侍立一旁的焰靈姬都有些倦了,那雙嫵媚眼眸惺忪,上下眼皮不住打架。
反觀書案後的秦時墨鈺,卻依舊精神奕奕,目光清明,不見絲毫疲憊。
雖說焰靈姬此前為疾速趕回新鄭,亦曾不眠不休強催輕功,可與眼前這位“自虐”般的“連軸轉”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就秦時墨鈺這工作強度,焰靈姬真擔心他會因心力交瘁而暴斃!
先天境以後,理論上確實不用睡覺。
可那是以靜功打坐代替,起到的作用與深度睡眠相似,而不是真能007啊!
別說碳基生物,就是矽基生物,也總得有休息的時候。
“主人……”
焰靈姬輕按發脹的太陽穴,努力清醒,柔聲勸道:“已是卯時了,您該用些早膳了,歇息會吧。”
秦時墨鈺墨鈺瞥了眼身旁小山般的未批竹簡,估算著尚需一個時辰:
“無妨,待我將這些剩下的一併看完再說。”
焰靈姬嘴角微抽,滿心無力。
這男人,真把自己當牲口使
不,世間恐怕也沒哪個農夫會這般虐待耕牛!
畢竟,大牲口若真掉起膘來,那可是件很恐怖的事!
正糾結是否強硬勸說,一陣沉穩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一襲黑色勁裝、腰懸三尺青鋒的墨甲一步入書房,面無表情道:
“統領大人,您之前特意吩咐暗中盯梢的數個‘羅網’據點與暗樁……剛剛,被人端了。據探查,應該是姬無夜的人。”
秦時墨鈺筆尖一頓,停下了批閱的動作,嘴角上揚:
“看來魚吃餌了啊。”
昏昏欲睡的焰靈姬聞此對話,腦子忽然清醒了些。
這二人,好像在說些甚麼她聽不懂的大事。
若在往常。
這種費腦子的事,她素來懶得理會。
可昨夜秦時墨鈺那句“赤眉龍蛇會死!”仍如夢魘縈繞。
今日他這運籌帷幄之態,明顯又有大動作!
讓人很難不將兩件事聯絡起來!
天澤是否也是秦時墨鈺為了對付某人,用來打窩的餌料?
“統領,我們接下來……如何行事?”
墨甲一清冷聲音打斷了焰靈姬的思緒。
秦時墨鈺雙眸微眯,思考了一下。
原計劃中,針對姬無夜的“收網”,是需要調集一支精銳的。
而在韓國,他手頭上可用的、能稱之為精兵的,就只有那批百越殘軍。
經過分房田、分老婆,以及半年來的常備化集中訓練。
再換裝精良兵甲後,他們的戰鬥力是絕對值得期待的!
可……數日前,群俠墨鈺剛給他支援了十餘架武裝直升機。
不說別的,單就他拆下來那二十幾門航空機槍
只要想辦法把敵軍引到一處狹小山谷裡。
然後再前後一堵。
你就是軍魂級軍團,也得葬身於此啊!
所以秦時墨鈺打算放棄原先的調兵計劃。
他又不是享受那些以受苦、自虐為樂的魂玩家。
他不開掛,只是因為想要深耕這個世界,想要讓這個世界發展出完備科技樹,有著自己的創新力。
而不是單純作為一個大工廠。
還是那句話。
作為工廠的話,先天具備材料優勢的斬妹世界,以及現代世界,都是優於秦時世界的。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開掛啊!
只要沒人看見!
只要不嚴重干擾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正常發展!
秦時墨鈺是真不介意,加特林同冷兵器時代的騎步兵交流一下戰爭的藝術。
甚至想想這降維打擊的畫面,他心中都隱隱有些小激動。
有掛不用,那他不是白開了嘛?!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如何讓姬無夜先對他動手?
他需要營造出一種‘被迫’陷入黨政的完美受害者人設,以佔領道德與輿論制高點,進一步完善自己的人設。
以及,又如何讓姬無夜徹底上頭,親率核心主力離開新鄭,踏入自己精心佈置的包圍圈中?
前者,他已經有了計劃了。
在貼臉嘲諷、搞人心態這一方面上,他還是有點自信的。
至於後者嘛
可能就需要白亦非那個二五仔的助攻了。
僅片刻沉吟,秦時墨鈺便在心中補全了原本只是一個大致框架計劃的細節部分。
他抬頭看向墨甲一:
“明珠那裡,功法送過去了麼?”
“送過去了”
墨甲一恭聲回答。
清冷如冰的俏臉上,此刻竟悄然浮現一抹古怪與玩味的。
她忍不住再回想起,
潮女妖剛拿到功法時臉上難以抑制的興奮狂喜;
以及迫不及待將其展開觀看後,如獲至寶的欣喜若狂;
還有……那最精彩有趣的部分,
當她發現手中功法不僅只是下冊,還被惡趣味地抽去五片關鍵竹片的時,
臉上那錯愕、呆滯、茫然、憤怒、抓狂,最終不得不擠出比哭還難看的有趣神情。
只能說……確實是挺有意思的。
亦難怪自家這位大統領,會一直以來都對此道樂此不疲,沉醉其中。
“她收到‘秘籍’後,還託付屬下轉告統領。她說……數月未見,對統領您極為想念。還說……她近來苦練蕭藝,新學了幾首曲子,親自吹奏給統領大人您品鑑一二。”
說到這,墨甲一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迷茫。
自家統領甚麼時候喜歡聽蕭樂了?他平日最喜歡的,不是琴樂麼?
作為秦時墨鈺剛入墨家,她就跟隨在秦時墨鈺身邊,可以說是跟隨他最久的人。
對自家大統領諸多習性,墨甲一自信自己絕對是最為了解的人。
正因如此,在紫蘭軒,她才會苦練琴藝。
而自家統領,也確實對她那手不凡琴技,多次讚賞。
難不成,是自家大統領新的喜好?自己要不要也抽點時間學上一手?“哦?蕭技啊……”
秦時墨鈺聞言,腦中不由浮現潮女妖那兩片塗抹豔麗蔻丹的誘人朱唇與初嘗禁果的青澀笨拙,
“嗯……美人盛情,自然是要幾分薄面,好好‘品鑑’。”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回她,我辰時會去一趟紫蘭軒,讓她在三樓一號雅間等我吧。”
“是。”
墨甲一點頭,轉身便欲離開傳達命令。
“等一下。”
秦時墨鈺卻再度開口叫住了她:
“給白亦非也發一份邀請,紫蘭軒三樓二號雅間,今日得閒,特備薄酒,辰時一聚。”
“記住,兩份邀請分開發。讓明珠自己注意點,別被她表哥發現了。”
“明白了。”
墨甲一雖不明其意,卻仍毫不猶豫領命而去,安排人分別通知。
焰靈姬望著墨甲一干練的背影遠去,消失於書房門口,嫵媚火眸再蒙憂慮,將目光落在了秦時墨鈺身上。
她很想問清楚,秦時墨鈺的計劃到底是甚麼,更想知天澤生死。
可是,紅唇蠕動數次,卻終未開口。
因為她更清楚一點。
以眼前這男人喜怒無常的性子。
自己對天澤的安危表現的越上心、越在乎,那麼,這位統領大人對天澤出手的機率就會越高,越堅決!
昨夜她一時情急,流露出的關切,便已險些已將天澤推上斷頭臺!
此刻若是再開口,天澤真就是必死無疑,再無半分生機!
不開口,眼看著舊主赴死自己卻沒任何行動,於心……難安!
開口,那便等同於是自己‘親手’將他送上絕路,心更難安!
只能說……
當戰狂的手下是危險的。
因為動輒就是生死考驗,過不去就寄了。
當群俠的手下是心累的。
因為他雖有天命,但卻過於擺爛,全靠手下去推動。
當秦時的手下是扎心的。
雖說危險程度低,不用太操勞,待遇還夠高,但卻會被他時不時的搞心態。
且越是被他所看重之人,其被他搞心態的頻率與強度,往往越大!
潮女妖、焰靈姬、胡夫人、驚鯢……
趙佗、玄翦……
可以說,除了墨甲一比較特殊以外,其餘可以說無一例外。
都被他狠狠搞過心態。
秦時墨鈺似完全未察焰靈姬複雜無比的內心掙扎,緩緩抬頭,目光溫和望向她那略顯蒼白憔悴的絕美俏臉,關切體恤的溫聲道:
“知你晝夜兼程趕來挺累的,吃過早膳後,便去沐浴更衣,回房好生歇息,補補精神吧。”
焰靈姬看著似是忘記了昨夜的事,重歸溫文爾雅形象的統領大人,紅唇緊抿,心中糾結掙扎半晌,最終……僅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是……多謝主人關心。奴家這就先去歇息了。您亦莫太過操勞,早些休息才是。”
她最終還是沒敢再開口問那怕一句關於天澤生死的話。
秦時墨鈺笑著點點頭,目送她那窈窕略顯落寞的婀娜背影,緩緩消失於書房門口。
當焰靈姬的焰靈姬身影徹底不見。
他臉上春風般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眸光陰冷,用僅自己能聞的聲音呢喃低語:
“焰靈姬啊……焰靈姬……你可千萬,要做出那個最‘正確’的選擇!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作為一個活過兩世,在美色慾望泥沼中打滾多年的老色批,秦時墨鈺自然曾無數次幻想將這“二次元夢中女神”佔為己有。
更無比享受那種將“權力、美色、財富”等種種世俗慾望極致快感盡數掌控於手的感覺。
可……他卻遲遲未曾“動”這個絕色尤物——焰靈姬。
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慢慢攻略她那看似堅不可摧,實則亦渴望被征服、被佔有的芳心!
一點點刷著好感度。
因為,焰靈姬在他心中,跟潮女妖、驚鯢那純粹“利益交換”的“慾望工具”,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很貪的
他要的,不僅是焰靈姬的絕世美色,更想要……她那顆真心!
他想要她……從身體到靈魂,從思想到意志,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只屬於他一人!
不容任何一絲瑕疵與背叛!!
所以他可以等,可以暫時的安耐住自己最為原始的欲!
他要……測試!
他必須親眼確認,在焰靈姬心中,究竟……是否真只剩下他墨鈺這一個‘主人’!
是否……仍舊對那早已被時代所拋棄的故主天澤,存有半分不該有的幻想與留戀!
他要她,在‘舊日恩義’與‘現實利益’,在‘虛無復國大夢’與‘觸手可及的榮華’,在‘註定淘汰的廢物太子’與‘能給予她一切的當世梟雄’之間……做出屬於她自己的、不悔的……最終選擇!
秦時墨鈺提起筆,想要繼續批改剩下的卷宗。
可當他目光重新落回竹簡上的內容時,心中莫名的煩躁與不安,令他再難靜心。
毛筆懸停在半空,久久無法落下。
他知自己這近乎病態的掌控欲與試探癖,其根源其實是一種不自信與懼怕失去。
忍不住想將看重之人一次次置於‘忠誠’與‘背叛’、‘生存‘與‘死亡’的兩難絕境,而後躲在幕後冷眼旁觀她們痛苦掙扎,看她們究竟……
會否在最終抉擇關頭選擇自己,忠於自己!
在這過程中,其實,他也很害怕、很煎熬。
害怕會因此徹底失去某些本不該失去的珍貴之物。
害怕對方最終所做選擇,並非自己!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甚至.很卑劣,也很殘忍。
人心從來是這世間最複雜也最脆弱之物。
根本經不起這般刻意的反覆試探。
可……靈魂深處對完全佔有的強烈貪慾,卻如最甜毒藥,無時無刻不引誘他,去證明!去確認!!
他所看重的人,都必須!也必然的!毫無保留的絕對忠心於己!沒有任何一絲背叛與瑕疵!
而每一次試探成功,每一次看到那些被己看重之人最終皆如己所期那般,選擇了忠於自己……
都會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滿足與無上喜悅!
那種極致快感,便如最猛烈毒藥般,讓他徹底沉迷!
要比“權力、美色、財富”的滿足,還要更強烈十倍乃至乃至九倍!!
如罌慄般,明知其“有毒”,仍令他沉醉痴迷,無法自拔……
“唉……”
秦時墨鈺無奈的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重重擲筆於案,隱隱作痛的額頭,閉上雙眼,就那般靜靜靠在椅背小憩片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