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帝皇宮廷的劍士之首，早已不再侍奉偽帝
太陽星域，尼凱亞星系。
王權陰影號懸停於尼凱亞的高空軌道，寧錄帶著智庫館長托馬斯、牧師長帕特和掌旗官居爾居爾登上風暴鳥。
他選擇風暴鳥作為載具，並非要參加一場戰鬥，而是這顆宇宙新星尚不穩定。
原體的私人駕駛員內爾森發動黑色風暴鳥，從飛行甲板飛出，便看到渾濁的雲團遮蔽地表。
駕駛艙的控制面板上無數閃亮指示燈躍動，向量圖的線條不斷生成與消失，勾勒下方破碎地表。
他掃了一眼俄歇矩陣班主提供的報告，【大氣摻雜火山噴發的餘燼。】
“贏家”推動操作杆，黑色鐵鳥徑直飛入棕色閃電風暴之中。
內爾森以“災禍教士”的視角俯瞰下方分崩離析的大陸，轟然合併。
震盪波穿過地幔，肆意遊走。
衝擊攪動的大氣翻湧。
內爾森猛地將油門踩到底，黑色鐵鳥加速俯衝。
隆隆雷鳴聲中，滾滾酸雨傾盆而下。
內爾森以“災禍教士”的技藝，駕馭風暴鳥，避過閃爍的雷電，滾落的酸雨。
他不慌不忙地接受指揮台的遙測訊號，確認降落方案，直到抵達定位符文與目標點重合，控制地面的禁軍接管飛行。
寧錄走下甲板，戰靴踏在火山噴發堆積的黑玄武岩地表。
他循著落在身上的冰冷目光望去，鐵灰色風暴鳥鏽跡斑斑，彷彿持續戰鬥數百年卻沒有維護過一樣。
黎曼·魯斯身旁的瘦弱的身軀，更像是被搖晃散架一樣。
第五大連的符文牧師歐謝爾·沃德梅克機械腿踩在停機坪上，心中冷哼。[巫術！]
魯斯踏步走到寧錄面前，他壓低聲音。
“寧錄，你提議建立的智庫，將在今日迎來終結。”
“帝皇自有裁決。”寧錄說完後，不再理會魯斯探尋的目光，徑直向錐形山脈的火山口走去。
魯斯微蹙眉頭，他帶著科瓦和沃德梅克，跟在寧錄的後面進入層狀火山的中心。
光亮平滑的隧道由火星技師以熱熔裝置塑造，足以三名原體並肩而行。
但黑色與鐵灰色的隊伍一前一後，毫無交叉。
托馬斯走在高擎軍團戰旗的掌旗官左側，永不關閉的“窺秘之眼”凝望四周，他們四人身後是上百野狼。
他還看到，火山的另外兩個方向，身穿雍容華貴紫金鎧甲的“帝皇之子”，分別在兩名領主指揮官艾多倫和阿庫爾杜納的率領下，分居佇列前後，中間是並肩而行的馬格努斯、聖吉列斯和福格瑞姆。
另一側，代表缺席的察合臺的風暴先知，塔古臺·也速該被莫塔裡安的巨大身影遮蔽。
心靈系靈能者心念一動，給黑皇帝傳送一道思維脈衝。
“吾主，莫塔裡安在也速該身旁，福格瑞姆的子嗣圍住千子。”
“野狼像是監押囚犯。”
寧錄淡然一笑，傳送一道思維脈衝，“稍安勿躁。”
禁軍推開通道盡頭的青銅大門，寧錄穿過大門，踏入火山口陡峭巖壁開鑿的宏偉廳堂。
他掃了一眼坐在黑色長凳之上，身披長袍俯視下方的泰拉議會成員。
他們躍動的情緒翻騰，似古羅馬競技場的觀眾，等待觀賞角鬥士被撕裂。
“帝皇之子”曾經的首席宣講者高康達·派雅珂外表精神矍鑠，靈體黯淡無光，已到生命盡頭。
金字塔形的高臺頂端，帝皇散發的光輝耀眼奪目。
他高踞振翅高飛的雄鷹王座之上，雄鷹雙爪上鑲嵌著紅色的寶石。
沒有啟用能量力場的帝皇之劍橫陳他的膝上，他左手捧著覆滿鷹徽的圓球。
他的身側分立兩人：禁軍統帥康斯坦丁·瓦爾多手握日神之矛。
掌印者馬卡多羸弱的身軀，緊握權杖向寧錄望來。
火星鑄造總監凱爾博-哈坐於另一側，他的義眼轉動，無視其他沒有機械之心的原體，落在寧錄身上，旋即又移開。 他的身旁，身穿綠袍的星語庭住持尼莫·志-明，目不斜視。
導航者家族的星父特使勞倫·維舍爾望來，傳遞星父的意志。
帝國軍隊領主指揮官中的兩位，“太陽輔助軍”元帥霍爾丹·馬·龍毫無所動，巴頓·德雷克投來堅定的目光。
寧錄讀出了他們的態度，[凱爾博-哈對他有些在意，但他拒絕火星提出的神聖機械化邀請，他顯然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尼莫·志-明也一樣，基於雙方利益關聯，他已在泰拉議會表明態度，卻不會在今日場合發表意見，憲章船長髮言人凱爾西·德米多芙也一樣。
維舍爾導航者和巴頓堅定站在自己一面。]
他思慮間，向高臺行去。
寧錄走過圓形劇院最底層時，眸光掃過懸掛的諸多包廂。
每一間包廂內都被扭曲的光芒覆蓋，即使是他也無法看清遮蔽的昏暗倒影。
他只能透過模糊的輪廓，判斷其中有荷魯斯·盧佩卡爾。
戰帥顯然不會現身，這隻會造成他和自己以及馬格努斯之間的衝突。
寧錄目光移回高臺方向，看到聖血天使、帝皇之子和千子已跪倒在高臺之下。
福格瑞姆長子阿庫爾杜納，跪倒飄揚的旗幟之下。
曾經的帕拉庭劍士之首，掃了一眼旗幟上飄揚著鐫刻他過往侍奉的主人，帝皇的個人紋章——帕拉庭天鷹。
帝皇曾經的帕拉庭第一宮廷劍士於心中默默懺悔，[請吾主寬恕。]
他曾在父親回歸軍團前，率領帕拉庭劍士護衛人類之主，贏得獨屬於第三軍團的榮耀。
“帝皇之子”胸前烙印的金色帕拉庭天鷹，外形迥異於周圍阿斯塔特胸前的帝國雙頭鷹，是獨屬於第三軍團的榮耀。
他是戰後第三軍團僅存的兩百劍士之首。
但他早已在黑皇帝擊碎他胸前烙印的帕拉庭天鷹時，便已不再侍奉偽帝。
穿戴鐵騎型終結者的“千子”智庫館長哈索爾·瑪特，反覆催眠自己。
[我是被迫屈服的。
吾主一定會寬恕我的褻瀆。]
托馬斯在奪目的金光中，走到高臺之下，他跪倒在光滑的黑色地板上，竭力想要升入泰勒瑪心境，找回思緒。
帕特的權杖重重地砸在地面，砸出一道裂紋。
他屈辱地跪倒，心中大聲咆哮。
[偽帝！
褻瀆！
異端！]
居爾居爾高擎帝皇贈予的“秩序陰影”的戰旗，立於黑皇帝的身後，望著野狼們在身旁跪下。
[魯斯倒是沒臉說是他把吾主帶來的。]
“守護者”感到金色的光芒壓在身上，他默唸守護軍旗的誓言。
聖吉列斯柔和的聲音響起，金光才從黑色鎧甲之上移開。
“向人類之主致敬，我帶來了赤紅的馬格努斯，‘千子’的基因原體。”
“起身。”
帝皇的聲音剛打破肅穆的寂靜，帕特肘了身旁面色蒼白的托馬斯一下，率先起身。
阿庫爾杜納和哈索爾隨後起身，艾多倫、也速該、科瓦和沃德梅克等阿斯塔特也紛紛站起。
馬卡多走上講壇，他手中握持的帕拉庭鷹徽權杖比過往的雙頭鷹權杖長得多，像老人的柺棍。
它曾屬於帝皇本人。
他清了清喉嚨，“朋友們，我們今日齊聚於尼凱亞，共同探討一個自帝國建立之初就困擾我們的問題。”
馬卡多看了一眼講稿，深吸一口氣。
“我們將要討論帝國中的巫術問題。”
“我們來此是為了討論智庫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