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魯斯爐邊讀寧錄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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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野狼”的旗艦赫拉芬克爾號，導航者詹路易吉·貝利撒留登上單軌列車。
列車轟鳴啟動，飛速掠過星語區和占星區。
他沒在導航者聖所下車，而是繼續繼續向前。
船脊幹道兩側，每隔幾百米便能看到一處巨石雕刻，基座被諸多世界的泥土弄得髒兮兮的。
它們是野狼所過世界，廢墟的唯一殘留。
列車緩緩降速，臉覆面具，身穿分割式皮衣的野狼戰士闖入詹路易吉的世界之內。
貝利撒留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們，他第一次抵達這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時，所見皆同。
但他現在已經能從皮衣分辨出每個野狼的不同，比阿斯塔特的臉龐更能體現獨特性。
灰色皮衣火紅紋路，戰時如烈焰，平時冷酷無言。
灰色皮衣螺旋紋路，狂暴如風，冷如冰霜。
……
列車在指揮尖塔停下，貝利撒留緩緩起身，抱著一本厚重的書籍，走下列車，向黎曼·魯斯的王座室——野狼大廳行去。
他走過通往野狼大廳的狹長走廊，同一根根巨大象牙搭建的居所中，走出的熟悉狼侍——野狼守衛們點頭致意。
貝利撒留在火盆散發的令人窒息熱氣中穿過，焰火在他的眼眸中炸起，燒得雙眸升騰。
他來到走廊的盡頭，抬起頭望向巨大圓形象牙大門上盤繞的巨蟒。
它張開大口咬住自己的尾巴，這是刻意描繪的烏洛波羅斯，它在古泰拉是永恆的象徵。
野狼在其中以怪獸屍身擺放的一個個野獸突地活了，它們從鱗片圈起的芬里斯汪洋中鑽出。
血盆大口撕咬向貝利撒留，導航者抬起左臂，想要撕開額頭的絲綢緞帶。
冰冷的觸手團團纏住他的手臂，他瑟瑟發抖，手臂於瞬間凍僵。
貝利撒留的意識越來越慢，像是被埋在冰山之下一般。
他撥出的冷氣拍在大門之上，凝結成一滴滴冰水。
忽！
貝利撒留的眼眸突地射出兩道金色光芒，怪獸瞬間湮滅，冰寒觸手消失。
他擦拭臉上的冷汗，他知道若是沒有靈魂繫結儀式時，帝皇加固他的心靈，早已陷入亞空間異象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心生羨慕，[真希望我也能像維舍爾一樣，品茶一樣喝曼德拉草浸泡的茶水。]
貝利撒留能高價買到一些寧錄麾下領地之外，其它帝國世界出產的曼德拉草。
但數量稀少，他同時還要與星語者們競爭，只能在少數時刻飲用。
他沒有財力在每次面見狼王前來上一杯。
[導航者們離不開曼德拉草，星語者們現在也向寧錄靠近。]、
作為導航者，貝利撒留對諸多家族都站在寧錄那邊，絲毫不感到奇怪。
“秩序陰影”的艦隊擁有銀河北部和東部大量星圖，對任何一個導航者都是一個誘惑。
弗拉米尼更是大筆引入資金，共同開發科洛尼德新區，徹底將諸多家族捆綁上。
除了貝利撒留家族，幾乎所有導航者家族都在科洛尼德的多個世界擁有資產或者享有份額。
弗拉米尼的方式不但解決了巨大的資金和資源缺口，還利用導航者、星語者和派雅珂等諸多貴族的人脈網路，解決了銷路，將磨坊星的葡萄酒、颶蕩星的白蟻掘進機等產品，高價賣到諸多帝國世界。
透過軍團同“秩序陰影”交換更不可能，自寒冬與戰爭之主在杜蘭被寧錄擊敗後，芬里斯的克拉肯等野獸，便定期被捕獵，送往沃斯托尼亞。
貝利撒留無法理解，難道狼王被打敗，便永遠虧欠寧錄？
費努斯大人也輸了，他只是打造了一件鎧甲。
而且，在那個被抹去的星球，狼王再次敗給寧錄，也沒有付出甚麼代價。
狼王再未發表任何涉及寧錄和“秩序陰影”的言論更是奇怪。
他耳邊總是響起的亞空間低語聲，誘惑他探尋其中的黑暗秘密，但他不敢去觸碰。
他畏懼狼王隱藏的秘密，也懼怕陷入亞空間掠食者的陷阱。
貝利撒留收斂思緒，推開大門。
他邁步走入野狼大廳，頓感自己彷彿走入冬眠的洞穴。
此處沒有燈光，彷彿離開了人類的聚居地。
火盆和樹脂火炬是此處唯一的光源。
佩戴原始骨質符咒的符文牧師們，似蠻荒部落的祭司一樣打量著他。
貝利撒留走向動物骸骨雕刻的骨質王座，導航者感到周圍的光線變了。
風暴呼嘯。 “詹路易吉，狼群歡迎你的回歸。”
面覆皮質面具的野狼守衛們哈哈大笑，其中數人佩戴著被打磨成野狼顱骨形狀的頭盔，他們高舉盛滿蜜酒的酒杯。
魯斯的話將貝利撒留拉到原始的洞穴，回到人類茹毛飲血的遠古時代。
“魯斯大人，不辱使命，將寧錄的傳記帶回。”
魯斯從匍匐兩側一黑一銀的巨狼之間站起，他接過書。
“給詹路易吉上蜜酒！”
他坐回弗雷基和格里之間，冰藍的眼眸凝視封面。
【陰影君王】
[很貼切嘛，他的真面目隱藏在陰影中。]
寧錄和萊恩都是戰帥的潛在候選人，他們都沒有在荷魯斯成為戰帥後表達明顯的不滿。
但魯斯能敏銳地察覺到萊恩渴望那個位置，他認為他作為第一軍團的原體，理應成為同輩儕首，指揮兄弟們繼續進行偉大遠征。
寧錄的態度就很奇怪，他完全沒有一點在意戰帥這個位置。
這隻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忠誠全父，完全不在意名利；另一個是他沒看上戰帥位置，他想當的是掌印者。
爐火劈啪作響，魯斯飛速翻閱，他要從中找到潛藏的答案。
一頁又一頁邦茲曼11號紙張從眼眸中飛速掠過，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寧錄聽完劉易斯·馮·瓦倫修斯的簡報，立刻便決定率軍解放科洛尼德深淵。
他要解放數十億被米圖異形奴役的人類，同時他也敏銳地意識到，雖然科洛尼德深淵位置偏遠，但整個星域具備巨大價值，有成長為帝國星區的潛力。】
魯斯冰藍眼眸一凝，[果然，寧錄主動提出解放科洛尼德深淵，不僅是為了解放被奴役的數十億人。
他看到了科洛尼德的價值，他的崽子弗拉米尼也確實有點本事，一百三十多年便將偏遠的帝國邊疆發展成欣欣向榮的新區，不久之後，應該便能正式改製為帝國的新星區。
寧錄的沃斯托尼亞星區已宣告正式建立，他掌控兩個廣闊星區，還有狹小的奧西里斯星區，涅克羅蒙達次星區……]
魯斯默然繼續翻閱，他尤其關注書中寫到的寧錄想法。
[寧錄在治理方面確實有一套，甚至比基裡曼還要出眾，若是在兄弟們中找一個掌印者，他最為合適。
他想要的不是戰帥之位，而是軍政一體的權力。
但現在的帝國，沒有這樣的位置。]
泰拉議會掌控帝國，但征戰權力還在戰帥領導的戰爭議會手中，兩者之間在徵兵、後勤等方面有重合。
戰帥對部分政務依然有發言權，泰拉議會雖然支援軍務部發展，但在征戰方面依然由戰帥決定。
[總不會，他想要是全父的位置吧……]
魯斯笑著地搖了搖頭，寧錄雖有野心，但忠於全父，他不可能產生如此荒謬的想法。
他放下書，望向他的首席符文牧師科瓦。
“我的支離破碎者，搞清楚阿蒙想要利用豪瑟爾搞甚麼陰謀了嗎？”
科瓦扭曲盤結的身軀走了過來，他怪異的右臂就像蘆葦一樣纖細，甚至不如凡人。
他特製戰甲包裹的身軀，沒有一點魯斯之子的強壯。
他比任何一個阿斯塔特都瘦弱，甚至不像是一個能在死亡世界芬里斯活過童年之人。
他所過之處，狼侍們紛紛朝甲板上吐了唾沫。
他們並不敢對這位精神無比強大的祭司不敬，而是下界的穢物更容易爬近。
他們在以部落習俗，驅趕穢物。
除了狼群，其他人會以為科瓦是因為他扭曲盤結身體的畸形身軀，才獲得支離破碎者的稱號。
但實際上他的稱號源自出生時便一直困擾他的疾病，他時刻都處於死亡的邊緣，直到全父降臨芬里斯。
全父雖然沒能治癒疾病，但阻止了疾病的程序。
“他渴望獲得我們的學識，馬格努斯的子嗣總是對這些有無盡的渴求，這是顯而易見的。”
考據者卡斯佩爾·安斯巴克·豪瑟爾抵達芬里斯時，科瓦便發現潛藏在他的體內的穢物，馬格努斯的原體侍從阿蒙。
無人懷疑科瓦之言，他編織命線的技巧無人可及，這讓肉體孱弱的他，完成了兩大奇蹟：
在芬里斯活到成年；透過“莫凱試煉”，成為太空野狼。
“但陰影之下，他編織陰謀的惡臭已吹遍整個下界。”
“長牙一直在探究那是甚麼，但他編織命線的技巧，還不能確定到底是甚麼。”
長牙是第三大連符文牧師烏弗魯·赫歐羅斯的芬里斯稱號。
豪瑟爾一直與第三大連同行，在長牙和成長為灰獵的比約恩視線之中。
“我要你關注他，他或許會在尼凱亞搞甚麼動作。”魯斯盯著科瓦，開口說道。
“遵命，我的頭狼。”科瓦瘦弱的身軀躬身。
第五大連的符文牧師歐謝爾·沃德梅克的機械義肢嘎吱作響，[桑切斯，寧錄，全父將在尼凱亞宣判你們濫用巫術的罪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