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劫海中,金色巨人奇觀!判斷錯誤,屍首之後的血月,二週目開啟
旭川市之中的青紫色雷光如雨紛紛揚揚的落下,徑直驅散了足足半座城市還要多的蠕動黑暗,照亮了數不清的黑暗瞳孔。
上杉澈在有了宗師級御靈術與御雷體質之後,使用強度不高的五雷法對於他簡直如同呼吸一般輕而易舉。
上個呼吸因雷法消耗的靈力,下個呼吸就被上杉澈從整座旭川市之中攫取到體內了。
“只是旭川市之中的靈氣未免過於稀薄了,怪不得出不了甚麼厲害的人物……”
三兩口就幾乎抽乾了整座旭川市的上杉澈念頭頓轉,沒有把最後一點靈力吸入體內。
反而是手掌虛壓,令天空之中閃過的青紫雷光紛紛聚合化作更深沉的紫黑色。
下個瞬間,數千數萬道紫黑色的雷霆化作一柄柄利劍長刀,攜帶著惶惶天威朝著被他所觸發了殺人規律的厲詭斬去。
可憐這些衝向上杉澈的厲詭,就連前者方圓千米之內還沒靠近,“身體”就已經被五雷法所切割得七零八落,變得弱小了不止一倍。
更有些弱小的厲詭,更是直接湮滅在了雷光之中。
上杉澈沒再管那一個個極為難殺卻又摳門異常的“魂灰儲蓄罐”,而是為正熊熊燃燒著的肉身神靈更添上了一把烈火!
頃刻間,肉身神靈表面的金色焰火蓬勃擴張。
在這誇張的十倍燃燒的情況下,哪怕是現今的上杉澈也僅僅只能支撐不到三分鐘便得化作飛灰。
上杉澈的肉身更近乎透明的玉質,甚至還能隱隱透過面板窺見其中流淌著的生機正在迅速消逝的綠瑩血液。
萬靈爐芯正無聲地咆哮,力求足以稱得上浩瀚的靈力盡數壓縮入一瞬的爆發之中。
方才那些滅卻黑暗,斬斷厲詭的雷光不過是它用不上的邊角料靈力而已。
“力量……並沒有因燃燒而成倍的上漲。”
上杉澈想道。
這也正常,因為縱使理論上能無限提升自身力量,但這提升總歸有個邊際效益。
劫海神藏能讓他從非鬼神的本質一躍提升到堪比鬼神之中強者的本質,已然算是十分離譜了。
上杉澈先前,可從未聽說過此類手段。
而就算擁有劫海神藏之前的他除卻底牌之外的手段盡出,也不過才將將能把類似於“工廠經理”那種鬼神之恥斬於馬下。
更何況如今肉身神靈將成並不算強大,劫海神藏的掌握開發度也只有區區的5%。
——現在的劇烈燃燒,不僅能夠提供劫海神藏本身更多的開發度,也能令神藏介紹之中對於某些“永久”屬性的提升更明顯一些。
這些,都是上杉澈的直覺在得到了誇張的增強之後所感覺到的。
倘若說普通人燃燒的是不可挽回的生命與魂靈,那麼他就是在燒著一天能完全重新整理兩次的廉價血條。
多燒燒,更健康。
與此同時,那端坐於劫海之上肉身神靈渾身的金焰已經直衝天際,那溫暖的感覺就連千米之外的蜉蝣都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
隨著密密麻麻,越來越多的蜉蝣“看見”肉身神靈,於是“金色巨人奇觀”的說法便漸漸在蜉蝣之間流傳開來。
巨人身上的金色火焰能讓它們恢復力量與耐力,朝著劫海的更遠更深處奔襲而去。
上杉澈並不知曉這一點。
他只是毫無顧忌地揮灑著自身的力量,將旭川市之中那些所能一眼見到的可怖詭異盡數分屍,再儘可能地用雷光當做清道夫。
時至如今,上杉澈自然不會再因為怕觸動“天上東西”而收斂半分力量,反正過不了多久就要斬它了。
又是一輪雷霆掃過,上杉澈那威嚴冷漠的聲音隨同逸散開來的靈力在鋼鐵森林之中隆隆回蕩,
“若還想要活下去,便不要抬頭看天!”
“若遇見剩餘的人頭燈籠,躲藏或逃命便是!”
茫茫的黑紅罡氣化作一張巨大的織網,將天空中小半的人頭燈籠聚集包裹在了一起,墜入到了一片仍舊深沉的黑暗之中。
足量的罡氣已經足以形成簡單的罡氣迴圈。
只要沒有來自強大外力的攻擊,這收容了至少十萬人頭燈籠的罡氣網便能一直存在下去。
房間中,九條真知默默地看著周遭乾淨了太多太多的街道,又看見減少了大片的人頭燈籠,突然問道,
“他這是在做甚麼?這樣亂來,他自己怎麼辦?”
千紗看似答非所問地回道,
“只要是師父能夠順手幫一把的情況,那他就肯定不會吝嗇這點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幫助的。”
九條真知聞言低頭,凝視著手中蘊含著精妙力量浮動五色靈力的御守,不知該說些甚麼好了。
遠方已經被照亮的天穹之上,除卻九條真知以外,便無人再能見到那懸於上杉澈上方的巨大蒼白屍首。
也正因此,除她以外沒人知道上杉澈正在面對怎樣可怖的存在。
“超限狀態,解放。”
咔噠。
如同枷鎖斷裂一般幻夢的動靜在耳畔響起,上杉澈能感受到自己進入了一個不太能說得明白的“全新境界”。
——對於自身迄今為止所學的一切理解,對於未來將會要發生甚麼的預測,都仿若洞若觀火那般清晰無比!
他的思緒之中閃過那些在種子戰結束之後,聚集起來想要與他結識的眾鬼神們的氣息。
這些鬼神……似乎也不過如此。
上杉澈再回憶起在為他雕刻萬靈爐芯時南條愛實的氣息。
剎那間,他眼瞳中那些因過於強悍的力量而生出的燥動消失了。
直感在說——
南條姐,依舊強大。
天穹之上的宮司屍首,同樣如此。
上杉澈知道,哪怕這具宮司屍首是區區死物,但自己想要斬切它卻依舊困難異常,得需要使出全力才有機會。
哪怕這屍首懸於天上不止多少年,也依舊立於鬼神之巔。
或許,這位白津神社宮司在生前也是邁過了荒神門檻的存在。
上杉澈握住腰間的蜘蛛切,刀柄上閉合著的血瞳越發妖冶,在萬分期待主人的使用。
拔刀前的剎那,那原本捆綁著宮司屍首的黑色鎖鏈微微晃動,令上杉澈的萬千念頭不受控制地生生滅滅。
——若非他在真正降臨旭川市之前,花費居然拖延不得的一天半時間修成了四大終極形態,完成了肉之宮·終極,又鑄就前所未有的劫海神藏。
那到了此下時刻,怕是使用超限狀態,開了六尾狐的“怒·極”都不一定能斬切得了這在本質上遠凌駕於他的宮司屍首。
——可若是不在降臨之前修行,說不定宮司與巫女都還沒有死,旭川市的情況也不會糜爛至此,一切都來得及。
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在此時此刻孤注一擲地去斬殺宮司屍首。
可能……
可能……
“箇中孰好孰壞,孰輕孰重,又有誰能夠說得清呢。”
“木已成舟,莫非還要回頭再看嗎。”
上杉澈平靜回應著生滅的千百萬念頭,讓它們盡數消弭。
他心如澄澈鏡湖,不再去想任何事物。
清冽的湛青色自鞘中湧現。
可尚不待蜘蛛切完全出鞘,那些原本用來封鎖著宮司屍首的漆黑鎖鏈就像是發狂了一樣,紛紛從屍首的五官之中魚貫而出! 朝著天空中的上杉澈封鎖,包裹而來!
霎時,一股渾身上下即將要被封鎖的感覺蔓延到上杉澈的念頭之中。
他有些不解,
“這鎖鏈,為何要攻擊我?為何要把我如同這宮司屍首一樣封鎖起來?”
“莫非,是為了防止有外力解救宮司屍首的特殊機制?”
雖迷惑不解,但上杉澈也沒有待在原地束手就擒。
鋪天蓋地的黑色鎖鏈才剛剛湧出,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就掠過萬千種短暫的未來。
上杉澈無奈地輕聲嘆息,他手中的蜘蛛切卻愈發地興奮起來,
“只能使用那個了……”
狹長的湛青刀刃完全出鞘,在被鍍上了一層黑紅色的罡氣與純化過後的純白雷霆後,發出了久違的爽快刀鳴。
在蜘蛛切刀刃對準宮司屍首的那一剎那,三段必中的絕命突刺就視漫天的黑色鎖鏈為無物。
在越過它們的同時,三段突刺就已經完全同時,不分先後地落在宮司屍首眉心的同一點之上。
出刀,便是必中!
——天然理心流究極奧義·無名三段突!
蜘蛛切如渺小的釘子般鍥入宮司屍首的眉心正中央,隨後黑紅如墨的罡氣以這一點為起始,直直地將整具宮司屍首都劈斬出了一條鮮明的裂痕!
裂痕之下,道道扭動的黑色鎖鏈自蒼白血肉之中脫離開來,發了瘋似地朝著上杉澈湧來。
可這還不止。
純白色的雷光驟然亮起,如同太陽那樣在內部點燃了宮司屍首,也令那些湧向上杉澈的黑色鎖鏈速度漸漸減緩。
最後彷彿失去活性一般飄浮在半空。
近乎拼盡了全力的上杉澈勉力維持著龜殼那樣密不透風的防守,防止來自屍首的臨死反撲。
在目睹雷光成功亮起的一瞬,他的眼中也不禁掠過一縷喜色。
成功了!
宮司的屍首,少說也被湮滅了大半。
有著空洞眼眶,能夠作為血月載體的頭顱更是肯定飛灰煙滅,一點兒不剩!
地上的房間之中,抬著頭的九條真知哪怕閉上了雙眼,也同樣被這如同白晝的光芒給刺激地淌出了星點眼淚。
勉強睜開眼睛後,九條真知先是鬆了口氣,有些止不住的驚喜。
可隨著天穹上那顆“純白太陽”的緩緩消逝……
九條真知能看見那已經消失了大半的宮司屍首,以及那剩餘小半軀體上正迅速擴大的血線。
一種難以言喻,彷彿絕對不能夠看見的大恐怖,隨著血線越來越深開始蔓延在了她渾身上下的感知當中。
“有甚麼東西,要出來了……”
九條真知的身體本能地開始發抖,顫慄。
她的神智也開始隨之混亂模糊起來,開始說出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甚麼的囈語,
“那個東西,要出來了……”
“得快點找到它!一定要找到它!”
“所有人,都會死……”
九條真知一把撲向自己房間內的書桌,開始在其中瘋狂地翻箱倒櫃起來,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甚麼東西。
千紗一開始還以為是九條真知高興到胡言亂語。
可等到後者一頭撞上了書桌角都毫無感覺的時候,便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她一把拉住九條真知,大聲地嚴肅問道,
“九條小姐,怎麼了!”
九條真知的瞳孔微微渙散,牙齒止不住地顫抖:“要來了,‘它’要出來了……”
見到九條真知這副模樣,千紗的心底也不禁升起一股瘮人的寒意。
難道說……師父剛剛的做法不對,會招致甚麼更大的災禍?
但女孩沒多愣神,她只是死死抓住九條真知的雙臂,鼓起胸膛中微末的氣感,近乎怒吼地發問想要喚醒後者,
“告訴我!九條真知!師父方才去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做法!”
“做法……”
九條真知像是被近在咫尺的質問給喚醒了,她的瞳孔漸漸凝聚,卻不敢再抬頭哪怕片刻,
“——是錯誤的。”
她顫慄地說,像是握緊了救命稻草那樣握緊了脖頸上掛著的御守,
“絕對不能,去破壞天上的那具屍首。”
……
“主線和支線任務都沒怎麼完成,也不知道區域評價會有多爛……”
上杉澈望著那餘下的半截宮司屍首也將裂開,便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考慮到了因為時間問題,幾乎沒做多少的主線,支線任務。
可直至那鮮明的血線斷開的一瞬間,上杉澈那已經能與預知相提並論的直感才在一瞬間把警告拉到了最大聲。
告訴他——
有甚麼遠比宮司屍首還要可怖的東西,要降臨了!
黏膩的感覺包裹住了上杉澈的渾身上下,令他難以動彈,就連劫海神藏上燃燒著的焰火都小了數圈不止。
那感覺,來自上方!
上杉澈艱難地抬頭,透過那徹徹底底被撕裂成了兩半的宮司屍首,與那一隻從深沉黑暗中一點一點浮現的血色巨瞳對視。
血瞳滿盈惡意,卻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
它通體晶瑩,孤單地懸於天空。
就像是……
一輪血月。
上杉澈的念頭在瞬間轟然炸開。
為甚麼在他斬斷了宮司屍首之後,血月反而立刻出現了!?
他的判斷錯了?!
可哪裡錯了?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來不及多想。
僅僅是數個念頭生滅的時間,上杉澈就能感受到自身那已經歸一的心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腐化。
這一條命,要提前結束了。
這輪“血月”,的確非常人之力所能抗衡。
上杉澈的心中並無任何懼怕,後悔。
他只是把最後的目光投向了他來的方向,有些遺憾
“對不起,千紗。”
此個念頭過去,上杉澈再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多做甚麼。
生命到達極限,意識陷入黑暗。
……
可再睜開眼的時候,映入上杉澈眼簾的。
卻是立於血泊之中,一動不動的千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