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環與錨點的推論！千紗跟緊了，師父帶你速通！爹，我馬上過來！
血泊中，面色麻木的千紗呆立，一動不動。
她的面前，目前只餘下了數具白花花，紅彤彤的肉體在交纏扭動。
這裡是……
上杉澈意識凝聚，視線聚焦，根本沒思考就分辨出了眼前的場景正是九條真知的來之前的高中班級。
他能看見，千紗的睫毛微微動彈了一下。
上杉澈的第一反應，是千紗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沒有因自己的那個錯誤判斷，而害死了她。
可第二時間，上杉澈倏地便反應過來了眼下這極為古怪的異常。
沒感受到身體，明白了自己眼下大抵是附在【百目】之上的上杉澈環顧四周，確認了這的確是自己的意識剛剛降臨到旭川市的時間點。
再不過三十秒，千紗眼前的這些偽人學生就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變成地上的一灘灘爛肉。
上杉澈沒有隨意出聲，不斷有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升起。
——剛剛那“血月”的確是升起來了，自己甚至還和它近在咫尺地面對面，那才是旭川市中真正蘊藏著的恐怖存在。
可他怎麼一轉眼，又回到了這個時間點？
莫非，先前的經歷是某種“清醒夢”或者進入了“未來預言”之中？
上杉澈沒有，而是開啟面板細細檢視起來。
面板上，【旭川市】的區域顯示已經被解鎖，而上面的【必選任務一·點亮神龕】也已經顯示完成。
自己如今……是可以直接選擇降臨到旭川市當中來的。
上杉澈默默感受著那道頗為熟悉，但正體不明的視線的掃視，沒有輕舉妄動。
今日的蘇生次數，也的確少了一次。
那麼，可以確定了。
方才他記憶之中的經歷，並非甚麼清醒夢或是預言，大機率是確實存在過的事件。
作為佐證，上杉澈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境稍微有些粘滯遲緩——還是從劫海神藏·肉身神靈上燃燒的火才能一點一點緩解這症狀。
【肉之宮·劫海神藏】
【神藏開發度：5%→7%】
只是付出區區一條命的代價，就提升了2%的劫海神藏開發度，讓原本只能拔升肉身本質的神藏對心靈也存在不小的效果了。
還能消解來自“血月”那種恐怖存在的侵蝕餘波。
上杉澈念頭只想著“血月”二字，卻沒去回想他真正見過的血瞳模樣。
因為若是嘴上說出，心中想著真正的血瞳會對其本體進行觸動，那可就不太妙了。
雖然上杉澈不清楚它是否具有此種能力，但這樣恐怖的存在有類似的能力他也根本不會奇怪。
“所以……此前在旭川市發生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上杉澈沒有果斷地給出結論。
方才，因果斷而導致的後果他已經吃到了，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雖然那是因為實在沒時間沒辦法才去做的事。
又在腦海中過了遍念頭後，上杉澈說出了和上次見到千紗一模一樣的話語，然後仔細觀察她的表現，
“千紗，別動，也別發出任何聲音。我是上杉澈，如果你能聽見這句話，就說明意念溝通成功了。”
千紗的反應……和第一次聽到這話時。
並無甚麼區別。
莫非她沒前幾日的記憶？
上杉澈沒自己亂猜，而是直接朝著小徒弟問道：“千紗，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和九條小姐的經歷嗎？”
九條小姐，是誰？
那位荒川區的新任大屬嗎？
可師父又沒和我一起去見過這位大屬，又何來經歷一說？
聞言，千紗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縷茫然之色。
“無妨，不記得是好事。”
上杉澈出言安慰後繼續說：“千紗，先站在原地不要亂動，師父待會兒再主動和你說話。”
千紗在心中嗯了一聲。
這時，青的聲音在心絃中響起，
“上杉大人，在下記得。”
隨後是歌留多的聲音：“大人，妾身也記得一清二楚。”
於是上杉澈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如此一來，難道是自己的行走身份或者面板又發力了？
——只有自己，和自己契約的存在才能保有記憶？
沒等上杉澈猜想多久，歌留多在心絃中輕聲道：“上杉大人，這很有可能就是【環】的表現。”
“環？”
“是，上杉大人。”心絃中傳來了些許翻頁的動靜，接著歌留多開口，“先前妾身一直沒多言，是因為一直在觀察，記錄著沿途的一切。”
“妾身親眼看見，在那【血月】降臨的瞬間，是屋內的九條真知小姐捏碎了大人您給的那隻御守，以雷法自戕後——
大人和青閣下，還有妾身才順著無頭無尾的【環】回到了眼下的這個‘被錨定’的時間點。”
歌留多的聲音清冷：“如果妾身想得不錯，那麼應是隻有旭川市內的時間變動，而外界的時間不變……大人您可以驗證一下。”
上杉澈應了聲，極快地退出了旭川市看了眼手機，確認現世的時間依舊在正常流逝後又回到了百目之上。
“的確如此。”
心絃中，歌留多輕輕舒了口氣，
“換句話說，九條真知小姐，就是這個【環】上的【錨點】。
錨點，自然是能夠錨定兩端的存在。
——如果說九條小姐的【死亡】是第一個，同樣無法更改的被錨定的時間點的話，那麼眼下則是第二個被錨定的時間點。”
上杉澈明白了：“簡單來講，九條真知在旭川市裡可以使用【死亡回歸】，可以在死了之後讀檔對吧。”
“大人說得大抵正確，但九條小姐大概是被動而非主動的。”
歌留多說：“這一點，待會大人可以自行詢問九條小姐。”
她繼續梳理著此前所獲得的情報：“那麼，白津神社的宮司閣下在死前對大人您說的話也站得住腳了。”
“若說【血月】降臨會令【環】真正的終結，那麼【看得見的女孩】就是作為【錨點】的九條真知小姐。
只要她死去，錨點就會變動向前。
而如果在血月真正降臨之後九條小姐還沒死去，那可能連【錨點】都會遭受汙染，進而導致整個【環】都被汙染。
大人，血月給您帶來的汙染是不是很嚴重？”
上杉澈肯定道：“雖然嚴重，但死了一次後已經快要好了。” 前面甚麼都沒聽懂，感覺要長腦子的青在這裡咂舌。
——死一次當然得好了，這世界上都死了還不追著人不放的力量一共才多少種。
歌留多長舒一口氣，做出推論，
“如此，【環】的存在是為了能讓旭川市有重來的機會，而【錨點】則是啟動【環】的鑰匙。”
上杉澈連連點頭，在想到個奇怪的地方後不禁發問，
“可如果九條真知能夠死亡回檔回溯時間的話，我之前問她死沒死過怎麼一問三不知？”
“上杉大人……您得要知道，九條小姐可不像您如此強大，她除了那對能看見一切的眼睛之外，只是個普通人啊。”
歌留多搖了搖頭：“普通人如果擁有太多與神秘，恐怖存在相關的記憶的話，很可能會連智識都維持不住，直接崩潰掉的。”
原來如此。
這下，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之所以九條真知的死亡不能超過九十九次，就是因為她本人是普通人，作為【錨點】無法承受太多次的回溯。
超過這個限度之後，錨點就會崩潰，【環】應該就會被開啟。
只是……以一種十分不妙的方式。
這就是【主線任務二】出現的原因！
故而，如果九條真知死了超過九十九次，恐怕【必選任務二·打破閉環】依舊會完成。
只是評價嘛，估計會低的可怕。
因為這樣一來他甚麼都沒有解決，整個旭川市之中最大的禍患還被加強後放了出去。
與其如此，還不如把劍聖找來一劍蕩平了旭川市，至少沒讓裡面的詭東西出來害人。
心絃中，歌留多合上書本的聲音傳來，她給出了在一週目之中搜集了諸多資訊的自己的判斷，
“上杉大人，恐怕天上那具屍首與黑色鎖鏈的存在，都是為了封鎖血月，不讓後者現世。”
真相哪怕不是這個，也應該相差不多了。
可這特麼誰想得到。
上杉澈在心中罵了一句——一個是看上去就充滿不詳，給人以恐怖感覺的蒼白屍首，另一個則是緊緊鎖住了屍首的鎖鏈。
原本以為二者是死對頭，結果居然是一邊的！
之所以那宮司屍首的眼底處有絲絲血色浮現，恐怕是血月只能對那雙空洞的眼瞳嘗試入手，而不是屍首本身要開始復甦。
按照正常的時間流逝，怕是血月升起還需要一段不小的時間。
可之前他動手斬了宮司屍首，就相當於直接給血月開啟了監獄大門放它出來！
“天上的宮司屍首不能動……”
上杉澈默默想著：“如果要從內部破壞【環】，那就肯定要先解決【血月】的問題。”
但具體該怎麼做才能滅了血月那種幾眼就能滅了他的恐怖存在，上杉澈眼下還是沒好的辦法。
“這時候，就該是送神裝，送攻略的NPC出場的時候了吧。”
上杉澈當即決定要去找宮司問個清楚，然後再把九條真知的父母也給一併逮住。
——旭川市中的關鍵NPC，可是要麼美美隱身，要麼直接死於非命，可不會等玩家慢慢攻略找到他們。
這時，教室外正好傳來了九條真知的腳步。
千紗也聽到了噠噠噠的動靜，喉嚨滾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咱要怎麼辦？”
九條真知靠近的同時，那掃視的目光也隨之消失不見。
上杉澈咧了咧嘴：“小千紗，從現在開始不用多問，跟緊師父就行。”
“這一把，師父帶你一命速通！”
話音剛落，沒有化身任何妖魔的上杉澈毫無徵兆地啪嗒一聲落入血泊之中。
居然沒有出現在神龕旁……
上杉澈原本都已經做好一分鐘趕到現場的準備了。
千紗愣了下，小臉上很快就不加掩飾地浮現出了放鬆和欣喜的表情。
上杉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再用靈力將女孩身上的汙血全部拂去。
最後，他看向教室門口左側腳步消失的地方，聽著那愈來愈大，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笑了聲，
“怎麼，上學都要遲到了還不進教室嗎，九條真知小姐？”
明顯的，上杉澈聽見牆外的心跳聲漏了一拍，接著身上披掛著佛道基三教還不止的“驅魔版·九條真知”面無表情地出現了。
她的眼神先是落在千紗的頭頂，在微滯後轉向上杉澈，而後心跳稍稍放緩。
九條真知晃了晃手腕上那幾串唯一有些作用的念珠，冰冷道，
“有趣的男人，你也是來解決學校裡的這件事的？”
這是怕自己心懷不軌，所以在打腫臉充胖子？
上杉澈看向那幾串只能和半星笑般若時的他抗衡一會兒的念珠，不禁笑了，
“九條小姐，誰給你的勇氣能向我這樣說話的，這幾串玩具嗎？”
他挑了挑眉，
“你是覺得只有詭能對付詭，自己又‘看不見’我異常的地方，所以判斷我也只是個只有三腳貓功夫的路人？”
九條真知表情絲毫不變，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知道我能“看得見”！？
他是同類？
還是其他的甚麼？
“好了九條小姐，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玩試探的過家家。”
上杉澈朝她招了招手：“現在過來，我帶著你和我徒弟一起去白津神社。”
九條真知一時間被上杉澈話題的轉折弄懵了。
這好看的要死的男人在說些甚麼玩意，怎麼一副這麼自來熟的樣子？
靠北，以為自己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九條真知怒了，然後想著——
要是自己以前見過他，手機裡要不有二人的合照，要不就有偷拍的照片！
上杉澈望著正在瘋狂胡思亂想的九條真知，無奈地嘆了口氣，
聽不懂麼……
這也正常。
畢竟對她來說，普通人類說話還是太缺乏信服力了。
一念至此，上杉澈簡簡單單地將赤般若，六尾狐，百目鬼三大化身齊聚於身。
然後，再朝著整個人忽地繃緊的九條真知笑眯眯地開口，
“聽話，不然就吞了你。”
數秒死寂的沉默之後，冷汗已經流遍全身的九條真知啪地一下跪在地上，低著頭蛄蛹了過來，同時高聲喊道，
“爹，我過來！我現在！立刻！馬上就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