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超級智慧告訴我,要用超級力量了!把所有人和詭都給揍爆就好了
宮司死了。
只留下了這句無頭無尾,有些莫名其妙謎語。
明明他的軀殼裡還有許多源自於上杉澈血液的生命力殘留,卻就這樣悄無聲息,簡簡單單地死去了。
就好像,是被甚麼東西給強行抹殺掉了一樣。
片刻後,上杉澈能看見合上眼的宮司頭頂冒出一條新的提示。
——【死去的白津神社宮司】。
上杉澈張開全視之眼與真視之眼,也只能確認宮司的的確確地徹底死了,連一縷魂靈都沒有留下。
所有的線索,就隨著白津神社宮司的死直接被硬生生中斷了。
“死之前還要裝一手謎語人,真是讓人一頭霧水啊……”
上杉澈在心底默默呢喃了一遍宮司最後的遺言,
“血月升起前,要殺死看得見的女孩。”
不過這遺言雖十分的謎語人,但恰好上杉澈對後半部分“頗有心得”。
看得見的女孩……
上杉澈沒有回頭,只是用全視之眼沉默地盯著身後不遠處的九條真知。
九條真知見到包裹著上杉澈的那些猩紅眼珠齊齊轉動看向她後,不動聲色地熟練偏移視線,沒有露出甚麼多餘的表情。
她已經懂了該怎麼和上杉澈身上的那些眼珠子“相處”了,那些眼珠雖恐怖異常,卻十分地聽從上杉澈的話語,只要不對視“挑釁”對方就可以。
但饒是如此,上杉澈也捕捉到了九條真知視線的微妙移動。
他想,
宮司遺言中所提到的女孩,大機率就是九條真知了。
因為她能【看得見】這座旭川市裡所有的詭,甚至連他的六尾狐偽裝都能一眼看穿。
上杉澈沒有見過更能比九條真知【看得見】的人了。
但他沒貿然對九條真知動手。
開玩笑,他上杉澈憑甚麼完全相信在死前還裝謎語人的死人丟來的一句不知因果,不知真假的一句話。
僅憑這樣就想讓上杉澈去殺了自從來到旭川市幫了他和千紗不少,而且對於在整個旭川市區域中同樣重要的九條真知……
只有冒冒失失的蠢貨,才會以為自己得到了甚麼“通關秘訣”,欣喜若狂地去做。
話雖如此,上杉澈還是挺敬佩這位宮司生前的所作所為的。
他以御靈術稍稍驅動土行陰陽術,給地上挖了個坑。
想了想,又用雷霆將宮司的屍身給化作了一團粉末再埋入地中——以防宮司死後的屍首還要被詭或是偽人利用。
上杉澈抬手,為宮司立了一座簡簡單單的石碑。
上刻——
【白津神社宮司之墓】
【陰陽師澈葬】
做完這些,上杉澈拍拍手,對著狛犬群和千紗真知二人說道:“都在這白津神社隨便轉轉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上杉澈是怕白津神社中存在著能夠阻隔全視之眼的探查,卻能夠被肉眼看見的重要之物,才願意花費些時間這樣做。
“嗷嗚。”
狛犬侍大將點點頭,發出了幾聲嚎叫讓手下的組頭與士卒分散開來。
千紗真知二人則待在一起,有個照應。
……
一個小時裡,上杉澈幾乎把整座化作廢墟的白津神社都給翻了個底朝天。
他把已經落入廢墟之中的神龕,各個殿堂的牌匾,還有四分五裂,散落到各地的的神像碎塊都集齊了。
只是這些搜刮來的都是些普通之物,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能夠幫助他對旭川市進一步瞭解的重要線索。
“也不知道神社裡的文獻資料都去哪兒了……”
在把整座山頭都削平一塊後依舊毫無所獲的上杉澈搖搖頭,無奈之下,只好帶著二者和狛犬們下山。
來到山腳下的時候,他又見到了那一大灘幾乎不動彈的紫黑色肉團。
上杉澈無聲地注視片刻後,極為小心地用罡氣包裹起【神社繪馬】將它輕輕地放在了那由巫女化作的肉團之上。
繪馬落在了黏膩的肉團表面,上杉澈卻沒見到眼前彈出任何的提示。
任務沒有完成。
他默默嘆了口氣。
這倒也正常。
現如今眼前的這一團“巫女”,完全就已經和原本的巫女不是同一個物種了,就連巫女本人的意識與魂靈都早已湮滅。
看來,這支線任務三是完不成了。
“狐哥,對不住了……”
上杉澈也只好將空白的繪馬收回到儲物揹包,將目光投向更紅更暗了一分的旭川市。
他感受著從旭川市各處傳來的不同詭的氣息,聆聽著從城內各處傳來的一聲聲慘叫和哭泣,再聽著這些聲音正迅速變少。
上杉澈能明白。
旭川市的情況,時時刻刻都在惡化。
這座血肉磨盤,正在變作由厲詭統治的人間地獄。
他輕輕吐了口氣,在白津神社的山腳下閉上眼。
——眼下更嚴峻的問題,是現在要去哪兒,又要去做些甚麼。
巫女畸變,宮司死去,九條真知的父母還不見蹤影……
上杉澈發現,自己如今已經沒有甚麼頭緒與能用的線索了。
怪不得【旭川市】是隻需要做完兩個必選任務就能通關的區域,這難度比起前幾個區域完全高出數個檔次。
他一共才開啟區域三天左右,這期間只為了突破實力更穩上一手才遲來了30個小時出頭。
可僅僅這麼點時間,旭川市內就已經變作了這一副幾乎不可挽回的模樣。
上杉澈將視線放在了【核心任務二】上,
“閉環,閉環……到底甚麼是閉環?”
沒有人清楚。
要是上杉澈讓歌留多燃燒自身去強行探知的話,倒是能直接越過過程,得到答案。
但上杉澈不可能這樣做。
如此,剩下的資訊就只能從面板之中的任務提示一點點猜了。
首先,是他不能去做的事——
其一,是不能讓千紗死去。
其二,便是不能讓九條真知的死超過99次。
上杉澈瞥了眼安全度。
【當前千紗安全度:極度危險。】
於是又給千紗套上了層厚實暖和的周天炎甲。
前者在自己到來後算是簡單,只需要略施手段保住千紗的性命即可。
可後者……這是不是說明,或許讓九條真知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去死一死,才會正確的“攻略方法”?
九條真知可以死,但她的死亡不能超過一個“限度”。
也不知道,現在九條真知死了幾次了。
上杉澈琢磨著,決定不過多磨嘰,直接朝她本人問。
【當前九條真知信任度:65(較為信任)】
反正現在她的信任度還挺高的,在自己展露手段之後九條真知的態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上杉澈直球問道:“九條小姐,你現在死過幾次了?”
面對著面露懵逼茫然之色的九條真知,上杉澈的掌心上方依次浮現水球,火焰,泥土,樹木,金芒。
而後,五行相互聯合,進行迴圈輪轉。
他笑著道:“要是九條小姐能給到我想要的答案,那麼我便將這五行陰陽術盡數傳授於你。”
幾乎是一瞬間,上杉澈就能聽到九條真知的呼吸粗重了起來,心跳也跟著咚咚作響。
久經鍛鍊,卻一直無緣超凡的少女的雙眼中滿盈渴望之色。
直到九條真知真正地反應過來上杉澈剛剛問了甚麼的時候,才更加茫然不解地微張開嘴。
“我,我死了幾次?”
她在心中連連扣出問號——常言不是道說人被殺就會死嗎,假如自己要是死過了,那現在怎麼可能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九條真知有心想要說謊。
但她更加明白,謊言是根本沒有可能說服一個真正的能徒手捏碎厲詭,御使雷霆之海的大神通者的。
一時間,極度強烈的不甘心湧上了九條真知的心間。
足足數十秒後,少女才攥緊拳頭無能為力地嘆氣,
“我不知道。”
九條真知咬著嘴唇說道,
“我根本沒有死過啊,上杉先生。”
沒死過?
這怎麼可能。
上杉澈維持著掌心上方五行的流轉,繼續問道,
“那你是怎麼在上學路上避開那麼多詭,摸清它們的殺人規律的?又是為甚麼能夠沒聽見鈴聲詭的鈴聲的?
有時候,看見可並不意味著能躲開。”
“我想大抵……是一種直覺吧。”
九條真知苦思冥想後有些不確定地道,期間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那被具現化的五行陰陽術。
——真話。
無論是從全視之眼觀測到的九條真知的身體資料,還是上杉澈的內心都在告訴他。
這是真話。
上杉澈的面色微沉。
這下,最壞的結果出現了——就連九條真知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那麼自然她也不會知道自己死後會發生甚麼。
雖然在極端情況下可以由他來親手斬一次九條真知看看怎麼個事兒,可說不定她已經死到了99次呢?
要是她再死上一次,主線任務二就要宣告失敗了。
與之相對應的,旭川市區域的難度會立刻拔升到頂點再發生未知的改變。
到那時,一切才叫真正的不可挽回。
方才白津神社宮司與巫女的死亡告訴上杉澈——區域內的任務是不會老老實實等他來做的。
有時候稍微遲點,任務的物件都會直接消失。
上杉澈的念頭正飛速運轉著,全視之眼卻已經看見不遠處有不少底下吊著粗礪麻繩的人頭燈籠直直地朝著他們飄飛過來。
他皺了下眉,揮手就是上百道雷霆將其全滅。
這些人頭燈籠的數量就跟螞蟻一樣,在它們吞噬本體之後還會隨機攻擊見到的所有人,普通人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裡活下來……
“好麻煩啊。”
九條真知看見上杉澈深深地嘆了口氣,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了一陣恐慌。
上杉澈凝視著自己的拳頭,透過拳頭窺見了那在劫海之中綻放煌煌輝光,已經吸引來了成千上萬蜉蝣暫且停歇的肉身神靈。
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自己是時候該動用超級力量了。
無論怎樣也找不到正確答案和敵人的話,就先把目所能及的所有不是一眼好的傢伙給全都打爆吧。
反正他在常世區域之中能復活,而只要捨得燃燒,劫海神藏所帶來的力量又是無上限的。
甚麼鬼神級別的詭,甚麼人頭燈籠,甚麼天上的“東西”,全部都打爆就沒事了。
區區兩條命而已,明天又能重新整理……
這時,已經鑄成的心之胚中傳來了無窮無盡的苦難畫面。
那是他所經歷過的,也是現如今旭川市中尚且活著的人們,正在經歷的。
上杉澈又揮手捏爆了遠處上百隻正懸浮不動的人頭燈籠出氣,將激進的想法稍稍壓下。
——想想吧,上杉澈。
假如自己沒有來,旭川市此後會如何變化發展。
首先是以白津神社宮司巫女為代表的“本地超凡者”盡數死絕,此後再無人能夠抵抗厲詭。
萬詭復甦的規模越來越大,城市中的活人則愈來愈少。
按照九條真知的性格,她肯定會一直縮在家中,直到不得不走出家門才會嘗試出門。
最後,或許是宮司口中的“血月”升起,九條真知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沒死。
然後,整座旭川市就毀滅了。
總而言之,以眼下這個厲詭復甦的進度,旭川市要不了幾天就會一個活人都不剩下。
等等。
上杉澈捕捉到一個關鍵點。
旭川市幾天就會毀滅,那千紗居然會恰好在萬詭復甦開始的時間點進入到這之中?
有這麼巧?
要真這樣的話,恐怕旭川市早就毀滅千八百遍了吧。
事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上杉澈念頭轉動:“血月,到底是甚麼?”
是名詞,還是一個代指?
他不清楚。
但答案大機率在天上寫著。
如果要得到答案,那麼就需要抬頭——去看天。
白津神社的巫女便是因為不小心看到了天空,化作了一灘無智無識的肉團。
上杉澈自己死倒是沒關係。
可千紗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又會受到多少影響。
就在上杉澈念頭生滅轉動的時候,一旁的千紗似是若有所覺地問道,
“師父,你在想些甚麼?”
“要是可以的話,不妨和咱說說,讓咱也出出主意。”
上杉澈遲疑片刻,道出了部分想法。
千紗聽後,用手指抵著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原來如此……師父這樣的大陰陽師也會猶豫的嗎。”
上杉澈說,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繼續下去的話,千紗你可能會死。”
千紗的眼神認真,
“那師父,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嗎?”
“暫時想不到。”
上杉澈搖頭。
“那就做吧。”
千紗朝他眨了下眼,笑著說,
“雖然千紗也很想活下去,想活下去的不得了,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比無條件相信師父你活下來的可能性更大的做法嗎?”
女孩自問自答道,
“沒有啊——千紗的這條命,還是師父你親手救下來的呢。”
“所以師父,盡情去做吧。”
千紗舉起了自己的小拳頭,朝著沉默注視著她的上杉澈開口,
“就當是為了咱,也請不要再有任何猶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