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未卜先知的勝利，炎甲到手！地方排位結束，數日間，熟練度暴漲
“決鬥，開始！”
伴隨著狐面女人聲音的落下，對坐在了五十張已經整理過，倒扣在地面上的歌牌之前的上杉澈與陰陽師，不約而同地全神貫注了起來。
“世人實堪憐……”
狐面女人的上半句還沒有讀完，上杉澈和那陰陽師便同時盯住了同一張歌牌。
【世人實堪憐，世人亦可恨。】
這句和歌的下半句便是——
【人間多悲苦，我心滿憂憤。】
沒有伸手去搶，上杉澈的指尖微彈，肉眼不可查的雷光便在瞬息裡迸射而出，緊緊包裹住了對方身前的歌牌。
將它，一把扯到了面前！
這第一個回合，上杉澈毫無懸念的勝出！
手才剛剛抬起的陰陽師微怔，片刻後愉快地拍著大腿笑道，
“好雷法！實在是好雷法！將雷霆操縱到如此精細的程度，在下也是生平僅見啊！”
上杉澈卻只當做沒聽見，絲毫沒有大意。
五雷法的速度的確很快，是在歌留多中替代手掌的不二之選。
但第一次能毫無阻礙地拿到歌牌，也只是恰好打中了對方的思維死角。
接下來，眼前這實力深厚的陰陽師絕對能拿出相對的應對手段……
十五分鐘的歌留多競技轉瞬即逝。
上杉澈，毫無懸念地敗下了陣。
比分是7-43。
在依靠五雷法的神速先手奪得五分後，上杉澈便只在後續的四十五張歌牌中偷來了兩分。
他無聲地抬眸，盯著這渾身氣息模糊，面孔與裸露的肌膚也被淡淡火焰籠罩的陰陽師。
——此人的手段，會的陰陽術，當真浩如煙海。
光是一場歌留多比賽，上杉澈就眼花繚亂地見識到了近二百種被操使的如臂指使的陰陽術。
他輸的心服口服。
陰陽師大笑著拱手：“六尾狐閣下，承讓！”
“承讓。”
上杉澈舒了口氣，邊在腦海中琢磨著每種陰陽術的變化，邊同樣笑著回答。
然後，他說了句陰陽師不太明白的話語：“不過咱們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數天中，上杉澈重開了足足十來次，也被這神秘的無名陰陽師擊敗了十來次。
對方第一次所言的想要奪得歌留多的天下第一，看上去並不是無的放矢。
但好在哪怕一直在輸，上杉澈的戰績也是越來越好看的。
從最開始的7-43，到現在的23-27。
歌留多競技，每人身前最開始的歌牌數量都是25張，而到最後哪邊身前的歌牌更多，哪邊就算獲勝。
所以上杉澈距離勝利，也僅僅只差3張歌牌了。
今晚，他有信心擊敗這手法強如鬼神的無名陰陽師！
而除卻每晚固定的打牌節目之外，這數天裡的其他時間，上杉澈都在與璃璃子還有柳生熾一同修行。
有人一同靜心修行交流，還有小加“雙修”和虎豹雷音和藥浴輔助，上杉澈各項技能的熟練度增長著實不少。
熟練度漲的最多的，自然是日冕呼吸法與配套的五雷法。
這幾天下來，兩項技能的熟練度加起來幾乎增長了有快2000點！
這放在上個月，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事！
【五雷法·氣合（專家104/5600）】→【五雷法·氣合（專家888/5600）】！
【日冕呼吸法（玄肉214/2500）】→【日冕呼吸法（玄肉1514/2500）】！
因為精力都放在另一邊的緣故，哪怕上杉澈靈氣吸得又多又快，御靈術的熟練度增長也還是相對少了些，只有約莫300點左右。
【御靈術·氣（專家3001/4000）】→【御靈術·氣（專家3306/4000）】。
抱丹境界的話，由於每日有璃璃子這個丹成高手的晚間貼身指導，所以也算是穩紮穩打地前進著。
【抱丹（2.5/100）】→【抱丹（10/100）】。
天然理心流的修行則暫時放在了一邊，僅僅當做熱身訓練，維持著手感，幾日下來不過漲了十數點熟練度而已。
更難增長的劍技與劍理同理。
但由於精神飽滿的緣故，臨字訣倒是已經被上杉澈用水磨工夫參悟到了9%，想必在種子戰之前也能突破10%的關隘。
期間，掌握了命川呼吸法前兩篇的上杉澈偷偷試探過璃璃子想不想要“竅穴與氣海”的法門。
答案是否。
璃璃子這段時間時常陷入失神和沉思，她說也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借著自身，還有上杉君你的身體鑽研明白這一塊兒了。
故而，上杉澈暫緩一拍沒有將命川呼吸法的這部分教給她。
再等等，等璃璃子研究出自己的法門後再將這這一塊兒給她印證也不遲。
這日晚間，剛剛完成了一日修行的上杉澈朝著剛推開門走來的柳生熾問道，
“柳生君，地方排位結束了嗎？”
“今日恰好完整結束。”
柳生熾拿出呈現著青銅質感的勳章，其背後刻著【62】的數字。
排位六十二，這倒是個不高不低的位置。
不過對於取得了靜岡縣地區魁首的柳生熾來說，肯定是低了不少，他全力出手應該能拿個五十五之前的排位。
上杉澈笑道：“看來柳生君藏拙了啊。”
精神略微有些疲憊的柳生熾搖頭：“幾名排位沒那麼重要，要是手段盡出導致被研究針對透了，才叫失策。”
“那璃璃子你呢？”上杉澈轉身，戳了戳躺在地上的少女那軟乎乎的臉頰，“是不是也快開始了？”
“大概後天開始？”
璃璃子一把拍開他的手指，注視著天花板說道：“這賽制複雜的很，我還沒弄清楚呢。”
緊接著，她攤攤手，
“不過這種細枝末節也無關緊要，只要被叫到名字就上場，然後一直贏下去不就行了？”
上杉澈點頭：“有一說一確實。”
她吧唧了一下嘴，打了個哈欠：“好了我有些困了，上杉君你也快點去休息吧。”
說罷，璃璃子又直接閉上眼睛躺在了地上，看上去像是魂遊天外一樣。
上杉澈也不多說，這幾天裡他對於席地而睡的璃璃子已經習慣了。
只是希望她早點整明白竅穴的問題，一直睡地板上可不是甚麼好事。
和柳生熾擺擺手，上杉澈便帶著加賀清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兩天前，正要趕回東京的慧覺在歸途上又出了點問題，說是遇到了點上杉澈覺得肯定不小的“小麻煩”。
——不過慧覺保證地藏像不會出問題，也會在種子戰淘汰賽開始之前趕回來。
對於慧覺的人品，上杉澈覺得還是很有保證的的。
搖了搖頭，上杉澈沒再去多想其他的事。
接下來，戰勝花札坊中的無名陰陽師才是重中之重。
躺在床上，小被一蓋。
上杉澈的意識沉入海底，再在無人的歌留多工廠之前睜開眼。
一切依舊如初。
一套已經幹過十來遍，絲滑無比的跳過任務的流程之後，上杉澈又坐在了無名陰陽師的對面。
“沒辦法，在下本就是奔著天下第一的名頭來的！”
陰陽師和第一次一樣，自信心十足。
“那麼，開始吧。”
待到思緒中的眾多對戰記憶與可能性逐一升起後，十指中流淌著不可見雷霆的上杉澈開口。
“決鬥，開始！”
眼花繚亂的陰陽術綻放不息，但卻盡數被變化萬千的雷光所精準無誤地擊碎。 十五分鐘的歌留多競技轉瞬即逝。
上杉澈，拼盡全力艱難無比地取得了勝利！
比分是26-24。
“決鬥結束。”狐面女人的語氣有些震撼，“六尾狐閣下勝。”
嘈雜的寂靜中，無名陰陽師一聲不吭地坐在原地，還沒有從方才步步殺機，激烈無匹的對抗之中反應過來。
他，呆住了。
明明想拿下歌留多的天下第一，結果卻在第一輪就敗了？
陰陽師抬頭，見到了垂下雙手，明顯也十分疲累的上杉澈。
這六尾狐大妖的歌留多技術竟如此了得，簡直是彷彿能夠未卜先知一樣……
良久，陰陽師嘆了口氣：“六尾狐閣下的技藝精湛了得，一手雷法使得是出神入化。
在下，自認技不如人！”
又是短暫的沉默後，陰陽師搖頭朗笑出聲，
“不過，這場歌留多也讓在下見識到了人外有人啊！”
說完，無名陰陽師一把將裝有【炎甲】的記憶光球丟了過來。
上杉澈接住光球：“閣下倒是爽快。”
“失敗與失去乃是人生的常態。”陰陽師長出一口氣，情緒已經恢復如初，“能從中汲取到養分繼續前進，才是它們的價值所在。”
“好了，六尾狐閣下，你現在便將這記憶光球用去吧。”
陰陽師說：“若有問題，還可當場問我。”
“好！”
上杉澈高聲回道，立刻讀取記憶光球。
眼前黑了又亮。
上杉澈明白，這是他已經進入了與炎甲相關的修行記憶中了。
——所謂“炎甲”，顧名思義就是匯聚靈氣形成流火，如同真正的甲冑一樣抵禦外來的攻擊。
在記憶光球中，修行之人接觸到的第一門陰陽術便是這炎甲。
理所應當的，第一顆“炎種”便落在了心臟的位置。
炎種，不僅是形成炎甲的基礎和核心，同時也能時刻蘊養陰陽師的五臟與身體，給予靈力與氣力。
炎甲法門之中，只需陰陽師在五臟種下五顆火種，便算是修行小成。
後續只要不斷壯大火種，令它們在體內連成一片，再用天文道的符文與術式構造出完整的炎甲符咒結構，就算是大成了。
完整炎甲的好處簡直太多——不僅可以像罡氣迴圈那樣完整包裹周身，還能迅速汲取天地間的靈力，進行上限極高的爆發攻擊，與活性的鐵壁防禦。
甚至是零幀起手，瞬發各種不同的火行術法。
壞處則是對靈力的消耗極大。
沒錯，哪怕炎甲已經可以自行吸收天地靈氣，但也僅僅只能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
若是想要做到其他的事，就需要靈力。
大量的靈力！
恰好，上杉澈最不缺的就是靈力了。
記憶光球不算長，但十分詳細地記載了一位陰陽師以這炎甲法門從零修行到鬼神的過程。
可以說，上杉澈只要照貓畫虎就能迅速將這門強悍的陰陽術修至圓滿。
記憶光球內的陰陽師突破至鬼神的那一瞬間，上杉澈感到天地倒轉，花札坊內的聲音再度湧入耳內。
他睜開眼，於是提示彈出——
【因你獲悉了某無名陰陽師的部分記憶，你正在學習陰陽術·炎甲……】
【你已習得陰陽術·炎甲！】
【炎甲（未入門）】
【效果：五臟五種，流火於身，可為甲冑，亦可做矛。】
【——一門平安時代末期被人創出，但卻尚未完成的陰陽術古法，若以此為根基，或許能夠抵達傳說中的鬼神之境。】
不用或許，就是可以。
上杉澈揉了揉太陽穴，有了上次吸收德川佑五郎記憶的經歷，這次精神壓力倒是小上了不少。
咦？
上杉澈的眼神微動，發現了炎甲後邊只有（未入門）的提示，卻沒有熟練度顯示。
這和他之前習得的技藝與技能都不一樣。
也許，是這門陰陽術恰好處在虎豹雷音這種小技巧，和御靈術，天然理心流這種大道之間。
將效果與介紹一字字地看完，上杉澈若有所思地抬頭。
他說道：“這炎甲像是平安時代的古法，似乎不完整，有些缺陷。”
“六尾狐閣下好眼光！”
陰陽師的聲音裡略帶訝異：“這炎甲之法的確不完整，是我數十年前偶然間在一落魄陰陽師世家中得到的古籍。”
“那時那塊地方的靈氣濃度不太高，那世家中無人能修的成這法門，連將火種種在心臟中都不敢。”
無名陰陽師笑了下：“我天資高，不過幾日就修成了。”
上杉澈有些不解地挑眉，他是在記憶光球中能明確地感受到這法門的修行難度和危險的。
一步踏錯，整個人就要被火焰吞噬。
——平安時代的老傢伙簡直不把修行者的命當命啊。
於是上杉澈問道：“閣下既有如此天資，那為何數十年過去還未成鬼神？”
“哈哈，六尾狐閣下你先前不是說了嗎？”
無名陰陽師的聲音輕快：“這門源自於平安時代的古法，不完整。”
“用它的確能修成鬼神，但從根子上就錯了，上限太低。”無名陰陽師擺手，“可以當做法門，卻不能作根基。”
“可惜，直到我將其修行至盡頭才驀然發現了這點。”
上杉澈微怔，坐直了身體：“難道閣下……”
“沒錯。”
無名陰陽師也不賣關子，直接證實了上杉澈的想法：“我廢除了耗費了人生數十年才得來的鬼神修為，從頭開始。”
“厲害！”
饒是上杉澈，也不由得衷心地朝著對方拱手低頭。
一朝之間從能夠移山填海的鬼神化作近花甲之年的凡人老者，光是這般落差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直接發瘋。
更別說……這無名陰陽師甚至頂住了壓力，以老年之身重新修行至此。
此乃擁有大決心，大魄力之人！
上杉澈相信，眼前的陰陽師必定在江戶時代上留有濃墨重彩的一筆——甚至在失序之城的那幾座石碑上都有可能看得見他的姓名！
“算不得甚麼，在下也不過一走在陰陽術大道上的普通人而已。”
無名陰陽師哈哈一笑：“這不，歌留多第一輪就被六尾狐閣下你給淘汰了。”
他輕聲感嘆道，
“距離天下第一，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啊。”
上杉澈沉默片刻後再問道，
“那閣下，這門炎甲之法如今是否已被補完？”
“其實我也還在研究……”
無名陰陽師摸了摸下巴，愉快道：“這樣吧，若是未來你我還能有幸再相見，那就再來一場歌留多對決。
六尾狐閣下贏了的話，我就把那補完之法贈予你。”
“若是碰不到的話。”無名陰陽師話語間不留停頓，語氣爽快，“那就當給這天下人，再多指一條偏僻小路吧。”
這是……要讓炎甲之法流傳開來的意思？
上杉澈想道。
那他回到現世後，豈不是有機會在特事處的卷宗室裡找到這補完的炎甲法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