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松平元康向我低頭,你又算甚麼東西?直指鬼神的陰陽術·炎甲!
好訊息是,上杉澈眼前並沒有甚麼變化。
大黑方塊工廠依舊佇立在荒野之上,那群一個眼神就能秒殺他千百遍的工廠主們也沒出現。
走到門口也依舊能看見大鐵匠的不知擺在這兒多久,涼的透透的還沒人幫忙收拾的屍首,還有上方飄浮著的光球。
再次進入位於江戶時代的花札坊,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但壞訊息是,上杉澈內心的直覺總感覺有甚麼關鍵的地方改變了。
而他的直覺,一般來說都很準。
鬆了口氣卻放不下心來的上杉澈又碰了下記憶光球,進入過場動畫。
再一次品味了大鐵匠打螺絲的枯燥人生。
眼前一黑後,上杉澈便能聽到如出一轍的熱鬧聲音傳入耳中。
一睜眼,便剛好能見到原本面前在左右張望的狐面女人盯住了自己——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戴著“狐狸面具”,所以在人群中特別扎眼。
上杉澈可沒有忘了,他現在的身份是鬼神級的六尾狐。
“要進來玩一把嗎,客官?”
沒有在意狐面女人第一次的招攬,上杉澈環顧四周,哪怕是解讀之眼也沒有發現和之前有哪怕一丁點兒變化。
就好像之前那一切都被毀滅的景象不存在一樣。
這條江戶時代的街區,應該是個類似於幻境,但在某些地方又不一樣的存在。
因為幻境中可不會存在真實。
而“記憶光球”,毫無疑問是真實的。
上杉澈心中不解:“奇怪……這種特殊地區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這常世的工廠主們有一說一確實厲害,一大堆鬼神荒神級以上的存在聯手搞出的東西,哪怕早已被廢棄遺忘,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理解的。
他沒再多想,而是直接走到狐面女人面前,在她每次開口只吐出一個字的時候就打斷話語,快速skip過場劇情。
——按照上次那手握德川佑五郎記憶光球的陰陽師對賭的時間來看,要是自己去的早一些還能插一手看看情況。
來之前的短暫時間裡,上杉澈已經記住了大部分的和歌,也算是掌握了歌留多這個遊戲的基礎。
“好了,我不是第一次來花札坊。”
上杉澈快步走著,穿行在人群之中,略感錯愕的狐面女人跟在他的背後,聽到他說,
“我問甚麼你答甚麼,其餘時間閉嘴就好。”
迅速來到記憶中上次的地方,上杉澈發現那顆隸屬於德川佑五郎的紫色記憶光球才剛剛被取出,正要擺上天平。
中年陰陽師與德川家青年面對面跪坐著。
賭局,還沒有開始。
來的正是時候。
面具下,上杉澈的面色微喜,朝著那陰陽師問道:“陰陽師,你還有與這記憶光球同類的光球嗎?還有這記憶光球是怎麼來的?”
他指了下德川佑五郎的記憶光球。
正閉目養神的中年陰陽師睜眼,目光落在了氣息十分扎眼的上杉澈身上。
大妖?
他淡淡反問:“我憑甚麼告訴你一素不相識的大妖?”
上杉澈理所當然地答道:“因為我也有一份差不太多的,所以想湊湊齊。”
這句話落下後,上杉澈能十分明顯地感受到那德川家青年如刀似劍的銳利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面具上,想要割開這面具窺探自己。
上杉澈則毫不在意,他招呼著身旁的狐面女人拿出天平,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指尖放在了上邊。
有了上次放任記憶自流導致“爆炸”的經驗,這一次上杉澈特意控制了記憶流出的多少。
只將與德川佑五郎有關的那一小塊放出。
然後,在天平的一端凝聚出了一個紫色的小球——另一端則對應著四塊紫色與三塊藍色的籌碼。
“這就是。”
上杉澈拾起記憶光球,在陰陽師和武士的眼前晃了晃。
——記憶並不會在凝聚形成記憶光球的時候消失,只有在輸給他人的時候,這部分記憶才會真正地落入光球裡和他人的手中。
“哦?”
陰陽師的表情略顯驚訝,沒想到上杉澈說的是真的。
於是陰陽師回道:“可惜我也只有一份,還是同他人賭鬥得來的。”
上杉澈頷首,這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至於德川家的青年武士……則已經是一副震驚震怒的模樣了。
要是換在花札坊外,說不定他已經怒而拔刀了。
青年武士深呼吸,平復心中震撼。
——佑五郎閣下的記憶居然又流出了一份,要是第一份還好說,可能是純粹的意外。
可第二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這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第二份,就有可能有三四五,乃至更多更多。
難道,當年佑五郎閣下的事另有隱情?
“大妖。”青年武士冷冷開口,“別走,待會同我來賭鬥。”
上杉澈將光球頂在指尖上方:“用同類記憶光球作賭注的話,就可以。”
“我知道這是屬於誰的記憶光球,你別想著能騙到我。”
面具下,幽幽的聲音傳出。
——哪怕同樣修行德川家的命川呼吸法,上杉澈也更想要德川佑五郎的版本。
因為他不僅是能完全吃透這呼吸法的天才,而且修行中對細節的注意還堪稱恐怖。
上杉澈一路看下來,幾乎相當於自己在夢中修行過一遍。
要是換做另一個資質平庸,按部就班修行下去的德川家武士,估計連命川呼吸法都給不全。
“不可能!”
青年武士怒目圓睜,將膝上的太刀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一時間,周圍為之一靜。
他本來到花札坊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來就是為了回收佑五郎閣下的記憶光球的,又怎麼可能冒著巨大的風險賭博!?
更別說自己的手中還根本沒有與佑五郎閣下相關的記憶光球!
凝視著絲毫不為所動的狐面大妖,青年武士的思緒雜亂異常,一時間腦袋一熱,大聲地衝動開口,
“大妖,我勸你現在就把這記憶光球給我,還能換取點有用的東西!”
他震聲開口:“如若不然,只要走出這裡,我們德川家就不會放過你!”
聽著這番威脅,上杉澈笑了。
拿德川家來壓他?
別說這裡只是個區區幻境,哪怕是真的又如何?
不說這一切處在江戶時代,距離現世還有幾百年根本抓不到他……
“就說兩百多年前,我還在今川家的元服儀式上見過那胖小子竹千代改名成松平元康,他也曾向我低頭問好過。”
上杉澈垂眸,六條雪白的狐尾自背後伸展而出,冰冷的視線自狐面的縫隙中流淌而出:“你們的老祖宗尚且如此……”
“你又算是甚麼東西,敢這樣對我說話!”
凝視著面色僵住的青年武士,上杉澈輕嗤一聲:“改想法了,不管你做甚麼,又今天拿出甚麼東西來,都別想把這記憶光球帶回去。”
說罷,上杉澈就在青年武士怒極的注視下揮袖離去。
“該死,該死該死!”
青年武士的手死死握在刀柄上,並不認為上杉澈所言是真的。 至於對方是鬼神又如何?
他也與佑五郎閣下一樣修行命川呼吸法,還有族內給他的殺手鐧,斬殺區區一頭鬼神也不在話下。
只是“花札坊內,不可動手”。
這是規矩,哪怕是傳說中的荒神存在,亦或德川的當代當主來此都得遵守的規矩。
何況他只是德川這年青一代中較為出色的人物。
青年武士怒急攻心,根本安定不下來。
最後自然是被從頭到尾只驚訝了一下的中年陰陽師抓住破綻輕鬆打敗,甚麼都沒有做到。
輸了個一乾二淨。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離開熟悉的對局之後,上杉澈又在花札坊內逛了一大圈。
他足足看了擺在天平上的數百個記憶光球,卻始終沒有找到第二份屬於德川佑五郎的光球。
甚至就連標註著德川家武士的記憶光球都沒有。
雖然有些遺憾,但也實屬正常。
因為只要是血脈純正,地位稍高一些的德川家武士,他們的記憶光球就大機率涉及命川呼吸法。
而事關四極呼吸法這德川家的立身之本,幾乎不可能流傳出來。
之前一次碰到了德川佑五郎的記憶光球,純粹是撞大運了,
既然如此,那就正常參加這歌留多比賽吧。
能找到更多有關命川呼吸法的記憶光球更好,但找不到也無所謂。
因為單單是現在的氣之海與肉之宮篇,就不知道夠自己修行多久了。
——小周天沒練,一百零八大竅還沒溝通,更別說連成一塊兒開闢星河氣海,完成四大終極形態了。
上杉澈停下腳步,朝著狐面女人開口:“我要參加這甚麼比賽,幫我安排一下吧。”
“謹遵您的吩咐,客官。”
狐面女人微笑。
沒兩分鐘,她就將上杉澈領到一個面容被躍動的火光遮住的陰陽師面前。
狐面女人輕聲道:“天下第一歌留多大賽共計五輪,這是客官您第一輪的對手。”
“只有五輪嗎?”上杉澈有些不解,“這才允許多少人參加?”
狐面女人依舊微笑:“這是看在您的身份之上才做出的決定。”
這話很簡單。
因為上杉澈是鬼神,所以只用打五輪就能勝出,而不用管之前的那些臭魚爛蝦。
“那感情好。”
上杉澈從善如流,坐在了這對火焰操使熟練無比的陰陽師對面。
剛一坐下,上杉澈就能清晰感受出對方是個極其接近大陰陽師,距離四星鬼神只差一線的存在。
若是放在現實中只論實力,也是種子戰前三的有力爭奪人選。
狐面女人附在他耳旁小聲道:“比賽之前規矩一樣,客官您與那位要先商談雙方都滿意的賭注。”
“閣下便是那位當眾拂了德川家面子的六尾狐嗎?”陰陽師朗笑道,“沒想到我居然遇上了,當真有幸。”
“小事而已,不用多談。”
上杉澈取出方才凝聚出的紫色光球:“不知以此作為賭注,閣下可否滿意?”
“與德川家有關的記憶光球當然可以,價值很高。”
陰陽師嘿嘿一笑:“不過也只有在花札坊我才敢說這種話,要是放外邊的話我肯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這玩意完全就是個燙手山芋。”
“那不知六尾狐閣下想要甚麼?”陰陽師乾脆開口,“我可不想猜謎遊戲上浪費太多時間。”
上杉澈捏著下巴,一陣思索後問道:“與御靈術有關的記憶,可以嗎?”
御靈術本是大陰陽術殘篇,雖然根本感受不出來,但要是能補全的話好處也指定少不了。
“御靈術?!”
他立刻搖頭,高聲說道:“抱歉,我可沒有這種東西。”
從語調中,上杉澈感到對方火焰下的臉色應該驟然一變。
注意到這點的上杉澈有些奇怪地問道,
“御靈術,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陰陽師沉默的凝視了他好一會,而後才嘆了氣:“你不知道……對了你是大妖,也難怪不知道。”
他打了個響指設立下簡潔的小型隔音結界,再輕聲開口簡略地解釋道,
“御靈術,乃是南條家的立根之本之一。傳聞大成者能以一己之力吸收百里靈氣,攪得地覆天翻,修行是尋常陰陽師十倍百倍的速度。”
陰陽師的語氣有些不快:“這三個字在外界可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多謝閣下解釋。”
道了聲謝後,上杉澈的CPU開始進入高速運轉狀態中。
南條家?
看這陰陽師謹慎不快的態度,南條家應該也是一個實力強大無匹的古老陰陽師世家。
哪怕比不上土御門,但也應該不輸給藤原,賀茂之流。
可他在現世中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關“南條家”的一點兒訊息?
浪潮已過,大世都已經來臨了,南條家還完全不露面……這隱藏的未免也太深了。
而這“御靈術”,是網友“工作去死”贈予自己的。
也就是說,這網友極大機率是南條家的人,而且身份地位還不低。
至於南條姐,上杉澈覺得她也肯定是這個南條家的人——自己認識這麼多人,也就她一個姓南條的,還強到這種份上能不是嘛。
想到這,上杉澈心中恍然。
怪不得,自己在之前對南條姐說想要專修雷法的時候,那網友就立刻送給了自己同樣強力無比的五雷法。
——大機率,是南條姐和“工作去死”認識而且很熟,都是南條家的人!
回頭,問下南條姐知不知道南條家就成了。
陰陽師盯著上杉澈無言許久,還以為他沒有想明白便開口,
“我看六尾狐閣下似是修行雷法有成,應該對我們人類的陰陽術也頗感興趣。
那這一份主要為火法,同時結合了部分天文道宗旨的【炎甲】的修行方式的記憶光球如何?”
陰陽師一伸手,取出了個紫色更深的記憶光球:“炎甲乃是本人曾經的主修法門,單憑此法門,修行至鬼神應該也不成問題。
其修行需要在體內五臟陸續種下五顆火種增強氣力體魄,待到有成後,便能夠在體表形成【炎甲】,抵禦外來攻擊,還具備不少神異功效。”
深紫色?
上杉澈看得一怔:“這炎甲法門的光球,似乎要更珍貴些。”
“這有何關係?”
陰陽師爽快道:“待到我擊敗六尾狐閣下拿到這德川記憶,再去狠狠割一刀德川族人不就成了?”
“閣下倒是自信十足。”
陰陽師的語氣裡充滿自信:“沒辦法,在下本就是奔著天下第一的名頭來的!”
上杉澈沒再多言,面具下露出了愉快微笑,他在心中已經將這聽著就不賴的炎甲法門收入囊中。
——哪怕這陰陽師的確是個歌留多高手,但哪裡又耐得住他的無數次重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