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荒神級陰陽術·周天炎甲！南條姐，你認不認識叫工作去死的網友
透過這十幾次的接觸下來，上杉澈認為眼前的無名陰陽師並不像是會說假話的人。
若是如此，後世肯定會留有對方的名諱。
——有著曾經登臨鬼神的經驗，無名陰陽師再回到鬼神不會很難，甚至在江戶這個靈氣充裕時代，再進一步也並非不可能。
鬼神之上的大陰陽師，可不多見。
一念至此，上杉澈問道：“還不知閣下的名諱……”
“姓名甚麼的，不值一提。”
無名陰陽師隨意擺擺手掌：“所謂名諱，名字，姓氏，不過是一段代表著血脈的稱呼罷了。
我出身微末，體內沒有流淌著值得令人驕傲的血脈，所以也無需在意這種小事。”
他笑了一聲：“在下沒有牽掛，一直在遊歷天下，若是有緣，在未來自會與六尾狐閣下再次相見。”
“再會吧，六尾狐閣下……記住了，下次你贏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完，無名陰陽師起身，朝著花札坊外緩緩踱步而去。
他再沒有回頭，直到背影漸漸消失在來往的人群之中。
離開的豁達無比，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此等風采，當真灑落。”
上杉澈在心中輕聲感慨，覺得這無名陰陽師甚至與德川佑五郎相比起來也完全不差。
這江戶時代，當真是人才輩出的黃金年代啊。
“好了。”
一番感嘆後，上杉澈再看向狐面女子道：“帶我去下一輪的地方吧。”
“客官請跟我來。”
同樣把目光收回沒多久的狐面女子微笑，帶著上杉澈款款向著花札坊的更深處走去。
第二輪，上杉澈的對手是個來自於大概已經覆滅在歷史之中的小世家的陰陽師。
對手相比第一輪的無名陰陽師來說並不算強，只是以毫厘之差擊敗了上杉澈。
比分是24-26。
輸掉的上杉澈毫不氣餒，他讓狐面女子拿出天平，然後熟練地把手放在了上面。
一切陷入毀滅。
在意識被吞沒的前一刻，上杉澈平靜想到。
下一次來花札坊時，這第二輪便也算通關了。
掠過深海，回到現世。
上杉澈睜眼見到了不能再熟的天花板，然後感到胸口有些悶悶的。
抬頭一看，發現是加賀清光剛回來就壓在了上邊。
這熊孩子……
一把把加賀清光丟在了床旁邊，上杉澈坐直了身子，取出手機凝視著屏保上的時間。
2024年。
“眼睛開闔，便是數百年的距離啊。”
上杉澈輕嘆，想起了方才那無名陰陽師輕飄飄的話語——“那就當給這天下人，再多指一條偏僻小路吧”。
這簡單的一句話語，或許便是漫長到難以想象的心血付出。
在現實的時間線中，這位無名陰陽師肯定是沒見過自己這頭“六尾狐大妖”的。
因為他確定這花札坊中的經歷大機率都是假的，在那之中唯有記憶光球是真的。
但“炎甲”這門源自於平安時代的【火行·天文道】陰陽術，是原本就被無名陰陽師看出殘缺，並已經進行研究和補完的。
如今，它是否已經被補完了呢？
又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將此等優秀至極的陰陽術贈予給了天下人呢？
上杉澈想要知道。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了。
現在是凌晨，但上杉澈確信南條愛實沒有睡覺——因為只要點開她的頭像，就能發現十分鐘前還發了條動態。
【荒川區特事處招文員了！福利高，待遇好，交八險三金！特事處絕不強迫任何職員加班！】
看完標題的上杉澈一看釋出時間。
【2:24】
樂。
南條姐的良心還是大大的有……挑這種時間釋出這樣的動態，只要看到的傢伙不是M應該都不會來應聘。
沒想太多，上杉澈直接call了個電話過去。
秒接。
在工作時間內，並且無會議無戰鬥時，打給南條愛實的電話向來都是秒接。
這就是老一輩社畜的工作態度。
下一刻，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彷彿公式化一樣的，淡漠但明顯充滿精力的語調：“是小澈啊……有甚麼事直接說吧，我聽著呢。”
小澈都叫上了說是。
上杉澈呵呵一笑，問道，
“南條姐，這個句式你這兩天對多少人說過？”
“兩百？還是三百？”
南條愛實在意識到打來電話的是上杉澈後，語氣中的公式化才慢慢淡了下去：“最近有太多小卡拉米向我彙報工作進度，手機都要被打爆了。”
“那你精力還那麼旺盛？”
“二十分鐘前剛喝的粉色魔爪，現在發力了。”南條愛實嘖了一聲，“有一說一這味道也太難喝了，不愧是小眾地雷妹的最愛。”
上杉澈：……
“好了不扯皮了。”上杉澈咳嗽了下，問道，“南條姐，你找找特事處的卷宗室裡有沒有一門叫做【炎甲】的陰陽術。”
“就這點小事兒？馬上。”
南條愛實在說完這句話後似乎是開了擴音，所以上杉澈還能聽到清晰無比的薄膜鍵盤的敲擊聲，還有半夜裡特事處大樓中人來人往的動靜。
這特事處也真摳到沒邊了……讓堂堂一區大屬還用著幾百円一把的打油薄膜鍵盤。
除此之外，還有靜間真夏和曉月蘭的對話從遠處傳來。
但至少沒聽到千紗的說話聲，說明至少“童工”還沒有被這可怖的加班文化所荼毒。
沒幾十秒，上杉澈就聽到南條愛實的聲音再度傳來：“叫‘炎甲’的陰陽術倒是沒有……”
上杉澈輕輕嘆氣。
可片刻後，南條愛實繼續說道：“但是有一門叫做【周天炎甲】的陰陽術，不過只有名字，其他的一律沒有。”
周天炎甲？
上杉澈眼神微動：“為甚麼？”
“因為這是門作為主修陰陽術，在修行圓滿後能突破鬼神境界，觸控五星荒神邊緣的高深法門，算是荒神級陰陽術了。”
說到這，南條愛實驚奇地咦了一聲：“而且，這門陰陽術的來歷很奇特。”
荒神！
那無名陰陽師果然不滿於鬼神的境界，也在事實上突破了這個桎梏。
自此由蛟化龍，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上杉澈精神一振，聽到她說， “是一位來自三百多年前，江戶時代的大陰陽師無條件捐贈給當時的陰陽寮的，說是讓陰陽寮盡情傳播，讓任何人都能修行這門陰陽術。
在特事處與陰陽寮分開後，這門【周天炎甲】也成了為數不多跟著來卷宗室的鬼神級以上的陰陽術了。”
滑鼠滾輪滑動了兩下，南條愛實繼續道：“在二三十年前，在特事處內大夥的確是都能隨意修這門周天炎甲的。”
“——只不過因為這門陰陽術需求的靈氣量太大，修行速度慢到要和許多呼吸法一樣了。
但又因為它常常和一大堆基礎陰陽術擺在一起，價效比高到讓人能直接拋棄思考，無腦選它。
因此，這門周天炎甲直接導致了特事處起步時的資深陰陽師湧現慢，同質化程度還非常高，容易被針對。
所以，特事處才在後來特意為學習它設定了一些門檻，但這門檻低上了很多，想要兌換它，花費也就和一般的鬼神法門差不多。”
一口氣把這特意標註在【周天炎甲】後的“須知”說完後，南條愛實也頗為驚奇地嘖嘖稱奇，
“要不是上杉君你說，我還真不知道卷宗室裡還有這門神奇的法門。”
南條愛實有些奇怪：“不過這法門在設定門檻之後因為前後落差過大，已經吃灰十幾年了，你怎麼知道它的？”
上杉澈沒有回答。
他凝望著璀被滿目繁星點亮的夜空，不由得愣神。
無名陰陽師，說到做到，言出必行……
在現實中的時間線，他沒有碰到自己，所以大機率無名陰陽師拿到了花札坊歌留多大賽的第一。
可即便沒有自己，無名陰陽師也依舊遵循心中的想法，將這補完的【周天炎甲】贈予了天下人。
“這位大陰陽師的名字呢？”上杉澈問。
“唔，我看看……”
兩下滑鼠清脆的點選聲過後，南條愛實有些愕然地驚呼：“送這樣的法門居然沒有留下姓名？！”
於是上杉澈愉快地笑了。
這無名陰陽師，果真是個趣人。
能去到江戶時代的花札坊，同這樣的對手對決交談，收穫實在不小啊。
感慨一陣後，上杉澈才回答南條愛實之前的問題：“前兩天拿到了一門叫炎甲的陰陽術，但發現是殘缺的。
所以就想問問有沒有完整版，反正種子戰獎勵不是有補全法門嘛。”
他笑道：“現在看來，是有的。”
“原來是這樣……那隻要你不鬧待在前十，這門周天炎甲隨隨便便就能給你。”
南條愛實說完後又意猶未盡地咂了好幾下嘴，看來是對無名陰陽師很是好奇。
“如果沒其他事兒的話我就掛了。”
南條愛實頓了下，無奈道，
“最近不是種子戰嘛，有好多外地來的大佬指明要我接待，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時沒得歇，搞得我加班加得人都要傻了。”
上杉澈沒繃住：“誰叫南條姐你那個時候要在那麼多人面前砍兩顆狗頭，真出名了你又不樂意。”
“好了好了下次不砍了。”
聽到這話知道南條愛實的手指已經摸到結束通話鍵的上杉澈立刻開口：“唉別掛！”
“說。”
上杉澈就說，
“南條姐，你是不是認識一個網名叫做【工作去死】的朋友？”
電話另一頭忽然陷入了寂靜。
南條愛實立刻點掉了擴音，然後用手指敲打著桌面，在腦海中掀起了思維風暴。
她有點不解。
不，應該說是十分不解。
明明因為工作太忙，小號已經好久沒和上杉澈聊天了，他又是怎麼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間發現的？
這馬甲，到底是怎麼掉的？
南條愛實千想百想，也沒有找到原因和可能的苗頭。
這種事，完全都可以列入世界十一大未解之謎了吧？
見到南條愛實不說話，上杉澈便以為她預設了。
他哈哈一笑，
“我就說嘛，原來南條姐你和那哥們兒都是南條家的人……好了，五雷法還有御靈術我不會說出去讓你們難辦的，放心好了。”
漫長的沉默過去，南條愛實突然問：“上杉君，你是從哪知道南條家的？”
上杉澈不假思索地答道：“就是拿到炎甲這門陰陽術的地方，那個陰陽師對我說御靈術是南條家的大陰陽術。”
“原來如此。”
南條愛實平淡地應了聲，接著道：“我這邊來人了，先掛了。”
“哦，好，那南條姐你先忙。”
電話結束通話後，上杉澈心說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南條姐，和工作去死果然都是南條家出來的。
他開啟許久沒上線的工作去死的line聊天介面。
先是給對面發去了個謝謝，然後又說知道南條愛實和你的關係了，最後是再次感謝把這麼重要的陰陽術教給了自己。
對方在浪潮後的日子裡沒有上線幾次……想必也是一位忙於修行的大陰陽師吧。
也許這頭像一黑，就是永遠了。
還是希望南條姐之後能帶自己線上下和對方見一面，讓他可以朝著這位熱心無私的網友當面道謝一聲。
上杉澈等待了一會兒，沒有等來回復和已讀只好先將手機擺在了一旁，準備先修行炎甲了。
——雖然南條愛實說周天炎甲要耗費很多時間才能練到小成，但這和吃過炎甲記憶光球的他有甚麼關係？
吃過光球后，上杉澈自詡已經掌握了炎甲的核心技巧。
炎甲這陰陽術不做根基，當做單純的戰鬥法門還是很強的。
就算有小問題，也可以在拿到【周天炎甲】後輕鬆改回來。
長出了一口氣，上杉澈還是先從床上跳了下來，再用靈氣堪稱浪費地鋪在了地板。
要不然，在“凝聚炎種”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整個房子給燒了可就樂大發了。
取出星，安魂香燭，服下安魂香灰，再把加賀清光擺在腿上後，感知清明到極致的上杉澈陷入思索。
第一枚炎種，該放在甚麼位置呢？
炎甲的法門中說是“五臟五種”，但上杉澈覺得這對他來說並非最優選。
五臟五種，其根本原因是要用炎種來壯大普通肉體的生命力，吸收天地靈氣，讓無根基的修行者能夠繼續修行下去。
可上杉澈並不需要這點幫助，他本身的生命力和靈氣量就已經堪稱恐怖，該選個更為實用的位置才好。
略加沉吟，上杉澈將第一個炎種的位置，選在了眉心。
之所以不選在用得最多雙手上，是因為上杉澈戰鬥時幾乎都握著加賀清光。
而且他對於炎甲定位的考量也更偏向於防禦。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弱點要害最多的頭部，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簡單地決定好後，上杉澈放空心思，開始順著記憶中那樣緩慢用靈氣勾勒一個個隸屬於天文道的繁雜符文。
炎甲的本質是炎種，而炎種，便是以火行為根基，繁多的天文道符文為核心構成的半自動的靈力化結構。
上杉澈沒學過天文道，所以只能依葫蘆畫瓢地慢慢勾畫。
好在上杉澈的御靈術早已高深，使其對靈力的操控精細度簡直是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高度。
整整一夜苦修過去，數百個符文無一出錯的上杉澈，在早已鋪灑到整間房間的溫暖日光中倏地睜眼。
下個瞬間，一顆赤紅色的鮮豔炎種，赫然自他的眉心中央浮現！
上杉澈吐出純白色的狹長氣劍，眼神中掠過一絲疲憊，
“讓我看看，這炎甲都有些甚麼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