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聯祥集團新總裁
這次回東倉縣，與往年不同。
林晟東一家已經在京州市定居，要等到大年初二才會隨父母一同回鄉拜年。
張玲玉如今是陌陌集團舉足輕重的高管，家也安在了京州。
成毅本想叫上江雨汐一起坐車回去，順便教她點新的東西，可這丫頭似乎那股彆扭勁兒還沒過去。
他剛把電話打過去，就被江雨汐給一口回絕了。
成毅的奧迪車駛入東倉縣縣城，與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縣城的入口處竟然掛起了【熱烈歡迎陌陌集團成毅總裁回鄉省親】的紅色橫幅。
這顯然是縣裡精心準備的，雖然略顯俗套，但那份心意和尊重卻實實在在。
車子剛到老宅所在的街口，就看到那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除了翹首以盼的父母和親戚，左鄰右舍，甚至還有幾位穿著得體的政府和社群工作人員。
車一停穩，熱情的招呼聲便如潮水般湧來。
“小毅回來啦！”
“成總，一路辛苦！”
“成總，你還認識我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你整理好說甚麼再說，還你小時候？你小時候成總還沒出生呢……”
成毅一下車，立刻就被人圍了起來。
父母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親戚們七手八腳的幫他拿行李，鄰居們則熱情的遞煙送茶。
與去年相比，今年鄉親們的態度更加熱絡，眼神中除了親切，更多了幾分近乎敬畏的尊崇。
陌陌集團這一年的發展太過驚人，已然成了全省乃至全國的明星企業，而成毅作為實際掌舵人，在家鄉人眼中已是傳奇般的存在。
客廳裡，早已是門庭若市。
遠房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早早便來了，屋裡坐得滿滿當當，瓜子皮果堆滿了茶几。
他們圍著成毅，話題無非是誇他有出息，問集團還招不招人，能不能幫自家孩子安排個工作等等。
成毅父母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般的感覺，臉上樂開了花。
成毅雖然覺得有些應酬的疲憊，但看到父母高興，也就耐著性子，笑著——回應，態度平和，沒有半點架子，該答應的幫忙應承下來，該婉拒的也巧妙的轉移話題，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
中午十點鐘，東倉縣政務協會的幾位領導由谷語山親自帶隊，準時前來拜訪。
陣仗比去年更大，態度也更加謙恭。
他們不再是簡單的例行探望，而是真正帶著彙報和請教的心態。
“成總，託您的福，咱們縣去年GDP增速全省第一，全靠陌陌客服中心拉動啊。”
“縣裡規劃了一個電子資訊產業園，還想請成總您給把把關，指點下方向。”
“省裡領導下來視察，都點名要看看咱們陌陌的客服中心，這都是成總您給家鄉爭的光啊。”
“現在省裡的扶持政策，都是優先給到咱們縣，上次市領導陪同張啟明副會長下來視察，張副會長還不止一次提起您呢，他說和您是很好的朋友……”
谷語山握著成毅的手，語氣都帶上了敬語。
他們不再是平等的交流，更像是下級在面對上級。
成毅也沒客氣，對縣裡的發展提出了幾點中肯的建議，並表示會考慮在合適的時機加大在家鄉的投資，很樂意看到家鄉越來越好。
他的態度，也讓谷語山等人喜出望外。
谷語山本來有調到市裡的機會，可他毅然拒絕了。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他太喜歡現在的身份了。
送走了谷語山，成毅特意去拜訪了一下初中和高中的幾位老師。
沒有前呼後擁，只是輕車簡從，帶上了一些實用的禮品。
在老師家中，他表現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恭敬的詢問老師身體，回憶當年的趣事，表達感激之情。
這一幕立即被隨行記者拍下傳到了網上，又為他贏得了尊師重道、不忘本的美譽。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宅在家裡，享受這難得的清靜。
偶爾，江雨汐會跑來打打秋風，給楚月娥幫幫忙，講講工作學習裡的一些瑣事。
江雨汐經常回家，幾乎是每週一趟，在成毅父母眼裡，江雨汐可比他們兒子強太多了。
他們這個兒子，那可很少想起回家看看，只會天天琢磨著把他們接到京州去。
京州那地方人生地不熟，過去還不把人憋死啊？
到了除夕夜，成毅家頓時又熱鬧了起來。
不僅自家人團聚，成毅的叔伯和江愛國一家也照例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幾家人圍坐在豐盛的餐桌前，氣氛溫馨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當鏡頭掃過春晚觀眾席時，眼尖的成婷突然指著電視尖叫起來：“快看，是杜雨生杜董事長，他坐在第一排呢！”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電視螢幕上。
果然，杜雨生西裝革履，精神煥發的坐在春晚觀眾席第一排的顯眼位置，主持人就站在杜雨生身邊主持，讓鏡頭給了他一個長達幾十秒的特寫。
“哎呀，真是雨生，太厲害了，都坐到春晚第一排了！”楚月娥感慨道：“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胖嘟嘟的小胖子呢，憨憨厚厚的。”
“了不得，了不得，這可是央視春晚啊。”江愛國也嘖嘖稱奇。
“哥，你們公司今年是不是贊助春晚了？”衛婷好奇的問道：“我看今年贊助商的是個甚麼作業系統呢，是你們公司的吧？”
成毅笑了笑，輕嗯了一聲。
其實何止是贊助，陌陌作業系統是今年春晚的首席合作伙伴，過了今晚，陌陌作業系統那句很洗腦的‘快快快，比同類系統都要快’的廣告，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很快，眼尖的家人又發現了坐在第二排的黃文榮和張玲玉等人。 “黃總也在。”
“那是張玲玉那丫頭吧？真是越來越有範兒了！”
“不知道今年的春晚有沒有陌陌女團，她們這麼火了，肯定不願意上春晚了吧？”
“難說。”
成毅一邊夾菜一邊看著春晚裡不時切給杜雨生的鏡頭。
這身邊的人突然出現在電視裡，而自己和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這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詭異。
飯桌上自豪和興奮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看著身邊的人如此風光的出現在全國矚目的舞臺上，這種與有榮焉的感覺，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人舒暢。
他們雖然不完全明白陌陌集團到底有多強大，但春晚第一排這個符號，足以說明一切。
成毅一邊陪著家人說笑，一邊拿出手機，給一些重要的關係發了簡短的拜年簡訊，同時也收到了來自很多人的祝福。
窗外，爆竹聲聲，煙花絢爛，映照著屋內其樂融融的景象。
與東倉縣的祥和喜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聯祥集團的總部，這個年過得可謂波濤洶湧。
李永良從京州回去後，幾乎沒有休息，立即召集了核心股東和部分絕對可靠的高管，通報了與陌陌集團達成合作意向的決定。
訊息一出，內部瞬間炸鍋。
以楊園青為首的創始團隊和部分元老派反應尤為激烈。
“李老，您是不是老糊塗了，這是要把聯祥賣給成毅那個黃口小兒。”楊園青在緊急董事會上拍案而起，臉色鐵青的吼道：“讓我們交出股份，還要全面轉向那個甚麼Moc-os系統？這和自殺有甚麼區別！聯祥十年的品牌，就要毀於一旦了。”
“園青，冷靜點。”李永良面色沉穩，但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你以為我想嗎？但你看看現在的資料，看看陌陌已經拿到手的政企訂單，我們還有得選嗎？繼續對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和陌陌合作，聯祥的品牌還能保留，員工還有飯吃，甚至有機會藉助他們的渠道重獲新生。”
“沒錯，這是斷臂求生，要算起來，也是你楊園青主動招惹的他們。”
楊園青怒道：“我這叫先下手為強！你們不瞭解這個成毅，但我非常瞭解！這個人的野心非常大，大到你們無法想象，我親眼見過他和三星之間的爭端，就算我不動手，他照樣會將手伸到我們集團內部。”
儘管楊園青的話，在場眾人都很認可，可現實是殘酷的。
成王敗寇，從來就不看你是正義還是邪惡。
儘管阻力巨大，但李永良和孫夢作為最大股東，態度非常堅決。
他們迅速啟動了內部整改程式，首先選拔財務和審計部門，打算在年後對過去特別是與微軟合作期間的賬目進行嚴格審查，這讓楊園青一派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接著，人力資源部也開始著手整理名單，為後續可能的人事變動做準備。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永良力排眾議，當眾宣佈成立一個Moc-os系統適配專項小組，從研發部門抽調精幹力量，開始研究聯祥現有產品線如何快速平滑的過渡到Moc-os平臺。
這一舉動，被視為向陌陌集團遞交的投名狀，也明確傳遞了聯祥未來戰略方向的訊號。
這個春節，對聯祥集團總部留守的部分高管和核心員工而言，沒有絲毫年味，空氣中瀰漫著的是山雨欲來的壓抑和刺骨的寒意。
李永良和孫夢沒有給自己放假，談判結束後第二天，他們便坐鎮總部，啟動了代號春風的改革行動，其凌厲程度遠超外界想象。
大年初二，當大多數人沉浸在團圓氛圍中時，由李永良親自指派、孫夢直接監督的一支精幹審計小組，連同外聘的知名會計師事務所，突然進駐聯祥集團財務中心。
名義上是年度例行審計，但目標非常明確。
全面清查近三年來，特別是與微軟合作期間的所有大額資金往來、採購合同、市場費用報銷，重點指向楊園青及其親信主管的部門。
幾乎是同一天，李永良的助理避開楊園青的耳目，以拜年和慰問留守員工為名，秘密約談了研發、生產、銷售等關鍵部門近二十位能力突出的中層骨幹。
談話內容直截了當，闡述聯祥與陌陌合作的必要性與前景，承諾在新的架構下給予他們更大的平臺和許可權，並暗示棄暗投明者將有重賞。
同時，人力資源部開始悄然更新核心人才庫，為即將到來的大換血做好了準備。
“李老，這是甚麼意思？大過年的，不讓大家安生了？”到了大年初五，楊園青幾乎失控的衝進辦公室，臉色鐵青的質問。
李永良坐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的泡著茶，眼皮都沒抬的說道：“園青啊，越是佳節，越要守住底線啊，聯祥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賬目必須清清楚楚，才能給未來的合作伙伴一個交代，也給全體股東一個明白，怎麼，你那邊……有甚麼不方便審計的地方嗎？”
楊園青望著李永良，沉聲說道：“你就甭用那些手段了，我願意退出。”
李永良笑了笑，將一杯茶推到了楊園青面前，笑道：“喝茶。”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往年這個時候，聯祥總部總會張燈結綵，舉辦猜燈謎等活動。
但今年的聯祥大廈，氣氛卻格外莊重甚至肅殺。
上午九點整，一支由五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穩穩的停在了聯祥總部大樓門前。
成毅率先從中間的車裡走出，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精細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顯得沉穩而又不失活力。
跟在他身後的，是由黃文榮、於森、張玲玉以及六名頂級企業管理精英組成的顧問團。
他們步伐一致，氣場強大，瞬間吸引了所有在場員工和媒體的目光。
李永良和孫夢親自率領聯祥集團高管來到了在大廳門口迎候。
雙方握手寒暄，氣氛非常融洽。
今天是聯祥集團和陌陌集團的正式簽約儀式。
簽約地點選在了聯祥最大的會議室舉行，會場佈置的很講究，臺下坐滿了聯祥的總監級以上管理人員、員工代表以及受邀的媒體記者。
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有期待，有擔憂，有好奇，也有失落。
李永良首先致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堅定的唸完了四個秘書修改了好幾天的稿子。
內容無非就是先抑後揚，表達出和陌陌集團合作的決心與誠意。
接著，成毅走上演講臺。
他沒有拿講稿，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友善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