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晉升傳奇騎士和帝國九位選帝侯
“吼——!”
一聲彷彿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怒吼從布拉德利口中爆發,並非痛苦的吶喊,而是掙脫束縛、生命層次躍遷的狂喜長嘯!磅礴的鬥氣混合著純淨的秩序之光,如同實質般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後隱隱凝聚成一尊手持天平與利劍的威嚴女神虛影!
傳奇壁壘,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布拉德利,這位在代團長位置上兢兢業業、承受著巨大壓力的騎士,終於在兩大女神共同神恩的洗禮下,在自身信念與騎士團命運得到轉機的極致情緒推動下,成功踏入了傳奇領域!他正式成為永恆之光騎士團名正言順的團長,一位真正的傳奇騎士!
神恩持續了片刻,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天堂之矛】的光芒恢復了平時的柔和,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契約已成,神恩激盪,救贖降臨!
阿德爾伯特大團長看著身旁氣息已然截然不同、周身散發著凌厲而穩定威壓的布拉德利,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證奇蹟的震撼與欣慰。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布拉德利的肩膀,聲音洪亮:“好!小子!這才像個樣子!以後帶著你的人,好好幹!”
布拉德利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和靈魂深處那詛咒消散後的清明,他轉向阿德爾伯特,再次鄭重行禮,但這一次,他的腰板挺得筆直,充滿了傳奇強者的自信:“必不負大團長今日擔保之恩!不負兩位女神厚望!”
至此,蘇離謀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在不消耗【真理契卷】的情況下,圓滿達成!永恆之光騎士團擺脫了詛咒,團長晉升傳奇,士氣與忠誠度達到頂峰;焰陽騎士團展現了魄力,收穫了堅實的盟友與教會的讚譽;兩大教會的聯盟基礎得到了神恩的認可與鞏固。
而一位傳奇強者的誕生,其意義遠不止於個人力量的飛躍。在危機四伏、黑暗力量環伺的舊世界,每一位傳奇都如同無盡黑夜中驟然燃起的巨大火炬,其光芒與熱量無法被忽視,必然會引起整個大陸勢力版圖的微妙變動與重新評估。
布拉德利在閃矛城的晉升,其所引發的關注與震動,更遠比尋常傳奇的誕生更為劇烈。
原因無他——這盞新燃起的“傳奇火炬”,並非孤立地出現在荒原或某個古老的城堡,而是緊密地簇擁在黑森領,這片已然聚集了過多光亮的土地周圍!
算上新晉的布拉德利,在邊境親王領北部這片原本被視為文明邊緣、混亂之地的區域,如今竟已匯聚了整整四位傳奇級別的存在!
聖百合花騎士·希露德,黑森領的絕世利劍,其傳奇威名早已隨著一場場戰役傳遍四方。
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德爾伯特,烈陽教會的熾熱騎士,其力量與威望在帝國南方久負盛名,當世沒有幾人敢挑釁他的實力。
博希蒙德公爵,整個帝國神聖遠征軍的統帥,更是堪稱帝國南方的定海神針。
如今,又加上了永恆之光騎士團團長·布拉德利,這位新生的傳奇,攜帶著正義女神認可的秩序之光。
更讓舊世界所有勢力掌權者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四位傳奇,雖然隸屬不同(黑森領、烈陽教會、正義女神教會),但他們此刻卻以一種清晰無比的姿態,隱隱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之上,共同拱衛著,或者說,緊密地圍繞著同一個人——黑森領伯爵,蘇離·紫荊花!
儘管在名義上,阿德爾伯特和布拉德利並非蘇離的直接封臣,但所有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兩位騎士團大團長親自參與並促成了那份影響深遠的神聖擔保契約;他們與蘇離在戰略上高度繫結;他們麾下的騎士團與黑森領軍隊協同行動、共享利益……當戰爭的號角再次吹響,當黑森領的利益受到挑戰時,誰能相信這兩位傳奇團長會置身事外?他們必然會以各種形式,不同程度地偏向、支援,乃至直接為蘇離而戰!
一位傳奇可鎮一方,兩位傳奇可保行省無憂,而四位傳奇……這已然是一股足以撬動帝國邊境格局,甚至影響選帝侯之間力量平衡的恐怖力量!這不再是簡單的領主與盟友關係,這是一個以蘇離為核心,橫跨世俗領地與兩大南方教會的、前所未有的強力集團正在迅速成型!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著各種誇張的傳言,飛速傳遍了舊世界。
在帝國首都泰拉,選帝侯議會的官僚們拿著剛剛收到的、蘇離那要求選舉人席位的正式回覆,再聽到黑森領又添一位傳奇的訊息,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驚懼與凝重交織。蘇離的籌碼,在他甚至還未親自踏上泰拉土地之時,就已經無形中又加重了幾分。
在北方的米登蘭領,那位被稱為“暴君”的選帝侯,米蘭登的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據說憤怒地砸碎了他最心愛的蜜酒角杯,咆哮聲震動了整個狼神殿。他感受到了南方那股新興力量的威脅正在急劇膨脹。
在各大教會的聖堂深處,主教和教宗們重新審視著南方教會聯盟的態勢,烈陽與正義女神的結合,加上如此強大的世俗武力支援,已然打破了帝國境內維持多年的信仰力量平衡。
而在市井酒館、商隊驛站,關於“黑森之王”蘇離和他周圍四位傳奇的故事被吟遊詩人傳唱,恐懼與好奇、敬畏與憧憬在各種議論中瀰漫。普通的民眾和低階貴族或許不明白複雜的政治博弈,但他們清楚,一股新的、無法忽視的龐大勢力,已經在邊境親王領的北部巍然屹立。
布拉德利的晉升,如同在已然風起雲湧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它不僅徹底改變了永恆之光騎士團的命運,穩固了烈陽與正義女神的聯盟根基,更以一種無可辯駁的強勢姿態,向整個舊世界宣告了黑森領集團的力量,為蘇離接下來那場旨在爭奪帝國最高權力的博弈,拉開了最為輝煌和引人注目的序幕。
舊世界的目光,從未如此集中地投向這片曾經被視為蠻荒的土地。所有人都意識到,這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在未來,演變成席捲整個帝國的風暴。
馬萊堡,城主府中,約阿希姆城主將自己關在書房內,窗外是依舊繁華但在他眼中已蒙上一層陰影的城市。關於閃矛城儀式、布拉德利晉升傳奇、以及蘇離正式向議會索要選舉人席位的訊息,如同接連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他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懼與冰冷。
“四位傳奇……四位!”約阿希姆低聲咆哮,手指因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他蘇離何德何能?!一個幾年前還像喪家之犬一樣被紫荊花家族排擠的廢物,憑甚麼能聚集起這樣的力量?!”
但更讓他感到徹骨寒意的,是蘇離對選舉人席位的索求。
“選舉人……他居然想成為選舉人……”約阿希姆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臉色蒼白,“絕對不行!絕不能讓他得逞!”
他猛地停下,看向牆上懸掛的邊境親王領地圖,目光死死盯著黑森領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狠厲:
“殺掉一個邊境親王領的伯爵,和殺掉一位帝國選舉人團的選舉人,那概念是截然不同的!前者可能只是一場邊境衝突,一次貴族間的仇殺,最多引發一些外交糾紛和區域性戰爭。但後者……那是挑釁整個帝國法統,是與整個選舉人團為敵!是足以引發全面內戰、動搖國本的彌天大罪!”
他深知,一旦蘇離戴上選舉人的冠冕,其身份和地位將發生質變。他將不再是帝國秩序下的一個“地方問題”,而是帝國權力核心的一部分。到那時,任何針對蘇離的軍事行動,都將被視作對帝國最高權力機構的挑戰,他約阿希姆將再無可能憑藉武力奪回東部商路的控制權,甚至可能引來帝國中央和其他選帝侯的聯合干涉。
“必須阻止他……不惜一切代價……”約阿希姆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必須要聯絡選帝侯議會的高層,阻止這一切。
就在他發出咆哮不久,在帝國的心臟泰拉,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穹頂繪有諸神史詩與帝國曆史的宏偉議事大廳內,一場足以決定帝國未來數百年格局的會議,正在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氛中召開。
帝國已經太久沒有經歷過如此重大的權力格局變化了。上一次有新的世俗選舉人席位被正式承認和確立,可能要追溯到千年前的動盪年代。蘇離的要求,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此刻,大廳內代表帝國最高權力的身影們,難得地近乎齊聚。
世俗選舉人方面:
【蘇蘭德領】大親王領的選帝侯菲麗絲女親王親自到場,她銀髮如瀑,身姿挺拔,面容平靜卻帶堅定的目光,她的立場不言自明。
【威森領】大親王領的選帝侯王本人未曾親至,但其令人聞風喪膽的守護者,被稱為“墓園玫瑰”的艾爾斯貝絲·馮·德拉肯,作為全權代表端坐席間。她身披黑甲,氣質冷冽如墓園寒霜,其赫赫兇名與帝國國教牧首、獵人元帥等同。 【米登蘭領】大親王領那位以勇武和暴躁著稱的“暴君”,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親自到場,他體型魁梧,眼神如同北地的寒風,毫不掩飾對南方議題的敵意。
【諾德領】選帝侯·海狼元帥·北方艦隊之主·博吉斯拉夫·馮·科特克,坐的位置相對靠後,就像他們領地的版圖,處在帝國疆域的邊緣。他是一位面色紅潤、身材壯碩如海象般的男人,戴著鑲嵌巨大藍寶石的船長帽,眼神帶著常年審視海圖般的銳利與一絲海風的粗野。他代表著北方海岸線的力量與利益。此刻他正與暴君·格拉夫豪邁的交談,絲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對南方娘炮們的鄙夷。
【奧斯特馬克領】選帝侯並沒有親臨現場。他對帝國內部的政治鬥爭不感興趣,一般這種會議都是由他的外交大使瓦爾德馬·布倫特代為參加。這是一位神情肅穆、身形瘦削但筋骨強健的老者,臉上帶有與野獸或混沌生物搏鬥留下的淡淡疤痕。他的眼神如同守望邊境的獵鷹,沉默而警惕,代表著帝國東北邊境的堅韌與犧牲。
【塔拉貝克領】選帝侯,阿爾布雷希特·馮·塔拉貝克,塔拉貝克選帝侯,金穗親王,內河總督,是一位面容和善、體型富態的中年貴族,穿著用料考究但款式保守的絲綢禮服,手指上戴著象徵豐饒的寶石戒指。他眼神精明,時刻權衡著利益,是帝國“糧倉”的守護者與代言人。與奧斯特馬克領正好相反,他的位置決定了他,十分注重帝國內部的關係和平衡,所以每次選帝侯議會,他都是親臨現場的。此刻他正站在菲麗絲親王旁邊,殷切的交談著雙方可能的合作,尤其是糧食貿易這方面。
【威斯特領】大親王領選帝侯赫爾曼·馮·威斯特,已然就坐,而且一如既往的就坐在暴君·格拉夫身旁。
與北方鄰邦米登蘭領那位如同爆熊般魁梧、性情如火藥的“暴君”格拉夫相比,赫爾曼選帝侯的身形顯得更為精悍與修長。
他年約五旬,歲月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刻下了深深的紋路,卻未曾磨滅他眼中那如同鷹隼般的銳利光芒。他的頭髮是深栗色,鬢角已染上霜白,整齊地梳向腦後,一絲不苟。
他並未穿著過於華麗的禮服,而是一套深灰色的、剪裁合身的軍服式禮服,肩章與胸前僅佩戴著幾枚象徵威斯特高地最高榮譽的簡樸勳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久經沙場、沉穩內斂,卻又暗藏鋒芒的氣質。
作為北境的重要選帝侯之一,威斯特領與米登蘭領在歷史上共同抵禦了無數次來自森林、山脈乃至更北方混沌荒原的威脅,結下了號稱堅不可摧的北方同盟。
按理說,在這種涉及南方勢力崛起、可能打破傳統權力平衡的重大議題上,赫爾曼選帝侯理應與他那位脾氣火爆的鄰居同進共退,這幾乎是幾百年來無需言說的默契。
然而,此刻赫爾曼選帝侯端坐在他的席位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上,目光低垂,彷彿在凝視著光滑桌面上倒映的、來自穹頂的微弱光芒。
他那通常果決剛毅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難以捉摸的陰霾,眉頭微蹙,透露出內心的掙扎與權衡。
原因無他,正是那看似不起眼、卻關乎威斯特領千年國運的——鬼藤。
自從先祖的榮耀之地被墮落的吸血鬼伯爵墨洛溫及其亡靈軍團玷汙,化為一片詛咒的死亡之地後,威斯特行省的子民便退守高地,開始了長達一千六百多年的悲壯抗爭。他們以血肉和意志,依託威斯特河,用一代又一代人培育和鋪設的鬼藤,構建了一道被稱為“黑色長城”的沼澤與森林防線,死死地將亡靈隔絕在高地之外。
這道防線,是威斯特領生存的基石。而鬼藤,尤其是能夠更有效吸引、吞噬亡靈並加速沼澤化的超凡品種·墨綠鬼藤,則是維繫這道基石不斷鞏固、甚至發起反攻的希望所在。
然而,鬼藤的培育極其困難,尤其是墨綠鬼藤,對生長環境和培育技術的要求近乎苛刻。威斯特領傾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維持防線所需。
而現在,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出現了——黑森領的蘇離伯爵。不僅擁有傳說中能極大加速植物生長的紫色靈田,更表現出了對鬼藤專案的濃厚興趣和合作意願。他有已經大規模培育出強化版的墨綠鬼藤!這幾年以來,已經源源不斷的往威斯特高地上運輸了數千支鬼藤。
而在將來,他們已經承諾會給維斯特行省提供更多的鬼藤,助力他們的邊境長城建設和壯大。
這對於赫爾曼選帝侯和整個威斯特領而言,是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這意味著他們堅守千年的“黑色長城”有望變得更加堅固,甚至可能從防禦轉向戰略反攻,逐步淨化、收復那片被詛咒的祖先之地!
一邊是延續千年的北方盟友傳統與政治立場,另一邊則是關乎領地存續、民族夙願的核心利益與千年夢想。
赫爾曼選帝侯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他能感受到身旁來自米登蘭領的格拉夫選帝侯那灼熱而帶著詢問意味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滿了對南方勢力(尤其是與蘇離關聯的烈陽教會)擴張的警惕與敵意。按照傳統,他此刻應該毫不猶豫地表明反對立場。
但是……
他彷彿能看到威斯特高地下,那蔓延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死亡之地;彷彿能聽到邊境哨所裡,士兵們面對永無止境的亡靈侵襲時疲憊而堅定的低語;更能感受到胸膛中,那傳承了數十代、矢志收復故土的滾燙血脈在奔湧。
赫爾曼·馮·威斯特選帝侯的內心如同被兩道巨力撕扯。一邊是千年盟友投來的、帶著質詢與不滿的灼熱目光,那目光中承載著共同抵禦北方威脅的血盟與信賴;另一邊,則是黑森領源源不斷運送來的、生機勃勃的墨綠鬼藤,以及隨之而來的,收復故土、洗刷千年恥辱的真切希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無意識地蜷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最終,對“黑色長城”得以鞏固、金雀花故地可能重光的深切渴望,壓倒了對傳統盟友立場的堅持。他避開了格拉夫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保持了沉默,但其態度已然曖昧不明。
在長桌的盡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瞥向那個空置的、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皇座。代表【皇帝】坐在一旁的是他的高階侍從總管,也是帝國宰相——奧托·馮·海夫伯格。這位權傾朝野的老臣年約七旬,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他身著樸素的深色禮服,唯一的裝飾是胸前那枚象徵帝國宰相權力的黃金紋章。
他雙手交迭置於身前,姿態沉穩,彷彿帝國日常運轉的樞紐就係於他一身。
皇帝的長期缺席與病痛傳言,使得這位實際處理帝國政務的宰相,其態度和影響力在此刻顯得尤為關鍵。他平靜地表示皇帝關注此事,相信議會的智慧,但其個人傾向如何,無人能知。
而坐在長桌最靠後的【斯提爾領】的席位顯得有些特殊。端坐在主位上的選帝侯,阿爾貝里希·克勞狄烏斯·洛夫,僅僅是一位十三歲的少年。他繼承了家族標誌性的深色頭髮與蒼白膚色,穿著過於寬大、繡有斯提爾領黑鷹紋章的華麗禮服,讓他看起來更加瘦小。
儘管他努力挺直腰板,模仿著記憶中父輩的威嚴坐姿,但那尚未褪去稚氣的臉龐和一雙偶爾會流露出不安與迷茫的深綠色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實年齡與內心的無措。
他被稱為“南境大公”與“石堡之王”,但這尊貴的頭銜對於如今的他和他的行省而言,顯得有些沉重。
真正代表斯提爾領意志的,是靜坐於他側後方一步之遙的一位女士——他的母親,安娜·馮·斯提爾,同時也是領地的掌璽大臣暨攝政。她年約三十五歲,面容姣好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慮,深色的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象徵權威的深紫色天鵝絨長裙,眼神銳利而冷靜,如同精於計算的管家,時刻守護著兒子搖搖欲墜的繼承權。
在這場帝國近年以來最隆重的選帝侯會議上,斯提爾領的訴求帶著與其年輕統治者相符的、赤裸裸的現實主義色彩。由於選帝侯阿爾貝里希尚未成年,權力由其母安娜·馮·斯提爾以攝政和掌璽大臣的身份實際掌控。斯提爾領的立場並非基於千年的傳統盟友關係或對帝國法統的抽象忠誠,而是完全基於其自身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去年那場慘烈的亡靈入侵,嚴重削弱了其邊境防務,尤其重創了與之交好的莫爾教會與莎爾雅教會的軍事力量。
因此,安娜夫人為斯提爾領設定的策略清晰而務實:他們將手中的選舉人票視作一筆亟待兌換的寶貴政治資本。她們並非斷然反對蘇離的晉升,而是將此視為一個為斯提爾領爭取最大利益的機會視窗。
她們的核心訴求是獲得切實的、能夠增強其對抗亡靈威脅能力的援助——無論是直接的軍事支援,是專門用於淨化亡靈的聖物或特殊資源,還是能夠幫助其重建受損要塞和軍隊的鉅額資金。
在安娜夫人精明的算計中,斯提爾領的困境本身就成了他們最大的談判籌碼。她們巧妙地利用帝國的同情心與對邊境穩定的共同關切,將支援任何一方的代價明碼標價。任何想要爭取他們這一票的勢力,無論是蘇離的盟友還是反對他的敵人,如果想爭取到這一票,都必須先給出切實的承諾與支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