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見證仇恨之書
女精靈守墓人冰冷的話語如同判決,迴盪在狼藉的墓室中。擊敗三個矮人傳奇幻象,取回他們的殘骸換取葉片,集齊四片才能離開——這條件苛刻得令人窒息,尤其對矮人而言。
“放你孃的精靈臭屁!”葛森·灰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獅子,瞬間炸了!他一把推開試圖攙扶他的矮人,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高臺上那團幽藍靈體,憤怒的咆哮震得穹頂的冰晶簌簌掉落。
“長耳朵!惡毒的長耳朵!這一定是你們的陰謀!徹頭徹尾的陰謀!”他揮舞著沾滿汙血和冰渣的符文戰斧,指著女精靈的方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靈體上。
“讓我們矮人!去殺我們自己的傳奇先祖?!還要把他們的‘殘骸’交給你?!交給一個恨不得把我們所有矮人都挫骨揚灰的長耳朵老鬼?!”葛森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你們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是想用這種惡毒的方式玷汙我們的榮耀和血脈!是想讓我們矮人永遠揹負背叛先祖的恥辱!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他猛地轉向蘇離,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蘇離領主!別信她!長耳朵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她們最擅長的就是編織謊言和陷阱!把我們騙出去,利用我們對付亡靈,然後等我們筋疲力盡,再翻臉不認賬,用那該死的葉子卡死我們!或者乾脆等我們和那三個先祖幻象拼個兩敗俱傷,她再出來坐收漁利!把我們都凍成冰雕,再把我們祖先的殘骸拿去搞甚麼邪惡的精靈魔法!一定是這樣!”
葛森的怒吼點燃了其他矮人戰士心中的悲憤和不信任。他們緊握著武器,發出低沉的、充滿敵意的咆哮,看向高臺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仇恨和懷疑。空氣再次變得緊繃,剛剛緩和的氣氛蕩然無存。就連瑟蘭薇爾和艾莉瑞亞等半精靈,面對如此針對矮人先祖的殘酷條件,也感到一陣不適。
高臺上的幽藍靈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光芒微微波動,充滿了不屑和嘲諷,彷彿在說:“看吧,這就是粗鄙、頑固、不可理喻的短腿佬!”
“短(short,矮人對這個英文詞極其敏感,翻譯成短不知道對不對)?這個字如同滾燙的烙鐵,瞬間烙穿了葛森·灰巖最後一絲理智!矮人對“短”這個字的敏感,尤其是來自精靈的侮辱,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比山巒還要沉重的恥辱!是足以讓最冷靜的矮人長老當場掀桌子的終極挑釁!
葛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如同盤繞的樹根般暴突出來!他整個人都僵直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那股從靈魂深處噴薄而出的、足以焚燬一切的狂怒!他握著符文戰斧的手因為極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發出“咯咯”的響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捏碎斧柄!
“你——!”葛森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變成了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如同滾石摩擦般的嘶吼,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滾燙的殺意和刻骨的屈辱!“長耳朵的雜種!你竟敢——!竟敢用‘短腿佬’來侮辱葛森·灰巖?!侮辱整個矮人種族?!”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幽藍靈體,彷彿要將她每一縷光芒都撕碎、吞噬!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葛森做出了一個極其莊重又充滿無盡悲憤的動作——他猛地將符文戰斧狠狠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空出一隻手,顫抖著、卻無比鄭重地從自己厚重板甲最內側、緊貼心口的位置,掏出了一本東西。
那並非普通的書冊。它由深黑色的、不知名生物的皮革製成,封面鑲嵌著黯淡的符文金屬,邊緣磨損嚴重,顯然年代極其久遠。書頁呈現出一種特殊的、如同古老岩石般的質感。這正是矮人一族傳承萬古、承載著無數血淚與仇恨的神聖之物——《仇恨之書》!
葛森用沾著血汙和冰渣的手指,無比莊重地翻開那沉重的書頁。他無視了周圍的一切,無視了高臺上那冰冷的注視,無視了同伴們複雜的目光。他的眼神變得如同最深沉的礦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痛和決絕。
“以先祖諸神與群山之名!”葛森的聲音低沉而肅穆,如同在神聖殿堂中宣讀誓言,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今日!此刻!在精靈墓地記憶之谷,於褻瀆者肆虐、精靈傲慢之地!記錄!”
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支細小的、由精金打造的刻針,那刻針的尖端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然後刺穿了他的手掌,沾染上了大量的鮮血,他用顫抖卻無比堅定的手,開始在那古老、堅韌的書頁上刻劃!刻針與石頁摩擦,發出刺耳而沉重的“咯吱”聲,鮮血彷彿在岩石上鑿刻著永恆的傷痕!
“記錄血仇!”葛森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巨獸的悲鳴,響徹整個墓室!“記錄物件:無名之精靈守墓鬼魂!所屬:高等精靈!地點:精靈墓地記憶之谷!”
他的刻針在石頁上劃出深深的痕跡,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與淚:
“罪行一:蓄意侮辱矮人身高!使用禁忌之詞‘短腿佬’!此乃對葛森·灰巖個人及全體矮人族群之終極侮辱!”
“罪行二:褻瀆矮人先祖英靈!強迫矮人後裔攻擊並帶回先祖傳奇之殘骸!意圖玷汙矮人榮耀與血脈傳承!”
“罪行三:陰謀陷害!設下惡毒陷阱,意圖令矮人與人類盟友自相殘殺,坐收漁利!其心可誅!”
葛森刻得又快又狠,石屑紛飛,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他一邊刻,一邊用那嘶啞的聲音宣讀著,彷彿要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甚至要讓高臺上那個老鬼魂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萬古難消!此債!唯有用血與火方能償還!”葛森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那團幽藍靈體,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燬萬物的仇恨火焰,“葛森·灰巖,以灰巖氏族之名,在此立誓!此仇必報!無論天涯海角!無論生者亡魂!此仇一日不雪,此恨一日不消!此債一日不清!灰巖氏族!與爾!血仇永續!”
當最後一個字刻下並吼出時,葛森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整個人劇烈地喘息著,但握著《仇恨之書》和符文戰斧的手卻穩如磐石!那本沉重的《仇恨之書》似乎也感應到了這刻骨銘心的新仇,封面上的黯淡符文竟隱隱泛起一絲微弱的、充滿怨念的紅光!
整個墓室鴉雀無聲,只剩下葛森粗重的喘息和那本《仇恨之書》散發出的無形沉重壓力。矮人戰士們看著自己的領袖,看著那本承載著無盡先祖之恨的神聖之書,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冰冷的、如同岩石般堅定的仇恨。他們不再咆哮,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高臺上的靈體。
蘇離等人也被這莊重而充滿悲愴的“記仇”儀式深深震撼。他們明白,對矮人而言,這絕不是兒戲。這是比生命還要沉重的誓言,是刻入血脈、寫入族群歷史的永恆之恨!
這還是蘇離第一次目睹矮人銘刻仇恨之書的畫面,果然罵矮人短就是深仇大恨啊。
但高臺上的幽藍靈體對此依舊非常不屑,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說道:“愚蠢的鐵墩子,果然除了敲打鐵塊甚麼都不會!仇恨之書都記不清楚,告訴你,你仇恨的物件是高貴的高等精靈傳奇大法師·伊瑟拉瑪·薇爾·星語者!”
“現在人類,帶上那個‘它(it)’離這裡遠點,別讓‘它’玷汙了這裡!”
蘇離看著這一幕,也是終於理解了,為甚麼精靈和矮人的仇恨數千年都難以化解。
矮人暴躁且固執,精靈高傲且毒舌,雙方見面,哪怕是盟友,也會因為幾句話就轉變成深仇大恨。
更何況他們歷史上就有無數的血債,根本就沒辦法化解。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離身上。他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臉色因失血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鐵,銳利而沉靜。他緩緩掃視過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動的葛森,掃過那些悲憤的矮人戰士,掃過神情複雜的同伴們,最後,目光再次落回高臺那團冰冷的藍光上。
幾秒鐘的沉默,卻彷彿無比漫長。蘇離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空氣刺痛了他的肺部,卻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晰。
“葛森,”蘇離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矮人的咆哮和騷動。“你的憤怒,我理解。這條件,對矮人兄弟而言,是莫大的侮辱和艱難的選擇。”
葛森還想說甚麼,被蘇離抬手製止了。
“但是,”蘇離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實質的刀鋒,“看看我們周圍。看看這滿地的狼藉,看看我們身上的傷,看看外面那片能把人活活困死的記憶迷宮。我們,還有選擇嗎?” 他環視眾人,語氣沉重而清晰:“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所有人,包括矮人兄弟,包括獅鷲騎士,包括黑森領的每一個戰士,最終都會被耗死在這裡。要麼死於精靈幻影無休止的圍攻,要麼死於亡靈的反撲,要麼…像琥珀裡的蟲子一樣,被永遠困在這萬年前的幻象裡,直到血肉枯竭,靈魂消散。”
在蘇離的意志下,隊伍退到墓室相對完整的一角,遠離了核心區域那令人心悸的寒冷和女精靈守墓人無形的威壓。儘管空氣中依然瀰漫著塵埃、血腥和褻瀆魔法的殘餘氣息,但至少暫時安全了。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每一個人。
“抓緊時間!”蘇離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儘管他自己也因傷痛和失血而臉色蒼白。“牧師、醫師優先救治重傷員!其他人,立刻補充體力、恢復力量!半身人,開火!希露徳,把你最好的東西拿出來!”
命令迅速執行。矮人技師和人類士兵們強打精神,往裝有月桂花寶石的酒壺裡迅速新增了儲備的烈酒和泉水,讓其中蘊含的溫和生命能量和純淨魔力迅速瀰漫開來,如同甘霖般滋潤著乾涸的軀體與精神。隨軍牧師和醫師們穿梭在傷員之間,低聲吟唱著治療禱文,施展著癒合法術,配合著珍貴的治療藥劑,穩定著傷者的生命體徵。空氣中瀰漫起藥草和魔力的混合氣息。
半身人廚師“噼啪”一聲麻利地支起他那口神奇的大鍋,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從一個看似普通的、卻內藏空間魔法的揹包裡掏出各種超凡食材和濃縮湯料。而希露徳則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密封的符文罐,開啟後,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和穀物清香瞬間壓過了墓室的腐朽味——正是珍貴的幽藍之穗!她將一部分交給半身人投入湯鍋,另一部分則直接分發給那些消耗巨大的神選騎士們。
“幽藍之穗燉湯,配上矮人的烈酒和月桂花能量,應該能最快速度補充神力和血脈之力。”希露徳的聲音依舊冷靜,金色的眼眸掃過疲憊的騎士們,“抓緊時間吸收。我們的時間不多。”
另一邊,葛森·灰巖正被矮人牧師包紮著傷口,他的臉色依舊陰沉,但狂暴的怒火似乎暫時被壓抑了下去,轉化為一種冰冷的、如同火山岩般的沉重。他看著自己的族人忙碌著恢復,看著人類盟友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休整,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對圍攏過來的幾位矮人長老說道:
“聽著,老夥計們。我知道這條件像吞了塊燒紅的鐵砧一樣難受。攻擊先祖的幻象?帶回他們的…‘殘骸’?交給那個尖耳朵老鬼?這簡直是群山之恥!”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但語氣卻帶著一種無奈的清醒,“但是,看看那些年輕的面孔,看看那些還能跟著人類大個子衝出去的孩子們。我們不能讓他們都死在這裡,死得毫無價值!死在一個連仇人都算不上的精靈鬼魂手裡!”
一位鬍子花白、臉上帶著深刻刀疤的長老悶哼一聲,甕聲甕氣地說:“族長,道理我們都懂。可是…那是先祖啊!是傳奇啊!哪怕只是幻象…”
“幻象終究是幻象!”葛森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不是真正的先祖英靈!它們是被精靈魔法扭曲出來的戰爭烙印!是這片該死空間的傀儡!我們擊敗它們,不是褻瀆先祖,而是在打破精靈的詛咒,讓他們真的的解脫!是在為被困在這裡的所有人,包括我們自己,爭取一條生路!”
他環視著幾位長老,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把這當作…一場特殊的試煉!一場在絕境中,向先祖證明我們灰巖氏族勇氣和堅韌的試煉!我們不是背叛者!我們是求生者!等我們出去了,這筆賬,我們會連本帶利地向那個伊瑟拉瑪·薇爾·星語者討回來!用她的靈體來祭奠先祖!”
長老們沉默了片刻,互相看了看,最終都緩緩點了點頭。矮人固執,但絕不愚蠢,尤其是在族群的存續面前。葛森的話為他們找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心理支點——這不是褻瀆,而是打破囚籠、儲存血脈的無奈之戰,是另一種形式的抗爭。
同時這也可以讓先祖的殘骸真正的安息,而不是在精靈的幻境裡不斷而迴圈往復,當作被精靈奴役的工具。
這時,希露徳拿著一份熱氣騰騰、散發著奇異藍光的濃湯和幾支藥劑走了過來。她先將湯遞給蘇離,然後低聲彙報:
“領主大人,狀態初步評估:重傷員七人,已穩定,但短期內無法參戰;中度傷員十五人,包括德姆斯特騎士和俄爾施泰因大人,經過治療和藥劑,預計一小時內可恢復七成戰力;輕傷基本處理完畢。神選騎士神力消耗巨大,但幽藍之穗效果顯著,配合月桂花,預計四十分鐘後能恢復至可再次神將化的狀態。魔力恢復藥劑…只剩最後五支了,必須留給法師們關鍵時刻使用。”
她頓了頓,金色的眼眸直視蘇離,壓低了聲音,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領主大人,關於那個精靈守墓人…伊瑟拉瑪·薇爾·星語者…您真的相信她會信守承諾嗎?集齊三份殘骸,換取三枚葉片,就能離開?她會不會在最後關頭反悔,或者…那葉子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蘇離接過湯碗,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慢慢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流入胃中,驅散了一絲寒意和疲憊。他看向希露徳,又掃了一眼不遠處沉默著、但眼神中同樣充滿疑慮的葛森等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相信她?”蘇離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希露徳,經歷了這麼多,你覺得我會天真到相信一個張口閉口‘石崽子’、‘短腿佬’、‘它(it)’,對我們充滿了萬年仇恨和蔑視的精靈老鬼魂的‘承諾’嗎?”
他放下湯碗,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她的話,一個字我都不信!她巴不得我們死在外面,或者和那三個矮人傳奇幻像同歸於盡。所謂的交易,不過是她利用我們這些‘工具’來達成她目的的手段——清除外面的亡靈褻瀆者,以及,借我們的手,徹底抹除那三個矮人傳奇在空間中的烙印,進一步‘淨化’她守護的這片聖地!”
“那您為甚麼還…”希露徳眉頭微蹙。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唯一的方向!”蘇離斬釘截鐵地說,“沒有這片葉子,我們連出去安全行動都做不到,更別提找甚麼殘骸。有了葉子,我們至少有了行動的基礎,有了撕開這牢籠的可能性!哪怕她最後反悔,只要我們能集齊三份殘骸和三枚葉子,我們就掌握了籌碼!無論是用來威脅她,還是用來研究如何自己找到出路,都比現在困在這裡等死強!”
他看向那枚散發著微弱銀綠光芒的聖樹葉片,眼神深邃:“而且,這片葉子本身,就是資訊。它證明了精靈魔法在這片空間中的許可權。研究它,也許能找到空間的破綻。至於那個老鬼…”
蘇離的目光投向墓室深處那團幽藍光芒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等我們解決了外面的麻煩,集齊了籌碼,恢復了力量…如果她敢食言,或者想玩甚麼花樣…哼。一個被困在墳墓裡萬年的鬼魂,再強大,也終究有她的極限。到時候,就不是她給我們葉子,而是我們…掀翻她的靈龕了!”
蘇離是有絕對底氣的,他們十幾名神選騎士如果都恢復了巔峰狀態,哪怕是一名真的傳奇級法師,也怕是很難佔到便宜,更何況她一個幽魂?
他話語充滿了務實、清醒的算計和隱含的威脅,讓希露徳和旁聽的葛森等人心中的疑慮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所有人都瞬間明白,這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一場與虎謀皮的豪賭,一場在絕境中抓住任何一絲可能、並做好最壞打算的生存之戰。
“明白了,領主大人。”希露徳鄭重點頭,“我們會抓緊時間恢復。隨時可以出發。”
葛森也重重地哼了一聲,灌了一大口烈酒,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求生的渴望:“那就…先幹亡靈!再找那些‘先祖幻象’!最後…找那老巫婆算總賬!”
時間對蘇離他們毫無疑問是有利的,他們攜帶的補給就算再堅持兩三天也不是多大問題。
所以蘇離一直等了2個小時,在超凡食物、藥劑和堅定意志的作用下,效果顯著。重傷員雖未痊癒,但已能勉強行動,被安排在隊伍中心保護。中度傷員恢復了相當的戰鬥力,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神選騎士們周身隱隱有神力光輝流轉,顯然已恢復至可再次化身為神將的狀態。矮人們沉默地擦拭著武器和盔甲,雖然依舊面沉如水,但那份冰冷的仇恨已轉化為一種壓抑待爆的力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整裝待發的凝重氣息。
蘇離站起身,胸前的傷口在藥劑和自身強大恢復力下已不再劇烈疼痛。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重新澎湃的力量,尤其是紅龍血脈帶來的灼熱感。他舉起手中那枚散發著柔和銀綠光芒的聖樹葉片,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傳遍整個角落:
“全軍聽令!狀態已復,目標——墓穴之外!首要目標,找到並淨化黑騎士姆哈瓦及其爪牙,清除褻瀆者!隨後,執行既定計劃!出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