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幻化戰場·傳奇矮人
命令下達，隊伍立刻行動起來，保持著緊密的防禦陣型，朝著那扇通往外面血腥戰場的、被女精靈守墓人開啟的墓穴大門湧去。
穿過幽暗的甬道，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濃烈的血腥氣以及震耳欲聾的廝殺聲瞬間撲面而來！他們再次回到了那片由巖民石刻廣場幻化而成的、凝固的長鬚之戰戰場！
眼前的景象依舊令人窒息：天空被魔法火焰和硝煙染成暗紅，地面上高等精靈的銀色洪流與矮人的鋼鐵壁壘激烈碰撞！刀光劍影閃爍，魔法與箭矢橫飛，巨大的戰爭多頭龍與鋼鐵機械的虛影在戰場邊緣搏殺，發出震天的咆哮！喊殺聲、兵器交擊聲、爆炸聲、瀕死的哀嚎聲交織成一曲殘酷而宏大的戰爭交響曲，真實得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撲面而來！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當蘇離的隊伍踏出墓穴入口，踏入這片沸騰的戰場邊緣時，預想中精靈幻影守衛那冰冷的、充滿敵意的目光和致命的箭雨並未襲來！那些正在與矮人幻影激戰的精靈戰士、法師、弓箭手，彷彿對他們視而不見！箭矢從他們頭頂或身側呼嘯而過，精準地射向遠處的矮人目標；衝鋒的精靈戰士如同幻影般穿過他們的陣型邊緣，撲向對面的敵人；致命的奧術爆炸在他們不遠處炸開，掀起泥土和碎石，卻沒有任何一道攻擊是針對他們而來！
那枚被蘇離握在掌心、緊貼在胸甲內側的艾瑟拉瑞恩聖樹褪色葉片，正散發著微弱卻持續穩定的銀綠光芒，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罩，將他們與這片充滿敵意的精靈記憶空間隔離開來。
“真的…有效！”一名年輕的黑森戰士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個精靈劍士幻影從自己面前不足一米處衝過，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瞥向他。
“葉子起作用了！精靈不會攻擊我們！”德姆斯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雖然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葛森·灰巖緊繃的面容也稍稍鬆動，他冷哼一聲，握緊了符文戰斧：“哼，看來那老巫婆在這點上倒是沒撒謊。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蘇離心中也鬆了口氣，這枚葉子是計劃的關鍵第一步，能順利透過精靈幻象這一關，讓他們避免了最致命的消耗戰。他立刻下令：“保持警惕！雖然精靈不會攻擊我們，但戰場本身依然危險！流矢、爆炸、倒塌的巨物都可能致命！目標，尋找姆哈瓦的蹤跡！瑟蘭薇爾，艾莉瑞亞，感知死靈能量和褻瀆波動！葛森，注意矮人幻象陣型中是否有異常！”
隊伍迅速行動起來，如同在沸騰熔岩河流中艱難前行的孤舟。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最激烈的交戰區域，穿梭在混亂的戰場邊緣。精靈和矮人幻影的廝殺在他們身邊上演，如同全息影像般真實卻無法觸及。碎裂的鎧甲、折斷的武器、燃燒的旗幟、甚至噴灑的“鮮血”都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
瑟蘭薇爾閉目凝神，半精靈的血脈讓她對精靈魔法和生命之風有獨特感知，同時也在極力分辨其中不和諧的死亡氣息。艾莉瑞亞的生命之風如同無形的觸手，在混亂的能量場中搜尋著代表枯萎與褻瀆的死寂點。
“這邊！”艾莉瑞亞突然指向戰場左翼一片相對混亂的區域，那裡靠近幾座被摧毀的矮人符文炮臺廢墟。“有強烈的死亡腐臭！還有…褻瀆魔法的殘留！很新鮮！”
眾人立刻望去。只見那片區域的幻象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不穩定，光影閃爍扭曲。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不屬於這片古老戰場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破碎骸骨，顯然是亡靈爪牙留下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硫磺與屍臭混合的氣味——正是姆哈瓦死亡法術的典型特徵！
“看那裡！”俄爾施泰因巨大的身軀指向廢墟後方，一處被巨大岩石遮擋的陰影角落。岩石邊緣，赫然殘留著一道深深的、被汙穢能量腐蝕過的痕跡，形狀像是某種重型鈍器，很可能是那個傳奇胚胎矮人戰士的汙穢戰錘，砸擊留下的。痕跡還很新，周圍的幻象塵埃都未能完全覆蓋。
“痕跡很新！他們就在附近！而且剛離開不久！”希露徳迅速判斷，金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岩石後方和更遠處的戰場。
“追！”蘇離毫不猶豫地下令“沿著痕跡！他們跑不了多遠！葛森，讓你的直升機準備升空，低空偵察，但別靠太近！其他人，跟我來！”
有了聖樹葉片的庇護和明確的追蹤方向，蘇離的隊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沿著姆哈瓦留下的褻瀆痕跡快速推進。空氣中殘留的死亡腐臭如同黑暗中的路標，引導著他們穿過混亂的幻象戰場。
葛森·灰巖麾下的矮人直升機殘部迅速升空，旋翼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發出刺耳的轟鳴。它們保持著低空飛行，如同禿鷲般在戰場上空盤旋，銳利的矮人視線穿透混亂的能量波動和揚起的塵土，搜尋著目標。
“領主大人！前方！三點鐘方向，那片被岩漿河環繞的孤丘！”一架直升機上的瞭望員透過擴音器發出急促的吼聲，聲音在戰場喧囂中依然清晰可辨，“發現大量亡靈！還有…巨大的能量碰撞！是那個黑騎士！還有那個怪物矮人！他們…他們在圍攻一個強大的矮人幻象！”
蘇離等人精神一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目標就在眼前，而且他們還找到了1個矮人的傳奇級幻想！
“全速前進！”蘇離低喝一聲，率先朝著瞭望員指示的方向衝去。隊伍緊隨其後，穿過一片由燃燒戰車和殘破拒馬構成的障礙區，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被赤紅色、緩慢流淌的岩漿河環繞的黑色孤丘。孤丘頂部相對平坦，此刻卻化作了慘烈的角鬥場！
只見數十名形態扭曲、散發著惡臭的亡靈爪牙（食屍鬼、骷髏戰士、腐屍巨魔）正如同潮水般，瘋狂地圍攻著孤丘中心的一個身影。而在亡靈浪潮的最前方，一個渾身覆蓋著蠕動黑色肉瘤和金屬增生、雙目赤紅、揮舞著汙穢符文戰錘的龐大身影，正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一次次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目標——正是那個被催化的傳奇胚胎矮人戰士！
而被他們圍攻的目標，僅僅只有一個！
那是一個矮人的幻象！
他身高並不特別誇張，約莫三米出頭，在矮人中已算魁梧至極。身披一套覆蓋全身、厚重得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符文振金重甲！鎧甲表面刻滿了古老而繁複的符文，此刻正閃耀著如同熔爐核心般的赤紅光芒，散發出驚人的高溫和堅固無匹的防禦力！
他手中揮舞的並非尋常戰錘，而是一柄造型極其誇張、錘頭如同小型攻城錘般的撼地巨錘！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沉悶如雷的破空聲，錘頭砸落之處，大地震顫，碎石飛濺，狂暴的衝擊波將靠近的亡靈直接震成齏粉！
他另一隻手上則持著一面巨大的、邊緣鑲嵌著鋒利鋸齒的符文巨盾，盾面符文流轉，輕易格擋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無論是亡靈的利爪還是遠處射來的黑暗魔法箭矢！
他孤身一人，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山峰！在亡靈的海洋和那個傳奇胚胎矮人的狂攻中屹立不倒！每一次巨錘揮落，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和亡靈的慘嚎；每一次盾牌格擋，都爆發出刺眼的火星和能量漣漪！他戰鬥的姿態狂野而精準，充滿了矮人特有的狂暴力量與千錘百煉的戰鬥技藝！那磅礴的氣勢，那如同山巒傾覆般的壓迫感，清晰地彰顯著他傳奇級別的實力！
“我！巴爾德克·鐵砧！”那孤高的矮人幻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撼地巨錘再次將一頭撲上來的腐屍巨魔砸得四分五裂，汙血碎骨飛濺，卻無法沾染他那閃耀著符文光輝的重甲分毫。“群山壁壘！熔爐之門的守護者！憑你們這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骯髒蛆蟲，也想褻瀆矮人的榮耀？！痴心妄想！”
他的聲音充滿了萬古不變的驕傲與憤怒，彷彿那場慘烈的長鬚之戰仍在昨日，他依然屹立在熔爐之門前，為身後的族人和家園浴血奮戰。他揮舞著巨錘和盾牌，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矮人特有的狂暴力量與千錘百煉的戰鬥技藝，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每一次格擋都堅如磐石。
汙穢的亡靈爪牙在他面前如同麥稈般被成片收割，即使是那個傳奇胚胎矮人戰士的狂攻，也被他依靠精妙的盾牌格擋和狂暴的反擊一次次震退。
“為了先祖！為了群山！”巴爾德克的戰吼在孤丘上回蕩，激勵著…或許只有他自己。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在亡靈的浪潮中劈波斬浪，那厚重的符文振金重甲上佈滿了新的劃痕和凹陷，卻依然閃耀著不屈的光芒。
他彷彿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是這片記憶空間的一道烙印，沒有意識到圍攻他的亡靈同樣來自另一個時代的褻瀆。在他的認知裡，這依然是那場決定矮人命運的血戰，他依然在履行自己最後的職責。
姆哈瓦躲在亡靈群后方，眼眶中的幽綠魂火閃爍著陰冷和焦急。他不斷釋放出削弱、腐蝕的亡靈法術，試圖侵蝕巴爾德克那由純粹戰意和精靈魔法構成的幻象身軀。那個傳奇胚胎矮人戰士在他的驅使下，也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攻擊，汙穢符文戰錘帶著不祥的紅光，一次次狠狠砸在巴爾德克的巨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讓盾面上的符文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加把勁！撕碎他！奪走他的力量核心！”姆哈瓦得意的大笑：“我能感受到這個幻想身上濃郁的死氣，一定是由矮人傳奇級的屍骸轉化而成的。只要得到他的屍骸，我就讓你靈與肉都具備傳奇級的水準，成為真正的傳奇級矮人戰士了！”
他能感覺到巴爾德克的力量在亡靈法術的持續侵蝕和胚胎矮人的狂攻下正在緩慢但堅定地流逝。勝利的天平似乎在向他傾斜。
而蘇離等人隱藏在孤丘邊緣的岩石陰影中，目睹著這一切也是大吃一驚。如果讓姆哈瓦真的得到了矮人的傳奇級戰士的殘骸，再配以傳奇級的靈魂，那他手裡的那個傳奇級矮人胚胎就真的成為傳奇級亡靈單位了！
己方必須干預這一仗，他們如同耐心的獵手，在一旁密切地注視著這場慘烈的消耗戰。俄爾施泰因巨大的身軀微微伏低，希露徳的烈陽劍刃在鞘中低鳴，蘇離手中的長矛尖端，紅龍鬥氣如同呼吸般明滅。他們在等待，等待那個亡靈力量被削弱到極點、巴爾德克也瀕臨極限的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巴爾德克的戰吼聲不再如最初般洪亮，動作也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他那身堅不可摧的重甲上，被胚胎矮人汙穢戰錘砸中的地方，符文光芒明顯黯淡，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小的、逸散著金色光塵的裂痕。他畢竟只是一個映象，是用陣亡的身體，造就的一個傀儡，不可能真的有傳奇級的實力。
他依舊在戰鬥，依舊在咆哮，但那份如同山嶽般的不可撼動感，正在被亡靈的死潮和褻瀆之力一點點消磨。
終於！
當那個傳奇胚胎矮人戰士在姆哈瓦的尖嘯刺激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記汙穢紅光大盛的猛擊，狠狠砸在巴爾德克格擋的巨盾中央時！
“轟——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巴爾德克那面巨大的符文巨盾，中心區域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凹陷，數道粗大的裂痕蔓延開來，盾面上的符文瞬間熄滅了大半！巨大的衝擊力讓巴爾德克龐大的身軀第一次踉蹌後退，沉重的腳步在岩石地面上犁出深溝！
“就是現在！”蘇離眼中寒光爆射！
“殺！”俄爾施泰因和希露徳同時爆發出怒吼！
轟隆！兩尊超過三十米的神將之軀驟然拔地而起！岩石巨錘帶著碾碎山嶽的力量，烈陽劍刃捲起淨化萬物的光焰，目標直指那個剛剛爆發完畢、正處於短暫僵直的傳奇胚胎矮人戰士！
同時，蘇離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紅龍血脈纏繞全身，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紅流星，目標——姆哈瓦！葛森·灰巖帶著最精銳的矮人戰士和瑟蘭薇爾、艾莉瑞亞等人，如同尖刀般刺向殘餘亡靈的核心！
突如其來的襲擊，瞬間打亂了姆哈瓦的計劃！
姆哈瓦眼眶中的幽綠魂火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蘇離和他的隊伍如同神兵天降，精準地撕裂了他圍攻巴爾德克的關鍵節點。更讓他驚駭的是，那些本該無差別攻擊任何非精靈存在的戰場幻影，對這支人類和矮人混雜的隊伍竟視若無睹！
“不！該死的黑森領領主——”姆哈瓦的尖嘯被俄爾施泰因巨錘撼動大地的轟鳴和希露德烈陽劍刃灼燒空氣的嘶吼淹沒。他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胚胎矮人戰士，在兩名神將的夾擊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砸飛，汙穢的肉瘤和增生金屬在純粹的力量與光焰中崩裂四濺。
核心戰力瞬間受創，殘餘的亡靈爪牙在葛森·灰巖帶領的精銳矮人戰士和瑟蘭薇爾、艾莉瑞亞的精準打擊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勝利的天平在瞬間徹底倒轉！
“休想！”姆哈瓦的魂火因狂怒和恐懼劇烈搖曳。他沒有任何猶豫，右腳猛地頓地！
“以骸骨為階！以亡魂為翼！納迦什之徑！”
濃稠如墨的負能量瞬間以他為中心爆發，如同一個急速膨脹的黑色膿包。無數慘白的、由純粹死靈能量構成的骸骨手臂從黑霧中瘋狂伸出，抓住附近尚未倒下的亡靈爪牙——食屍鬼、骷髏戰士、甚至那頭被巴爾德克重創的腐屍巨魔——猛地拖向黑霧中心。這些亡靈在被拖入黑霧的瞬間，如同被投入強酸的金屬，發出淒厲無聲的靈魂尖嘯，它們的骸骨和負能量被粗暴地分解、吞噬，化為一股推動力。
黑霧劇烈翻騰，在吞噬了十數名亡靈後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炸開！並非爆炸，而是形成了一道短暫存在的、通往戰場深處某個被混亂幻象和硝煙遮蔽角落的幽暗能量通道。通道內，無數扭曲痛苦的亡魂面孔一閃而過。
姆哈瓦枯朽的身影在黑霧炸開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攫住，化作一道裹挾著硫磺與屍臭的慘綠幽光，順著那條由他僕從生命強行撕開的能量通道激射而出，速度驚人！只帶走了那個傳奇級的矮人胚胎。
“懦夫！”葛森·灰巖的怒吼被能量通道逸散的陰風撕碎。幾支矮人弩箭箭矢射入通道，卻如同泥牛入海，只在潰散的幽光中激起幾絲漣漪。通道迅速崩塌、消散，只留下原地幾縷迅速被戰場塵埃覆蓋的灰燼，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人作嘔的褻瀆氣息。
與此同時，蘇離裹挾著紅龍之力的致命一擊，只穿透了姆哈瓦留下的殘影和尚未散盡的負能量渦流。
“追不上了。”蘇離瞬間判斷，立刻調轉矛頭。“解決那個傳奇級的映象！”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孤丘的中心。
矮人傳奇的幻象巴爾德克·鐵砧依舊保持著防禦姿態，巨盾支地，撼地巨錘緊握。但他那由純粹戰意和精靈魔法構成的身軀正劇烈地明滅閃爍，如同風中殘燭。巨盾中心的巨大凹陷和裂痕處，金色的光塵如同血液般不斷逸散，重甲上的符文光芒黯淡到了極點。他緩緩抬起頭，赤紅如熔爐的雙眼掃過剛剛結束戰鬥、正在逼近的蘇離等人。
他的目光首先掠過那些散發著生命氣息的人類和矮人戰士，帶著一種深沉的困惑——長鬚之戰的戰場上怎麼會有人類？接著，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蘇離胸前！
那枚緊貼著胸甲的艾瑟拉瑞恩聖樹褪色葉片，此刻正散發著柔和卻無比刺眼的銀綠色光芒！在巴爾德克那凝固於長鬚之戰的認知裡，這光芒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烙印！是高等精靈的標誌！是帶來背叛、屠殺和家園淪陷的仇敵之力！
困惑瞬間被滔天的、足以焚燬理智的狂怒取代！
“銀葉！！”巴爾德克的咆哮如同受傷巨獸的嘶吼，震得整個孤丘都在顫抖。他那原本因消耗過度而黯淡的符文重甲，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目的赤紅光芒，彷彿熔岩核心被徹底引爆！逸散的金色光塵被這狂暴的能量強行壓制、甚至倒捲回裂痕之中！盾牌上的裂痕在紅光中彷彿燃燒起來！
“叛徒！！走狗！！”他怒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烙鐵砸在空氣中。“你們竟敢！竟敢帶著精靈的詛咒！踏入矮人的戰場！玷汙這片用鮮血澆灌的土地！！”
他猛地拔起深深插入地面的撼地巨錘，那面中心碎裂的巨大符文盾牌被他如同丟棄垃圾般甩開，轟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他雙手緊握那柄如同攻城錘般的撼地巨錘，赤紅的雙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針對“叛徒”和“精靈同謀”的毀滅慾望！
“為了被背叛的群山！為了卡拉克·卡德林的血債！！”巴爾德克發出了最後的、充滿無盡悲憤與狂怒的戰吼。他龐大的身軀不再有絲毫防守的姿態，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存在本質，都化作了最純粹、最暴烈的進攻！
“轟隆！”
他腳下的岩石地面在巨力踐踏下寸寸龜裂！整個身影化作一道赤紅的毀滅風暴，撼地巨錘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裹挾著狂暴的衝擊波，朝著蘇離和他身邊最近的葛森·灰巖當頭砸下！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遠超他之前與亡靈戰鬥時的表現！這完全是燃燒自身存在本源、不顧一切的同歸於盡之擊！
“散開！！”蘇離厲聲大吼，紅龍之力瞬間爆發，險之又險地向側方急掠！葛森·灰巖怒吼著舉起符文戰斧格擋，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遠超他的承受極限！
“鐺——咔嚓！！”
符文戰斧的斧刃在撼地巨錘的恐怖撞擊下瞬間崩裂！葛森如遭重錘，整個人被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重重砸在數十米外的岩石上，符文重甲發出刺耳的呻吟。
“保護領主！”俄爾施泰因的岩石巨錘帶著山嶽之力砸向巴爾德克側面，試圖阻止他追擊蘇離。希露德的烈陽劍刃也捲起淨化光焰斬向他的後頸。
“滾開！叛徒的爪牙！”巴爾德克狂吼著，撼地巨錘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橫掃而出！錘頭與岩石巨錘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衝擊力讓俄爾施泰因龐大的神將之軀都踉蹌後退！同時，他佈滿赤紅符文的厚重肩甲硬生生扛住了希露德的烈陽斬擊，刺目的火星和能量亂流四濺，肩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卻未能將他斬斷！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赤紅的雙目死死鎖定蘇離——那個帶著“精靈詛咒”的人類領袖！撼地巨錘再次揚起，帶著毀滅性的風暴，無視了所有襲來的攻擊，目標只有一個：將蘇離連同那枚該死的銀葉徹底砸成肉泥！
瑟蘭薇爾的極地之眼射在他身上，如同投入熔爐的石子，瞬間汽化。艾莉瑞亞的生命之風試圖纏繞束縛，卻被那狂暴的赤紅能量蠻橫撕碎。矮人戰士們的弩箭和飛斧撞擊在重甲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就被彈飛。
巴爾德克進入了徹底的、燃燒生命的狂怒狀態！每一次揮錘都引發地動山搖，每一次怒吼都震散周圍的硝煙。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瀕死的遠古熔岩巨獸，唯一的目標就是在徹底消散前，將眼前帶著“精靈印記”的“叛徒”撕碎！
蘇離在赤紅風暴中狼狽閃躲，紅龍之力催發到極致，長矛格擋開致命的錘風，每一次碰撞都讓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俄爾施泰因和希露德不顧自身損傷，從兩側瘋狂攻擊，岩石巨錘砸在巴爾德克的腰腹，烈陽劍刃斬在他的腿甲，試圖破壞他的平衡，但那狂怒的矮人彷彿失去了痛覺，只是微微晃動，反手一錘就將他們逼退。
“他的核心在胸口！那赤紅光最盛的地方！打破它！”艾莉瑞亞在混亂中尖叫，她的生命之風敏銳地感知到巴爾德克的力量源泉正因這不顧一切的爆發而急劇衰竭，但也變得異常狂暴和不穩定。
蘇離眼神一凜，抓住巴爾德克被俄爾施泰因一錘砸得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
“希露德！壓制他！”
“以烈陽之名！”希露德心領神會，烈陽劍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小型太陽墜落，帶著淨化萬物的威能，狠狠斬向巴爾德克再次揚起的撼地巨錘的錘柄連線處！
“轟——滋滋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