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決裂!圍獵紅龍德雷克!
聽完這位赫爾穆特專員理直氣壯的索賄言辭,蘇離真的是被氣笑了。
帝國的黑暗和腐敗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考核一個領地居然不看領地的任何指標,甚至連有多少軍隊,能不能站穩跟腳都不看。
只看這個領地能拿出來多少錢來索賄,索賄枚金王冠,就能得到王國騎士的爵位。
索賄10萬枚金王冠,就能得到男爵的爵位。索賄50萬枚金王冠,就能達到伯爵的爵位!
這個腐敗完全是明目張膽,肆無忌憚。甚至在會晤之前,蘇離期待的布拉德利副團長能夠監督一下他們都失算了。
這個黑暗腐敗的考核方案,都能夠算得上是得到選帝侯議會的支援了。監督根本無效。
這也難怪邊境親王領要統一會變得那麼難!要面臨無數的外部干預和阻力。
因為這邊境親王領本來就是選帝侯和帝國高層餐桌上的菜啊。蘇離要統一邊境親王領,那等於是甚麼?等於是被端上桌的菜,忽然要上桌吃飯了!那得侵犯多少人的利益啊?
帝國高層怎麼能容忍這一切?因為更確切的說,蘇離這不僅僅是上桌吃飯的問題,甚至不是掀桌子的問題。而是比這一切還更惡劣。他是上桌之後,要自己吃獨食!把原來桌子上的所有人踢下桌子,獨自霸佔了這一桌菜!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為了防止自己利益受損,防止新人上桌吃菜,帝國高層和貴族肯定是要對邊境親王領的統一和兼併橫加干預。
不過對此,蘇離還是不太擔心的。古今中外的大量歷史都證明,只要一個勢力自己能夠自強不息,外來的干預很難扼殺一個蓬勃發展的領地。鞭長莫及是任何一個強權都無法克服的問題。地理的極限,讓他們的實力發揮不出百分之一。
更何況,就算17位帝國貴族干預,他大不了打一場立威、立世之戰!
最堅固、最強大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最怕的就是脊樑斷了,那就真的永遠站不起來了!
所以蘇離離看著赫爾穆特·馮·克勞斯專員那張理所當然、振振有詞的臉,胸中的怒意反而沉澱下來,化作一種冰冷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寒意。
他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碎裂的酒杯碎片和酒漬在他腳邊顯得格外刺目。壁爐的火光在他背後投下長長的影子,籠罩在長桌之上。
“所以,馮·克勞斯專員,”蘇離語氣冷漠,目光如刀,凜冽的望著對方,“你的意思是,無論我黑森領的疆域有多廣,人口有多少,軍隊有多強,城堡有多堅固,農田牧場有多豐饒……只要我不肯向你們索賄…你們就不會承認我的爵位?黑森領為帝國在邊境親王領開拓疆土、建立秩序、流血流汗所做的一切,在你們的‘份量’天平上,就一文不值?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帶著一種逼人的壓力。那幾十名隨行官員和軍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蘇離和專員之間緊張地遊移。
赫爾穆特專員臉上的傲慢被蘇離直白而尖銳的質問刺得扭曲了一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餐盤和銀器叮噹作響。
“蘇離閣下!”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尖利,“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在質疑帝國選帝侯議會的權威!是在質疑帝國開拓政策的根本!”
他指著蘇離,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沒有議會的認可,沒有帝國的授權,你所謂的領地、軍隊、城堡,不過是一群非法佔據帝國土地的流寇!一群在邊境自封為王的匪徒!你以為你是誰?沒有議會的評定文書,你的開拓領頭銜就是個笑話!你的領地就得不到任何帝國的承認和保護!邊境親王領的任何一位領主,都可以打著‘清除非法佔據者’的旗號,名正言順地向你開戰!帝國軍團,也絕不會為你提供一絲一毫的支援!”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他退縮了,選帝侯議會的威嚴就會手受到動搖,到時候他和他那幾十名隨從,就真的震懾不住這片荒蠻土地上真正的驕兵悍將們了!
“沼澤領的利塔內爾伯爵,將成為帝國在邊境親王領的典範!他的軍隊將得到議會的認可和背書!而你,蘇離騎士……”他故意拖長了“騎士”這個稱呼,充滿了嘲弄,“……如果你執迷不悟,你的黑森領,很快就會成為帝國秩序需要‘清理’的物件!看看你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居吧!藍鏡堡的覆滅,難道還沒讓你清醒嗎?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沒有議會的認可,你就是下一個!所以我勸你看清局勢,識時務者為俊傑!”
廳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希露徳英姿颯沓的容顏上被一層寒霜所覆蓋,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她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按住了劍柄。俄爾施泰因元帥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如同一張繃緊的巨弓,沉重的戰錘似乎隨時會脫手而出。而在大廳四周,肅然而立的所有黑森禁衛騎士都按耐不住殺意,‘鏘’的一聲,長劍紛紛出竅。
所有帝國的官僚,都瞬間全身顫抖,冷汗直流,,都感受到了這最直接的、來自黑森領所有人的殺意。
面對赫爾穆特專員的威脅,蘇離卻沒有一絲變色。他甚至沒有去看專員那張因威脅而漲紅的臉。他緩緩地、極其平靜地掃視了一圈自己麾下那些緊繃的、充滿殺意的將領和士兵,然後,目光重新落回到赫爾穆特專員身上。
眼神裡帶著一抹嘲諷和輕蔑。
“馮·克勞斯專員,”蘇離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看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談論的餘地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態高傲的俯視著對方:
“黑森領的疆土,是黑森領的將士用血與火,一寸一寸從黑暗森林、從混沌爪牙、從所有覬覦者的手中奪回來的!黑森領的秩序,是黑森領的子民用汗水與忠誠,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黑森領的軍隊,只為守護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而戰!”
“我的地位,我的爵位,不需要靠賄賂一群蛀蟲來證明!10萬枚金王冠,我更願意分給將士們,而不是卑躬屈膝的交給你們!”
“而且!”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廳堂:“你所說的‘非法佔據’?哼!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黑森領將士們的鮮血!你所說的‘保護’?黑森領的城牆和刀劍,就是最好的保護!你所說的‘帝國支援’?沒有你們,我們一樣擊退了所有來犯之敵!”
“至於沼澤領的利塔內爾伯爵……”蘇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他最好祈禱他的‘份量’足夠重,祈禱他的金幣能買到足夠多的援軍。因為用不了多久,黑森領的軍隊,就會親自去‘拜訪’他,看看他的伯爵頭銜,能不能擋得住我們的劍鋒!”
“現在,”蘇離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鎖定了臉色煞白的赫爾穆特專員,“帶著你的人,滾出黑森堡。”
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將對方拉到了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
“我倒要看看,你和你背後的主子,敢不敢給我的黑森領真的評價為不合格,繼續維持在開拓騎士的爵位上!”
“送客!”
隨著他用力一甩,赫爾穆特頓時被掀翻出去,踉蹌後退幾步,撞倒了一片座椅。
早已按捺不住的希露徳“鏘”地一聲長劍完全出鞘,劍尖直指赫爾穆特的咽喉,赫爾穆特倉皇后退,可是劍尖時刻都指在他咽喉前不足一寸的位置上。他接著再退,可是劍尖卻紋絲不動,與他咽喉位置始終保持同一距離。與此同時,俄爾施泰因元帥一步踏前,沉重的戰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悶響,無形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向帝國使團。
赫爾穆特·馮·克勞斯專員和他帶來的官員、軍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在數道冰冷殺意的鎖定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看著蘇離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看著周圍那些如同即將撲食猛獸般的黑森領將領,終於明白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帝國權威和無往不利的敲詐勒索把戲,在這片聲名顯赫的邊境領地上,徹底失效了。
“你……你會後悔的!蘇離!”專員色厲內荏地尖叫一聲,他小心翼翼的接著在房間內後退,一邊遠離希露徳的劍鋒,一邊說道:“得罪了我們,就等於得罪了帝國選帝侯議會!沒辦法透過考核,你永遠就只能是一個低賤的邊境親王領開拓領主。”
蘇離冷哼一聲,說道:“你未免太自信了。我就算殺了你們,也不一定意味著得罪了選帝侯議會。”
“還有,我之所以現在不殺你,不是忌憚你背後的主子。而是留你一條狗命,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我如果無法透過考核,丟臉的不是我。後悔的也不是我!而是你們!”
“當一個你們所謂的不合格領地,一個連王國騎士都不配的領地,一舉覆滅周圍的大量貴族領地,甚至伯爵領地時,希望你和你身後的那群腐敗官僚能夠給選帝侯議會一個合理的解釋和交代。”
赫爾穆特臉色一變,顯然想到了這種情況的結局!一旦發生了這種事,一個強大的領地被帝國認定為連王國騎士都不配,連最基礎的貴族考核都無法透過,卻輕而易舉的覆滅了周圍大量的男爵領、伯爵領,那選帝侯議會也很難向天下解釋這一切了。
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僵著脖子,喊道:“這一切都是選帝侯議會的戰略,我只不過執行而已,我不需要向選帝侯議會作出解釋和交代!”
蘇離看著他,冷冷的回道:“那你就期待著選帝侯議會不會借你腦袋一用,平息天下人的物議吧!”
“還有,我改變主意了。你太聒噪了,讓人厭煩。來人,割掉他的舌頭!黑森禁衛騎士,親自押送他們去邊境,把他們扔出黑森領!”
“你……你會後悔的!蘇離!選帝侯議會絕不會放過你!”赫爾穆特專員色厲內荏地尖叫一聲,然後在隨從驚恐的簇擁下,幾乎是連滾爬爬地的捂著斷裂的舌頭,朝著大門方向倉皇退去。厚重的橡木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將帝國官僚的威脅和風雪一起,隔絕在了黑森堡之外。
廳堂內,只剩下壁爐火焰噼啪的燃燒聲,和所有人冷峻的目光。 等帝國的官僚們離開,一直皺著眉頭的奧利弗起身,他冷靜的說道:“領主大人,赫爾穆特這種官僚只是一個小丑,就算割了他的舌頭,也不過是浪費一支選帝侯議會的藥劑罷了。可是得罪了選帝侯議會,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就艱難了。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蘇離冷靜的揮了揮手,說道:“選帝侯議會也不是鐵板一塊。你說的得罪選帝侯議會這件事,我就不贊同。至少選帝侯議會里,烈陽女神教會和蘇蘭德行省,會堅定的站在我們這一邊。剩下的人又有多少能力干預邊境親王領局勢?”
“況且今年帝國剛經歷了神聖大遠征,短時間內,帝國不可能再動員出來大量的部隊,干預邊境親王領的局勢了。”
這一點,所有人都頷首贊同。最忌諱的就是把敵人看做是鐵板一塊。
事實上選帝侯議會名義上是一個整體,但他們在面對利益紛爭的時候,很難站到一起。理性的看法就是把他們視為一個一個的個體,各自有不同的利益。不可能同時得罪他們。
更重要的是,帝國選帝侯議會達成的決議是需要有人去執行的。而偏偏在南方這片土地上,能夠執行的強大軍事力量無一不偏向於蘇離。
南方最強大的軍事力量自然是烈陽女神教會,這個教會的選舉人團代表,是不可能允許帝國選帝侯議會把黑森領當作異端和討伐物件的。
他必須保證自己的神選騎士和典範領地!除非帝國能夠證明,黑森領這片土地已經被混沌腐蝕,成為了混沌的信徒。
但那是不可能的。閃矛城就掌握在了蘇離手中,諸神對這裡時常矚目,黑森領有沒有被腐蝕,所有教會都一清二楚。
而在烈陽女神教會之外,南方另外幾個強大的勢力,分別也跟烈陽女神教會是聯盟。
南方是典型的三女神聯盟,西南是莎爾雅教會,東南是薇蕾娜教會。
這裡面蘇離也就跟莎爾雅教會的關係稍微稀疏一點。
可是最近蘇離也是剛剛完成了莎爾雅女神的聖諭,淨化了納垢戰幫,獲得了女神的黃金聖水瓶。
而且莎爾雅女神還是烈陽女神的妹妹,很難去針對她姐姐的神選騎士。
這就導致,蘇離在教會、在世俗領地的權力當中,都有非常強大的影響力。
這是他敢於斷然拒絕帝國評定考核團索賄的底氣!
當然十萬枚金王冠的索賄金額也是的的確確超過了蘇離能夠忍受和接受的極限。
用這麼一大筆錢,買一個男爵的名號,他無法接受!
雖說這令人震駭的絕望數字,他不是負擔不起。
但他骨子裡的基因,讓他無法接受這種卑躬屈膝的不平等條約。
有錢不投到軍費上,難道去交賠款?
只有自己強盛,才是最根本可靠的。
所以蘇離環視眾人,說道:“那就準備好應對挑戰吧。只要我們的實力到了,我相信爵位對我們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希露徳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領主大人,我認為赫爾穆特這個小丑,沒有認清一個現實。或許普通領地需要選帝侯議會的評定和爵位,以增加其榮耀與權威。但我們不一樣,是選帝侯議會需要我們接受爵位,從而增加這個評定考核的權威性。”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選帝侯議會就會派出一支真正腦袋清晰的官僚過來,重新跟我們會談。到時候別說是男爵,就算伯爵我們也未嘗不能獲得!”
其實如果雙方和諧交流,這一次蘇離的目標就僅僅是一個男爵。
不過既然撕破臉了,帝國不拿出個伯爵的爵位給他,蘇離是不會罷兵的。
蘇離相信,帝國是有能夠看清形勢的官員的,知道該怎麼籠絡一位真正軍功赫赫,武力強大的開拓領主。
帝國畢竟綿延傳承了數千年,雖然到處都充斥著腐敗的碩鼠,無能而卑劣的官員,但是能夠綿延千年,也一定有支撐其存在的中流砥柱。
像奧利弗這種正義女神神選,鐵腕宰相,哪個選帝侯領地都不會缺乏。他們會作出明智選擇的。一次談判不成,他們會接著派出更精銳的團隊。
俄爾施泰因當即問道:“我們這就動員軍隊,準備進攻沼澤領嗎?”
蘇離仔細思考了片刻,慎重的回道:“先不著急。我們畢竟剛剛經過一場血戰,才休養生息了幾個月,不適合再大動干戈。而且帝國到底也還沒有直接駁回我們的考核結果,這個時候就冒然興兵,委實不太合適。”
蘇離還是期待馬萊堡能夠作出理性決斷的,如果這些囊蟲、碩鼠,能夠把蘇離的態度傳回去,讓真正理智的選帝侯議會高層做決斷,他們認真考慮過後,是有可能忽略這次索賄的結果,給出公正的評價的。不就是10萬枚金王冠嗎?對選帝侯議會而言其實不值一提。對帝國的高層,一個穩定執行的制度,要比區區幾萬枚金幣重要多了。
不過委實講,蘇離雖然抱有期待,可一樣認為這個機率不高。帝國高層有真正的精英和梟雄,可是大部分底層都是一群腐敗、貪婪、卑劣的蛀蟲,更愚蠢而傲慢。他們未必會如實傳達這一切,而會傾向於嘗試把這一切壓下去。直到一切壓不住了,紙裡包不住火了,才不得不報告。
畢竟在這個黑暗而絕望的帝國政治中,蠢人是普遍存在的。
所以蘇離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可以朝這方面準備。沼澤領人口眾多,地勢複雜,我們很難迅速解決,但是沼澤領東邊的鄰居,卻是個頭腦簡單,容易解決的。”
而聽到蘇離的話語,一向清冷,坐在長桌旁邊,閉目養神的艾莉瑞亞,頓時睜開了雙眸,她那金色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一種混合了輕蔑、戰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德雷克……”她聲音清冷,但又充滿了巨龍的高傲和強烈的敵意,“那條蜷縮在黃昏山脈熔岩坑裡,腦子裡除了閃閃發光的財寶和‘肌肉至高無上’的愚蠢信條就只剩下岩漿的紅蜥蜴?”
她還真是毫不掩飾綠龍和紅龍之間互相輕蔑敵意的態度啊。
蘇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是他。黃昏山脈的‘熔岩暴君’,高階神選級紅龍,德雷克。”
德姆斯特跟這頭紅龍曾經戰鬥過三天三夜,現在想起這頭殘暴的紅龍,就感覺全身都疼,他立即倒吸著涼氣,大聲吵吵道:“領主大人,那可是紅龍德雷克啊,怎麼在您口中就跟碾死臭蟲一樣簡單?高階神選!紅龍!德雷克!容易解決!這幾個詞是怎麼聯絡在一起的?”
“他的個體力量極其強大。據傳他的龍息足以融化最堅固的城牆,鱗甲能硬抗攻城巨弩。更有傳言,他都快接觸到傳奇級段位了啊。他和他的眷屬,在黃昏山脈那裡經常出來劫掠,對我們造成了極大的軍事壓力。”
蘇離從容一笑,擺了擺手,說道:“正因如此,他才顯得‘頭腦簡單’,容易解決啊。作為紅龍,他極度迷信紅龍自身的體魄,對發展眷屬和構建領地秩序毫無興趣。他的‘領地’,更像是一個巨大龍巢的輻射區,由少數被他力量震懾的狗頭人、火蜥蜴和零散投靠的邪教徒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警戒。”
“他簡單的頭腦,讓他也沒辦法像綠龍一樣經營自己的勢力。他的領地雖然名義上在黃昏山脈深處,但實際控制的區域只是圍繞著他巢穴的幾個易守難攻的隘口和熔岩河谷。由於他迷信絕對的力量可以碾壓一切,不屑於複雜的謀略和建設。所以他的領地看似易守難攻,但防禦體系極其鬆散,沒有成建制的軍隊,沒有堅固的衛星堡壘群,完全依賴他自身的威懾力和惡劣的地形環境。一旦他自身被牽制甚至……隕落,他那所謂的領地,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而他的致命弱點,”艾莉瑞亞的聲音帶著一種龍族特有的、近乎殘忍的精準,“就在於他對‘絕對力量’的迷信和對‘低等生物’的蔑視。他絕不會相信,一群他眼中的‘爬蟲’,能夠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尤其……”她翠綠的眼眸掃過在場眾人,“當這群‘爬蟲’的數量達到一定規模,並且擁有足夠穿透他鱗甲的武器時。”
希露徳英氣的臉上露出瞭然和戰意:“所以,領主大人的意思是……集結我們所有的頂尖力量,進行一場針對性的‘斬首’?”
“沒錯。”蘇離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黃昏山脈深處那片被標記為熔岩區的區域。“德雷克是塊硬骨頭,但也是塊孤立的骨頭。他沒有沼澤領那樣複雜的地形和龐大的人口需要我們去啃,沒有堅固的城堡群需要一座座拔除。他唯一的‘城防’,就是他自己那身鱗甲和熔岩坑。而他的傲慢,就是我們最好的突破口。我們不需要興師動眾,只要神選騎士們帶著數百名精英騎士,就能完成對他的圍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