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戰起
而另一邊
在蛇替換了太一和帝俊之後，萬族的其他聖位紛紛陷入了呆滯。
死寂之中，終於有聖位動了。
一尊通體覆蓋著黑色甲殼，背後生有十二對猙獰骨翼的蟲族聖位，第一個匍匐在地，將頭顱深深埋下，其聲音因極度的敬畏而顫抖：
“願為無上之主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動作像是一枚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連串的漣漪。
緊接著，數道身影接連跪伏，他們來自不同的強大種族，此刻卻表現出驚人的一致。他們想得很簡單，也很現實。
蛇的強大已經超越了理解的範疇，反抗是死路一條，而追隨這樣一位存在，哪怕只是從祂指縫間漏出的些許殘羹，也足以讓他們獲得夢寐以求的突破。
陰影中的存在對此似乎並不意外，那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看透了他們心中最原始的貪婪與恐懼。
只見祂隨意地一指點出，幾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便沒入了那些率先表示忠誠的聖位體內。
“轟！”
那蟲族聖位猛地一顫，周身的氣息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漲。
堅硬的黑色甲殼上浮現出繁複玄奧的金色紋路，彷彿是宇宙至理的具現化，他的境界壁壘在頃刻間被衝破，力量增長之巨，遠勝他過往萬年的苦修。
其餘幾位得賞的聖位亦是如此，臉上交織著狂喜與震撼。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其餘聖位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嫉妒與渴望壓倒了恐懼，他們爭先恐後地跪倒，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聲響徹了這片被陰影籠罩的星域。
蛇的目的達到了，祂要的不是一群貌合神離的烏合之眾，而是一群心甘情願為祂賣命的瘋狗。
待到計劃功成，整個多元宇宙都將是祂的養料，此刻這點微不足道的投資，又算得了甚麼。
“集結汝等族群，踏平人類。”
……
戰爭的陰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籠罩了整個洪荒大陸。
無數猙獰的戰爭巨獸被從沉睡中喚醒，它們發出震天的咆哮，踏裂了山川。
數之不盡的萬族戰士匯聚成一道道鋼鐵洪流，從四面八方，向著大陸中央那座孤獨的雄城滾滾壓去。
天空被遮蔽，大地在呻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煞氣。
而在人類城這邊，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昊站在城牆之巔，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地平線上那不斷逼近的黑暗。
但好在他也並非一個人獨自戰鬥……
無數從洪荒各處趕來的人族英豪，響應著最後的號召，匯聚於此，準備為了種族的存續，流盡最後一滴血。
摩擦，很快便在廣袤的平原上爆發。
這不是試探，而是從一開始就傾盡全力的絞殺。
人類一方，閃耀著符文光輝的巨大炮臺發出怒吼，一道道足以蒸發山脈的能量光束撕裂天穹，在萬族大軍中犁開一道道死亡的溝壑。
而萬族那方，擁有超凡力量的個體騰空而起，頂著密集的炮火，以肉身硬撼鋼鐵造物，用利爪與獠牙撕開人類的防線。
鮮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染紅了大地。
僅僅是戰爭爆發的第一個時辰，隕落的生命便已多到無法計數。
然而，雙方真正的主力卻都按兵不動，像兩頭經驗豐富的野獸，在等待對方露出致命的破綻。
終於，萬族那邊失去了耐心。
數道恐怖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戰場，那是位於生靈頂點的聖位。
其中一尊牛首人身的聖位，只是隨意地朝著地面吹了一口氣，狂風便化作億萬柄無形的利刃，瞬間將一個滿編的人類軍團連同他們的陣地一起絞成了齏粉。
而人類一方也沒有坐以待斃。
“腳男部隊，出擊！”
剎那間，一道道閃爍著微光的身影從人類城中衝出，他們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位。他
們的攻擊或許無法對聖位造成致命傷害，但他們擁有最令敵人絕望的特性——不死。
一名腳男被聖位一指點碎，化作漫天光點，但下一秒，他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形，帶著更加瘋狂的戰意再次衝上。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地糾纏住聖位的腳步。 “雜碎！”
楊烈發出一聲怒吼，他手中的戰刀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在與一尊狼族聖位的交鋒中，抓住對方一絲輕敵的空隙，一刀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聖血如雨，潑灑長空。
與此同時，耶、李家兄弟等人族英豪也各自率領精銳，在廣闊的戰場上開闢出了新的戰線。
戰爭的規模，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席捲了整個洪荒。
然而，以一族之力對抗萬族，終究是太過勉強。
儘管人類戰士意志如鋼，儘管腳男部隊悍不畏死，但在絕對的數量和高階戰力差距面前，人類的防線依舊被寸寸撕裂，漸漸落入了下風。
萬族的聖位們見狀，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他們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改變了策略，開始全力拖延楊烈、想耶這些人類頂尖戰力，然後放任麾下的大軍，對普通的人類士兵展開屠殺。
絕望，開始在人類陣營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力量，自虛冥中降臨籠罩了整個戰場。
那是一股充滿了生機與迴圈意味的力量。
一名被洞穿了心臟，已經失去所有生命氣息的人類士兵，他的屍體上忽然泛起淡淡的柔光。
緊接著，他胸口的致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猛地睜開雙眼，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隨即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從地上爬起，再次投入戰鬥。
這一幕，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所有戰死的人類，無論死狀何等悽慘，都在這股輪迴之力的作用下，直接復活！
萬族那邊，徹底繃不住了。
“這……這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不死？！”
一尊萬族指揮官驚駭欲絕地尖叫起來。
意識到自己也和那些腳男一樣不會真正死亡後，人類軍隊計程車氣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壓抑了無數年的怨氣與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的攻擊變得愈發瘋狂，完全放棄了防禦，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萬族的戰士們心態徹底崩潰了。
他們可以面對強大的敵人，卻無法面對一群殺不死的瘋子。
當他們親眼看到一個被自己腰斬的人類，拖著半截身子和流淌一地的腸子，依舊死死地爬過來咬住自己的腳踝，臉上還帶著獰笑。
然後在死去後又一次完好無損地站起來時，他們最後的戰意也土崩瓦解了。
“廢物！”
高天之上，一尊掌握著死亡法則的聖位怒喝一聲，祂伸出手，試圖用自己的權能剝奪那些復活人類的靈魂。
然而，那股輪迴之力的本質是如此之高，祂的死亡法則在觸碰到那層柔光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驕陽般消融，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又有聖位試圖用空間之力將這些人類封印，但他們很快就驚恐地發現，那些人類對自己人下手也狠辣得令人髮指。
一旦有同伴被封印，立刻就會有其他人衝上來，用最狂暴的攻擊將封印連同裡面的同伴一起轟碎，然後讓輪迴之力將他們重新復活。
這根本就沒法打！
在人類不死軍團的瘋狂反撲下，萬族的大軍開始潰敗，哪怕有聖位在後方彈壓，也無法阻止這股潰敗的洪流。
然而，就在人類一方即將迎來勝利的曙光之際，整個戰場，乃至整個洪荒大陸，都猛地一滯。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咆哮的風、飛濺的血、吶喊的聲，都在這一刻凝固。
一股遠比聖位降臨更加恐怖、更加絕望的氣息，從天而降。
天空，被染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兩道身影，緩緩自那暗金色的天穹中走出。
一個身穿帝袍，威嚴無上，眼眸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暴虐金炎。
一個手託古鐘，氣吞寰宇，周身縈繞著令時空都為之崩塌的混沌氣息。
他們與曾經的東皇太一和天帝帝俊一模一樣，但那份氣息，卻是純粹的、要將整個多元宇宙都拖入永寂的……滅世之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