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湮滅星辰
羅的拳勢大開大合，彷彿每一次揮動都牽引著古往今來無盡戰場的鐵血煞氣，招式之間，更是精妙絕倫。
而古的應對則純粹到了極致，一拳一腳，不帶絲毫煙火氣，卻遵循著某種最根本的“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數十個回合的交鋒，兔起鶻落，快得讓一旁的鈞幾乎無法捕捉其軌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羅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是戰爭之主，是“爭鬥”這一概念的化身。
哪怕此刻降臨的只是一具分身，未曾動用任何超凡之力，但僅憑他對“戰”的境界理解，放眼整個洪荒大陸，也理應鮮有敵手。
術業有專攻，在廝殺搏鬥這門技藝上，他便是那座無法逾越的巔峰。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是一個異類。
古的每一招都隨性而為，簡單得可怕，卻又完美得令人窒息。
與羅越打越盛的驚駭相反，古緊繃的面容卻漸漸緩和下來。
他的心如明鏡，能映照出對手最真實的狀態。
眼前這個男人的拳頭雖然剛猛無儔，但那股貫穿始終的殺意，卻始終只是縈繞在周身，並未真正鎖定自己，更沒有一絲一毫洩露到那些昏厥的同胞身上。
他明白了。
這場看似兇險的搏殺，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分出生死。
一念及此，古的身形在一次碰撞後驟然停下，所有的動作都歸於沉寂，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羅蓄勢待發的一拳戛然而止，停在古的面門前不足三寸之處，拳風吹得古的髮絲狂舞。
他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那絲錯愕化為了然與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緩緩收回拳頭，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有趣的小子。”
他低聲說著，然後向著古，伸出了那隻足以捏碎星辰的手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羅。”
古沉默地看著他，也伸出手，與他相握。
三人沒有在村落久留。
將那些被嚇破了膽，又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的村民，送到了附近一個由人類主導的大型部落後，便一同踏上了新的旅程。
……
而在另一片時空，或者說，在這片時空的根源之處。
張啟靜靜地立於虛無之中，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迭迭的世界壁壘，望向了那片看似亙古不變的星空。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一顆遙遠的星辰，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並非黯淡下去，也並非被黑暗吞沒，而是徹徹底底地從物質層面被抹去。
就好像一位畫師，用橡皮擦去了畫卷上的一點筆墨，不留任何痕跡。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成片成片的星辰，正在以一種違背了宇宙基本法則的方式湮滅。
物質與能量可以相互轉換，這是多元宇宙的鐵則，縱然是在這個充斥著超凡偉力的世界，這條法則也同樣適用。
一顆星辰的崩滅，必然會釋放出足以照亮一個星系的恐怖能量。
然而，張啟甚麼都沒有感覺到。
沒有能量的劇烈波動，沒有時空的漣漪，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在星空這幅畫卷上不斷蔓延。
這種奇怪的現象，本身就意味著最大的不正常。
“蛇……”
張啟輕聲吐出這個名字。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藏於幕後的終極黑手，又開始了新的動作。 祂在積蓄力量，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將整個宇宙的物質抽乾，只為在最終決戰之時，以最完美的姿態降臨。
幾乎在同一時刻，吳明也透過冥界與低緯度的裂縫發現了這一點，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天空。
“祂在為最終一戰做準備。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
吳明深吸了一口氣，這麼做固然可以快速的恢復能量，但同樣也會被此界的天道惦記上。
蛇會這麼做，說明對方也察覺到了危機了……
所以才不得不做這種事情。
隨著張啟的回歸，吳明感到自己那殘缺的本質，也收回了些許，一度沉寂的【主神】許可權，再次有了響應。
“如果需要的話……”
“我能透過消耗‘可能性’，將未來的力量……比如天庭的修真軍團，直接召喚到這個時代。”
吳明接著說道，昊與人類城方面正在召集反抗力量，準備與萬族決戰。
但這個過程還是太慢了些，如果需要的話，他能拉出現成的戰鬥力。
鯤鵬是前幾個輪迴之中的人類，傾盡所有的技術力，以塔的碎片位原料，所打造出的最終兵器。
本身具備著超脫的部分特性，所以能遊離於時間之外，並對過去未來做出改變，是為人造的後悔藥。
正是靠著鯤鵬的力量，蛇才能在這個紀元出手，將整個多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甚至製造出滅世態這種萬族將人類滅絕的時間態的可能……
而他的可能性，本質是超脫能力的顯化。
鯤鵬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直接將未來的修真軍團拉過來也並非沒有可能。
然而，張啟只是搖了搖頭。
“不。”他的聲音平靜無波，“你已經辦不到這種事了。”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非推測。
“自‘我’被你召喚消耗可能性召喚之後，這條時間線就已經被固定了。”
“就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幹涉這條時間線了，包括你自己……”
吳明一愣，臉上寫滿了不信。
他下意識地催動自己的權能，試圖去觸碰那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去撥動那名為“可能性”的琴絃。
然而，他失敗了。
他的意志如泥牛入海，以往無往不利的超脫本質，在觸碰到時間長河的瞬間，便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絕對的力量彈開。
這條時間線，彷彿從一條奔騰的河流，化作了一塊堅不可摧的永恆水晶。
“怎麼會……”
吳明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啟，他的可能性可是超脫的能力啊。
之前因為可能性的珍貴，他在召喚張啟之後就一直存著沒用，沒想到現在居然會變成這樣。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張啟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造成目前這個顯現的可能性有兩個，其一是吳明自己，一次性消耗了大量的可能性，讓他出現在了整個多元。
其二估計就是他或者說未來的他所造成的影響了……
而變成這樣的原因，自然是為了對付鯤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