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林秀一一邊沉吟一邊說道，“你現在立刻報警，把你今天看到的一切，新井夫人回來的時間，送她回來的麵包車，那個司機的樣子，全都告訴警方，一個字都不要隱瞞。”
“可是……”琉璃還在猶豫，“萬一是我弄錯了……”
“有沒有弄錯，警方會調查的，”林秀一打斷她，“就算錯了，也不是你的責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琉璃的聲音:“好吧，我這就打電話。”
……
“怎麼樣，秀一？”
毛利小五郎急得直搓手，臉上的表情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焦慮，
“不會真是新井夫人……那個……那個吧？”
他話說到一半，實在不忍心把那幾個字說出口。
謀殺親夫，這四個字太重了，重到說出來都覺得心驚肉跳。
“不知道。”
林秀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部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上，
“等警方的調查吧。這種事情，我們只能提供線索，不能代替警察辦案。”
“我們需要過去看看嗎？”
折笠綠輕聲詢問，一雙清徹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遇到這種事，琉璃學姐那邊應該會害怕吧……她一個人在家，肯定會胡思亂想的。”
她的話讓毛利小五郎立刻看向林秀一，眼神裡滿是求助。
琉璃可是他的女朋友，出了這種事，他當然想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
“這……”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們要是過去，店裡的生意怎麼辦？”妃英理適時開口提醒。
女孩的目光掃過坐得滿滿當當的居酒屋。
確實，此刻正是營業的高峰期，十幾張桌子都坐滿了客人，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在等菜，還有幾個熟客正在吧檯前和林秀一開玩笑。
他們要是這時全部離開，或者把客人趕走，以後怕是別想開店了。
這些老顧客都是衝著他們的手藝和服務來的，一次得罪了，下次誰還來？
林秀一看了看滿屋子的客人，又看了看焦急的毛利小五郎，當機立斷做了決定。
“小五郎，你過去看看吧。”
林秀一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陪琉璃一起，把我們白天看到的一切告訴警察。”
“包括新井夫人回來的時間，送她回來的麵包車，那個司機的樣子，還有琉璃去新井家時新井夫人的異常反應。”
“剩下的事，交給警方調查就行了。你不要自己亂來，只負責陪著她，讓她安心。”
“好！”
毛利小五郎立刻點頭，一把扯掉身上繫著的工作服，隨手往椅子上一扔，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我要不也……”妃英理站起身，看向林秀一。
琉璃可是她的閨蜜，兩人從小到大關係都是極好的。
雖然現在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軌跡，但那份情誼從未變淡。
出了這種事，她也想第一時間陪在琉璃身邊。 “有小五郎在就可以了。”林秀一笑著搖了搖頭，“這傢伙平時看著不著調，大大咧咧的，好像甚麼事都無所謂。”
“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有他陪著琉璃，你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我們，明天上午再去找琉璃好了。”
“拜託，眼鏡娘。”
有希子在一旁嘲笑起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別人兩個小情侶在一塊，你過去幹嘛，當電燈泡啊？照亮人家的二人世界？你也太不識趣了吧。”
妃英理哼了一聲，懶得理會有希子，自顧自地走回收銀臺。
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一直沒看完的書，但心思明顯不在書上。
“嘁。”有希子衝著妃英理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去招呼客人了。
……
半夜，林秀一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像是有人拿拳頭在砸門。
林秀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兩點半。
誰這麼晚了還來敲門？
他打了個哈欠，披上外套，拖著拖鞋來到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外面站著的正是毛利小五郎。
林秀一開啟門，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哆嗦。毛
利小五郎站在門外，滿臉疲憊，頭髮亂糟糟的，眼袋都快掉到地上了。
“都告訴警察了？”林秀一一邊讓開身讓他進屋，一邊隨口問道。
“說是說了。”
毛利小五郎滿臉無奈地走進來，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但琉璃明顯有些愧疚。她總覺得新井夫人是好人，平時對她那麼好，送點心送水果的，肯定不會是壞人，更不會做出謀殺親夫這種事。”
“她一直在唸叨，萬一自己猜錯了怎麼辦？萬一是冤枉了好人怎麼辦？”
林秀一在他對面坐下，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新井夫人有沒有被冤枉，等警方抓到那個麵包車司機就知道了。”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
“那個司機是關鍵。如果能找到他，查清楚他和新井夫人的關係，查清楚他今天上午為甚麼送新井夫人回來，再查清楚他晚上有沒有開車撞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在這之前，誰也不用愧疚，誰也不用自責。”
“琉璃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實告訴了警察，這是公民的義務，不是犯罪。”
“話是這麼說……”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但琉璃那性格你也知道，從小就心軟，看到路邊的小貓小狗受傷都要難受半天。”
“現在讓她覺得自己可能害了一個人，她怎麼可能好受？”
林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當然瞭解琉璃，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從小到大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現在讓她面對這種事，確實難為她了。
“喂，我就不上去了，在你這兒的沙發睡了。”
毛利小五郎說著，已經自顧自地躺了下來，佔了大半個沙發，
“現在回去，會吵醒老媽的。她身體一直不好，半夜被吵醒肯定睡不著，又要難受好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