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說這些幹甚麼。”
林秀一搖了搖頭,轉身向廚房走去,
“別人的家事,輪不到我們操心。再等會兒吧,馬上晚餐就好了。”
他掀開門簾走進廚房,身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但在林秀一心裡,那絲揮之不去的不安,依然沒有消散。
……
在琉璃家吃了中午飯,眾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乘坐電車返回米花町,回到熟悉的街道,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
陽光依舊明媚,居酒屋的木門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傍晚時分,居酒屋正常營業。
隨著夜幕降臨,陸陸續續有老顧客推門進來。
林秀一和有希子在廚房裡忙碌,毛利小五郎在外場招呼客人,
妃英理坐在收銀臺後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店裡的情況。
折笠綠則跑前跑後,端菜送酒,忙得不亦樂乎。
一切和往常一樣。
八點多的時候,店裡客人正多,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毛利小五郎正巧在旁邊,順手接起電話:“您好,這裡是……”
“小五郎,是我!”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焦慮。
“琉璃?”
毛利小五郎怔了怔,聽出了女友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引得旁邊幾桌客人看了過來。
“新井先生出事了!”琉璃快速說道,“他被車撞了!”
“車禍?”毛利小五郎驚訝出聲,手裡的電話差點滑落,“怎麼回事?嚴重嗎?”
“我……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琉璃的聲音裡帶著焦急,
“我剛聽說,就在離我們家不遠的那個路口。有人看到他被一輛麵包車撞了,然後那輛車就跑了,根本沒停!撞人的是麵包車!”
“麵包車?”毛利小五郎皺起眉頭,“那又怎麼樣?”
“麵包車!”琉璃再次急切地提醒道,加重了這三個字的讀音,“今天上午,送新井夫人回來的,不也是輛麵包車嘛!白色的,你還記得嗎?我們都在窗戶邊看到的!”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對啊,今天上午送新井夫人回來的那輛車,就是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那個司機還和新井夫人有說有笑地說了幾句話,看起來關係很熟絡。
“那個麵包車的司機,和新井夫人好像挺熟的……”
毛利小五郎喃喃道,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呃,難道是新井夫人讓人撞死了新井先生?”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說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就是這麼想的!”
琉璃的聲音更加焦慮了,
“但我還沒和警察說。小五郎,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我要不要告訴警察新井夫人今天上午回來的事?”
“要不要說那輛麵包車的事?萬一是我猜錯了怎麼辦?萬一新井夫人是無辜的,我這不是害了她嗎?”
她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讓毛利小五郎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你、你等等。”他握著電話,轉身看向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秀一!出事了!快過來!”
廚房門簾掀開,林秀一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炒菜的鏟子。 看到毛利小五郎那緊張的表情,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了?”
毛利小五郎顧不上解釋,直接把電話遞給他,
“琉璃的電話,你聽!”
林秀一接過電話,放在耳邊:“琉璃,是我,發生甚麼事了?”
電話那頭,琉璃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
新井先生被面包車撞了,肇事車輛逃逸,送新井夫人回來的也是一輛白色麵包車。
她擔心這兩者之間有關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林秀一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現在在哪?”他問。
“在家。”琉璃回答,“我聽到訊息後就沒敢出門,一直在等你們的電話。”
“好。”林秀一的聲音沉穩而冷靜,“你聽我說,先不要慌。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
“第一,確認新井先生現在的情況,他有沒有生命危險,被送到哪個醫院了。”
“這個你可以透過鄰居或者直接打電話問警方。”
“第二,觀察新井夫人的動向。她在家嗎?有沒有異常?有沒有人進出她家?”
“我……我這就去。”琉璃的聲音穩定了一些。
“有任何訊息,馬上打過來。”林秀一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發現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地看著他。
有希子、妃英理、折笠綠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和好奇。
“怎麼了?”有希子忍不住問道。
林秀一深吸一口氣,將琉璃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天哪!”有希子捂住嘴,“真的是謀殺?”
“現在還不能確定。”林秀一搖了搖頭,“可能只是湊巧呢。”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中霓虹閃爍的街道,腦海裡快速梳理著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新井夫人的失蹤,新井先生的謊言,今天上午那輛神秘的麵包車,還有現在這起車禍。
每一件事單獨看,都可能有合理的解釋。
但當它們串聯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秀一。”妃英理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你之前一直覺得不對勁,就是因為這個嗎?”
林秀一默默地點了點頭。
居酒屋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客人的低語聲和鍋碗瓢盆的輕響。
所有人都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那部沉默的電話。
幾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林秀一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
“秀一!”琉璃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加慌亂,“新井先生……新井先生他……”
“他怎麼了?”林秀一的心猛地一沉。
“他死了。”琉璃的聲音在顫抖,“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警方說是當場死亡,肇事車輛逃逸,正在追查。”
林秀一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新井夫人呢?”他問。
“她……”琉璃的聲音更低了,“她不在家。我剛才去敲門,沒人應。她的電話也打不通。”(本章完)